
蔡仁傑將軍與妻兒的合影
1947年,孟良崮戰役打到最後時刻,張靈甫在指揮部寫下遺書,其中有對戰鬥狀況的描述和對老父妻兒的永別之情:「十餘萬之匪向我猛撲,今日戰況更惡化,彈盡糧絕,水糧俱無。我與仁傑決戰至最後,以一彈飲決成仁,上報國家與領袖,下答人民與部屬。老父來京未見,痛極,望善待之,幼子望養育之,玉齡吾妻今永訣矣!靈甫絕筆,五月十六日孟良崮。」
原本,按照張靈甫的作戰計劃,他主動跑到孟良崮上,是要將華野主力吸引到自己周圍,然後國軍各路援軍在共軍身後形成包圍圈,由74師來個「中心開花」,便可將華野主力聚而殲之。結果卻因國軍內部派系林立,各懷心計,絕大多數部隊為了保存實力,消極救援,絕不冒死向前,導致74師全軍覆沒。
74師固然勇悍,但孟良崮上沒水沒糧,重武器運不上去,部隊戰鬥力受到很大削弱。一旦曠日持久,彈盡糧絕,部隊很難堅持,這和三國時期馬謖在山上紮營,被張合擊敗是一樣的道理。
孟良崮戰役之前,張靈甫的74師連克淮陰和漣水城,連戰皆捷,取得過不小的戰績,先後佔領了淮南、淮北、蘇中、蘇北等地,一直進攻到山東境內。不曾想此後攻防易手,形勢逆轉,竟至陷入滅頂之災。
當時隨同張靈甫自殺身亡的,還有74師副師長蔡仁傑。
根據網上搜索的結果,蔡仁傑在1947年孟良崮戰役中飲彈自盡後,其遺體最初由華東野戰軍收殮,延安電台廣播了其埋葬地點,希望家屬前去領取。後國民黨軍方派人搜尋,將得到確認的蔡仁傑遺體運回湖南常德老家安葬。族人為其舉行了隆重的安葬儀式,並由當地政府立碑紀念其抗戰功績。
相比張靈甫,蔡任傑為人低調,一般人對其知之甚少,但論戰功,他也是一位抗日名將。
蔡仁傑是常德縣鬥姆湖人。1923年20歲時從移芝中學畢業,做過小學教員。1926年考入黃埔軍校第五期工兵科,畢業後分配在孫元良部任職,由排長、連長升至工兵營長。
抗戰爆發後,1937年12月南京保衛戰,蔡仁傑率工兵營扼守雨花台。13日南京失守,全營官兵傷亡慘重。他歸隊後升任58師173團團長,轉戰江西上饒、高安等地。1941年9月率團參加第二次長沙會戰,隨58師迎擊進攻長沙之敵,擊退日軍,收復春華山,並向日軍發起攻擊,配合友軍奪得第二次長沙會戰的勝利。後升任58師副師長。1943年常德會戰,蔡仁傑奉命據守桃源黃石、漆河一線,阻擊來犯之敵,率特務團激戰九晝夜,予敵重創,為後續部隊進攻日軍創造了條件。
1944年長衡會戰,他與師長張靈甫率58師參加衡陽外圍戰鬥,主攻雞窩山日軍據點。經歷一番激戰後,佔領雞窩山,抵達衡陽市郊五里牌,為衡陽外圍10餘萬軍隊中最先突破日軍防線的部隊,蔡仁傑也因之升任師長。
在這場衡陽保衛戰中,張靈甫的58師表現優異。1944年8月,張靈甫因功榮膺寶鼎勳章,不久由師長升任副軍長。隨軍觀戰的美軍顧問也對58師的表現非常欣賞,張靈甫為此獲得了美國頒發的金棕自由勳章。
1945年蔡仁傑率部參加了湘西會戰,給西犯洞口之日軍主力以重創,受到蔣介石、何應欽嘉獎。
日本投降後,蔡仁傑奉命率部從衡陽到南京浦口接受日軍投降。年底升任74軍副軍長。國民黨整軍會議後,74軍改編為整編74師,張靈甫任師長,蔡仁傑任副師長。
這一對搭檔後來在孟良崮雙雙陣亡。
張靈甫陣亡時,19歲的妻子王玉齡懷裏還抱着未滿兩個月的兒子張道宇。
1948年,王玉齡帶着母親和幼兒去了台灣。一家三口的生活,靠領取撫恤金度日,雖不寬裕,但也足夠。不過,王玉齡並不滿足現狀,她想繼續求學。在姨父孫立人的幫助下,王玉齡只身前往美國,在1953年考入美國紐約大學攻讀財務專業,成功地拿到了紐約大學的畢業證書。之後在羅斯福醫院任職會計2年,在朴拉沙五星級飯店工作3年,最後進入美國航空公司直到21年後退休。工作期間,她將兒子和母親接到了美國。
兒子長大後,讀了大學,在一家貿易公司工作。後來選擇自主創業,開設了一家很有前景的公司。妻子是抗日名將方先覺的女兒方曉梅,這位將門之女也是非凡人物,名下有自己經營的服裝貿易公司。
與張靈甫的妻兒相比,蔡仁傑身後的家庭則令人唏噓,她的妻兒沒有人清楚到底經歷了怎樣的一種狀況。
有一種說法是,蔡仁傑的遺孀及兩個幼子沒有前往台灣,而是選擇了留在大陸。新政權成立後,蔡妻因丈夫身份成為反革命家屬,在歷次運動中頻繁遭受批鬥。最終,母子三人在經濟與精神的雙重壓力下,被迫投河自殺。含蓄的說法是「沒能熬過崢嶸歲月」。
另外一種說法,則是國軍敗退台灣時,匆忙中無暇顧及蔡仁傑的家屬,致使其妻兒留在常德老家,這才有了後來的種種磨難。與投河自殺的說法不同,有人說蔡仁傑的妻子是在三年困難時期病餓而死的。他們的長子死於文革,另一個兒子結局成謎,無人知曉。真實情況是否如此,不能肯定。
如此說來,就即便是母子三人的死,也沒有一個清晰的說法。總之,在眾多抗日將領家屬中,蔡將軍的親人,下場是最為悲慘的,可謂死盡死絕。
2025-04-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