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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美玲逝世34年:失敗的愛情毀她一生

1985年5月14日凌晨,剛過26歲生日的香港著名演員翁美玲在家開煤氣自殺,噩耗傳來,震動了整個華語圈。

自此,那個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俏黃蓉”定格為人們心目中最美的回憶。

1983年,一部武俠電視劇《射鵰英雄傳》風靡了整個華人世界,飾演古靈精怪、慧黠可愛的黃蓉的翁美玲更成為無數人追捧的偶像。

但天妒紅顏,翁美玲的香消玉殞被稱為“世間一大恨”,她塑造的黃蓉,至今仍被認為是最經典的金庸劇女主角之一和無法逾越的巔峰。

翁美玲之後,再無黃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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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翁美玲出生於香港,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她的母親一直以側室的身份存在,始終沒有獲得來自父親家庭的認可。後來父親去世,母親答應了另一男士的求愛,之後二人移民英國。翁美玲隨舅父在香港滯留兩年,才去英國與母親會和。

翁美玲在劍橋附屬學校念了兩年預科,最後報考了倫敦中央藝術學院,學習紡織設計。在大學時代,她參加了英國華裔小姐選美,並獲亞軍。

學成之後,取得了文學學位的她在英國著名設計師的公司當助理,深受老闆倚重。

但身在異鄉為異客,對於出生地香港,她一直夢牽魂縈。1982年,她回香港度假。

當時正值港姐選美,於是,天生對美有着驚人感悟力的她也報名了。

彼時的她嬌俏可人、明眸善睞。雖然在佳麗如雲的激烈競爭中,只位列第八,但幸運的大門還是就此向她打開。

先是與無線簽約,做了兩年節目主持人,後又簽了五年的演員合同,並拍攝了第一支廣告,不久被無線啟用去電視劇試鏡。

隨後翁美玲參與拍攝了《十三妹》。這時無線公開徵集“理想黃蓉”,報名參與競選的演員竟逾三千人,翁美玲力壓群芳,脫穎而出。

▲翁美玲試鏡影像

在最後一輪海選中,翁美玲換上了一身戲服,手拿一根柳條,以一個利索漂亮的側翻落在金庸面前,抱拳施禮道:

“桃花島主之女黃蓉,拜見金大俠!”

翁美玲俏麗無儔的面容和清澈靈動的眼神,讓金庸眼前一亮,當即拍板:

“這就是我要找的‘黃蓉’!”

在《射鵰英雄傳》中,她果然沒有辜負金庸的厚望,幾乎是本色出演了那個冰雪聰明、一喜一嗔皆有戲的黃蓉。

她明媚嬌憨的扮相,自出機杼的演技,生動再現了金先生筆下、大家心目中的理想黃蓉形象。

在劇中,她身為小女子,卻見識不凡、有勇有謀,逼瘋西毒歐陽鋒,生擒完顏洪烈,統領丐幫,絲毫不遜色於江湖上的各路英雄豪傑。

而且,性格看似刁蠻,卻非常純真,對愛痴狂,一口一聲清脆悅耳的“靖哥哥”,透着幾分親昵與嬌嗔。不僅虜獲了靖哥哥的心,也打動了無數觀眾。

在郭靖的扮演者黃日華眼裡,“翁美玲很可愛,早上開工的時候,我們都會抱一抱,親一親。她學東西也很快,拍戲時導演說一下馬上就懂了。有一次我和翁美玲、苗喬偉在西貢郊區拍外景,拍到差不多凌晨4點才收工,但我們一想,天一亮還要來這裡拍,那不如別走了。於是3個人就撿來一些柴來燒火,再讓道具部留下3張椅子給我們,大家就圍着那堆火打打瞌睡。那是荒山野嶺,會有蛇蟲鼠蟻啊,但她膽子很大,是一個很隨和的女孩子,現在的演員就不可能這樣了。”

83版的《射鵰英雄傳》,成為其後諸多港劇難以望其項背的經典之作。《射鵰英雄傳》不斷被翻拍,但無論是朱茵版的,還是周迅和林依晨版的,都無法超越翁美玲獨一無二的演繹。

1984年,翁美玲參演了《天師執位》和《楚留香》等電視劇,並於1983-1984年連續兩年獲選為“香港十大影視明星”之一。

她的演藝生涯只有2年零10個月,卻成為一代人心中無可替代的俏黃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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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美玲在拍攝《射鵰英雄傳》期間,遇到了風度翩翩的湯鎮業,金童玉女,天作之合,真真是“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湯鎮業細心引導翁美玲如何入戲,翁美玲感激湯鎮業關照和幫助的同時芳心暗許,兩人很快陷入了情網,並開始以情侶的身份出現在公眾面前。

那兩年是他們的好時光,一對如膠似漆的璧人,你儂我儂,走到哪裡都是閃閃發光,贏來一片艷羨之聲。

1984年的下半年,翁美玲的事業風頭正勁,湯鎮業也是春風得意,但由於用情太深,翁美玲常常對這份感情患得患失。

1985年年初,湯鎮業又要去台灣拍戲,離別在即,她因為聽到一些關於湯鎮業的緋聞,傷心難過之餘,先後兩次嘗試自殺,但都中途作罷。

翁美玲在與湯鎮業感情生變之機,被富家子鄒世龍狂追過,然而當時的她只傾心於風流倜儻的湯公子。

1985年5月11日,苗僑偉邀請湯鎮業到淺水灣游泳,同行的還有戚美珍和另一“無線”藝員吳君如。

俊男美女,儷影雙雙,難免被好事者生出無限遐想。

在翁美玲和湯鎮業出演的《橋王之王》發佈會上,記者追問翁美玲此事,讓一向自尊而敏感的她非常難堪。13日下午,兩人在化妝間為此爆發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14日凌晨,翁美玲在家開煤氣自殺。死時穿着粉紅色的睡袍,在她的日曆牌上,留着一句話:Daring,I love you.

自殺的前晚,翁美玲給湯鎮業留言稱,如果不復機,將永遠聽不到她的聲音。

在《射鵰英雄傳》里,黃蓉對郭靖說:“靖哥哥,我死後你要答應我三件事。

一、我允許你為我難過一陣子,但不允許你永遠為我難過。

二、我允許你再找一個妻子,但她必須是華箏,因為她真心愛你。

三、我允許你來拜祭我,但不能帶着華箏來,因為我畢竟還很小氣。”

沒想到戲裏的對白,竟一語成讖……

聽到翁美玲棄世的消息後,湯鎮業火速趕到翁美玲的住所,頹然倒地,淚如泉湧,他一遍遍地喃喃自語:“為什麼這麼傻,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解決的?”

噩訊傳來,無數影迷為之痛哭流涕。出殯之日,為她送行的人不計其數,以致造成交通癱瘓,需動用百餘警察維持秩序。

當天,很多明星都趕來為其送行,梁朝偉、劉德華、黃日華等八人為她扶靈抬棺,淚灑沿途。

在葬禮上,湯鎮業為翁美玲獻上了11朵玫瑰,將其中一朵別在她的鬢邊,並拿梳子替她細細梳理秀髮,然後將梳子一折為二,一半放在翁美玲身旁,一半放在自己口袋中。

據說這是按結髮夫妻的所行之禮。他以此來表達對翁美玲的愛與哀思。

那天,人們將滔滔的憤怒傾瀉於他,他神情蕭索,默默地承受着無數的唾罵和指責。

在她仙逝後的34年里,人們對她的懷念從未停止。在埋葬她的劍橋,經常有人來墓地看她,墓碑上的銘文傳達了所有熱愛她的人的共同心聲:

沒有你的存在,世界是那麼的冷清

對我們來說,一切都不一樣

如果你能重返我們中間

整個世界將宛如天堂

▲翁美玲墓地

但人們對她的思念有多深,便對湯鎮業有多怨。翁美玲自殺後,湯鎮業成為眾矢之的,從此被千夫所指,事業自然一落千丈。

當他離開淺水灣電視城,最終登上去台灣的渡輪時,一抹夕陽映在海面上,落日殘照,孤帆只行,令他生出“人生無常”的喟嘆。

“她外表看不出來會這樣子,可能在她不開心的時候我們沒有去開解她……那個時候都是年輕人,年輕氣盛,誰也不讓誰。那時候我剛剛和她一起演戲,拍完戲我就收工回家了。第二天早上有人傳呼我,我才知道這個事情。”

多年後,談起當年事,他仍眼眶泛紅。

他說:不需要給我平反,她那麼美好。

湯鎮業先後三婚,有三名子女。從如日中天的演藝圈黯然退出,此後寂寂半生。

如今,曾經陌上人如玉的佳公子,早已經變成頭髮稀疏、身材臃腫的大叔了。

李碧華在《誘僧》里寫過這樣的話:

看,火那麼壯大,水卻熄滅它。

水那麼壯大,土卻掩埋它。

土那麼壯大,風卻吹散它。

風那麼壯大,山卻阻擋它。

山那麼壯大,人卻鏟移它。

人那麼壯大,權位、生死、愛恨、名利......卻動搖它。

權位、生死、愛恨、名利......那麼壯大,時間卻消磨它。

愛恨與生死,那麼深,但終抵不過這似水流年,有時,徒留斷瓦殘垣。

3

有人說,童年幸福的人,一生都被童年治癒;童年不幸福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

破碎的家庭,不堪的童年,寄人籬下,動蕩不安,她從未獲得過一種被悅納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少年的她渴求父愛而不得,母親得不到父親家庭認同的屈辱,她一起被迫流離失所。

生命的匱乏,不僅僅是來源於物質,比它更能形成巨大黑洞的,是愛的殘缺,沒有坐擁愛城而身心富足的人,一輩子都在尋求愛,藉以建立生命的城堡。

在與湯鎮業的戀愛中,她全力以赴,希望不要再像童年一般被拋棄,一份安全、穩健與溫暖的關係,是她一直渴望,並為之努力的。

但在戀愛過程中發生的種種不愉快,將她重新打回到從前的惶然、羞憤和痛苦中。

失敗的愛情給人最大的傷害是,對自我價值的否定,對曾經篤信的人性的否定,連同對這個世界的一併質疑。

自始至終她都無法解開這個愛的死結:我要的愛的呼應你為什麼不給我?我要的愛的唯一你為什麼不滿足我?

這個時候她的思維只有這窄窄的一途,她在不停的追索卻無果下,只能用一死表達自己的絕望,而這背後更深層次的動機是,如果我死了,你會後悔吧?你會將你那不曾全情投注在我身上的目光,重新施與我吧?

因此,這樣的自殺在她是一次懲戒,一次追討。只是,她拿起的不是一個小小的手板,打向那個貪玩游移的孩子,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做了最後的賭注和求索。

她一直試圖向他索要一份愛的證明,但聰慧過人的她恰恰不明白,在感情里,從來沒有人能給我們一份一勞永逸的安全感,即便我們自己,很多時候,也無法對當下正愛着的人,信誓旦旦地保證“我會永遠愛你!”

如果我們不能充分建立起自信的基石,不能讓自己承認並接受愛情在甜蜜和幸福之外,它的不確定性,它的風險性,那麼,我們就不能真正做愛情的主人。

因此向外求,就是等同於與複雜的人性、與時時可能偏離軌道的運氣在談判,而這一部分,並不在我們的掌控之內,若我們非得要從那裡討得我們一直需索的所謂安全感,這很可能是一場失望的尋覓之旅。除了鎩羽而歸,我們大半不會得償所願。

正像台灣作家羅蘭說的那樣:“如果你希望一個人愛你,最好的心理準備就是不要讓自己變成非愛他不可。你要獨立,自求多福,讓自己成為自己生活的重心,有寄託,有目標,有光輝,有前途...總之,讓自己足夠多可以使自己快樂的源泉,然後再準備接受或不接受對方的愛。”

然而,在愛的泥淖里載浮載沉和掙扎不止的女子,並不是人人都能瀟洒如斯。

古往今來,為情所困的女子,最終走上不歸路的人屢見不鮮。

但那尚未鋪展的人生,尚未實現的願景,皆因為一時之謬選而讓生命的無限可能猝然終結。

如果,我們還能殘留那一點點的清醒,還有荊棘鳥般不肯輕易赴死的倔強,我們就可以將命運重新洗牌,而不是讓它珠玉盡毀,再無轉圜。

有人說,從《射鵰》的蓉兒到《神鵰》的郭夫人,金庸寫出了一種人生的必然,寫出了一個女人,一個美麗的女人無法逃避的現實。她總要告別無憂無慮、敢想敢為的年代,她總要承擔妻子、母親的責任。而改變之前,她終要與另一個人相遇,從此人生軌跡發生改變。

而翁美玲的人生終止於蓉兒,未及人妻,遑論人母?戛然而止的命運軌跡,阻遏了一切幸福的可能。

“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冉冉物華幾度秋,34年的時光迤邐而過,但她永遠是人們記憶中那個“一笑嫣然,轉盼萬花羞落”的俏黃蓉。

伊人渺渺隨風去,人間再無翁美玲。

如果她還活着,今年60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麗 來源:薺麥青青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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