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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林彪恩怨始末

—靡不有初 鮮克有終:毛澤東林彪恩怨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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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毛澤東最得意的門生,林彪對於打倒劉少奇的手法再熟悉不過。毛髮動文革後,林彪第一時間在自己的日記中寫道:「老毛施陽謀外出,由劉(少奇)主持中央會議,經劉除彭、羅、陸、楊作第一步,再通過毛的政治鬥爭綱領文件,剷除劉、周、鄧,這是毛的陰謀。」「毛要從輿論上、組織上發動進攻,要整人、要搞垮人了。」如此見識,可謂一針見血。可以說,從林彪的日記看來,毛氏的每一次佈局,都被他提前識破,不愧為毛氏的好學生。但與公開的附和截然相反的是,林彪私下對於毛的整人做法並不認同,他對林豆豆說過:「劉少奇、鄧小平是好同志,拿掉劉沒有道理」。1967年8月,正值首都紅衛兵掀起「打倒劉少奇」高潮中,林彪隨口說到:「劉少奇是黨中央的副主席。蒯大富反劉少奇,實際是反黨!」這些言論可以看出,同為毛門下走狗,文革中林彪和江青羅瑞卿之流在人品上還是有很大的差別。林是委以虛蛇,敷衍了事,江、羅等是死心塌地、置對手於死地而後快。

六、登峰造極

劉少奇殞命開封之後,毛論功行賞,搖旗吶喊的林彪火箭般的上位。成了終名義上的第二把交椅的副統帥,抵達人生的最高峰。但是林彪對此並不踏實,在突然接到周公的通知接他返京時,極度猶疑。林彪之所以擔心,理由不外乎有二:第一,他知道毛並非要主動推他上位,而是因為少奇倒台後急需一人彌補權力真空,小平既然已和劉少奇陪葬,實力派周公又一直為毛所壓制,自己上台才成為一時之選;第二,毛髮動文革之勢已成,急需縴夫拉縴,江青雖然號稱得力,但畢竟是「旗手」,黨內軍內毫無根基,玩玩花架子可以,但出死力不行,還須號令軍隊的林彪出馬,政府已經癱瘓,沒有軍隊的參與,文革沒法玩下去。

即便如此擔心,但既已被綁上了賊船,斷然沒有掉頭的可能。林彪登峰造極之時,杯具也拉開序幕。

在徹底搞垮劉少奇、鄧小平後,毛澤東決意要踢開礙手礙腳的政治局和官僚系統,用中央文革小組全面奪取黨和國家的領導權。這個小組,陳伯達任組長,江青躲在背後發號施令的第一副組長,由於具體事權皆在江青、張春橋姚文元等,林彪事實上完全被架空,在很多事情上僅有圈閱的權力。高文謙在《晚年周恩來》說:「事實上,毛澤東在文革中的不少重要決策,林彪都被蒙在鼓裏,只是在事後才打了招呼,以致林彪對毛的意圖不甚了解,不知文革運動怎麼搞法。見各級領導人像走馬燈似的垮台,而作為『副統帥』的林彪卻對運動的前景茫然無底,處境着實難堪」。當然,林彪之所以成為文革的旁觀者,這和他本身的牴觸和有意的躲避有關。毛對此也有清醒認識,並當面斥責他「想當明世宗」——也就是那個成天躲在後宮不理朝政的嘉靖。正因為如此,林彪死後,毛想抓他的把柄也成了難事,被迫不倫不類的把孔老二搬出來,批林批孔。這實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可笑事情。

後世有人居心叵測的把林彪和江青放在一起,並稱「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團」。這是天大的笑話。兩個勢不兩立的集團,毫無共同的出發點。甚至可以說,林彪是江青上台最大的攔路虎。的確,在扳倒劉少奇上,林彪和江青都是受益者,但也僅此而已。林彪所代表的功臣集團和江青所代表的文革集團在權力的分割上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文革集團的大後台無疑是毛氏。考察毛澤東的當權數十年的治黨策略,一以貫之,就是兩個字:平衡。扶弱抑強,以便隨時為自己保留最後仲裁之權。黨的派系問題自創建之初就存在,頑疾難除,尾大不掉。毛氏建國後為了削除黨內、軍內的諸多山頭,對於派系的權力平衡煞費苦心。滲石頭,摻沙子,挖牆腳,這是他屢試不爽的手段。所以對於聖意的把握和貫徹,文革集團最徹底。他們的最終目標,就是通過中央文革小組,替毛澤東實現對黨政軍權力的絕對操控,牽制其他集團。江青、張春橋、姚文元、毛遠新等靠裙帶和筆桿子起家的人,對於毛而言,可謂非常可靠的棋子,因為他們從政的根基一如浮萍,離開了毛澤東,就豪無立足之地。江青在後來被審的時候就曾經說過,我就是主席的一條狗。因而,功臣集團從骨子裏看不起文革集團。江青以中央文革副組長的職務,頤氣指使,不僅事實上奪取了掌舵文革的大權,更在毛氏的授意下,快馬加鞭,把對林彪掌握的軍隊系統的滲透作為主攻方向。江青多次直言不諱的要求林彪為其在軍內安排要職,皆遭到林彪拒絕。

對於林彪而言,在自己苦心經營的軍隊勢力上,那是沒有商量的餘地。林彪通過多年政治鬥爭的洗禮,深深的明白,沒有實力,就沒有話語權。陳伯達自延安跟隨毛,前後33年,最後3年政見稍有不同,即遭拋棄。毛甚至定性說:「共事三十多年,在一些重大問題上就從來沒有配合過」,田家英作為毛的秘書,服侍其近20年,僅僅因為對毛醉心於權術而秉公進言,竟然不明不白自殺身亡,對身邊的人刻薄寡恩至此,何況他人。林彪深知自己能夠保全性命於亂世,並非真是他的馬屁拍得好,而是在槍桿子內部根深葉茂,是名副其實的實力派。如果文革集團的勢力再滲入軍隊,林彪就根本上喪失了政治上討價的籌碼,只能淪落為第二個劉少奇甚至高崗。林彪和江青在這個問題上的根本分歧,說白了,就是對毛摻沙子圖謀的強力反擊。林彪本來就對文革的擴大和深入不滿,再加上洞悉了毛妄圖奪權制衡的把戲,更是由衷抵制。隨着和江青矛盾的公開化,林彪和毛亮底牌的腳步也就越來越近了。

七、分道揚鑣

1969年的「林副主席第一號令」事件標誌着毛林數十年的政治師徒關係的終結,拉開了正副統帥對決的大幕。

由於毛澤東在處理國際關係上一貫的順心所欲,考慮意識形態多於實際利益,導致中蘇關係最終破裂,1969年初的珍寶島事件使中蘇之間劍拔弩張,幾近開戰邊緣。10月,毛主持政治局會議,為了防患於未然,黨和國家領導人一律緊急疏散。林彪擔心蘇軍利用和談之機,進行突襲,便緊急指示北京駐軍要加強戰備,防止偷襲。總參值班的閻仲川在向部隊傳達的時候,拍馬屁心切,擅自將這幾條指示合稱為「林副主席第一號令」,毛見到後認為這次越權的行為是對自己的統帥權威的挑戰,震怒異常。雖然當時沒有挑明,但猜忌之心自此萌芽。

林彪的兒子林立果從軍後,拍馬屁者甚眾,才當兵兩年就火箭般的躥升到空軍作戰部副部長的位置。林彪老部下,空軍司令員吳法憲甚至肉麻的吹噓林立果為不世天才,甚至公開說「對立果同志的態度和對毛XX的態度是一致的」。這也讓朝鮮戰爭後喪子、對繼承人極為敏感的毛大為不快,隱忍不發。後來毛準備大力提拔文革新貴張春橋,詢問林彪意見。林彪以為毛欲讓張春橋取代自己,故而不置可否,更加讓毛猜忌林彪是在有意培植林立果接班。

1970年8月二次廬山會議,成為了毛林分道揚鑣的導火索。

事情有兩個起因:一是關於「天才說」的爭論;二是國家主席的設置。

在起草大會的報告時,作為經辦人的張春橋其實已經摸清了毛澤東的意圖,秉承聖意,在報告中關於「毛XX天才地、全面地、創造性地繼承、捍衛和發展了馬克思列寧主義」中「天才的」的3個字刪除。根據就是赫魯曉夫也用過這一修辭,毛不齒赫魯曉夫,自然不願意和其同列。但是與會者並不了解,這一舉動讓早就已經對文革集團不滿的諸公自以為抓到了把柄,群起而攻擊張春橋。林彪帶頭炮轟,言辭激烈。陳伯達還編輯《恩格斯、列寧、毛XX關於稱天才的幾段語錄》作為理論根據為林彪講話撐腰。其後,發言升溫,陳毅汪東興等人高調附和,要求將反毛的「野心家、陰謀家」「鬥倒鬥臭」「千刀萬剮」。但是張春橋深藏不露,非常狡猾,他不說這是聖意,任你攻擊。把引蛇出洞這招運用得爐火純青。這些攻擊意見匯編成後來成為罪證的「六號簡報」,惹得毛澤東龍顏大怒,認為這是附和林彪和自己作對,指斥眾人「唯恐天下不亂,大有炸平廬山,停止地球轉動之勢。」一個雞毛蒜皮大小的副詞,居然引發了這麼大的政治風波,我黨政治的詭異,實在讓人嘆為觀止。

張春橋的報告中,還根據毛毛氏意見,建議取消憲法中國家主席的設置。這個意見毛氏之前已經在多個場合吹過風,但是很多與會領導人並不明白其中奧妙,導致黨內的分歧依然十分嚴重。很多人甚至認為毛故作謙虛,又在等人勸進。那麼毛為什麼不設置國家主席呢?

1959年毛以「考慮國家大計」為由,以退為進,辭掉國家主席,把劉少奇抬了出來,自己垂簾聽政。但沒想到養虎為患,竟成威脅。幹掉劉之後,沒有理由也沒有必要再占此位置。否則,自己發動文革的目的在外人看來豈不成了齷齪的主席位置之爭?但是毛也不希望第二個人重蹈劉少奇的覆轍,出現一國二主,再與其分庭抗禮,所以乾脆丟棄。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臉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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