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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風波(下): 美國教授謝田比較中美大學的學術獨立

在美國,大學和政府、政黨是什麼樣的關係?中國大學與美國大學最大的差異是什麼?美國教授謝田談中美大學的差異。

近期,中國著名高等學府復旦大學因為修改學校章程而引起了軒然大波。

中共教育部12月17日發佈了批准復旦大學部分校章條款修改的申請,修改後的校章刪除了原有的關於思想自由、師生治學、民主管理、學校是以學術為核心的共同體等等表述,卻增添了中國共產黨全面控制大學的內容,包括學校堅持黨的全面領導、學校黨委才是學校的領導核心、堅持黨管人才原則等等。

復旦大學創建於1905年,在頗具權威的QS世界大學排名當中,排在全球第44位,在中國國內的高校排名第3。復旦這次修改校章,讓人們擔心中共在進一步加強對大學的控制,學術自由會再度淪陷。

那麼對比美國的大學,大學和政府、政黨之間是怎樣一種關係呢?什麼樣的因素可能會影響到大學的學術獨立呢?中美大學的最大差異是什麼呢?

就這個話題,本台「新聞聚焦」節目主持人金石邀請到美國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博士,從對比的角度來和我們分享中美大學之間的差異。

主持人:在美國,大學和政府、政黨是什麼樣的關係?

謝教授:首先,美國有兩類大學,一類屬於公立大學,一類是私立大學。當然我們中國比較熟悉的那些美國最好的大學,大部分都是私立大學,這些私立大學,換句話說就不是政府資助和擁有的,即不是聯邦政府擁有的。私立大學以前跟教會有關,跟一些信仰團體有關,私人收錢,投資贊助成立的這些大學。這些跟政府就完全沒有關係。可能有些教授會接受政府對一些項目的資助,但是這個大學的管理、課程設置、還有學位授予,完全都是獨立自主的。

我們知道,即使是公立大學,比如很多很有名的一些州立的公立大學,他們實際上也是完全獨立運作的。當然,因為它是公立大學,要保證讓這些州裏面的大部分年輕人有機會上大學受教育,所以每年這些州的政府預算裏面都有撥給高等教育的資金,所以這些公立學校有一部分資金是從州政府來的。即使這樣,這些學校的運作一般都是既有州里的高等教育委員會參與,每個大學自己也都有獨立的董事會。在大學裏也是教授治校,由教授會議來管理大學、運作大學。

所以實際上,美國大學的運作基本上會有完全的學術自由、言論自由、思想自由,用來探索真理、傳播知識,這一點其實即使是公立大學也是這樣的。私立大學更是這樣。知識分子作為獨立的個體,他一定要起到對社會負責,對政府、政黨要有一定堅實的監督作用。所以這跟中國的大學被黨控制是完全不同的。

主持人:在西方文化當中,大學精神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謝教授:大學最主要的一個是探索真理。因為在美國,大學是社會文明、知識積累、承傳、傳播的一個最主要的媒介。它要增加新知識的話,必然不能夠受到任何限制,這樣就沒辦法真正地進行無所約束的探索。對大部分人來說,他們要探尋真理是無止境的,因為你不知道真理在哪裡,如果有一個政治的框架或框框,或有一個政權的人物來限制你的思想,限制你的探索,那你不可能得到新的、真正的認識和知識。

所以這一點就是大學的使命:探索新的知識,繼承原有的知識,保存知識,然後再傳播知識。那麼獨立和自由是必不可少的,缺乏這方面,就沒辦法真正完成這個大學的使命。

主持人:美國大學基本上不會受到政府的影響,那有沒有什麼別的因素會影響到學術獨立?

謝教授:當談到自由的時候,比方說我們兩個人在交流,我們在談話,你有你的談話自由,我有我的言論自由,你不會幹涉我,我們也不能干涉彼此。因此對於你的自由的干涉,一定是來自高於你的權力機構,比如說政府。

實際上這個所謂的思想自由、言論自由就是針對政府的。美國的創始者、奠基者們最初在憲法中就限制了政府權力,不能讓政府來干預自由,包括學術自由和言論自由。因為政府有槍、有暴力,它可以在財力上來約束你,不讓你說某些話。沒有真實的自由,你就不能探索真理,也不能真正地去傳播知識。所以對言論自由和學術自由的干預,最大的威脅或者說唯一的威脅,就是來自於政府。所以在美國設立國家政體的時候,要保證她的民主機制,就對政府的權力一定要加以限制。

我們為什麼對復旦大學發生的事情感到特別憤怒呢,就是它實際上讓政府直接來真正地干預,來鉗制、限制你的學術自由和思想自由。這是非常非常危險,也非常惡劣的。

在美國,大學都有董事會,真正的教授治校。要在我們學校的話,任何大學也都是這樣,如果要修正學校的章程,哪怕修改一門課程,這個根本不可能是校長、州長或者其他政治官員來決定的,一定是教授們來決定,通過教授大會、教授參議院來做決定,這才能保證真正的學術自由。

主持人:中國大學與美國大學最大的差異是什麼?

謝教授:可以說是誰治理學校、誰管理學校。復旦大學要求改這個東西,大幅修改,就是要黨來管理大學。而在美國,黨是不能來管理的,政府都不能管理,就是這個大學自己管理,教授們自己管理。

我們再回到復旦大學的事情。中國的大學從1949年以後已沒有自由,到現在一直沒有學術自由,那些自由啊,監督啊,探索真理啊,獨立於政治啊,學術獨立啊,本來已經沒有了,但中共至少還在表面上有個遮羞布,它不敢把這些從章程裡邊明目張胆地去掉,就象中共那個所謂的假憲法一樣,它也有什麼言論、出版、集會自由,但是實際上老百姓根本沒有這些權利。中國大學的一些章程裏面,原來也有學術自由、思想自由,但現在中共在它政權面臨危機的時候,它甚至連那個遮羞布都不要了,開始赤裸裸地把這些全部去掉,改成要黨來領導一切。在美國這樣自由的社會,你說要某一個黨,不管是共和黨還是民主黨還是什麼黨,或者是政府來管理大學,那根本就是想都不可想像的。所以這是中國和美國、中共和西方的最大區別!

主持人:謝謝謝田教授。

謝教授:好,不客氣。

責任編輯: zhongkang   來源:希望之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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