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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心陽:站在正義一邊就是愛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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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選擇了正義,卻形成了與祖國的對抗,還算愛國嗎? 我的回答是,一個人選擇站在正義的一邊,哪怕對抗,也是愛國。 愛國不是狹隘的,只有站在人類公平正義的高度審視利益關係,才能構建最為合理的人類利益關係。祖國是人類社會的一部分,只有維護合理的利益關係,才能保證各方正當利益實現,也才能保證祖國利益實現。

美國總統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傑克•沙利文就中美未來走向和雙邊戰略利益等問題來華訪問。訪問帶火了一個人,這就是隨行者之一朱婉琦。她,一副華人面孔,純正華人血統,1983年出生於南京,年屆不惑已是美國國家安全部門中國部的掌門人。

本家小女在美國做律師,有朋友發來微信,藉此跟我開玩笑:"做律師在美國是最容易從政的職業,貴府千金某一日走進白宮來華談判也說不定。若是,你如何待之?"

小女做的是國際商貿領域的律師,憑她對政治的興趣度或進不了白宮。不過一切都會變,誰也說不清美帝"偉大領導"哪天看走眼,硬讓她兼做個幫手什麼的,並非不可能。

她若真的代表美帝來華談判,應該怎麼做?會不會像有的人期待的那樣,在此時此刻表現出特別的愛國情懷,為祖國謀求額外的利益?我想,我不會有太多的話要說,只會在第一時間送她八個字:"秉持正義,無問國別!"

"端人家碗,受人家管。"這是中國古訓。任何人,受本國政府派遣出使他國談判,都必然替本國辦事,維護本國利益。這既是職責所系,也是道德要求。"身在曹營心在漢"(被迫者不在此列),不是什麼高義薄雲的情懷,而恰恰是無信之徒的不善。一個國家,派遣一個人出使其祖國,也是念及其道德品質和獨特優勢為國家履職盡責,而不是讓你去釋放所謂的愛國情懷,更不是讓你去作"愛國秀"。

祖墳在哪裏,血管里流什麼血,難免會牽扯一個人的情感。但在國家戰略和國家利益面前,這種情感再深厚也應退避三舍。如果這個基本常識都拎不清,那也太愧對使者這個身份了。其實,國籍什麼的似乎也並沒有那麼重要,看《三國志》,那麼多人在魏蜀吳間跑來跑去,誰拿國籍當回事了?

當然,國家戰略利益也有正當與非正當之分,正如當年德國發動兩次世界大戰,其所圖就不那么正義。所以,維護本國戰略利益,也要頭腦清醒,涇渭分明,義無反顧地站在正義一邊。只有正當的利益,才是應當維護的利益,也才是心安理得的利益。

如果選擇了正義,卻形成了與祖國的對抗,還算愛國嗎?

我的回答是,一個人選擇站在正義的一邊,哪怕對抗,也是愛國。

愛國不是狹隘的,只有站在人類公平正義的高度審視利益關係,才能構建最為合理的人類利益關係。祖國是人類社會的一部分,只有維護合理的利益關係,才能保證各方正當利益實現,也才能保證祖國利益實現。

愛國不是盲目的,既不能禁錮於出生地,也不能禁錮於種族和膚色,更不能被所謂"數典忘祖""認祖歸宗"等道德觀念所綁架。出生的地方未必就一定成為你熱愛的地方,盲目的愛是一種糊塗的愛、愚昧的愛。馬克思出生於德國,卻至歿都流亡在英國,並發出"應該向德國制度開火"的呼號。批判、糾偏、衝突、對抗,未必就是不愛國。你問AI:"馬克思愛不愛德國?"AI果斷回答:"愛。"

富蘭克林曾說:"哪裏有自由,哪裏就是祖國。"同理,選擇了正義,就選擇了最好的愛國。

一個人入籍他國,爾後代表他國與祖國談判,且能做到不偏不倚、允執厥中,堅持站在正義一邊、公理一邊,這樣的人在哪裏都讓人敬仰。因為這體現了一個人的正義感、責任感,也體現了正確的是非觀、道德觀。這不僅是其個人的榮光,同樣也是其祖國的榮光。

有人說,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在爭奪利益問題上很難說清楚誰正義。這種說法極其荒謬。俄烏戰爭在本質上是利益之爭,難道這場戰爭誰正義誰非正義只有大炮才能說清楚?地緣政治也一樣,誰遵守規則誰違背規則、誰履行諾言誰背棄諾言,可謂是正義和非正義的分水嶺,難道是看不清楚的?

談判既是利益的爭取,也是正義的伸張。有的利益僅僅是蠅頭之利,卻仍有人去爭取。這在很大程度其實已不是利益之爭,而是公理之爭、正義之爭、價值觀之爭,為未來之爭。這種爭取是難能可貴的,贏得正義往往比贏得利益更重要。

當年駱家輝當任駐華大使時,有人曾抱不切實際的幻想。等到駱大使離任時,種種幻想都告破滅。何故?無他,只因駱大使只行應做之事耳。

一切不切實際的幻想在正義面前都會灰飛煙滅。

做一個秉持正義的人就是最好的愛祖國。

(2024年9月20日)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龍眠草堂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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