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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杜羅政局不穩 中共與委內瑞拉反對派接觸

北京在委內瑞拉問題上已騎虎難下,目前已與委內瑞拉反對派政府接觸。在馬杜羅的領導下,中共在委內瑞拉投資已面臨無法回收的風險;而另一方面,獲美國支持的瓜伊多政府也可能拒絕承擔馬杜羅對華欠下的巨額債務。

圖為2019年2月2日在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大批民眾湧上街頭,反對現任總統馬杜羅政府,其中一名抗議者手持“馬杜羅篡位者”的展板。迄今,臨時總統、反對派領導人瓜伊多已獲得二十多個國家的承認接受。

北京在委內瑞拉問題上已騎虎難下,目前已與委內瑞拉反對派政府接觸。在馬杜羅的領導下,中共在委內瑞拉投資已面臨無法回收的風險;而另一方面,獲美國支持的瓜伊多政府也可能拒絕承擔馬杜羅對華欠下的巨額債務。

專家指,中共出於意識形態,表面上撐馬杜羅政權,背地裡已盤算成本與收益。支持馬杜羅的代價是經濟上繼續虧本;而比虧本更害怕的是可能捲入代理人之爭,在國內外麻煩纏身的情況下、中共不願也不敢硬挺馬杜羅。

中共目前暗示了與委內瑞拉反對派政府接觸。中共外交部發言人耿爽周五(2月1日)在被問及中共政府是否正與委內瑞拉反對派領導人瓜伊多(Juan Guaido)接觸時說,北京“通過不同方式與各方保持密切溝通”。他還補充說:“無論局勢怎麼變化,中委之間的合作都不應該受到任何損害。”

華爾街日報》周五引述中委關係研究專家的話,“在幕後,北京深切關注其在委內瑞拉的冒險投資為什麼會事與願違以及如何挽救,其中一些專家表示,中國(中共)可能正在跟瓜伊多陣營建立聯繫渠道。”

“中國(中共)從中汲取了重要教訓”,中共政府的一位拉丁美洲顧問告訴《華日》,“必須在商業基礎上做事、看待市場情況,而不是看表面(意識形態)以及政府對政府的協議。”

中共與委內瑞拉反對派接觸

在美、加、英、法幾個國家1月承認委內瑞拉反對派領導人瓜伊多(Juan Guaido)為該國臨時總統後,中共與俄羅斯作為委內瑞拉的大金主、宣布支持委內瑞拉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Nicolás Maduro)。

但實際上,中共出於自身利益,已經與委內瑞拉的反對派政府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接觸。

英國《金融時報》日前報導說,中國進出口銀行已與委內瑞拉的反對派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接觸,以期維持其作為債權方的權利。

中共是委內瑞拉最大的外國債權方,從2007年雙方達成第一個“石油換貸款”協議以來,中方已向委內瑞拉投入超過500億美元的貸款。獨立研究人員保守估計這一數字已超過620億美元。

大部分對委內瑞拉的貸款都是通過中共官方銀行——中國國家開發銀行發放,此外,中國進出口銀行也在委內瑞拉持有相對較小的投資組合。

中共商務部周二(1月26日)發佈的《對外投資合作國別(地區)指南-委內瑞拉(2018年版)》中更特別提醒前往委內瑞拉的中國投資人:“在委內瑞拉從事經貿合作,不僅要與政府主管部門建立密切聯繫,處理好與各級地方政府的關係,而且要學會與議會建立聯繫,取得議會的支持。”

目前,馬杜羅把持委內瑞拉的行政以及司法部門,而瓜伊多所在的反對派控制議會。

擔心反對派拒絕償還巨額債務

那為何中共表面支持馬杜羅?除了社會主義意識形態,中共可能也擔憂委內瑞拉反對派政府上台後,會拒絕償還對華的巨額欠款或者要求就債務進行重新談判。

中共商務部周二的報告中明確說:“有一種市場擔憂認為,如果反對黨未來執政,委內瑞拉新政府可能會以‘維護國家利益’為由與中方重新談判合同條款,甚至乾脆拒絕償還剩下的欠款。”

瓜伊多領導的反對派、其控制的國民議會(National Assembly)此前曾警告外國公司和政府,該國的重大投資需要得到國民議會的批准,那些單單跟馬杜羅洽談的交易沒有法律效力。

芬蘭銀行(Bank of Finland)轉型經濟研究所(Institute for Economies in Transition)所長利卡·科爾霍寧(Iikka Korhonen)表示,雖然委內瑞拉新政府宣布全面的對華債務違約是一個小概率事件,但新政府很可能會審查前任政府與中共達成的各種交易,並要求進行債務重組。

屆時,中共在委內瑞拉的投資可能面臨馬來西亞政府更迭後、要求重新評估和審視過去的對華協議一樣的處境。

在歐美等國際壓力下,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右)的立場自1月27日起出現軟化,或與委內瑞拉軍方內部出現分歧有關。臨時總統瓜伊多(左)表示,在數百萬名委內瑞拉人心中開始的希望不是因為他個人,而是因為堅信大家可以擁有一個更好的國家。

為馬杜羅站台的成本也很高

中共雖表態支持馬杜羅政權,但背地裡已開始盤算支持馬杜羅的成本與收益,因為為馬杜羅站台的代價也很高。

從經濟上看,馬杜羅政權過去已不能按照之前跟中共簽署的合同、用石油如期歸還貸款;如今在美國的制裁壓力下,馬杜羅政權更無望償還對華的巨額債務。

在美國財政部本周對委內瑞拉國有石油公司(PDVSA)實施制裁後,意味着委內瑞拉的石油控制權可能從馬杜羅手中轉交給瓜伊多,此舉可能會進一步限制委內瑞拉政府對北京的償債能力。

石油是馬杜羅政府的自動提款機,很容易受到美國出口制裁的影響。根據委國的普查數據,到2018年10月,委內瑞拉一年內共出售126億美元的出口商品,主要是石油。而美國是委內瑞拉最大的貿易夥伴。

紐約野村證券董事總經理塞歐翰‧莫登(Siobhan Morden)表示,若美國關閉對委內瑞拉的雙邊貿易,將可能對馬杜羅造成“死亡打擊”,加重該國已經脆弱的現金流危機,最終導致馬杜羅政府破產。

他認為,經濟危機惡化和限制現金流或導致委國的政治轉型。

而中共同樣擔憂誤判形勢,若繼續為馬杜羅站台,在新政府接管後,它成為委內瑞拉最不受歡迎的投資方。委內瑞拉報紙El Nacional的政治專欄作者羅德里格斯(Daniel Lansberg-Rodríguez)曾撰文說:“中共在委內瑞拉不只是貸款有風險,更可能再次重演利比亞的歷史。”

21世紀10年代初期,因為中共跟利比亞獨裁者卡扎菲(Muammar el-Qaddafi)打交道,在革命爆發後,中共成了利比亞不受歡迎的投資方。

馬杜羅2015年以來已放慢還款速度

自2015年左右,中委兩國重新談判石油還貸協議以來,馬杜羅政府已更加放慢對中共的還款速度,而已經非常惡劣的委內瑞拉投資環境更在加重這一預期。

中共2007年與委內瑞拉達成第一個石油換貸款協議時,大陸媒體對此進行大肆宣傳,認為這是一筆完美的買賣——委內瑞拉擁有世界上最大的石油儲備,而中國大陸有望成為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費國。

同時,委內瑞拉本身作為美國後院,也對中共具有十足的戰略吸引力,加上委國對中共的武器製造商、大壩建設者和鐵路工程師而言,亦能提供潛在的利潤豐厚的市場。此外,中共也是拉美國家的第二大武器供應國,僅次於俄羅斯。

但過度依賴石油、大搞社會主義的委國在尼古拉斯·馬杜羅及其前任的治理下,卻在短短時間內把一個富得流油的國家變得民不聊生、沒錢還債。

自從馬杜羅2013年接任總統後,問題變得越來越突出。全球油價下滑以及長期投資不足,委內瑞拉的石油產量急劇下降,同時委國的石油收入因腐敗、維穩及社會福利支出而被馬杜羅揮霍殆盡。

對應的是,委內瑞拉開始逐年遞減對中國大陸的石油償還額。

根據中共商務部的估計,委內瑞拉迄今已拖欠北京約200億美元的債務。此外,中共在委內瑞拉的高鐵等項目已停滯不前,許多中國公司都撤回了駐委員工。

“需要注意的是,按照市場經濟的評判標準,委內瑞拉目前被普遍視為營商風險最高的國家之一。”中共商務部的最新報告中引述了駐委內瑞拉大使館經商參贊季先崢的話。

馬杜羅成燙手山芋“中共拋棄只是時間問題”

12年來,中方對委內瑞拉投入超過500億美元的貸款,但委內瑞拉國內的政治危機卻一直威脅著中方收回投資,現在更讓北京陷入“代理人”僵局,因為中共支持的委內瑞拉領導人馬杜羅、正是美國有意推翻的那位社會主義獨裁者。

美國資深國會參議員林賽·格雷厄姆(Lindsey Graham)透露,總統川普(特朗普)對馬杜羅政權的態度非常強硬,甚至問詢過使用武力、推動政權更迭的問題。

川普本人在被問到美國是否考慮對委內瑞拉採取軍事行動時說,美國沒有考慮任何事宜,但如果這個南美國家不能和平地過渡到民主,所有的選項都在桌子上。

另一方面,委內瑞拉日益加深的危機,加劇國外對中共海外大撒幣的批評,因為其它國家也面臨償還中共貸款的債務問題。這種批評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中國大陸國內的討論。

即便中共仍想維繫馬杜羅的政權,它也只有有限的工具來支持。《華日》引述專家話說,“進一步的經濟或安全援助不太可能緩解委內瑞拉的政治危機,而直接的軍事干預對中共而言更不是一個現實的選擇。”

更何況,中共正遭受從貿易到網絡攻擊、再到南中國海的各種棘手問題,中共擔心在委內瑞拉陷入跟美國的代理衝突。

同時,中共支持馬杜羅的舉動也可能疏遠支持瓜伊多的其它拉美國家。“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委內瑞拉國內局勢惡化,他們只能選擇(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沙子里。”荷蘭萊頓亞洲中心的中委國際關係研究員馬修·費尓肯(Matthew Ferchen)說。

費尓肯預計,如果瓜伊多掌權,中共將很快與瓜伊多合作,而瓜伊多也會在考慮北京對原油的需求上,推動委內瑞拉對華債務的重新談判。

紐約時事評論員朱明博士表示,“中美貿易摩擦已對中國經濟造成明顯的負面衝擊,讓中共竭力爭取儘快解決對美的貿易爭端問題。雖然委內瑞拉的馬杜羅政權跟中共的意識形態相近,但在美國和世界清理共產主義、社會主義勢力的大背景下,中共已自保不暇,不敢也不想為馬杜羅與華盛頓起衝突。”

“馬杜羅已成燙手山芋,何時被中共拋棄只是時間問題。”他補充說。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時方 來源:大紀元記者林燕綜合報導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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