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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縣逼供抓國民黨 株連迫害16省數萬人

中共的批鬥迫害會。(網絡圖片)

提要:在“文革”狂潮中,造假倍受青睞。中共在M縣採用酷刑逼供,屈打成招,大抓“國民黨”,竟株連到全國十六個省,十個部隊,中央八個部委,數萬人慘遭迫害,1370多人被迫害身亡。

酷刑逼供屈打成招

在鄰近M縣的J縣。

縣劇場一個管業務的,跟上一個國民黨軍官當勤務兵。這個軍官是個絕戶頭,無兒無女,便將他收為義子。他拜這位國民黨軍官為乾爸爸。解放後他流落回鄉,在縣劇場找份差事。“文化大革命”“清隊”一開始,因為他是明牌國民黨“兵痞”,便被群眾專政組專政起來。交代材料寫了一遍又一遍,反反覆覆過不了關。態度不老實就進行“加工”處理。

“加工”是刑訊逼供的代名詞。吊打一頓,他瞎編幾句;再吊打,再瞎編。打手急紅了眼,怒斥道:“別像擠牙膏似地磨嘴皮子,撿最主要的說!”他左思右想,啥“罪惡”最嚴重呢?自小苦出身,給人家當勤務兵,是個受氣的差事。當了乾兒子還是受氣。沒殺過人,投搶劫過,沒賭沒嫖過,哪有最“嚴重的罪行”?無奈,撿最驚人的先交代過關再說。“那年蔣介石竄犯大陸是我指揮的!”蔣介石是國民黨頭兒,指揮他“竄犯大陸,顛覆新中國”,不是“十惡不赦”嗎?

這一聽就知道是“假”話,居然被認為態度老實,交代徹底。謊言比真話有效應。打手們接着又問道;“你怎麼和‘蔣光頭’聯繫?”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但答不上這句問話,前邊的將被否定,又要挨打受刑。他說:“我家有兩部電台!”於是去抄他家,果然抄回兩台廢舊收音機。不言而喻,收音機就是“電台”。

現代人看了一定會發笑,連三歲小孩都哄不了,大人怎麼會信?

魔鬼是謊言的祖師爺

無獨有偶。

在“文革”的高壓酷刑下,一位共產黨的縣委宣傳部長,竟招供:“第二次世界大戰是我挑起來的!”

姜××是H縣的縣委宣傳部長,他是被當成“死不改悔的走資派”被抓進“專案組”的。

在“專案組”中他受盡了非人的折磨。

開始“專案組”對他還算照顧,對他沒有嚴刑拷打,只是採取一些體罰,然而,那一連串名稱怪異的體罰方式,也不是一般常人所能忍受住的。

“專案組”先是讓他“搭獨木橋”。具體方法是:在坑沿前放一把椅子,讓他雙腳蹬着坑沿,兩手按着椅子,用頭頂着椅子背,把腰拱起來……

這種“搭獨木橋”讓人堅持幾分鐘還可以,若是整小時整小時地讓人保持這種姿式,一動也不許動,而且還得不停地回答“專案組”的審問,用不了多久,被審者就得從椅子上摔下來、被審者剛摔下來,“專案組”就逼着重新搭起,稍有遲誤,就會說被審者“抗拒無產階級專政”。上下幾次,被審者就會被摔得鼻青臉腫。

姜部長搭了幾次“獨木橋”就堅持不住了,他索性開始胡說八道。

“你躲躲閃閃、藏頭露尾,只說小的,不說大的。快老實交代大的問題。”“專案組”的成員厲聲問道。

“我挑動群眾斗群眾,妄圖轉移革命群眾的視線。”姜部長說。

“都挑動誰了?說!”

“李庄的武鬥是我挑起的。”

“不行!說大問題!”

“縣裡東方紅和八・一八的武鬥是我挑起的。”

“不行,再說大的!”

姜部長覺得沒法再大了,可是,他實在堅持不住“搭獨木橋”了,就顫抖地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是我挑起的!”

魔鬼是謊言的祖師爺。在那瘋狂年月,獸性膨脹,真假顛倒,謊言越說越大,荒唐事越編越離奇,一切都見怪不怪了。

“選”個“國民黨縣黨部”

震動M縣“朝野”的“國民黨”案,還缺點什麼材料呢?

一位上級領導的講話提了個醒兒。他說:“M縣的黨政財文大權,被一小撮叛徒、國民黨反動派所篡奪……”政權已經變色,缺就缺一個“國民黨的縣黨部”。

搞了那麼多人的逼供信,這“縣黨部”難道還落實不下來?以“只爭朝夕”的精神干吧!召來專案人員,來個先公議後選舉,“選”也要選個“國民黨縣黨部”出來。

世上竟有如此咄咄怪事,滑天下之大稽!

上級公檢法、軍管會派來兩位定案專家,在M縣住了四個月,看了數不清的交代揭發材料,又查驗了有限的物證,二位軍管會的“高級幹部”感慨道:

“這些交代,確實是千真萬確啊!”

一錘定音!

至此,人證、物證都已齊備,又有上級領導核實、審定、表態,經過精心謀劃的一場大“冤案”、大“假案”就這樣完成了它的從“構思”到“定型”,而且天衣無縫,波及四面八方。

M縣革委會的一個“頭頭”,四處介紹M縣的經驗,並依據講話歸結出一篇充滿火藥味兒的檄文:《觸目驚心的國共兩黨大搏鬥》。

瘟疫蔓延

如同瘟疫一樣,大抓“國民黨”迅速蔓延到附近的十六個縣市。它輻射的衝擊波則更強烈,竟株連到全國十六個省、市,五十二個縣,十個部隊,中央八個部委,一百多名幹部禍從天降,一夜間就成了“國民黨”。被隔離、被專政、被關押,慘遭迫害。

受M縣這顆“原子彈”輻射衝擊被殘害的人有多少,已經無法統計了。單是就近的十六個縣市,就有三萬一千七百多人被扣上“國民黨”的帽子,一千三百七十多人含冤九泉。

一位在海南工作的高級幹部,回家鄉M縣探親。誰知此次探親竟是“自投羅網”,一踏上故土便身陷囹圄。他被扯進“國民黨”要案中,脫不得身,完全喪失了自由,還被逼着寫交代材料、揭發材料,妄圖從他嘴裏,掏出更多的“國民黨”來。家屬盼他探親早歸,但杳無音訊,後來才知道他已被家鄉“造反派”的專政組織扣壓起來。於是單位不遠萬里,派人前來聯繫,希望這裡放人,表示如真是暗藏的“國民黨”,回到單位一樣會處理。M縣門關得很死,就是不放人。他愛人見丈夫蒙受不白之冤,便四處投訴,並給周恩來寫信,秉明冤情,託人轉交。直到一九六八年七月,中央轉下來周總理批過的信件,M縣革委會的“頭頭”似乎還不服氣,忿忿地說:

“他怎麼知道他不是國民黨!”

“文革”狂潮中,“假”倍受青睞。“假”可以保護自己不挨整;“假”可以嫁禍於人,藉機排除異己:“假”可以往自己臉上貼金,飛黃騰達;於是,“假”成了那個“瘋狂”年代自我保護的流行色。它的流行同樣是伴隨着那慘無人道的“法西斯”酷刑降臨人間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吳量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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