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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謀(上):聯日反蔣的「建國偉業」

日本侵華戰爭,是中國近代史上的一個轉折點。中華大地上,日偽、蔣介石、毛澤東上演了一出“抗戰三國殺”。日軍侵華,鐵蹄踏破中國的半壁江山,蔣介石的國軍慘遭重創,抗戰中死傷達380萬人;中共崛起,毛澤東在延安迅速擴充力量,中共根據地和軍隊數量呈爆炸性增長。抗戰期間中國形成日軍控制城市,中共控制鄉村,國府退守西南的三足鼎立局面。抗戰勝利後,國共進行了三年慘烈的內戰,經過餓稃遍地的長春圍城和死傷慘重的三大戰役,毛澤東成為最大的贏家,在北京的天安門城樓上宣布建立政權。

中共建政以來,關於抗戰的官方敘事是中共建政並鞏固合法性的輿論支柱之一:長征被宣傳為北上抗日,中共的敵後根據地和八路軍被描繪為中華民族的中流砥柱。日本學者遠藤譽教授研究了日本侵華戰爭期間中共和日軍的往來互動,並從日本外務省的解密檔案中,挖掘出延安當年聯日聯汪反蔣的證據,從而對中共關於抗戰歷史的官方敘事提出了挑戰,並對中共權力的來源以及權力繼承的合法性提出質疑。

淪陷

1937年8月13日,中日百萬大軍在上海進行了慘烈的淞滬會戰。國軍第十九路軍副總指揮蔡廷鍇向全國發出通電,“卑軍守土有則,尺地寸草,不得放棄;為救國保家而抗日,雖犧牲至一卒一彈,決不退縮。”中國軍隊浴血苦戰三個月,終於不敵裝備精良的日軍,上海市區除租界外,全部陷落。

日本攻佔上海之後,立即大舉增兵,1937年9月,16萬日軍在浙江和上海附近的沿海登陸,並開始向南京快速推進。當時中國的首都南京危在旦夕。

1937年11月底,日軍發出向南京發起總攻,到12月13日,南京陷落。日軍在南京對守城的軍人和南京平民進行了大屠殺。

對蔣介石的國民政府來說,這無異於一場夢魘。蔣介石最後退守重慶,陪都日夜慘遭日軍狂轟濫炸。繁華的市區大半化為廢墟,“血漬遍地,火光流天,慘毒之狀,罄竹難書”。

中國半壁江山,淪陷在日寇鐵蹄之下,廢墟與火光之中,民眾在死亡線上痛苦地掙扎。

轉機

日軍侵華,給萬里長征逃向中蘇邊境的中共蘇維埃政權,帶來了歷史性的轉機。

嘹亮的抗日歌曲,在延安上空激蕩。動感的秧歌腰鼓,在廣場上盡情揮灑着共產黨領導下敵後根據地的抗日豪情。南泥灣的大生產以及邊區的鴉片貿易,為陝甘寧邊區的中華蘇維埃政府帶來財富與利潤。

從臨汾、運城機場起飛的日本軍機,不斷對西安、蘭州等國統區城市進行轟炸,然而日本軍機卻對附近的抗日根據地延安視若罔聞。

日軍為何不轟炸延安?這裡面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歷史學家如何分析解讀這一現象呢?日本福祉大學教授遠藤譽出版的一本新書,從日本學者的角度,為我們對這一現象的觀察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

日本教授的新書

VOA記者東方:“遠藤教授您好,我們非常高興能把您請到我們美國之音在華盛頓的演播室里來,談談你寫的這本有轟動性影響的新書。歡迎你到華盛頓。(遠藤:謝謝您)我想首先問一下,你這本書,中文書的名字叫《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來自日諜的回憶與檔案》。它的日文書名好像和中文書名有些不一樣。”

遠藤:“對,日文版的書名用的是日文,就是《毛澤東——跟日軍勾結的男人》這個書名。但是翻譯成中文之後,出版社改了。”

VOA記者東方:“這本書出版後在日本的反響怎樣?”

遠藤:“出版的第三天就沒了(售罄),所以就增印了第二版。然後不到一周,又沒了。又增印了第三版。一個月以內一共出版增印了5次。”

東方:“您帶來日本的原文書嗎?”

遠藤:“這裡有,這是日本的原文書。”

東方:“這些漢字我們也認識一些。毛澤東日本軍共謀。日本軍進攻感謝是什麼意思?”

遠藤:“就是毛澤東感謝日軍進攻了中國。”

VOA記者東方:“中國研究的第一人者,是什麼意思?”

遠藤:“指的我,在日本(研究中國)的第一把手的意思。不好意思。”

誰是中流砥柱?

日本福祉大學教授、國際交流中心主任遠藤譽教授,根據日本外務省的解密檔案與日本間諜回憶錄,寫出一本新書:《毛澤東:與日軍合作的男人》。書中揭露延安派遣情報人員主動聯繫日本設在上海的間諜機構“岩井公館”,向日軍提供國軍情報,並設法與日軍達成“華北停戰”以期聯手抗蔣。美國明鏡集團2016年6月翻譯出版了遠藤譽教授的新書《毛澤東勾結日軍的真相》,再次引發全球華人對中國抗戰誰是中流砥柱的關注。

這本書中最引人注目之處是遠藤譽教授在日本外務省外交史料館中,找到了中共特工潘漢年給日本軍方間諜機構的一份長篇報告,

延安和日軍的勾結

VOA記者東方:“那麼這本書裏面,遠藤教授,您覺得你最重要的發現是什麼呢?”

遠藤:“重要的發現呢,是沒有想到毛澤東跟日軍勾結,讓他手下的中共間諜,向日方提供重慶政府國軍的軍事情報,向日方提出停戰要求。這是很吃驚。非常吃驚。”

東方:“是什麼樣的動機和緣由,讓您想起來要寫這樣一本書?您與中國有什麼樣的淵源?”

遠藤:“我原來是在中國出生長大的。1941年,在中國吉林省的長春市出生。然後國共內戰的時候,解放戰爭的時候,1948年,我住的長春市被八路軍圍困。餓死了好幾十萬的老百姓,我有這樣的體驗。我對毛澤東有很矛盾的感情,我後來在中國長大、被教育,當然覺得毛澤東是全世界最偉大的人,中國共產黨也是非常偉大的。所以,每天都喊着‘中國共產黨萬歲,毛主席萬歲,中國解放軍萬歲’等等的口號。我以為毛澤東是真的為了救中華民族勇敢地跟日軍鬥爭,小時候一直是這樣相信了嗎。長大了之後,還是對他有一種佩服的感情,這是很難消除的。後來知道建國之後死了好幾千萬無辜老百姓。即使知道這個,對毛澤東佩服的感情也很難消除。我在中國大陸出生長大,我的兄弟姐妹也是在圍困長春的時候餓死的,我家裡人也餓死了。八路軍的子彈也打中我這兒,我有身體障礙。所以,對八路軍、毛澤東我有很矛盾的心情。但是,我還是覺得應該佩服。當然知道毛澤東做了什麼樣的事情,都知道,但是在心情上還是有一種佩服的心情。有一天,日本很有名的‘新潮社’邀請我寫關於毛澤東的一本書。我說關於毛澤東的書有很多呀,文化大革命呀,或者其他的反右運動等等,建國以後的事情啊,描述他的書在全世界都有呀。我說,建國之前的話可以寫,建國之後的話就不感興趣。中國解放戰爭的時候是怎樣?這個有我自己的體驗。日本戰敗之前,抗日戰爭的時候怎麼樣呢?我又對這個非常感興趣了,於是就開始調查中國抗日戰爭後的毛澤東的行動,然後發現他是跟日軍有勾結的。”

諜影重重

日軍佔領下的上海租界,被稱為“孤島天堂”。

南風清涼,夜鶯啼唱,燈紅酒綠中,蕩漾着“夜上海”的靡靡之音,舞步輕盈下,涌動着各派間諜勢力的暗流洶湧。

上海有日軍參謀總部的間諜機構“梅機關”;日本外務省的間諜機構岩井公館;汪精衛政權的76號;重慶國民政府的軍統中統人馬,延安頂尖的中共特工人員潘漢年、袁殊、關露等,齊聚上海,演出了一場諜戰大片。

日本侵華戰爭期間,日本外務省特務情報組織的“特別調查所”,於1938年4月在上海寶山路成立,“特別調查所”由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副總領事岩井英一統領,所以也被稱為“岩井公館”。岩井公館分政治、情報、文化、武裝四個部門,主要針對重慶的國民政府進行情報搜集、分析工作,為日本的侵華戰爭做決策參考。

日諜岩井英一的回憶錄

戰後,岩井英一逃過了東京大審判,活着回到日本,並根據他當年在上海的經歷撰寫了一本回憶錄《回想的上海》,詳細地回顧了延安方面與日本合作的經過。

日本東京福祉大學國際交流中心主任遠藤譽教授,北京大學及中國社會科學院的訪問學者,足跡遍及中、台、日。在浩如煙海的史料中,遠藤教授找到了日本侵華期間,外務省派駐上海的特務機構“岩井公館”主人岩井英一的回憶錄《回想的上海》。

遠藤教授2016年9月,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的國際記者俱樂部,應美國2049項目研究所的邀請,發表演講。在演講中,遠藤教授援引岩井的回憶,敘述了抗戰期間毛澤東向上海和香港派遣中共特務袁殊、潘漢年等與日本特務機構“岩井公館”和“梅機關”接觸,親自會見汪精衛,與汪偽、日軍間諜機構交換情報,共謀削弱抗日的國軍,並試圖與日軍簽訂日軍和中共領導的軍隊之間達成停戰協定的歷史內幕。

中共壯大之謎

中國作家謝幼田在其所著《中共壯大之迷》一書中,也有類似的揭露。

美國加圖研究所客座研究員夏業良:“有一位學者叫謝幼田,寫過一本書叫《中共壯大之謎》,他是做了一些研究。他現在還可以回國,他在四川大學還有兼職,但是這是一個相對敏感的區域。官方體制內肯定是不會給你資源讓你去做研究,只有民間自己花錢,有時間精力去做研究。而且這個研究成果可能還不能在大陸出版,只能拿到海外,或者用英文出版。這個研究空間還很大,很多以前中共黨史確定的東西可以返過來重來,包括楊天石做蔣介石的研究,他斯坦福胡佛研究院做了很長時間研究,看了蔣介石的日記檔案之後,他說整個中國現代史幾乎可以重寫,就是跟過去黨內的差距太大了。”

遠藤教授則從日本的角度,通過日本間諜的回憶錄以及日本外務省的解密資料,為這段歷史,提供了新的視角。

VOA記者東方:“您這個發現,主要是基於您在日本了解的日方的資料,是不是也受到了謝幼田先生的一本書的影響?”

遠藤:“不是受他的影響,說實話,我當時不知道謝幼田先生寫了那本《中共壯大之迷》。這就是謝幼田先生寫的書。我當時不知道有這樣一本書,後來開始寫毛澤東的時候,才知道有這樣的書,所以我嚇了一跳。如果不查日本的內部材料,中國的歷史學家只能達到一個結論,同一個結論。但是遺憾的是他的書里沒有日本的內部資料。如果我彌補日本的內部材料的話,也有可能對中國的歷史學家的歷史研究領域有一些貢獻。所以我拚命地找了日本的內部材料。然後發現了最關鍵的《回想的上海》這本書。”

東方:“這本書已經很難找到了吧?”

遠藤:“很難找到,在日本已經買不到,在國會圖書館只有一冊。”

東方:“日本的國會圖書館?”

遠藤:“對,只有一冊了。”

東方:“這本《回想的上海》的作者是誰?”

遠藤:“這個是毛澤東手下的中共特務潘漢年,他和上海市的日本外務省系統的岩井公館的岩井英一接觸。這個《回想的上海》就是岩井英一他本人自己的回想。這裡有很多的關於潘漢年的描述。”

東方:“這本書就是岩井英一寫的回憶錄?”

遠藤:“他本人寫的回憶錄。”

東方:“這本書是什麼時候出版的?”

遠藤:“是一九八幾年吧。”

東方:“岩井現在還在嗎?”

遠藤:“不在,早就不在了。”

東方:“去世了?”

遠藤:“早就去世了。”

東方:“您本人見過岩井嗎?”

遠藤:“沒有,沒有。那時沒有感興趣嘛。沒有想過要調查那時的情況。”

東方:“岩井通過這本書把他當年的所見所聞都記錄下來了。”

遠藤:“都記錄下來了,而且特別關於中共的特務的人物,比如潘漢年,或者袁殊等等,很多的中共的特務。對他們的描述很多。”

東方:“《回想的上海》有中文版嗎?”

遠藤:“沒有沒有。”

東方:“應該有出一本中文版,我覺得日本間諜的回憶錄很有史料價值,對不對?”

遠藤:“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

在上海虹口的一家日本咖啡館裏,一名化名胡越明的自稱左派的人士,與日本駐上海總領事岩井英一舉行了會面。

這位胡越明,就是大名鼎鼎的中共間諜潘漢年。

VOA記者東方:“遠藤教授,從您的研究結果來看,好像當時的日軍並沒有把中共作為他們主要的對手。那麼從日本方面來說,您覺得日本情報機關和中共的情報人員合作的目的何在呢?他們是不是為了想對付國軍?”

遠藤:“是,是,是。不過不是日方主動跟中共的特務接觸的,他們想不到中共特務主動跟他們接觸,根本沒有想到。他們也吃驚了。中共方面主動地找了日方,日方沒有想到中共會找日方的外務省系統的這個情報機關,所以岩井英一非常吃驚。他寫道,‘非常吃驚’。”

奉命接觸

美國加圖研究所客座研究員夏業良:“毛澤東什麼時候開始想和日軍勾結呢?其實1936年就有這個計劃,然後他通過白區一些地下黨組織,跟日軍取得一些聯繫。但是日本一開始不太相信,後來通過一些高層人士,特別是潘漢年出面以後,說明是受周恩來的指示。大家也知道周恩來是聽命於毛澤東的,也有人說潘漢年是直接得到毛澤東的授意,但這些原始的文件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來掌握。但是我們相信周恩來不敢擅自做這樣的決定,至少是得到來毛澤東的首肯。後來潘漢年自己的說法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李士群帶去見了汪精衛。這是真話還是假話,我們至今還沒有確切的答案。我相信毛澤東和汪精衛是有私人交情的,當年在國民黨中央的時候,汪精衛是國民黨的主要領導人,而毛澤東是中央宣傳部長。所以他們是有工作合作關係的,但是汪精衛還是蠻欣賞毛澤東的。所以後來毛澤東和汪精衛之間有私人聯繫方式,有親筆信件。他們之間有呼應關係。後來汪精衛跟潘漢年說了一些話,後來潘漢年也沒有交代清楚。或者說是在專案組審問的時候有沒有說不知道,但至少沒有向外界公布。而且潘漢年長期做地下工作,他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雖然1977年才死的,但是死之前,很多真話他不敢說。他實際上從1955年就被關押,失去人身自由。本來他地位是很高的,過去中共情報這條線呢,是周恩來、李克農、潘漢年,這條線下來的。潘漢年當年的地位是高於羅青長這些人的,羅青長後來當過中共情報系統的頭子,後來是喬石,所以這條線一直是長期在周恩來的領導之下,但是一定是得到了毛澤東的授意。”

“包括毛澤東寫的《論持久戰》是抄襲之作,主要是抄襲蔣百里的,蔣百里是國民黨裏面的一個軍事理論家,蔣百里的女兒後來嫁給了錢學森。包括蔣介石也寫過類似的東西,也被毛澤東運用了很多。後來有人開玩笑說,到底誰炒誰,我們看發表的年月就知道了,人家的著作是在毛澤東的《論持久戰》出版之前啊,所以怎麼可以說人家抄襲毛澤東呢。”

紅色特工袁殊

抗戰期間曾任中國新聞社記者的老報人顧雪雍在《我所知道的中共“五方特務”袁殊》一文中寫道,潘漢年和岩井會見之後,隨後在中共另一位特工袁殊的陪同下,於日軍派駐中國的最高特務機關“梅機關”首腦影佐幀昭舉行了會見。岩井和影佐知道潘漢年不是一般情報員而是“毛澤東的特使”,因此對潘漢年特別重視,不但給他發了特別通行證,讓他以“胡越明”的化名按月在“岩井公館”領取大量活動經費,還在當時上海最高檔的匯中飯店開了房間給他居住。

據中國軍網“軍事解密”系列對中共“紅色特工”袁殊的介紹,在日方為潘漢年舉辦歡迎盛宴後會談3天,雙方達成了重要默契,並寫了會談紀要。潘漢年與日本間諜機構會談紀要主要內容是:日軍與中共部隊停止一切軍事行動,互相和平共處;中共負責保護鐵路交通安全,不得破壞;中共可到日佔區採購戰略物資;對中共開放長江封鎖線,中共人員物資可順利在長江兩岸通行等。這些默契使日軍和中共雙方均獲得極大好處:日軍不再受中共部隊威脅,得以抽調大量兵力通過鐵路進攻僻處西南的國軍和東南亞盟國軍隊;中共則不再擔心日寇掃蕩,開始在日佔區後方擴大抗日民主根據地,大大擴張了地盤和軍力,為後來推翻國民黨政府奠定了基礎。

互不侵犯停火協議

岩井在《回想的上海》一書中,記錄了中共特工人員潘漢年提出簽訂日軍和中共軍隊之間互不侵犯停火協定的細節:

“一天,潘漢年通過袁殊主管,向我提出共產黨軍希望和在華北的日軍停戰,希望我能夠和日方聯絡幫忙進行交涉。我雖然對軍事的事情一竅不通,但是在華北地區日軍和共產黨軍隊戰線犬牙交錯,就算要停戰也會有許多具體如何實現的問題,我認為是非常難以實現的。但是我被人拜託事情的時候,就算是覺得不可能也不會一上來就拒絕掉,而是盡自己的努力幫忙。所以關於潘漢年的這個請求,我決定先去拜託影佐,看看他覺得可不可行,所以就在聯絡了他之後,讓袁殊帶潘漢年去南京的最高軍事顧問公館和影佐見面。——潘漢年經過影佐的介紹也和汪精衛主席見了一面。估計他們之間可能商量了關於和汪精衛政府和平部隊之間停戰的事情,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麼結果。”

VOA記者東方:“遠藤教授,下面我們來談談岩井英一的回憶錄。《回想的上海》裏面詳細地描繪了共產黨人和日本人之間交往活動,特別是中共間諜袁殊和潘漢年在岩井公館與日本間諜機構的聯繫。有的歷史學家說,這是毛澤東派遣延安特工打入日本間諜內部來獲取日軍的情報,這個觀點站得住嗎?你怎麼看?”

遠藤:“我覺得,這(個觀點)是不可能(站得住腳)的。其中有幾個原因:岩井英一是外務省的人,外務省那裡沒有軍事情報,一點都沒有。在《回想的上海》的165頁,明確地寫道:潘漢年向岩井英一提出了停戰,中共和日軍之間的停戰。由於岩井一點都不知道日本軍事的情況,所以只能把潘漢年介紹給影佐。影佐是汪精衛南京政府的最高軍事顧問,也是日本軍方的人,所以只能把潘漢年介紹給他。潘漢年跟影佐交涉,然後,潘漢年又通過影佐跟汪精衛見面,這個事情以及仔細的情況都在這本書里。”

東方:“當時岩井他們知不知道潘漢年是共產黨的人?”

遠藤:“知道,知道,知道。”

東方:“他是不是用商人或其他的身份隱瞞了自己的共產黨代表的身份,打入岩井公館?”

遠藤:“他完全是以共產黨的身份,袁殊是這麼說的。袁殊跟岩井說了,‘有一位中共的很著名的人,想跟你見面。他是跟周恩來一樣比較高層的人。然後說他的化名是胡越明,但是他本人實際的名字是潘漢年。不過,你假裝不知道潘漢年這個名字,只知道胡越明。所以見面的時候,叫他胡越明。’袁殊是跟岩井這麼說的。所以,岩井跟潘漢年見面的時候,知道對方是潘漢年,但是跟潘漢年說話的時候,叫他胡越明先生什麼什麼的。岩井也知道他是中共的間諜。”

東方:“我想這本書裏面最引人矚目的地方就是潘漢年向日軍提出來,要和當時侵華日軍停戰,和日軍簽訂一份互不侵犯的停火協議,你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提議的過程以及之後這個協議到底有沒有實現?”

遠藤:“岩井的回憶錄里說他沒有辦法接觸日方的軍事情報,當時的外務省隸屬於日本政府,而日本政府和日本軍隊完全分開的,當時日軍是一個專門的系統,政府也只能聽從日軍的命令。這在當時是很奇怪的一個關係。”

東方:“中共和駐華日軍簽訂互不侵犯協議的結果怎樣?”

遠藤:“結果怎樣,這個岩井英一本人不知道,但是‘大概不行了吧!’書中是這麼寫的。因為太複雜。華北的日軍和中共的關係很複雜,也不是單純的說停戰就停戰那樣的狀態吧。所以,好像不行了,他這麼寫的。實際是沒有結果,沒有簽字什麼的。不過中共和日軍實際是合作了,合作了不少。因為毛澤東的願望是當中國的帝王,是不是?所以,他最希望把蔣介石的國民黨軍隊的力量弱化。如果日軍很容易拿到國民黨的軍事情報,打國民黨的話,當然是對中共有利嘛,毛澤東會高興嘛。”

東方:“潘漢年代表延安方面,或者說得到了毛澤東面對面的口諭,到上海去和日方接觸,和日本外務省的間諜機構接觸,和日本的軍事部門也有了接觸,並且提出了想和日軍簽定互不侵犯的停火協議。這個提議的原文現在是否能夠找到?現在日本軍方有沒有解密這些資料?能不能找到原始的資料?”

遠藤:“這個,我也沒有查到日軍方面的檔案。但是,我估計潘漢年是申請了,申請停戰,希望日軍不打中共,專門打國民黨軍,向這個方向走的大體情況是有的,但我估計沒有在什麼地方簽訂條約那樣的簽字形式,這個可能不存在吧。我認為不存在。”

日軍不炸延安

東方:“潘漢年和日本軍方會談,表達中共方面希望日軍不進攻共軍的願望,可以從另外一個事實看出來。日軍飛機對重慶、西安、蘭州等進行了多次轟炸,炸得非常厲害,而對延安幾乎沒有進行過任何轟炸。”

遠藤:“對,對。這是一個問題。”

東方:“為什麼呢?”

遠藤:“這是個疑問。不過目前還沒有找到證據。如果中共沒有向日軍提供國民黨重慶方面的軍事情報的話,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這是可以想像的,但是證據目前還沒有找到。”

東方:“日本軍方沒有大規模地進攻延安、也沒有對延安進行大規模轟炸。與此同時,延安經常舉行大型活動,扭秧歌、開群眾大會、大生產等等,有很多這類的活動。在日軍佔領華北期間,延安的這些活動可以暢通無阻地進行下去,這個與潘漢年與日軍的接觸有沒有一定的關係?”

遠藤:“現在沒有直接證據,但我分析這個肯定有密切關係。不過現在沒有找到證據。沒有找到證據的話,我不說話。”

東方:“您現在找到的證據就是潘漢年到了岩井公館,和岩井英一有接觸,岩井把潘漢年介紹給日本軍方。他們接觸的目的就是為了和日軍達成合作和停火,這個是可以證實的吧?”

遠藤:“這個可以證實,完全證實,有證據嘛。”

情報換經費

東方:“中國近年來也開始發表關於袁殊的文章和岩井公館史等等,其中也談到了日本情報單位岩井公館,以及岩井公館向中共間諜提供活動經費。中共用情報換經費,中共提供情報給日軍,日軍給他們活動經費。是這種情況嗎?”

遠藤:“潘漢年向日方提交了國民黨的軍事情報。日方為了他們提供的情報,每月給潘漢年提供費用,當時是兩千港幣。兩千港幣是相當於當時的一個香港公務員五年的年收入。每月給他們這些經費。後來潘漢年袁殊他們又說,我們要發行什麼雜誌等等,找很多的理由,要求岩井再提供一萬港幣。這樣就有很大一筆資金在潘漢年的手裡了。在日方的外務省官員里,使用外務省的機密費最多的人就是岩井。因為這個原因,岩井被從上海的領事館降級到廣東的領事館去了,因為他使用的機密費給中共太多了。在全日本的官員里,使用機密費最多的官員就是岩井。這個是他自己在書中寫的。”

東方:“換句話說,中共延安方面派到上海的特工經費,是日本的外務省間諜機構提供的?”

遠藤:“對。是日本外務省的機密費。”

東方:“日本給中共提供經費,促進中共發展?”

遠藤:“當時的日本多傻呀!因為日本國內也有許多餓死的人嘛。”

東方:“日本從中得到了什麼?”

遠藤:“日本得到的就是軍事情報。國民黨的軍事情報。”

東方:“換句話說,得到這些情報,他們可以更有效,更有力地打擊重慶的國軍。”

遠藤:“是。可以更有效地打擊國民黨軍隊。日軍也想取得勝利吧,當然是這麼想吧。另外他們想要獲得國民黨政府的其它情報,也是想早一點結束這個戰爭。這個很奇怪。一方面那麼厲害地進行侵華戰爭,另一方面他們很希望跟蔣介石訂這個和平條約,結束這個戰爭。當時的日本(軍部和外務省)是分兩派的。”

東方:“主戰派和主和派?”

遠藤:“對,對。”

東方:“我看到您在書中有一章寫到中共情報人員廖承志鳩佔鵲巢,這是怎麼回事?”

遠藤:“是這個意思。中共派了很多的特務到岩井公館去。所以,岩井公館的很多部分被中共特務佔領了,成為中共特務的一個據點了。”

東方:“日本外務省的間諜機關岩井公館,成了共產黨特務活動的一個據點了?”

遠藤:“對對。”

東方:“他們兩方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遠藤:“對,完全對。(目標)就是打國民黨。”

蘇聯顧問的揭露

共產國際駐延安特派員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在《延安日記》中寫道:“八路軍、新四軍事實上從1941年開始就停止了對日作戰,百團大戰是最後一次對日作戰。八路軍新四軍得到指令,一律不準對日進行作戰行動,包括受到攻擊便撤退。”

“毛澤東贊成民族統一戰線,卻用全力使統一戰線解體,毛澤東對抗日勢力的分裂負有主要責任……國共分裂是一個不祥的現實,這自然有利於侵略者。毛澤東破壞全國聯合抗日的政策,等於給日本增加了幾十個師團的實力”。

彼得‧弗拉基米洛夫在《延安日記》中,回憶了他在新鄉中共抗日根據地的見聞:

“我到新鄉賀龍部隊去了一次,眾多的賀龍部隊包圍了一個駐有少量日軍的村子,我問士兵為什麼不消滅這些日軍,士兵們回答:上面叫我們不要惹他們,他們也不惹我們。八路軍就這樣與日軍和睦相處着……八路軍的宣傳是針對國軍,未來的軍事行動也是針對國軍,這樣就使日軍的作戰行動幾乎全部獲得成功。”

“我到前線去後,深信中共領導階層無意對日作戰,他們把戰爭看成建立基地的良機。他們讓日本人與國民黨對抗,如果日軍擊敗國軍,中央政府的權力受到破壞,八路軍便立即滲入到那裡,如果必要的話,便幹掉統一戰線的戰友來攫奪政權。毛澤東在來犯的敵軍前退卻,尋找機會使國軍與日軍衝突。在國難當頭時,這樣一種手段是不忠不義而有過之。”

保存實力

美國加圖研究所客座研究員夏夜良:“首先要回溯一下1936年的瓦窯堡會議,過去中共教科書里講到瓦窯堡會議是毛澤東做了長篇講話,動員全國抗日。但是毛澤東講話的內容從來沒有在教科書中披露過,他講話的內容是什麼呢,主要是如何保存實力,不要跟日軍發生正面衝突,一分抗日。當時還有人保留意見,但是後來知道這是毛澤東抗日的策略。彭德懷沒有毛澤東的批准,發動了百團大戰,毛澤東非常的震怒。他說一個是暴露了中共實力,另一方面這樣跟日軍拼的話,不利於將來取得江山。”

“毛澤東知道如果自己去跟蔣爭政權的話是不可能成功的,只有藉助日軍的力量來削弱國民黨。當日軍把國民黨打得奄奄一息的時候,他才可能取得政權。包括他們主動跟日軍聯絡,私下裡跟日軍達成交換組織情報的協議,因為中共在國民黨內部一直有特務人員,可以跟日軍交換情報。這樣達成協議之後,日軍不去打八路軍、新四軍。否則很難解釋,在日軍勢力之下,很多共軍的軍隊沒有被消滅,其實也是日軍故意放他們一馬。所以後來日軍統計,當時日軍因為跟共軍交戰死亡的人數極少,大概只有一千多人。小時候看的電影都是一種渲染。中共在抗日戰爭中死去的最高將領只有左權將軍,左權將軍是被流彈打中的,不是被日軍的炮彈打中的。(中共和日軍)沒有正面的戰場衝突。平型關大捷是在日軍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打了日軍的運輸部隊,而且共軍的傷亡比日軍還要大,林彪還中了一彈。他是最高指揮,還中了一彈,說明這場戰役沒有吹噓的那麼成功。真實情況沒有向外披露。”

一寸河山一寸血

蔣介石的國軍在抗戰期間發動10萬人以上的會戰22次,大型戰鬥(如台兒庄戰役)1117次,小型戰鬥28931次。國軍中陸軍陣亡131萬9千人,加上失蹤和負傷共321萬1千人,空軍陣亡4300人。陣亡將軍211人,其中上將8人,中將45人,少將158人。

日軍在正面戰場遭遇國軍浴血抗擊,深知以日軍的財力軍力不可能吞併中國,遂採取“以戰養戰”、“和談誘降”等計謀。南京淪陷後,日軍多次派人向蔣介石談判誘降。蔣介石在《日記》中稱:“倭寇亡我之心不死,無和平可言也。”時任行政院副院長的孔祥熙,深知中國之財力己難支撐抗戰,暗中派人赴港與日談判,蔣介石獲知後大為震怒,下令:“今後再有人與日寇談和,以漢奸論處,殺無赦!”於是徹底關閉了和談大門。

汪偽特務機構76號

而毛澤東則不同。為了實現他的聯日聯汪反蔣的“三國志”戰略,主動派人與日方以及汪偽特務機關接觸談判,以期達成與日偽停火的默契。

上海極司菲爾路76號是汪精衛偽政權的特務機構的駐地。在汪精衛的直接領導下,由特務委員會周佛海、丁默邨、李士群直接指揮。

VOA記者東方:“您在書中還談到了潘漢年在上海極斯菲爾路76號的活動。”

遠藤:“李士群。”

東方:“汪精衛政府在上海極斯菲爾路76號的特務機關被稱為76號,當時是一個令人聞之毛骨悚然的地方。潘漢年為什麼要和汪精衛的特務機關76號聯絡?”

遠藤:“因為汪精衛也是對抗蔣介石而成立的一個政府。很早以前,汪精衛和蔣介石的關係是好的,但是慢慢地分開了嘛。最開始的時候,第一次國共合作的時候,汪精衛是站在了共產黨的那方,然後蔣介石和汪精衛的意見對立,有衝突了。所以延安跟汪精衛政府勾結,也能削弱重慶的國民黨政府的力量。潘漢年一方面跟日軍本身有勾結,另外和汪精衛政府的76號也是勾結的。”

東方:“您的書中提到了潘漢年代表延安和汪精衛方面簽訂的秘密條約,這個條約的內容是什麼?”

遠藤:“秘密條約?”

東方:“您的書中有‘和汪精衛訂密約——另一個證言’的章節。”

遠藤:“對啊。中共也想要和汪精衛的偽軍和談,跟他們共同努力,打擊國民黨軍隊。他們是想要這麼做。最近在中國的互聯網上,出現了一封毛澤東給汪精衛寫的一封信。不過,我覺得這封信實際上毛澤東寫是寫了,有這種可能。不過那封在互聯網出現的信,我覺得是假的。那不是真的。實際給汪精衛寫親筆信的可能性是有的,但是原件找不到了。”

東方:“延安方面和汪精衛的密約,你有沒有找到?有沒有證據?”

遠藤:“密約沒有找到。”

東方:“一些回憶錄里提到了延安方面和汪精衛的76號的秘密間諜組織的聯繫。”

遠藤:“他們當時是希望那麼做的,所以跟汪精衛接觸。潘漢年和李士群的接觸以及跟李士群的關係,是《潘漢年傳》或《潘漢年情報生涯》裏面寫到的,都有提到,是在大陸出版的書里記載的。岩井的《回想的上海》里也提到,通過影佐,潘漢年見了汪精衛,並寫了這樣的流程的關係。”

東方:“當時既然他們和日本的軍方都已經取得聯繫了,和汪精衛的偽軍就更容易溝通了,是吧?都是一個目標,就是為了削弱國軍。”

遠藤:“對啊。他們的目標就在這裡嘛。因為毛澤東想了,遲早有一天日軍是會離開中國的。”

東方:“作為一個日本教授,您研究這段歷史的時候,從日軍的角度上看,到底國民黨是二戰時期日軍的主要對手還是共產黨是主要對手?”

遠藤:“當然是國民黨,因為日軍是和中華民國進行戰爭的嘛。侵華戰爭時侵略的是中華民國,所以日本的對手是中華民國的重慶政府。”

往事並不如煙

日本戰敗後,70多年過去了。當年中國大地上演的三國志,在今天的地緣政治背景下,敵人和朋友已經發生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變化。國共間的血海深仇,隨着國民黨諸位大佬在中國受到的熱烈歡迎而煙消雲散。當年太平洋戰場上的死敵美國和日本,則結成親密的盟友。然而,日本教授遠藤譽教授通過解密的日本外務省文件,挖掘出延安當年聯日聯汪反蔣的證據,對今天中共權力的來源和繼承的合法性提出的質疑,仍然讓我們感到歷史並不如煙。(上集完)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美國之音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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