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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拿個東西(往機器上)一插 就把手機上的東西看的清清楚楚…

李先生和一名安全部門的政府官員吃飯時,這名官員罕見地向他坦白新疆警方的管控程度:「警察:『手機拿來。』(維吾爾人)就把手機趕緊(交出)。警察拿個東西(往機器上)一插,就把手機上的東西看的清清楚楚。有好多人就是看手機(被抓)」這名官員也自覺不妥,「特殊形勢,我們的有些事做的非常過分了。「他舉例說,維吾爾人在馬路上走,警察看見就要搜查他,「過來!「。如果說維吾爾人不讓他檢查,馬上就可以抓走,不走正規程序。李先生問:「會不會覺得(維吾爾人)人權受到干涉?」官員答:「他就沒有人權。」

「(維吾爾人)他就沒有人權」、「就好像做實驗的老鼠」……美國一家電視台的最新紀錄片通過暗訪,記錄下了新疆官員和科技公司人員的心裏話。

中國新疆的一所「再教育營」

英國導演羅賓·巴恩威爾(Mr. Robin Barnwell)執導的紀錄片《中國卧底》(China Undercover)4月7日在美國公共電視網絡(PBS)首播,漢人李先生自稱是生意人,以暗訪的形式捕捉了新疆當地家家戶戶戒備森嚴的畫面,並錄下他和政府官員以及科技公司職員的對話,進一步向公眾證實中共當局對新疆維吾爾人和其他穆斯林的殘酷迫害。

李先生和一名安全部門的政府官員吃飯時,這名官員罕見地向他坦白新疆警方的管控程度:

「警察:『手機拿來。』(維吾爾人)就把手機趕緊(交出)。警察拿個東西(往機器上)一插,就把手機上的東西看的清清楚楚。有好多人就是看手機(被抓)」

這名官員也自覺不妥,「特殊形勢,我們的有些事做的非常過分了。「

他舉例說,維吾爾人在馬路上走,警察看見就要搜查他,「過來!「。如果說維吾爾人不讓他檢查,馬上就可以抓走,不走正規程序。

李先生問:「會不會覺得(維吾爾人)人權受到干涉?」

官員答:「他就沒有人權。」

數年來,發生在新疆的民族衝突和暴力襲擊讓中共政府加緊防範。近三年內,上百萬人未經審判就被拘押在再教育營,大多為維吾爾穆斯林。

根據多份泄密文件,新疆當地受到嚴密的數據採集和電子監控,被關押理由可以是留鬍子、祈禱、瀏覽境外網站等等。

中共官員拒絕出鏡回應,只有一位發言人在書面回復中說,「我們嚴格遵循尊重和保障人權的要求……受訓人員的尊嚴得到充分維護……侮辱和任何形式的暴行都被嚴格禁止。」

曾被關押1年的拉希馬(Rahima)是為數不多敢於直面鏡頭的倖存者。她被捕的主要原因是手機里裝了通訊軟件WhatsApp:

「身處再教育營,你就像一個沒有頭腦的殭屍。你只能夢想着被釋放的瞬間。不僅是年輕女人,男人也試圖自殺。有些成功了。」

另一位被關17個月的古孜拉(Gulzira)說,「宿舍里有5個旋轉的攝像頭,教室里也是。我們周圍到處是護欄和鐵絲網。如果你上廁所超過2分鐘,他們會用電棒打你的頭。」

古孜拉曾被強迫坐在一個硬板凳上長達24小時,只喝了一次水,就地大小便。

李先生還去了喀什古城,探訪當地清真寺,但是基本空空如也。當地人說,「去了怕惹麻煩。」

一位漢人告訴他,「維吾爾人不再談論宗教了。過去他們說自己信仰穆斯林教,現在說信仰共產黨,這是唯一能給的答案。」

科技公司助紂為虐,新疆模式延伸海外

除了官員和受難者的坦誠相見,這部紀錄片還罕見地記錄了科技公司內部人員的證詞。

新疆監控技術的主要供應商之一立昂公司(Leon)的職員告訴李先生,「新疆(的安保模式)做完了以後,在其他一些省份也開始按照新疆這樣的模式在做。新疆背靠中亞,看着他們反恐、維穩,各種安防的需求還是比較高。」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科技公司內部人士說,「中共政府不把維吾爾人當人看,他們就像是做實驗的老鼠。」

他指出,維吾爾人家門口裝有攝像頭,去購物中心甚至進小區前,都必須刷身份證。現在新疆是全中國管控最嚴的地區。

這位曾經參與開發新疆監控設備的工程師補充道,維吾爾人獨特的臉部結構都被輸入數據銀行,「計算機將之分類為普通人、關注對象和危險分子。人臉識別系統可以分析表情,看你是不是緊張。如果你跑得太快,你會被列為危險分子。」

結業之後,也回不去了

2019年12月,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主席雪克來提·扎克爾聲稱,參加「三學一去」(學習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律知識、職業技能和去極端化)的教培學員已全部結業。

但是,經歷着骨肉分離的海外維吾爾人仍然在苦苦守候着親人的音信。在德國生活的古麗孜艷(Gulzire)兩年來一直在尋覓她的姐姐古麗給娜(Guligeina Tashimaimaiti)。古麗給娜於2017年從馬來西亞回新疆尋找父母之後,便杳無音訊。

古麗孜艷每天都聽姐姐最後一條47秒的語音信息,就好像姐姐還在身邊。姐姐的聲音讓她得到安慰,也讓她心碎:

「21世紀,人們隨時可以見到至親。但是我不可以,有時候我對天空的飛鳥說:也許你可以飛到中國,也許你可以去問候我的姐姐和家人。」

古麗孜艷在紀錄片中特別提到,她聽說放出來的人會轉移到強迫勞動營,或者受到嚴密監控。如果姐姐重獲自由,不可能不聯繫家人,而她的微信頭像和背景照片現在都沒變,還是一個小黑屋:

「有時候我想,也許她死了還好一些。她不得不經歷令人髮指的暴行。也許她很久之前,就已經瘋了。」

再教育營對於消弭穆斯林身份似乎卓有成效。目前定居哈薩克斯坦的前新疆居民舒爾畔(sholpan)在採訪中說,

「離開集中營的人改變了很多,不願說話,甚至不回答『你還好嗎?』這樣的問候。過去穿長裙的女人現在換上短裙,摘下頭巾和圍巾。」

遠在海外的薩德贊(Sadyrzhan)也沒有找到兩年前消失在新疆、如今理應釋放的妻子穆耶塞(Muyeser),他收到的最後一條信息是由妻子發給他們共同的朋友:

「這條信息之後我會刪除你的聯繫方式。什麼也別問,我們不會回答。Sadyrzhan別找我,別聯繫我家人,或者中國的任何人。」

薩德贊想,她不再聯繫他,也許是因為聯繫海外的人會帶來危險。可是她沒有問,孩子怎麼樣了。一個母親,怎麼會忘記三個孩子?

薩德贊最近在中國社交媒體再度看到妻子的照片,沒有頭巾,化着濃妝,讓他認不出:

「我的心很痛,就像被一把匕首劃破。一定是中共的施壓強迫她忘記維吾爾人和穆斯林的身份。」

他的三個孩子在片尾用維語唱出獻給穆耶塞的歌,「我是如此愛你,媽媽。全天下的媽媽都很好,但你是最好的。但願你永葆年輕。保重身體,這是最重要的事。」

責任編輯: 時方   來源:自由亞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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