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生活 > 教育育兒 > 正文

別再吼孩子了!

很多人覺得小時候誰不是被吼大的呢?常被父母吼、被父母罵的孩子的腦子會長得和一般孩子不一樣,而且他們的語言能力和記憶會受到影響,你還會再吼孩子嗎?再者,你以為吼完罵完孩子,再給他們買點東西,多說幾句好話,傷害就消失了嗎?不要太天真了。

心理學家、弗羅里達州立大學社會心理學教授羅伊·鮑邁斯特(Roy Baumeister)曾在一篇被引用了超過5300次的重磅同名論文中指出,‌‌“壞的力量比好強‌‌”(bad is stronger than good)。

他說,人類的大腦生來更關注危險和消極的事物。這一點的進化意義非常突出——我們的大腦要儲存那些對生存更重要的信息,而關注危險的事物更有利於早期人類的生存。現代人的大腦也保留着祖先的這個生存法則,這就是和表揚相比,我們對尖刻的批評記憶得更準確,反應也更快、更深刻的原因,而這點對孩子和大人都一樣。

舉個例子,不管曾經在一棵樹上吃到過多少個好吃的果子,只要我們的祖先在這棵樹上曾經吃到一個讓他肚子痛的毒果子,那他就會開始對這棵樹心存戒心,甚至敬而遠之。畢竟,吃不到好果子可能會餓肚子,但是吃到壞果子可就要命了。

對於人際關係來說也是這樣。

知名親密關係學者、華盛頓大學榮譽教授、戈特曼研究所(the Gottman Institute)的創始人約翰·M·戈特曼(John Gottman)在1994年通過20年的研究指出,想要讓婚姻成功,夫婦之間積極和消極互動的比值要大於5:1,也就是說要說5句好話,做5件好事才能彌補1次壞話或壞事造成的傷害。低於5:1這個比值,婚姻就很容易破裂。

再比如網上購物,多少條好評都比不過一條差評帶來的惡劣影響,因此商家最愛做的事情就是花錢刪除差評。

2011年,密歇根大學的神經科學家Ethan Kross和同事發表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NAS)上的一項研究利用核磁共振成像(MRI)掃描那些看了拋棄了他們的前男/女友照片,或是前臂受到高溫加熱的人的大腦,他們發現2種不同類型的傷害都激活了相同的腦迴路。換句話說,被人拋棄的感覺等同於身體受傷。

哈佛醫學院附屬美國頂尖的精神病專科醫院——麥克萊恩醫院(McLean Hospital)精神病學副教授Martin A. Teicher,十幾年來,他的團隊對父母言語攻擊的長期傷害進行過大量研究。

不管父母事前事後給過你多少好處,表揚了你多少次,但是他們說過的傷人的話留下的傷疤依然會時常作痛。

2009年,Teicher的團隊使用彌散張量成像(DTI)技術分析了曾經遭受過父母言語暴力的年輕成年人的大腦,發現他們的韋尼克區(主要負責理解口語)和前額葉之間的連接減少。這兩個區域之間的連接越少,一個人的言語理解能力越差。

與此呼應的是,小時候常常遭受父母言語暴力的人的言語智商(verbal IQ)只有112分,比那些小時候沒有經常遭受言語暴力的人(124分)要低。Teicher說,‌‌“我認為這些人沒有發揮出他們的語言潛能。‌‌”

2011年,Teicher帶領團隊進行了進一步的研究。他的團隊掃描了21個18-25歲的曾經遭受過嚴重的父母言語暴力的成年人的大腦,發現父母的言語暴力會增加左側顳上回的灰質體積,增值達到14%。顳上回區域也和言語智商有關。父母言語暴力越多,這個區域的增加體積越大。

實際上,在健康的青少年的大腦發育過程中,這個區域的體積和血流量會逐漸減少,這是由於青春期大腦會經歷突觸修飾,相當於一次大型的神經樹突修剪。和經常被父母言語暴力的人類似,受過虐待而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的女性的顳上回體積也比正常人大。

2010年,他和同事發現,中學期間遭受的同學的言語暴力使得胼胝體(corpus callosum)和放射冠(corona radiata)兩個區域的發育異常。

受過虐待的兒童的胼胝體就會發生異常。Teicher認為,胼胝體的後部——壓部(splenium)的發育最敏感的時期發生在中學的時候,這或許就是中學時言語暴力傷害能夠改變腦區間連接的原因。

2018年,他的團隊再次發現,曾經經常遭受父母或同學言語暴力的高中生的海馬體和胼胝體的某些部位的體積減少了。海馬體是記憶形成的關鍵腦區。

通過這些研究,Teicher指出言語暴力會改變兒童大腦對感覺信號的處理迴路,改變這些相關腦區的生理結構。在Teicher看來,常遭受父母言語暴力的人受到的影響和目睹家庭暴力造成的傷害不分伯仲。

美國國家預防兒童虐待和忽視中心(Prevent Child Abuse America)的執行總監Barbara Rawn表示,‌‌“言語暴力對兒童有長期的損害。有許多有暴力傾向的人曾經在小時候被人說一文不值。‌‌”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寧成月 來源:藍莓醫生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教育育兒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