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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發記實】北京警察:你再不說 就把你女兒叫出來當着你的面打 彼岸(五)

—我的二次進京為法輪功上訪 人生第一次進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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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來13個人,你再不說,就把你女兒叫出來,當着你的面打。」警察威脅母親,「你們也有兒有女,下的去手就打吧。」但是母親心裏很擔心我。警察對母親又是一頓打。因為母親啥也不說,就反覆的問,反覆的打。「無論你們說什麼,怎麼打我,我也不能說。」母親還和這兩個警察講真相,講她祛病健身的過程,講怎麼做好人。

圖:我和我媽媽在馬來西亞,我剛剛逃出中國,非常憔悴

人生第一次被關押進看守所

被關押到北京通縣看守所後,我們一起來的13位學員都被分別關押,我和母親也被分開關押不同的監室(我們叫號)。

在等待分配到監舍之前,一個女警察拿來一把大鐵剪子,凡是鐵的東西都剪掉,褲腰帶都沒收,衣服上的扣子都剪掉,鞋要是有鞋帶都拆掉。包上的鐵環也剪掉。

所有隨身物品都被警察翻了個遍,還問我們有沒有大法書籍。

在檢查那麼嚴的看守所,母親從廁所牆頭拿回的這本《轉法輪》也沒被翻到,這本書後來被帶回了長春,堪稱是奇蹟。

一個獄警領着我走過了三道大鐵門,最終來到一道鐵門前,裏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一側是一個挨一個的監室。

因為是晚上,長長的走廊顯得異常的灰暗。

獄警把我領到一個監舍里,對一個老太太說,「這是新來的,分在你這。」於是鎖上門就走了。

圖:酷刑開飛機的示意圖

進去後我看了看裏面的環境。裏面一個大通鋪,大通鋪旁邊是一個廁所。進去後牢頭就把我帶到最裏面的位置,讓我開飛機,這是對新來犯人的一種懲罰,累的我頭冒虛汗,感覺就要栽倒地上了,他們才讓我停止飛着。隨後讓我蹲馬步,累的感覺馬上就虛脫了,就在我支持不住的時候一切停止了。

我以為可以休息了。但是他們讓我值班,就是不睡覺,在地上一直站到凌晨4點,還有個老犯人看着我,如果我打瞌睡,這個犯人就罵人。沒有吃晚飯,還不讓睡覺。第二天早上,我的眼睛都陷到眼眶裏了,非常非常的憔悴。

這是我第一次被關押,家裏雖然沒有錦衣玉食,但是看守所的伙食真是難以下咽。

早飯是苞米麵蒸的窩窩頭,白菜湯,窩窩頭粗拉的直喇嗓子,白菜湯裏面只有幾個白菜葉還沒油。雖然窩窩頭難吃,還限量,一人兩個。我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菜湯喝幾口就喝不下去了。

上午警察還要提審,警察把我帶到提審的外面等着,因為裏面還有提審的人,我就站在牆邊背《論語》,背着背着,突然一個警察站到了我後面,罵了我一句還踢了我一腳。

「你背啥呢?」警察說

「是不是背法輪功的東西呢?」

「告訴你到了這裏什麼都不能背,站好了,不許出聲。」

警察在提審的時候,讓我坐在鐵椅子上。問為什麼修煉,家在哪,等等一些問題問了我一個多小時。最後每個手指按上紅紅的手印采指紋。提審結束後我又被一個警察帶回了監室。

因為我是晚上來的,所以監視裏面什麼情況也沒看清。我被體罰的地方是一個大概10幾平米的他們叫放風的地方,放風的房頂是空的,罩着一層鐵絲網,帶着槍的獄警在上面來回巡邏。

第二天的下午,運來了幾盆水,名義上是讓你洗澡,但實際上就是用冷水往我身上澆,一種對新來人的變態體罰。

不洗是不行的,他們強制讓我脫光所有的衣服,用冷水從頭往下澆,一盆冷水下來,澆得我喘不上氣,我被澆了5盆冷水。

這時上面巡邏的武警就跑過來看,牢頭象徵性的大聲罵兩句,上面的武警就走開,一會又過來,牢頭在罵幾聲,武警再走開。因為沒穿衣服,被陌生的男人看。我心裏泛起從未有過的屈辱,還有憤恨,但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個號有10幾個人,有好幾個詐騙犯,還有經濟犯,只有我一個人法輪功學員。

有一個吸毒的和我年紀差不多,她問我為什麼被關押,我說政府不讓練法輪功,我來北京上訪被抓,法輪功是氣功的一種,祛病健身非常有效。

我問她為什麼吸毒,她告訴我說她男朋友吸毒,剛開始,她也是躲的遠遠的,但後來他男朋友說你試試,於是她就開始吸毒了,她因為吸毒已經被關押了三次,她決定這次出去後就真正的戒毒。

第二天晚上,又來了一個30多歲的女人,進來後就委屈、絕望的大哭,她也承受了開飛機、蹲馬步的刑法。她一直說她是冤枉的,被人陷害等等,牢頭不耐煩的說,哭什麼哭,你看年紀比你小的都不哭,有什麼好哭的。被冤枉就慢慢上訴,哭有什麼用。

在號里,每天要坐板,就是坐在大通鋪上,不讓說話。這樣我們12個人被關押了大概7天就被遣返回長春。7天雖然短暫,但是讓我知道了在中國當犯人的滋味。

父親被他們打的耳鳴

父親被關到北京通縣看守後,他自己的衣服放到大堆里,牢頭向父親要錢,不讓父親睡覺,也讓父親值班到天亮。

第2天提審,警察邊打父親邊讓父親飛着,就是兩隻手倒背扶牆,頭朝向地。用棍子打皮骨,就是膝蓋骨,同時不能出聲,出聲打的更狠。飛着讓父親兩眼冒金星,打的父親疼痛難忍,汗水刷刷的往下淌。

提審完回到監室,牢頭指使犯人又開始打父親,3個又高又膀的犯人是專門打人的,牢頭不上手打,3個人圍着父親對父親不同的部位開始打,父親沒地方躲,也不知打了多長時間,頭昏昏的,耳朵一直響。眼睛看不到東西,腰直不起來,趴在地上,他們打完後還要父親對他們說謝謝。

之後的7天裏父親都不敢挺直腰走路。

父親在通縣看守所沒吃過一頓飽飯,有時其他犯人還搶父親的飯,就更吃不飽,自己花錢買點吃的,從沒吃到過,都讓牢頭給搶走了。

父親因為這次被他們打的耳鳴了好幾年。

母親被警察暴打卻一點也不痛也沒傷痕

母親被分配到監舍以後,開始蹲馬步、開飛機,這些刑法過後,又被帶去提審。母親坐在鐵椅子上,對面的桌子後面坐着兩個警察,一男一女。

「你們一共來了幾個人,怎麼來的?」警察問。

「不知道」母親說

「他們都說了,你們來了幾個人,我們也知道你們來了幾個人」警察說

「你們都知道來了幾個人,我說不說也沒必要了」母親說

其中的男警察暴跳如雷,一下竄到我母親跟前,對着母親就是拳打腳踢。

母親當時心想,這麼打下去,這臉一定都的腫了,說不定牙都的被打掉了。但是母親一點也不痛。

警察打了一會就又開始問。母親還是什麼都不說。

這時隔壁傳來一個女孩痛哭的聲音。

「這就是你女兒。」警察說

當時母親也聽不出是不是我。「我知道你們來13個人,你再不說,就把你女兒叫出來,當着你的面打。」警察威脅母親

「你們也有兒有女,下的去手就打吧。」但是母親心裏很擔心我。

警察對母親又是一頓打。警察的意思我們雖然都知道了,但還是要我母親說一遍。

因為母親啥也不說,就反覆的問,反覆的打。

「無論你們說什麼,怎麼打我,我也不能說。」

母親還和這兩個警察講真相,講她祛病健身的過程,講怎麼做好人。

那個女警察說:「我也修過呀,但是現在政府不讓啊。」

母親說:「你都修過,政府不讓就在家偷偷修唄。」

「你們看天都快亮了,你們又是罵又是打的,多累,我還不疼。你們回到家能吃好睡好嗎?我們什麼都沒做,就是練練功,做個好人,咱們無冤無仇的,值得你們這麼又打又罵的嗎?」

「你說啥,你不疼,是不是打的輕了,行了回去吧。」警察說

母親就這樣被提審了一宿,邊挨打,邊講真相。早上被送回監舍,號長說:馬上快起床了,你就站着吧

母親一宿沒睡,兩隻腿站的發軟,疲憊的靠在牆上,號長發現後馬上瞪着眼睛讓母親站好,不許靠牆。

沒多久就到了起床的時間,監舍里的人開始洗漱,然後開始吃飯,母親被他們折騰了一宿,吃不下飯。早飯過後又開始提審,提審過後開始印手印。然後被帶回監舍。

看守所裏面都有監規,每個被關進來的人都要背下來。母親就是不背,於是號長就用毛巾沾水抽後背。

他們強制母親脫了上衣,蹲在放風的地方,用沾了水的毛巾開始使勁的抽後背,抽完後,母親的後背火辣辣的痛,皮膚都被抽壞了。

我們在離開北京通縣看守所的時候,打母親的男警察還笑呵呵的送母親出門,還對旁邊的警察說,你看他們一家來了三個人,這是她老頭,那是她女兒。

被遣送回長春關押在八里舖拘留所

我們12個人被從長春來的警察壓着上了回長春的火車。我們去北京的時候天氣還是暖和的,這次回去天氣就冷了。我們被安排在車廂與車廂連結的中間位置,這個地方四處透風,我們穿的還是夏天的衣服,到了半夜非常的冷。只能蹲着,也沒有坐的地方,警察還給我們帶了手銬,兩個人帶一個手銬,怕我們逃跑。

坐了一宿的火車,第二天早上到了長春。在站台等待我們的是我們派出所的警察,其中有一個警察叫大江,我們被押上了一輛麵包車。

大江說:「你們還沒吃早飯吧?」

我們一個學員說:「沒有。」

「要先把你們送到分局,從分局出來的時候我帶你們去吃早飯。」

一個學員說:「謝謝。」

我們先帶到了寬城區分局,我和父母和其他學員站成排,分局的警察對我們進行了詢問,名字、地址。隨後我們被押送到八里舖拘留所。

剛準備上車的時候大江說:「我不能帶你們去吃早飯了,分局的人要跟着我們一起走,要求直接把你們帶到八里舖拘留所。」

從他的話中能感受到對我們的善意。在分局監督人員押送下我們被直接帶到八里舖拘留所。

八里舖拘留所里當時關押了800多位大法弟子,環境非常寬鬆,我們可以集體練功,集體學法。

當時北方已經進入秋天了,我和家人去北京的時候還是夏天,隨身的幾件衣服也是夏天的。當時有一位女學員比我大幾歲,她把她的一件毛衣給了我,我還記得是一件橘紅色的羊毛開衫,很漂亮,上面還秀着的小花。

「我給你件毛衣穿吧,我老姨給我送進了三件。」

「你家人都在這,沒有人給你送。」

「我老姨也修煉,我的衣服都是她送的,你穿吧。」

她的樣貌我已經忘記了,但那件毛衣我一直留着,一看到這件衣服我就會想起她。

後來我們都意識到這樣關着我們不對,我們也沒犯法。於是我們800多位學員開始集體絕食,他們端來的一盆盆飯菜怎麼端來怎麼端回去。

我們一起絕食,政府開始害怕了,於是上面下命令,讓各地區的居委會把各片的人帶走,把我們領回去監視居住。從此後,八里舖拘留所也黃了。

我和父母其他幾位學員被關押在長春光復路附近一個旅店被監視居住。當我和我父母到了被監視居住的地方,發現成毅以經在裏面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成毅告訴我們,他在北京的時候天天去天安門廣場,接觸到各地的學員,他們在一起交流。

「你每天吃、睡怎麼辦?」我問

「我每天睡在外面,餓了就買幾個饅頭、鹹菜,渴了就找地方接點水喝。」成毅說

「我覺得在和各地學員的交流當中學到了很多。」

「在天安門,我們看到警察就跑。沒有警察我就聚到一起交流。」

「你們怎麼沒去天安門?」成毅問我,

「我們被接到了一個地方,每天在哪裏學法練功。」

「我們想等一個時間,大家一起去。」

「後來不知道怎麼警察知道了,就把我們那裏所有的學員都抓去看守所了。」

「再後來我們被遣送到八里舖,然後就來這了。」

成毅的太太鳳霞知道成毅回來了就趕來旅店看他。

成毅在第二次上訪的時候,鳳霞剛剛生完女兒。她生產完後就回家了,到家後就開始大出血,還好沒發生生命危險

鳳霞在她母親的攙扶下緩緩的走進我們的房間,臉色依然蒼白。她臉上的表情很安詳,欣慰,和我們每個人打招呼,但是還是有氣無力。

我們在監視居住的時候,政府派警察和居委會主任,還有學校的老師,每天換着人來給我們洗腦。

我們的委主任在我們去北京以後,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了消息,然後跑到我家。當時只有我弟弟自己在家。她追問我父母和我的消息。我弟弟什麼也沒說,還把委主任他們轟出了我家,告訴他們以後不要來我家。

在監視居住的時候,委主任罵我弟弟不識象,她講了這事,我們才知道我弟弟還是很勇敢的。

我們不聽政府派來人的說教,我們就講我們得法的過程,和大法的美好。他們也覺得我們沒有錯,也沒什麼可講的,於是他們平時就圍在一起嘮家常,我們修煉人在一起講去北京的見聞。

十幾天後,我和父母才被放回家。

再起波瀾

本以為被放回家就沒事了。陰曆九月初九,大概晚上8點多,我和家人已經準備睡覺了,突然聽到砸門的聲音。我們匆忙起身,父親打開了門,幾個警察衝進了屋。

「上邊有命令,讓你們去派出所談話。」一個警察說。

我和母親急急忙忙穿戴好,我們一家三口被強迫帶到當地派出所,留下弟弟自己。

我和父母都有點懵,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事。

在我剛進派出所門的時候有一個房間,裏面有幾個人面對牆壁站着,我看到了王玉環的背影,其他的人我不認識。我和父母就從門前走過,我們被帶到一樓最裏面的房間。

當我們進到房間以後,發現房間裏還有其它幾位學員。這幾位是我們一起去北京上訪的學員、成毅、小惠、甜甜、小杜、這些學員也都是在我家參加過交流會的學員。

當時我們大家還說,今天陰曆9月初9,我們在一起過重陽節吧。

派出所樓上樓下都是人,警察連夜對我們進行提審。把我們帶到一個房間站着,讓外面的學員看,但我們看不到外面是什麼人。我想是讓外面的學員看認不認識我們。

長春市分局來了很多人,對我們分別進行提審,問我去北京的過程,和誰一起去的,誰組織的、王玉環在我家的交流情況。最後還問我煉不練功。

我說我們都是自願去的,沒有誰組織的。問我認不認識王玉環,我說我不認識。到了後來,他們看反反覆覆就這幾句,就不問我了。我就開始和他們講我練功以後我的胃病好了,我母親的很多病也都好了。

我心裏明白了,應該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王玉環在我家開交流會的事被警察知道了。但是沒想到就一個小小的交流會讓警察這麼興師動眾,來了那麼多人提審我們。

我和其他學員被審問了半宿。父母到派出所幾分鐘就被押走了。當時我們是被突然帶到派出所,所以穿的很少。鳳仙阿姨看母親要被帶走,就把她的軍大衣脫給了母親。

母親和鳳仙阿姨的眼裏都含着淚水。

「老郝,外面冷,這個大衣你穿上吧。」鳳仙阿姨說。母親點點頭就被警察帶走了。

當時派出所有個警察叫李家瑞,人很善良。晚上他負責看管我們。我們就和他講法輪功怎好,我和他講,我的母親練功以後心臟病,腰間盤突出,20多年的頭痛病都好了。

晚上李家瑞值班看着我們,在私下聊天的過程中,他說他看我們被抓進來,而且是因為煉法輪功,尤其是我們一家人,他非常的震撼。他說他有時間要好好研究一下法輪功。

警察告訴我,我的父母被批捕了,一般被批捕就是要判刑的。在父母被押走後,王家瑞還安慰我說,你的父母被押送到看守所,但不一定會被判刑。雖然他安慰我,但我還是很擔心他們。

在派出所關押的第二天,我三舅知道了消息來派出所看我。一看到我就嚎啕大哭,我被震住了,因為我從來有見到三舅哭,而且這麼一個大男人當着這麼多的人哭,哭的這麼傷心。

我三舅一邊哭一邊說:「孩呀,你爸你媽被批捕了,你寫個保證,跟舅回家,回家舅給你做好吃的。家裏還有弟弟,和弟弟好好過日子。」

「三舅沒事,我該回家就回家了,你別擔心。」我說。

在派出所的學員也勸我三舅讓別擔心,三舅看到這麼多人關在裏面,他也不哭了,走的時候一再叮囑我讓我聽話什麼的。

我在派出所被非法關押了7天,在這7天裏,其他的學員慢慢的都被放回家了,最後就剩我了,我什麼也沒寫,最後被押送到長春市大廣拘留所。

拘留所各個監室里關押的都是法輪功學員。我待的監室大概有20多位學員,其他犯人一個都沒有。

在這次拘留中我認識了大平,她和我同歲,她是孤兒,她還有個妹妹叫二平也修煉。因為關押的都是修煉人,人和人之間的關係都非常友好,沒有發生在北京看守所事情,挨打挨罵體罰什麼的。

但我們一練功,看守所的警察就在鐵門外面罵我們,不讓我們練。還拿出電棍,說在練就電我們。

拘留所吃的是窩窩頭,喝的是白菜湯,我也是只吃一點點。這裏的窩窩頭也是不好吃邦邦硬。

每天我們在一起背《洪吟》、《論語》(阿波羅網編者註:法輪功的經文),雖然被關押,但覺的很安心。不害怕,也不擔心。

在被非法關押了30天後,我被弟弟接回了家。

「警察勒索了我3000塊錢。」弟弟說

「警察威脅我要不給錢就把你送勞教所。」

「我害怕你被勞教,就給了他們3000塊。」

「咱媽咱爸有信嗎,他們現在怎麼樣?」

「咱媽咱爸還在看守所關着呢,我找人給他們送了些衣服,但是人不讓看。」

我到家後,看到家裏里都是他的朋友。

「姐回來了。」弟弟的朋友小鶴說。

「嗯,回來了。」我說

他的朋友看我回家了就都走了。

我回家後不久,父親被關押了45天以後被放回了家。

父母被批捕關押到看守所

父親在看守所被關押了45天,母親被關押了65天。父母在看守所被傳染了疥瘡,每天癢的難受,控制不住的用手撓,他們的襯衣襯褲、被褥上全是點點血跡,都是皮膚被撓破了染上的。

父親說:「他剛進到看守所後,裏面的牢頭把手一揮,就上來幾個人,其中一個人手裏拿着被,還不知怎麼回事,就被打到在地,大被蒙到頭上,就是一頓暴打,不能動,喘不上氣,直到把我打的一動不動,他們才停手」

「之後全身腫痛,不能正常呼吸,每呼吸一下胸口兩肋就疼痛,也不知是他們把我那打壞了。

母親回家後給我講述了她在看守所的遭遇。

「剛被帶到派出所後,警察簡單了問了我和你爸一些進京上訪的一些經過。」母親講

「沒幾分鐘,警察開車就把我和你爸帶到分局。」

「你們簽字吧,你們被逮捕了。」分局的一個警察說

「我沒犯法簽什麼字。」母親說

「就這樣在沒任何手續的情況下,我和你爸被關押到長春市鐵北看守所。」

「看守所的條件非常非常的差。大通鋪不到8米,要睡20幾個人。」母親說

「早晨5點起來坐板,一直坐到晚上9點,除了吃飯外一天要坐10幾個小時。」

「我們剛進去的人,不讓洗漱。我們用老犯人洗漱完的水,擦把臉。」

「每天早上吃的窩窩頭,很多時候都是8分熟,吃的是凍白菜湯,有時喝完菜湯,碗底能看見沙子,有時菜湯上還飄着蟲子,一點油花也沒有。」

「20多天後,我們寢室來了位學員叫王克飛,是剛從北京證實法回來後直接關到看守所的。」

「她來第二天,說他們在北京關押的時候寢室的人都練功。於是我們這個號的所有大法弟子開始練功。」

「我們有站在床鋪上的,有站在地上的,整整練了一宿。」

「當時的牢頭叫田華,剛開始練功的時候,她不讓我們煉,我們也不聽她的,後來她看管不了也不管了,但她也沒報告獄警。」

「我們練功都是靜靜的,也沒人講話。」

「因為我們是看守所第一次全號的人練功。獄警就把我們上報了長春市局。」

「第二天早上,市公安局、紀檢委的都來了。」

「獄警把王克飛單獨叫了出去。」

「等她回來的時候,他們給她上了大鐐。獄警認為她帶頭練功所以她進行懲罰。」

「大鐐估計有20多斤,上鐐的時候蹲下,雙手抱着大腿,雙手合十,手腕帶上抱手,就是一個固定手腕的鐵環,走路就是蹲着走,肚子頂着大腿,別說走了,挪動一下都難。」

「因為她是剛來了,所以都要先提審。提審的時候是帶着大鐐的,審訊室離我們的監舍有100多米。王克飛就帶着手銬腳鐐象大猩猩一樣,手腳並用在地上一步一步的艱難的往前挪。」

「這種刑法對於男性關押的犯人來講都很難承受。當王克飛從男監室走過的時候,那些常人的犯人都豎起大拇指。」

「因為我們練功,獄警不讓我們吃飯,到了晚上,獄警在地上潑上水,不讓我們睡覺,讓我們坐在水泥地上,又濕又冷。就這樣我們坐了大半宿。」

「號長田華因為沒阻止我們練功,號長也不讓她當了,她也被上了手銬腳鐐進行懲罰,她委屈的一直哭。」

「因為這次練功,獄警對我們看管的就嚴了。」

「因為這次集體練功,王克非第二天就被調到了別的寢室。沒過幾天,我們這個號的人也被打散分到了其他的監號。」母親說。

「因為我是被批捕的,就把我分到了重型號,這個監室一個學員都沒有。」

「這個號非常的艱苦,裏面基本都是重刑犯人,有判死刑的、販毒吸毒、無期的。」

「早晚只給兩桶水,只有牢頭和死刑犯才能洗衣服,洗澡,洗腳。所有普犯只給洗碗的水,然後再把洗碗水放到髒水桶,留着沖廁所。幾十人只給一盆洗臉水,每個人用毛巾蘸着水洗臉,沒有洗腳水,時間久了,身上散發着酸臭味。」

這個監室有個常人犯人,這個號長對她非常不好,不讓她說話,除了罵她就打她,她用洗碗的水洗內褲。她是被別人構陷進來的,只要給對方6000千塊錢就能回家,但這個人很正直,就是不拿錢覺得自己沒錯。想這半年還不好混,沒想到會這麼苦。

「其中有三個家裏有錢的犯人賄賂了看守所,分別買了三個床位。本來通鋪就不大,在去掉三個固定位置,我們剩下的人睡覺位置就更小了。」

「對於我來講,每天睡覺是最痛苦的,我們叫立刀魚。」母親說

「每天晚上要砸鋪,我們身體一顛一倒,身體豎起來,每個人的頭挨着另一個人的腳,躺好了之後,老犯人用腳使勁的我們的腰、背部、直到人挨人,人擠人,沒有一絲的空隙,再也踹不動了,老犯人才停止。」

「我們整宿都是這一個姿勢,不能翻身,也不能隨便的動。」

「如果半夜要去洗手間,回來就沒你睡覺的位置了。」

「在這個號,我每天睡不好覺,一宿也就睡不上兩、三個小時,熱的渾身冒汗,擠得喘不上氣。有一次感覺心臟病都犯了。體重掉了有20多斤,感覺都快承受不住了。」

「當時寢室一個犯人很好,我就對她說,我最近心臟感覺不太好。」

「那怎麼辦呢阿姨,也許你換到其它寢室就好了。」

「我心想,這什麼時候能換走,熬着吧。」

「到我被關押了大概50多天的時候就被換到了一個好的號,裏面有好幾個學員。」

「那時每天都有新來的學員,每天也都有學員被勞教。我在看守所已經關押了2個多月了。」

「一般的時候,每天中午的老犯人要午睡,我們這些新來的沒地方午睡,就找個空地坐下休息。等他們午睡醒來後,就開始坐板。」

「我在似睡非睡的時候,看到師父和觀音菩薩從天上飛下來。師父穿着黑色的西服,觀音菩薩穿着一件灰色的綢子衣服。」

「我就對寢室的學員說,咱們有好事了,我夢到師父和觀音菩薩從天上飛下來了。」

「第二天上午,市公安局來了十幾個人給我們大概8個人集體提審,我記的有李冬梅、王玉環、徐浩然、還有幾個學員不認識。我們這幾個人都是家裏開交流會的。」

「在提審的過程中,我們給他們講大法祛病健身效果最好,講大法能提高人的道德品質。」

「我們還給他們背《轉法輪》裏面的《論語》,背師父的經文《哄吟》。」

「當時那些警察和我們之間的談話很平和,態度也很友好,什麼不好的話都沒說,還笑呵呵的。」

市局的警察和我們談完話第二天下午,我們就都被放回家。我也被我們居委會派來的人接回家。

責任編輯: 時方  來源:阿波羅網來稿首發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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