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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廣:謎底揭開 加拿大北電倒閉和華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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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仍在討論是否會採用華為公司的5G通訊網絡。到目前為止,人們談得最多的也只限於信息安全問題,沒有像美國那樣深究華為盜竊知識產權和商業信息的行為。但這種限制到上個星期已經打破。加拿大全國發行的兩份主要大報之一《國民郵報》發表長篇調查性報道,從深度解釋了華為的崛起與加拿大北方電訊公司倒閉之間的關係。正是因為華為竊取了加拿大北方電訊公司的核心技術,和商業機密,繼而搶走了北方電訊在國際上的市場。

《國民郵報》的記者採訪了渥太華大學商業教授喬納森·卡洛夫(Jonathan Carof)。這位教授一直在從事電訊市場的研究,包括為什麼加拿大的電信巨頭北方電訊公司在10年前轟然倒塌。卡洛夫在2014年開始領導一個課題組,對北電前高管和客戶進行了數十次採訪,他們也採訪競爭對手,找到了北電倒閉的更深層原因。

《國民郵報》的電視採訪

北方電訊巨人在華為崛起中倒下

北方電信公司曾在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紅極一時,在全球發展數字電話網絡方面起到領軍作用。到世紀之交,它已經擴展到提供各種基於Internet的網絡解決方案,擁有超過90,000名員工,市值曾一度占多倫多證券交易所公司總值的三分之一。它的技術實力非常雄厚,開發了很多產品,有些後來都沒有來得及投入生產。例如渥太華的北電研究人員甚至在iPhone掀起手機市場革命前九年,就開發了帶用戶界面屏幕的手機Orbitor。

北電也和其他很多企業一樣,曾在互聯網經濟泡沫破裂時遭受了巨大損失,此後的管理層決策也備受批評。但卡洛夫教授和他所在的Telfer管理學院的同事在2012年發現,該公司曾遭到中國黑客的入侵,有數百份敏感的內部文件被盜。一些網絡安全專家和前北電員工也在社交媒體上透露,他們一直懷疑北電的倒閉至少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其知識產權遭到盜竊。而同一時期,華為在電信行業迅速崛起。

2005年,華為贏得英國電信龐大的21Century網絡項目的一部分,同時北電和英國同行馬可尼被排除;從那開始之後幾年內,這兩個公司就都消失了。

北電的最後一任首席執行官邁克·扎菲羅夫斯基(Mike Zafirovski)後來曾透露,為了扭轉公司局面,北電曾在2006年與其中國競爭對手達成了一項臨時協議,共同開發「超」寬帶網絡,但合資談判一直沒有進展,最後告吹。

2008年,北電在家用通訊領域再次遭受華為的打擊。華為贏得了與加拿大兩大電話公司Telus和Bell的重要合同。2009年1月,北電申請了破產保護。

考慮到北電技術是深深根植於146年前加拿大人貝爾(Alexander Graham Bell)發明的電話通訊設備。華為則是由解放軍前工程師任正非創立,從1987年開始生產電話交換機的小公司,後來開始涉足建設電信網絡和製造手機,並以相對低的價格很快擴展市場份額。到2012年,它已超越愛立信,成為全球最大的電信設備供應商,並於2018年成為第二大智能手機生產商。

華為總裁任正非則提供了另一種說法,他去年告訴加拿大的《環球郵報》,他曾有意收購北電,但當時已瀕臨破產的北電希望獲得華為的控股權,結果收購計劃沒有達成。

卡洛夫教授曾多次到華為訪問。而就在不久前,他到深圳的華為公司參觀時,意外地在公司的光榮榜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他說:他們原來都是北方電訊的技術精英,現在都是華為員工,擁有出色的技術成就」。而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這兩家公司多年來曾經一起開發電訊市場,生產類似的設備,競爭相同的合同,還曾試圖談判成立合資企業,但最後卻出現了截然不同的結果。

加拿大安全部曾提出警告

1990年代後期,加拿大安全情報部亞太區主管是邁克爾·朱諾-卡特蘇雅(Michel Juneau-Katsuya)。他說當時該部門已意識到在北電有「中國人從事間諜活動」。因為發現有人在北電渥太華的研發中心安裝竊聽器;北電的保安人員報告曾有設備的零件被卸走,但後來又裝了回去。

雖然情報機構曾提醒北電,但並沒有引起它的警惕。朱諾-卡特蘇雅對此的解釋說:「我到現在仍然認為,是北電公司中由中國間諜控制的因素抵消了我們的警告」。

另一位北電數據分析師勞倫斯·比爾(Lawrence Bill)回憶說,他當時在北電位於美國的德克薩斯州分部任職,華為曾購買數據交換機中使用的光纖卡,那本質上也是一種計算機設備。但後來又退回,並要求退款。當他們仔細檢察退回的光卡時,發現光卡曾被拆開過,又裝了回去。而後來公司就注意到亞洲市場上出現了產品的仿製版本。

華為總裁任正非2019年6月17日在深圳的一次會議上

竊取北電商業秘密的最無恥行為是在其它國家出現的。2004年春季,一名北電在英國的員工注意到他存儲在該公司「 LiveLink」數據庫中的商業談判文檔已被加拿大的一位高級主管下載。而這位負責網絡的主管布萊恩·麥克法登在收到電子郵件詢問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與此同時,北電在世界多個辦公室的電腦系統也受到入侵。黑客利用高管的名義竊取了數十份文件。

在大約6個月的時間裏,北電公司有1400個文檔在LiveLink服務器上被盜。公司安全顧問布萊恩·希爾茲(Brian Shields)對此進行調查,他發現北電內部計算機網絡被入侵可能始於1990年代末,大多數黑客事件可追溯到中國的IP地址和四個Internet服務提供商(ISP)。北電被盜的資料大部分最終送到了上海的ISP那裡。他還提到網絡安全公司Mandiant在2013年發佈的一份報告,其中揭示了上海的主要的互聯網間諜組織,很可能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61398部隊」。 Mandiant追蹤了20個主要行業中141家公司的數據盜竊情況。

希爾茲說,被盜竊的文件中包括北電正在開發的技術以及各種產品的發展方向,也包含定價和網絡設計的銷售建議;有關光路方面的技術論文;以及對北電失去與前互聯網公司Genuity合同的分析。

希爾茲現在是美國國家電信基礎設施及網絡安全信息交換的代表,他說:「現在仍覺得這種盜竊行為非常讓人噁心。那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對手,有非常出色的隱身水平」。他說,雖然無法確認誰最終拿到了這些文件,但很明顯只有北電的競爭對手才能從這些信息中受益,從而開發產品,在市場上擊敗競爭對手。同樣,他雖不能證明華為從這次黑客攻擊中受益,但堅信華為崛起成為世界電信巨頭與北電在同一時期衰落並非偶然。

受害的遠不只加拿大公司一家

美國檢察官在2月中旬針對華為提出的新起訴書指控華為數十年來使用各種方法竊取其它公司的知識產權,包括六家美國科技公司的機密。檢察官指責華為利用競爭對手的員工,秘密為華為工作的大學研究人員,以及其他方法竊取知識產權。其中提到幾次已經公開報道的事件,如一名華為員工在芝加哥的一次技術會議上被捕,他打開其他公司的網絡設備拍攝電路板。

卡洛夫教授指出,全球電信和網絡設備行業的其他公司也受到亞洲競爭者的IP盜竊以及來自華為等公司的低成本競爭的衝擊。但思科諾基亞、愛立信和朗訊等大多數公司都找到了應對的辦法。

加拿大女王大學計算機教授戴維·斯基里康(David Skillicorn)也認為,很多人至今仍然懷疑北電曾經的輝煌不該那麼快結束,而是被無恥地偷空了。被競爭對手偷走技術是摧毀一家已經陷入困境公司的最後那根稻草。

華為加拿大公司的發言人Alykhan Velshi

曾任北電數據分析師的比爾說:「當我們最終了解了北電倒閉的真正原因時,真是令人震驚」。

而華為加拿大公司的發言人艾里克汗·韋爾什(Alykhan Velshi)表示,對華為從事了間諜活動的指控是沒有根據的,加拿大政府和客戶都不曾做出這樣的指控。在過去十年中,華為在加拿大的研發投入達6.5億加元,在加拿大有1,200名員工。

韋爾什說:「我們的產品或技術並不是通過盜竊開發的,是我們過去三十年在研發上投入巨資以及員工辛勤工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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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RCI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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