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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鮮戰爭欺騙了歷史

歷史怎樣閱讀是我作為文科教師最為糾結的,因為相同的歷史,確立了不同的價值觀與立場,對歷史的描述、分析、判斷、評價那個差異簡直是水火不容。也因如此,我對任何一個想要有點人文知識的,總是堅持認為必須先看歷史,而且為了儘可能對歷史知道的客觀、全面,必須儘可能閱讀那些屬於歷史學家的大家寫的歷史。為此,我幾乎不推薦中國大陸人寫的歷史,主要是推薦唐德剛、黃仁宇們寫的歷史,儘管他們也囿於知識、史料、個人價值觀的限制,但不會故意為之,同時還建議看更多其他能夠作為史學家被認可的大家,如錢穆、費正清等寫的歷史。這裡提供的只是人們對於那場至今依然作為毛澤東偉大傑作的朝鮮戰爭的另一面描述,各位可以立體地認識那場戰爭。

最近,原蘇聯國家檔案資料有部分解密,關於金日成等人如何策劃發動朝鮮戰爭的經過終於泄露出來。原來侵略者並非“帝美”李承晚匪幫,而是金日成、斯大林。但是由於信息封鎖,至今多數人仍沿襲過去的思維模式,認為朝鮮戰爭是“美帝”挑起的。

1、朝鮮戰爭爆發前,中國知情不?

1949年金日成奔走於莫斯科和北平之間要求合夥發動“解放”南韓的戰爭。

當時金日成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打敗南韓的軍隊。他只能在有強大支持的前提下,才敢發動戰爭。

在金日成的殷切要求下,中國人民解放軍朝鮮族的三個精銳師在1949和1950年初調入朝鮮,編入朝鮮人民軍,供金日成調遣。(見魯南生:《斯大林、毛澤東與蔣介石》)

這三個師原來歸四野林彪統率,他們曾身經百戰,這樣一來金日成手下的兵力增加了一倍,而且增加的都是精兵強將。

在這種情況下,金日成放膽在1950年6月25日,有計劃有準備地發動了入侵南韓的戰爭,因為有備而來,一鼓作氣三天之內就攻下韓國首都漢城,世界為之震驚。

所以,金日成出兵南韓,中國事先是知道的。

2、關於抗美的宣傳

朝鮮戰爭爆發後,當時國內的宣傳一致認為是美帝指揮南朝李承晚發動的戰爭。全國很多城市舉行聲勢浩大的大遊行,開大會,聲討“美帝國主義”。

細想一下,如果是南韓發動戰爭,他們乘勢而來,怎麼會三天之內,就丟了自己的首都漢城呢?在當時聲勢浩大的宣傳運動中,人們是來不及認真思考這些問題的。只能跟着反對“美帝”侵略。

3、朝鮮戰爭死亡人數

朝鮮戰爭是二戰之後最殘烈的一場戰爭,造成了500萬人的死亡(平民死亡300多萬,軍人死亡100多萬)。

中國志願軍死亡人數,現在還沒有準確的統計數字。很多戰士死得悲壯凄慘。志願軍夏天入朝,本想冬天之前結束戰鬥,沒有想到拖了三個冬天,後勤補給不上,很多戰士凍死。

根據美國人寫的回憶錄提到,曾經有一段時間,志願軍和聯合國部隊之間的陣亡人數是14:1。

在這場戰爭中除了造成人員死亡之外,還耗費了中國的大量財政開支。1951年中國的財政出支有50%是用在朝鮮戰場上。(見毛選五卷P66)

4、失敗的第5次戰役

1950年冬天,志願軍已打到朝鮮的三八線,彭德懷主張暫時不過三八線,因為軍隊損失已很嚴重,而毛否定了彭德懷的意見,結果是:倉促發動的第四次戰役,並沒有取得預想的結果。相反,美軍抓住志願軍不具備一周以上連續作戰能力的弱點,大舉反擊,使志願軍遭到入朝作戰以來的第一次挫折。不僅損失了5萬多人,放棄了剛剛佔領不久的仁川和漢城,而且全線被迫後退了100多公里,又撤回到了三八線以北。(見《斯大林、毛澤東與蔣介石》P877)

第五次戰役目標開始決定主要在三八線地區打擊敵人,到後來卻發展到要打回三七線以南去了。第五次戰役開始不久,美軍掌握了志願軍的作戰規律,利用其機械化程度高和火力強等優勢,使志願軍無法發揮運動戰的特長。結果,志願軍全線被迫後撤約40公里才勉強阻止住敵人的推進,且損失嚴重。僅此戰役,志願軍就有1.7萬人被俘,占整個朝鮮戰爭中志願軍被俘人員的80%還多。(見《斯大林、毛澤東與蔣介石》P877)

5、誰是朝鮮戰爭的勝利者?

戰爭是否取得勝利的標準是什麼呢?這要看戰爭是否達到預期目的。

金日成:

策動這場戰爭的目的,十分明顯是要在南韓建立統治。或者用他的話來說是“解放”南韓,是要用武力統一朝鮮半島。

而結果呢?花了三年時間,朝鮮死亡了無數人,最後的結果又回到了三八線,南韓還是在李承晚的領導之下。

中國:

聯合國通過決議譴責中國是侵略者,中國在全世界受到孤立,在那以後美國有理由對中國實行經濟封鎖。中國也失掉了“解放”台灣的機會。

中國志願軍被俘人員是2.08萬,是美英兩國戰俘的4倍還多。在戰俘遣返時,中國戰俘有1.6萬人不願返回中國(占被俘總數的三分之二)。(數據見《毛澤東與莫斯科的恩恩怨怨》)

唯一的收穫是落下了敢與美帝叫板的名聲,鼓舞了中國人的民族精神。(這裡要提醒的是,沒有完全的陣亡報告。如果真實的陣亡統計公布,百姓會怎麼想,未可知。)

美國人:

也沒有達到推翻金日成政權的目的,損兵折將,又回到戰爭爆發前的狀態。

蘇聯人:

沒吃虧,相反還賣了不少武器。直到60年代,中國還在償還蘇聯的軍火費。

日本:

佔了大便宜。在戰爭中接了美國不少定單,建立了經濟崛起的基礎。

朝鮮戰爭的結果是:

留下了一個無恥的、獨裁的、虛偽的、專制的、封閉的鄰居!

樹立了一個強大的、民主的、自由的、開放的、包容的對手!

附:

“自由不是無代價的”

——美國的朝鮮戰爭紀念碑碑文

來源:中國報道周刊

作者:丁林

日期:2000年09月04日

美國首都華盛頓的越戰紀念碑,是一個相當出名的設計作品。今天的建築系學生,在學到當代紀念碑設計的時候,恐怕都會接觸到這個設計範例。在中國,有不少介紹美國的文章,都提過到青草坪上,刻滿了陣亡者姓名的這個黑色花崗岩牆。一方面,人們當然是被它別具一格的設計思想和表現手法所吸引;另一方面,人們也好奇地注意到,紀念碑的設計者林瓔是當時剛二十齣頭的一個華裔女孩,她當時還是建築系的大學生。更何況,她和中國似乎有着絲絲縷縷的關係,追根溯源,她原來是中國着名建築師梁思成的夫人林徽音的一個遠親。這樣,就有了一點傳奇色彩。也使美國越戰紀念碑的在中國的知名度,遠遠超出了建築系大學生的範圍。

可是,在中國很少有人知道,就在這個著名的越戰紀念碑近旁,還有一座與中國關係更為密切的戰爭紀念碑,那就是美國的朝鮮戰爭紀念碑。

不鏽鋼的散兵線

這實際上不止是一個紀念碑,而是一個小小的紀念園區。走進這個園區,首先相遇的,是19個與真人尺度相仿的美國軍人雕塑群。這些不鏽鋼雕塑是寫實的。大家都知道,以寫實的戰士塑像作為戰爭紀念碑的組成部分,這已是一個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設計手法,似乎了無新意。可是,這個紀念碑以最傳統的設計方法入手,卻能夠賦予參觀者一種特殊的感受。作為對一個設計作品的分析來說,它的突破點在哪裡呢?

朝鮮戰爭紀念碑的設計者,並沒有按照通常的做法,把這些雕塑集中在一起,而是將他們一個個拉成散兵線,撒開在一片長滿青草的開闊地上,“搜索前進”。他們頭戴鋼盔,持槍驅前,表情顯得非常緊張。它和一般紀念碑設計另一個不同之處是,這些塑像都沒有高台底座。他們不是高聳的英雄,而是普通士兵。他們的腳就結結實實地踏在這片開闊地上。這麼一來,士兵腳下的這塊土地就自然地融入,成了雕塑群的一部分,戰場也就因此而被生生地移進了這個紀念園。當烈日炎炎,當狂風掃過,當暴雨傾注,當皚皚冬雪覆蓋在這片開闊地和士兵們的身上,這時,設計者甚至將整個氣候和環境都引了進來,成了這個雕塑群最真切的背景和注釋。於是,戰場的嚴酷和士兵危在旦夕的生命,作為一個戰爭片斷,整體地走進了紀念園。傳統的寫實群雕就這樣被新穎的設計思路所突破,產生了與眾不同的視覺效果和感受。按照建築界的行話,這確實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作品。

南面是一座黑色的花崗岩紀念牆。在這座牆上,還隱現着淺淺蝕刻的許多士兵的臉部,這些形象不僅是寫實的,甚至可以說是真實的。因為所有這些臉部,都是根據朝鮮戰爭新聞照片中美軍各個兵種的無名士兵的真實記錄,臨摹刻摹的。紀念牆的花崗岩是磨光的,開闊地的塑像群因此而映射在牆上。隨着我們的腳步移動,兩組形象便流動地,互為背景地融合在一起。戰場的引入,新聞照片的應用,都表明着設計者在刻意尋求一個歷史真實的感覺。而正是設計者的這個追求,讓走入紀念碑園區的我們,不無困惑。

英雄兒女

我們當然是困惑的。因為我們從小唱着“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長大;我們熟讀課文《誰是最可愛的人》;我們看了無數遍電影《英雄兒女》;哪怕是在美國打工,我們只要一張嘴,都會不假思索地唱出《上甘嶺》的插曲。在我們出生出世長大成人的每一天,我們最崇拜的藝術家們,就是以他們最卓越的才能,以最優美的旋律,最動聽的歌喉,向我們謳歌這場戰爭和戰爭中的英雄。以致我們在一生中有過多次痛恨自己生不逢時,沒有生在朝鮮戰爭的前十八年,沒有最後一次趕上報效祖國的機會。我們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推出天經地義的邏輯:我們的父輩跨過鴨綠江,就是“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至於為什麼要跑到鴨綠江那頭去“保衛”,是因為唇亡齒寒。美帝國主義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們挑起朝鮮戰爭,就是要利用朝鮮半島作為“跳板”,企圖將剛剛誕生一年的新中國,扼殺在搖籃里,就象要殺死一個天真的嬰孩一般。

為此,我們的愛國主義絕不是乾巴巴,而是血肉豐滿的。既充滿對侵略者的仇恨,卻又伴隨着詩意無限的對祖國的熱愛。這與我們青少年時代的浪漫和激情實在很合拍。就象《上甘嶺》的主題歌《我的祖國》一樣,“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的柔情,和“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的激昂,能夠有機地結合在一起,渾然一體,天衣無縫。因此,我們向來不認為自己接受過什麼說教,那是一種已化為血液流淌在胸中的感情。這樣的感情是如此難以割捨,它不僅會伴隨我們從小到大,而且也會伴隨我們越洋過海。我們就這樣毫無思想準備地突然“踏入敵陣”,走進了美國朝鮮戰爭紀念園區,驀然面對“行進”在朝鮮戰爭的開闊地上的,那19名疲憊艱難的美國士兵。我不由自主地說,這就是被我們打敗了的“美國野心狼”了。

關於這些美國士兵,園區內只有一句短短的碑文:“我們的國家以它的兒女為榮,他們響應召喚,去保衛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國家,去保衛他們素不相識的人民。”在讀到這段碑文的時候,我們才恍然大悟,我們眼中窮凶極惡的“美國鬼子”,卻也是美國人民心中的“英雄兒女”。我們停在這隻有一句話的碑文前,不由有些發愣,就愣在“保衛”這個詞上。美國兵千里迢迢去朝鮮,他們憑什麼言稱“保衛”,他們又究竟去保衛了什麼?這是一場跨越了半個地球的戰爭。我們也想到,在有着信息自由法的美國,政府不可能對於這樣一場戰爭,向他們的士兵和家屬隱瞞重大歷史情節。這個朝鮮戰爭紀念碑是在1995年6月27日才揭幕的,遠在1982年揭幕的越戰紀念碑之後,那麼,在經歷了對越戰的不斷重新認識之後,美國人在建立這個朝鮮戰爭紀念碑的時候,為什麼還能夠保持整整半個世紀的自信,堅信這樣一個遠征是正義的呢?

這時,我們才意識到,這是我們此生第一次站在這樣一個位置上,站在交戰雙方的邊界。我們感到奇怪的,不是上面的這段碑文和疑問,而是我們怎麼直到站在這個“敵營”的紀念碑前,才第一次產生這些疑問,我們怎麼直到今天,才想到有必要了解和知道,我們當初戰場上的敵人,他們又是怎樣看待和解釋這場戰爭的。

“自由不是無代價的”

很難在紀念碑上直接找到徹底的答案,因為這個紀念碑園區的文字非常少。除了上面這段碑文,另外,就只有一句話的碑文了,那是用銀色的字,鑲鐫在一座同樣簡潔的黑色花崗岩紀念碑上的。紀念碑座落在一個圓形的水池中。它是整個朝鮮戰爭紀念碑的主題:“自由不是無代價的。”雖說提到“自由”這樣一個“主旋律”,可是整個設計基調仍然是低沉的。和越戰紀念碑一樣,它強調的仍然是“代價”,是戰爭對於生命的摧殘。因此,作為對主題的詮釋,在圍起這個水池和紀念碑的石塊上,我們看到刻着參與朝鮮戰爭的聯合國軍的傷亡記載:陣亡美軍54246聯合國軍628833失蹤美軍8177聯合國軍470267被俘美軍7140聯合國軍92970受傷美軍103284聯合國軍1064453

我們從未接觸過這些戰爭數字,不由自主地感受到它的分量。在這些數字里,我們也發現了自己對歷史事實的無知。我們一向以為,在朝鮮戰場上,美軍只是打着“聯合國軍”的旗號而已,戰場上都是“美國狼”。而從以上數字表明的事實,與我們原來的印象差異很大。美軍在聯合國軍中的比例,遠遠低於我們的想像。我們於是想知道,當年志願軍的敵人,究竟是些什麼國家。我們終於找到了這個園區的最後一點文字。那是當年所有加入聯合國軍,參加朝鮮戰爭的國家和提供醫療支持的國家的名單,他們是:希臘,法國,衣索比亞,丹麥,哥倫比亞,加拿大,英國,泰國,瑞士,南非,南朝鮮,菲律賓,挪威,荷蘭,新西蘭,盧森堡,印度,義大利,澳大利亞,比利時。

離開這個紀念碑時,我們感到,一切基於主觀的,基於意識形態的,對於戰爭和歷史事件的解釋,都可能是有偏差的。作為一個平民,首先需要知道的只是歷史事實,只有當事實是清楚的,聽取各方面的解釋,才可能是有意義的。於是,我們從國際網際網路,查尋了最基本的有關朝鮮戰爭的時間表和歷史資料。

在二次大戰剛剛結束五年,人們享受和平還很短暫的時候,1950年6月25日,北朝鮮突然打破國際公認的劃分南北朝鮮的三八線,進攻南朝鮮,並且長驅直下,幾乎滅了南朝鮮。在這樣的情況下,聯合國安理會決議,派出聯合國軍援救南朝鮮,其中包括作為主力的美國軍隊。美國人至今自豪的,他們的兒女去保衛的那個“從未見過的國家”,就是南朝鮮,而南朝鮮人,就是美國軍人保衛的那些“素不相識的人民”。1950年9月15日,美軍仁川登陸,10月,中國人民志願軍入朝參戰。經過三年殘酷的戰爭,1953年7月27日,板門店停戰簽字,維持三八線。

只有三八線依舊

我們一向被告知,中國人民必須打這場戰爭,不打就會亡國。我們一向被告知,連美國高級將領也承認,他們在朝鮮“打了一場錯誤的戰爭”。現在我們才知道,當時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五星上將奧瑪爾•布萊德爾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但是,他的原話是:假如因為朝鮮戰爭,“我們就打入中國的話,那麼,我們將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在一個錯誤的地點,與錯誤的敵人,進行一場錯誤的戰爭。”這段話和我們原來理解的意思,實在差得太遠了。

我們讀完這段歷史的史實,就再也沒有興趣探究在三年的朝鮮戰爭之後,到底是誰把誰逼到談判桌前,爭了這最後的一口氣。因為,基本事實在是太簡單了:戰爭之前,是和平,是國際公認的,南朝鮮和北朝鮮也承認的,劃分它們邊界的是三八線;戰爭之後,恢復了和平,維持了同一條三八線。三年的時間,唯一被改變的,是上百萬生命的喪失,幾百萬人致殘,無數和平的家庭被毀壞。

我們從華盛頓回來,從一大堆照片中,抽出一張裝進了鏡框,放在桌子上。照片的上端窄窄的一條,是那座黑色的紀念碑,隱隱可以看到那句有關自由與代價的碑文,照片的大部分是紀念碑下的水池,水池裡,一隻飛來的野鴨正把嘴插進翅膀,靜靜地享受着和平溫暖的春日陽光。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東方白 來源: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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