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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瑞卿女兒揭內幕:開會是高層抓人的手段 防範的對策是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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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還有一個功能是逮捕人,羅是一例,而羅本人也借開會之機逮捕過潘漢年;此後還有周恩來逮捕黃永勝等人,華國鋒逮捕王洪文等人,都是用開會的名義。當時一些高級領導人接到開會時的複雜心態:接不到通知顯然是失寵;參加了會議也許永遠就沒有會議開了。毛去世後許世友就到醫院提醒幾個將軍,不要到中央開會,「去了可能把你們抓起來,要你們的命。」避災的最好辦法就是進醫院。蘭州軍區司令韓先楚聽到毛澤東逝世的消息後,楞了一陣,說了聲「快走」就去了301醫院。「當時許多將軍、部長都往醫院跑。

羅瑞卿

核心提示:羅點點,是原解放軍總參謀長、軍委秘書長羅瑞卿大將的小女兒,近年來寫了若干關於羅的回憶文字,發表於《當代》1998年第4、5期的《點點記憶》則是其中最有價值的一篇,因為它不僅僅是為父輩歌功頌德或叫屈鳴冤。

1凄婉而野蠻的

夏日的北戴河,是新王侯們的樂園,「直到今天,我眼前仍會出現這樣的情景:一列開向大海的火車,風把頭髮吹到我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里。」但大海也不全是美麗:

還有一個瘦小黧黑的姑娘給我留下深刻的記憶,她姓陳,她的叔叔是一位解放軍的高級將領。她總是到我們浴場來是因為她當時正和在我們浴場里出入的某男(姑且叫他楊大哥)談戀愛。我之所以對她印象深刻,似乎因為她眼睛裏有一種特殊的神情,那是一種非同尋常的膽怯、自卑和哀怨。

多年以後,我終於聽到了這個凄婉的故事。原來,陳姑娘的叔叔是個劣跡累累的無恥之徒,侄女在他家不僅受夠了寄人籬下的苦處,竟然還被他很早奪去了貞操。楊大哥知道真象後,經過痛苦的思想鬥爭,最終沒有和陳姑娘建立家庭,但他卻一直受到良心的譴責。後來不清楚陳姑娘的下落了,只知道那個可惡的老男人並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繼續做荒淫無恥的事,更可恨的是繼續高官穩做。

點點不知道的事,組織上不會不知道,但品性不良者仍然高官穩做,依據的只能是品格事小、政治事大的邏輯。在奪權時期,當需要這位將軍衝鋒殺敵的時候,這個無所顧忌的人當然會異常勇敢。既然戰功赫赫,一邊亂倫一邊做官似乎也無須深究。1949年以後的一些官員並不具備普通公民應有的品格,革命需要這種不守規範、敢打敢殺的人,革命成功了當然要給他們相應的回報,他們可以躺在功勞薄上超越人間倫理。一個連自己的侄女都要佔有的人,在多大的程度上能夠為人民服務呢?

不止陳將軍一個。原空四軍政委江騰蛟好色,但並未因此受到懲處。「劉亞樓在我軍高級將領中,無疑是位強手,是個不可多得的佼佼者。可在個人生活上,他確實有不夠檢點的毛病。而江騰蛟,好像專門是為迎合上司的這些毛病而生存的。在南空,他就多次為劉亞樓的這一毛病『服務』。」

2「擴大」開會

決定羅的下台的1965年12月8日的政治局擴大會議。此時「文革」已醞釀就緒,為了爭取林彪的支持,羅必須下台。點點這樣解釋這次會議:

60年代中期的中國共產黨,雖然已經被不斷升級的階級鬥爭弄成了一個階級鬥爭的大火藥桶,但它畢竟是一個掌握着國家政權,代表國家政體的嚴肅大黨。雖然這個黨在某種程度上變成了毛澤東的一言堂,但民主集中制的原則作為組織原則畢竟還是寫它的章程里。所以毛澤東還是不得不召開1965年12月8日的上海會議,使黨的其他主要領導人相信羅反黨反林彪反對突出政治這回事。

但這個會議談不到有什麼民主:1、事先知道會議內容的人極少,毛、林、周三人而外,只有葉劍英和楊成武(他們在會後分別接任了羅的軍委秘書長和總參謀長之職),連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劉少奇和軍委第二副主席賀龍都不知道;2、被整的羅一到上海就被軟禁,根本沒有權利參加會議,更談不上解釋和聲辯;3、以政治局名義召開的會議,實際上卻是由連中央委員都不是的葉群唱主角,她在會上作了三次共約10個小時的主題發言;4、儘管劉少奇、鄧小平等人都不以葉群的發言為真,卻絲毫不妨礙會議通過事先定下的結論。

擴大開會早就是政治策略之一。1931年4月蘇區中央局第一次會議上,毛反對項英等人將紅軍轉移到根據地以外的主張,但只有朱德、譚震林等少數人支持他。為此毛建議擴大會議範圍,讓他指揮下的一些軍事將領與會,使自己由少數變成多數。1959年廬山會議之後的8月18日,中央書記處委託軍委辦公廳和總政治部承辦軍委擴大會議以肅清彭德懷的影響,很多人不願意發言,發言的也只限於「淺表態」性質。8月20日,柯慶施、陳伯達、康生等向毛反映「會議開得遭受透了」、彭「根本不服廬山的氣」等等。毛於是決定會議延長,與會範圍擴大到全軍師以上單位的正職幹部,由原來的140人擴大到1070人,再加50人列席。

22日,再次擴大了的擴大會議開幕,分懷仁堂主會場和紫光閣分會場,林彪主持,毛、劉親自作了定調性講話。如此加強火力後,不但彭德懷得到徹底批判,還真的揪出了鄧華、洪學智、萬毅、鍾偉等「反黨俱樂部」成員,批彭不力的朱德也作了檢討。會議完滿地達到了目的。「擴大」使組織者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確定與會者,以便把自己的意志貫徹到會議中去。

「擴大」會議的巨大效能,在於被擴大進來的人或者是會議組織者的贊同者,或者是地位較低沒有與會資格的人,他們對上層鬥爭的來龍去脈並不清楚,把應邀與會看作是一種榮譽,一切聽從領導上的吩咐。1968年10月的八屆十二中全會,上屆中委只有40人到會,不到總人數的一半,「而被擴大進來參加會議的中央文革小組、軍委辦事組成員和其他人員卻達74人,占與會總數133人百分之五十七。後來發現其中有一人竟然不是共產黨員。」要在這樣的會議上開除劉少奇的黨籍還不是易如反掌?實際上,有「擴大」就有「縮小」,「縮小」就是不通知本應到會的人,比如政治局會議可以不讓與組織者意見相左的政治局委員與會,「文革」期間一些紅衛兵領袖反倒可以參加中央全會,黨代會選出來的正式中委卻無法與會。這就強化了個人獨裁,他可以根據需要自由決定讓誰參加會議,以收「一致通過」之效。

每次會議都有其特定的目的,要達到目的關鍵是選擇好開會的人。高崗等人在1953年夏季的全國財經會議上,「批薄(一波)射劉(少奇)」,調子越來越高,時間越來越長,毛希望會議早點結束,要周恩來做結論,但周很難作結論,「他是會議的主持者,話說輕了,會上已是那種氣氛,不大好通過,且有開脫、庇護之嫌;話說重了,就會為高、饒利用。最後還是毛主席出主意,他對周總理說:結論做不下來,可以」搬兵「嘛!把陳雲、鄧小平同志請回來,讓他們參加會議嘛!」陳、鄧明白自己要充當的角色,在會上既批評薄的錯誤,又強調不是路線錯誤,把使會議的調子降了下來,持續兩個多月的會議終於結束了。這個道理饒漱石也懂。1953年9月開第一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時,饒又想批薄,就說要請陳賡大將出席。「原來他聽說抗日戰爭初期,陳賡帶部隊在太行地區活動時,在後勤供應方面對薄一波有不滿;又知道陳講話『沒遮攔』,以為陳如果到會,能放上一炮。」不過,會議有時只是形式。薄一波命運的改變,表面上是陳、鄧幫助說話,實際上取決於毛的態度,他完全可以聽任會議按照高、饒的意圖把薄整下去,也可以讓陳、鄧為薄解圍。事實上,毛當時對薄還是信任的。

「開會」還有一個功能是逮捕人,羅是一例,而羅本人也借開會之機逮捕過潘漢年;此後還有周恩來逮捕黃永勝等人,華國鋒逮捕王洪文等人,都是用開會的名義。後人也許難以設想當時一些高級領導人接到開會時的複雜心態:接不到通知顯然是失寵;參加了會議也許永遠就沒有會議開了。據傅崇碧回憶,毛去世後許世友就到醫院提醒幾個將軍,不要到中央開會,「去了可能把你們抓起來,要你們的命。」避災的最好辦法就是進醫院。蘭州軍區司令韓先楚聽到毛澤東逝世的消息後,楞了一陣,說了聲「快走」就去了301醫院。「當時許多將軍、部長都往醫院跑。毛澤東逝世,政局肯定會有變化,萬一『四人幫』抓人,對個病人多少總該講點人道吧?」

責任編輯: 東方白   來源:共識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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