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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義:為何廣場舞害己傷人於無形

—— 具有中國特色的噪音污染源——廣場舞

2015年11月,近兩萬名廣場舞愛好者在香河跳“小蘋果”

前些年,有華人大媽在美國紐約布魯克林跳廣場舞,因音樂擾民遭到附近居民多次報警,領隊被警方拷走。大媽們當即的反應便是警方執法“粗暴蠻橫”並“涉嫌歧視”。沒人會想到,原因之一,是她們的聽力可能已經受到了相當的損害。廣場舞的噪音污染不可小覷,曾有記者用儀器測量,廣場舞音響所發出的聲音高達90-100分貝,已達到使人聽力受損的程度。常年在這種噪音中跳舞,第一受害者應該是她們自己。她們可以樂在其中,但周邊居民苦不堪言。據中國環保部門統計,社會生活噪聲投訴中,廣場舞和商業、鄰里等噪聲投訴佔到55%,高居榜首。有人說中國人嗓門大,過去的解釋是文化、習俗,我想現在應該有新的解釋了:生活環境過於嘈雜傷害了我們的聽力。根據2015年的調查,中國有16%的人患有不同程度的聽力障礙。

2017年,德國助聽技術公司(Mimi Hearing Technologies)將全球20萬人的聽力測試結果與世衛組織等機構的噪聲污染數據結合,製作了“全球聽力指數表”,廣州不幸榮獲第一,即全球50個主要城市中噪聲污染程度與居民聽力受損程度最嚴重的城市,居民平均聽力損失相當於比實際年齡老17歲。除廣州之外,北京名列第6,上海名列第12。相比之下,自稱因噪音污染痛不欲生的紐約排名才第32。如果紐約榮獲“噪音之都”的桂冠,那廣州、北京、上海該怎麼說呢?

噪音不止影響人們的聽力,還會對健康產生全方位影響。長期在噪音里生活,會使人煩躁、壓力上升、注意力無法集中、記憶力減退。

中國的噪音排放標準比國際標準寬鬆,即便按照這樣的標準,也很難完全達標。最令人驚訝的是,越需要安靜的地方,比如康復療養地區,達標率竟然最差,甚至低於道路幹線區域。這種奇怪的狀況,在大城市表現得更糟糕,比如在省會直轄市,居住區白天和晚上的達標率分別為83%和59%,療養區僅為54%和9%。在時間上也很令人費解:白天的達標率還算差得不算很多,夜間卻很低,全國有三分之一的城裡人睡在超標的噪音里。有人說:若是標準更高的歐洲耳朵來了中國,恐怕夜晚會輾轉難眠,甚至在犯病邊緣徘徊。還有人說,考驗窗戶隔音效果的時候到了。豈止豈止,是考驗心臟的時候到了!

就在一個月前,2018年11月,媒體報導了一條極端性新聞,題目是《男人勸廣場舞大媽被氣死妻子欲起訴找不到人》。事情發生在長沙一個叫“水岸世景”的住宅小區,事端為廣場舞擾民。居民賀槐香的兒子正做作業,窗外廣場舞樂聲大作,妻子周梅菊先請小區保安去調小音量,保安一走人家又調大了。夫妻倆要求調小,遭跳舞大媽們圍攻。激烈爭執中,原有心臟病的賀槐香倒地猝死。猝然死亡是一個極端的意外,但大媽們說的話太冷血了,不是意外。有人說:有病就不要下來啊,你自己只有這麼長的壽命!有人說: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他命短!

賀家受廣場舞折磨時間很長了。暑假時,每日傍晚廣場舞音樂一響,全家人就躲出去,到遠處小公園散步,孩子可以白天做作業。平常沒法兒躲,孩子只有晚上做功課。最期盼的就是下雨天,大媽們還不會穿着雨衣跳。安葬那天下着小雨,這正是賀家最喜歡的天氣。

這個考驗耳朵,考驗窗戶,考驗心臟的廣場舞迅速席捲中國。據《中國廣場舞行業研究報告》證實,2015年全國廣場舞人數約為8000萬至1億人。若不止一隊大媽在同一處場地跳舞,附近的居民就更加悲慘了。“因為兩邊都跳舞、放音樂,為了能在氣勢上壓過對方,音箱一次次升級,導致周邊的居民遭殃。”率先揭竿而起反抗大媽們的,是作息時間與廣場舞嚴重衝突的年輕人。漸漸地,廣場舞受到普遍抵制。有人統計,2013年刊發的176篇含有“廣場舞”關鍵詞的文章中,56篇涉及“擾民”。這正是紐約布魯克林警方拷走廣場舞領隊那一年,驚人的中外同步。廣場舞成了真正具有中國特色一大噪音污染源,一些地方政府相繼出台了規範廣場舞的法規,比如《廣西壯族自治區環境保護條例》明確禁止夜間(晚上十時至次日早晨六時)在居民住宅區、廣場等區域開展使用樂器或者揚聲設備的唱歌、跳舞等活動。因為不加以規範不行了,廣場舞噪音引發的紛爭不斷,甚至升級為鳴槍、放狗、潑糞。

魂是那麼脫韁神是那麼放

情是那麼蕩漾心是那麼浪

化作一道光芒閃瞎所有傷

看什麼都痛快今兒我就是爽!

——這是廣場舞大媽們最摯愛的伴奏音樂《倍兒爽》歌詞。多麼的狂放!多麼的孤獨!

願大媽大爺們能找到另一種沒有噪音、不擾民的健身運動,不要只顧自己爽。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自由亞洲電台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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