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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父親困在深山16年 卻成為劍橋博士 故事登上《紐約時報》

初讀Tara的故事時,我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她來自美國北部的深山,受到父親宗教觀念的影響,沒念過小學、初中、高中。

之後,她卻在17歲時自學考上了楊百翰大學(BYU),後獲得劍橋博士學位,並擔任哈佛訪問學者。

然而,這並不是一個陳腔濫調“學渣逆襲成學霸,走上人生巔峰”的故事,而是一個用教育掙脫觀念束縛,並最終找到自我的極端案例。

33歲的Tara Westover把自己的故事寫進了回憶錄《Educated:A Memoir》,她在書中探討了:

我們如何意識到自己被他人的價值觀綁架,然後努力掙脫,重塑自我?

如果有一天突然意識到自己與家庭灌輸的價值觀是對立的,我們該反抗還是妥協?

出身真的決定了我們的未來嗎?

這本書自2018年2月出版以來,蟬聯《紐約時報》圖書銷售榜冠軍數月。

並在年末獲得《紐約時報》2018十佳圖書《經濟學人》年度圖書亞馬遜2018最佳圖書等數10家媒體的聯合推薦。

同時,還入選了比爾蓋茨、美國前總統奧巴馬等名人的2018書單推薦,成為今年當之無愧的“網紅”。

Tara用自身的真實經歷向世人證明:

通過教育,每個人都有機會做出忠於自我的選擇。

本文由LinkedIn原創,作者37度2。

被困16年後,我終於帶着

對父親的愧疚,從深山中走出

Tara出生於美國西北部愛荷華州的貧窮山區,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兒,上面還有5個哥哥,一個姐姐。

她的父母是非常虔誠的摩門(Mormonism)教徒,對自己、對他人的要求都非常嚴格。

摩門教認為基督教必須回到最早期、原始的狀態,對教徒們有着嚴格到變態的要求:

不允許抽煙、喝酒;

男尊女卑的觀念嚴重;

女性的家庭地位極其低下。

曾經還允許一夫多妻制,1890年遭美國政府廢除。

父親Gene曾經在小Tara眼裡是不容置疑的權威。

Gene是個反政府主義者,他拒絕為任何和政府相關的機構工作,因此靠在家附近的垃圾場回收廢舊金屬為生。

為了防止家人被“洗腦”,Gene幾乎切斷了家人與外界的一切往來。

3個哥哥在念書到一半時被勒令輟學,而Tara出生以後,則是一天也沒去過學校。

生病受傷時,Gene也不準家人去醫院。

他認為醫院是魔鬼的使者。包括Gene在內,Tara家裡的每個人都遭受過嚴重的爆炸、車禍、燒傷,但他們唯一的處理方式是:

回家,等待神來治癒眾人。

Gene堅信世界末日會來臨,所以指揮家人製作無窮無盡的食物儲備,打包末日行囊,靜待宣判。

為了謀生,Gene帶着幾個孩子日日在極端危險的垃圾場里回收處理廢舊金屬垃圾,每個孩子都在工作中受過重傷。

很久以後Tara回憶說:

那時爸爸並不是狠心,不顧及我們的安危。他只是真的相信,神旨會讓我們痊癒。

而那時候的Tara,也對爸爸說的每一句話深信不疑。

她內心其實很抗拒做那些危險的重活,但也從未考慮過另一種生活。

畢竟,在大山裡,她還能做什麼?

但是,隨着年紀漸長,Tara心裏開始對髒亂而危險的垃圾處理任務越發抗拒。

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二哥Shawn開始表現出嚴重的暴力傾向,總在父親不在家時,折磨Tara。

“逃離”的種子開始在Tara心裏萌芽。

終於,在三哥Tylor(Tylor16歲時,堅持外出求學,彼時已經在念大學)的幫助下,Tara經過了1年時間的自學,通過了ACT,並順利申請上了楊百翰大學。

那是全美最大的教會學校。

就這樣,她抱着違背父親意願、逃離家庭責任的愧疚感,開始了這趟旅程。

忠於家庭還是忠於自我

我在無邊的迷茫與拉扯中繼續着求學夢

求學之路並不輕鬆。

一方面,長達16年與世隔絕的生活, Tara幾乎對別人眼中的常識一無所知。

當老師在課堂上講到“納粹大屠殺”時,她說她不知道“大屠殺”,遭到全班同學唾棄,因為大家認定她是在拿這個沉重的話題開玩笑。

她以為“歐洲”是個國家。

她甚至不知道,上完廁所要用香皂洗手。

她的“怪異”,一度引起眾人的迴避,甚至無法和同寢室的女孩們相處。

另一方面,她的內心一直在自我拉扯。

每學到一些新的知識,她對父親曾經灌輸給她的觀念就多一分質疑。

當一個人生病了,靠祈禱就能痊癒嗎?

可是明明有人因為不就醫,得了絕症年紀輕輕就死掉了。

女孩穿露出腳踝的裙子,真的就是蕩婦嗎?

可是明明,在教會學校里,也有那麼多女孩天天穿着短裙呀。

難道對同一件事情,只能有一種絕對正確的觀點嗎?

那我和父親,究竟誰是對的?

這種撕裂讓Tara很痛苦。但同時,她又是充滿期待的。

她意識到自己正在從原來的“我”中破繭,擺在她面前的,有一個無比廣闊又充滿未知的新世界。

但她也更加意識到,新的Tara每長大一點,她就和家人更遠一些。

直至完全站到他們的對立面。

老天爺似乎格外眷顧她,聰慧又勤奮的Tara獲得了前往劍橋大學進行學術交換的機會。

在劍橋,她把所有時間花在讀書上,貪婪地吸收着各種各樣的歷史、哲學、心理學、人類學知識,以解決自己內心那個關於“家”的困惑。

離開前,Tara連續通宵,花了2周時間報送了一篇學術論文。而她在劍橋的教授說:

這是我在劍橋任教30年的時間中,讀到過的最好的論文。

Tara還獲得了蓋茨獎學金,順利進入劍橋攻讀歷史學博士,並擔任了哈佛的訪問學者。

再一次鼓起勇氣走進深山,

我希望與家庭和解,但父親說:“NO!!”

學術上的成功固然令人欣喜,但在Tara心裏,與“家”和“父親”對立的陰影卻始終沒有散去。

無數個寒暑假,她都在父親的逼迫下重新穿上惱人的皮靴,變回從前的“自己”。

終於,她決定坦白,她需要一個答案,也需要一場和解。

Tara決定將二哥Shawn童年折磨自己的事情告訴父母:

扯住她的頭髮把她往馬桶里摁,扭着她胳膊甚至能聽到骨頭髮出聲響,而他想聽到的不過就是她一句求饒。

她想要收到欠了她十多年的那句:“對不起”。

然而Tara萬萬沒想到,她的坦白被誣告成陷害。

迎面而來的竟然是父親的咆哮,母親的沉默和Shawn的死亡威脅。

一切都結束了。

她終於徹底醒悟:她並沒有能力改變父親的獨裁和頑固、母親的軟弱、Shawn的殘暴,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選擇自己的立場。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I am not the child my father raised, but he is the father who raised her.

我不再是那個被父親塑造的小孩,但父親依然是那個父親。

從接生婆到劍橋博士

是教育讓我成為“我”

Tara說:

我曾經以為,我會在19歲時結婚,父親把農場中的一個小角落分給我,作為我的結婚禮物。

我的丈夫會在那裡蓋起一座房子,然後我們就住在那裡。

白天,丈夫回到家中幫父親工作,而我則會幫助母親研製草藥,或是像她一樣,成為一名沒有執照的接生婆。

然而最終她卻走到了對立的極端,成為了一名高級知識女性。

她的收穫是巨大的。走出深山,她獲得了巨大的學術成就,收穫了更多師長和朋友。但最重要的,是她終於成為了自己,一個不再任人擺布的自己。

但她所付出的代價卻是沉重的。這個探索的過程中,她經歷的迷茫、痛苦、質疑和嘲諷不計其數。

更可嘆的是,父親、母親、Shawn此後跟她斷絕了關係,她被Westover家族宣判了“死刑”。

她經歷了常人無法想像的惡劣環境和折磨,也取得了常人無法企及的成就。

這種極端讓我不得不反覆在網上查證,確認這的確是一本真人真事的回憶錄,而不是誇張小說。

而Tara寫這本書的目的就在於,用真實經歷告訴眾人三個道理:

決定人命運的不是出身,而是選擇。

許多人都像Tara一樣,被囚禁在自己的“大山”中,卻用“宿命論”安慰自己平凡可貴。

他們思維單一,亦步亦趨,自以為目光所及就是全世界,放棄了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而Tara用極端的個人經歷告訴我們,跳出命運的陷阱確實很難,卻是可實現的。

堅持自我,不輕易妥協

當家庭灌輸的價值觀與自己所追求的嚴重對立時,Tara說:

You can love someone and still choose to say goodbye to them.

你可以深愛着某人但依然選擇離開。

有時候,堅持自我須與全世界為敵,卻是開啟嶄新人生的唯一路徑。

相信教育的力量

那些關於“家庭”、“父親”的問題答案,全都藏在她讀過的書和見過的世界裏。

是巨量的閱讀、貪婪地求知、給了她分辨對錯的能力,給了她在疑惑和搖擺後依然堅持做自己的底氣。

一個人,只有親自見過了世界,才談得上擁有世界觀。在此之前,一切都是別人強加給你的幻覺。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和 來源:騰訊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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