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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弘: 「去蔣化」淪為新型不正義

把“去蔣化”當成“除垢”,肯定會背離某些民心,繼續割裂台灣人民。(攝影:《上報》陳品佑)

促轉會在選前爆出“東廠事件”,網絡鄉民到處散布“1124滅東廠”,民進黨地方大選潰敗,13縣市只能保住6縣市。即使事後不能證明多少選票響應“1124滅東廠”,但是促轉會的公信力遭受質疑,從前任主委黃煌雄到民進黨立院資深總召柯建銘,無一不認為促轉會的公信力,確實是民怨核心。

《促進轉型正義條例》的立法疏漏,可由立法理由窺知。立法院無權在立法理由自稱不違背憲法,法條是否違憲,唯有大法官具有釋憲權,立法委員如何能夠置喙?促轉會能否有代理主委,已有法律上的適用爭執。按同法第8條第1項規定,促轉會置委員九人,由行政院長提名經立法院同意後任命之。行政院長為提名時,應指定一人為主任委員,一人為副主任委員。主任委員、副主任委員及其他委員三人為專任;其餘四人為兼任。但全體委員中,同一政黨之人數不得逾三人;同一性別之人數不得少於三人。同法條第6項,規定委員因故出缺者,依同法條第1項程序補齊。

主任委員當然是委員,而且由行政院長提名時即已指定,無論委員或正副主委,均經立法院同意後任命之。換言之,主任委員因故出缺,視同委員之出缺,必須由行政院長再行提名,同時指定為主任委員或副主任委員,如此適法程序方符上開立法意旨。審酌代理主委楊翠的任命,跳過立法院同意的法定程序,國民黨立委要質疑代理主委的合法性,是有憑據,難謂無理。

促轉會日前提出三大主張,其一是中正紀念堂撤除三軍儀隊,其二是國幣去蔣,其三是蔣公銅像的移除與中正路的改名。光是國幣(硬幣與紙鈔)的“去蔣化”,成本至少需要288億元,代理主委楊翠辯稱夾娃娃機所需10元硬幣都可編列預算增量發行,為何遇上轉型正義就不行?此等比附援引顯見不倫不類,也讓人民見識楊翠堅持意識形態遠遠大過於手段的正當性。10元硬幣增量發行無涉改版,而且無論夾娃娃機如何興衰,為了零錢流通便利性,在拚經濟與便民考慮下,即使編列預算來增量發行,也無太大爭議。此與硬幣去蔣,尚須徵求圖案、重新鑄版,明顯不同,目的也迥異。

轉型正義是否能成功,唯一要件在於人民是否信任。如果主其事者,要強憑公權力遂行個人意識形態的執着,恐怕“新型不正義”將會伴隨轉型正義油然而生。有關“否定威權統治之合法性”的行政作為,是否應該限縮與特定?除了再三強調促轉會依法能做出行政處分之外,對於“威權統治者象徵”之處置,能否更有全面性的盤整與檢視?

“先總統蔣公”的尊稱,能否視為威權遺緒而予以改名或移除?例如法規用語或政府體系,是否能以“故總統蔣介石”取而代之,而非把“中正路”等路名全部消滅?銅像若可配合改名,消除“蔣公”尊稱等威權統治象徵,能否就地接受銅像的存在或保留?此外,最重要的觀念爭執,就是蔣介石本人能否等同於威權統治的象徵?在轉型正義的正當性基礎上,能不能把蔣介石當成“納粹”或“希特拉”,予以徹底排除與禁止?

蔣介石當年施行威權統治,從國民大會、行政院、立法院、司法院、監察院等政府體系,賦予他充分權力,如果沒有法律授權,總統如何斷人生死?軍法審判共諜與台獨案件,唯一死刑的立法,豈能說是蔣介石一人即能完成?如果沒有這些“權力共犯體系”,威權統治如何執行?再者,當年威權統治下,擋住中國共產黨赤化台灣,為台灣現在的民主自由保留香火,衡平看待蔣介石的功與過,如何逕以“威權統治象徵”而概括論之?

蔣介石不是希特拉,國民黨當年戒嚴時,也沒有施行納粹主義,以滅絕本省人為統治目的。因此,“去蔣化”作為轉型正義的政績,恐怕會有正當性不足,也會傷害部分國民情感,畢竟“蔣公”這個政治圖騰,對於某些台灣人民而言,正面意義大過於威權統治象徵。促轉會如果不能體察此一細節,轉型正義之後,隨生而起的新型不正義,將會戕害促轉會的公信力與共識凝聚力。

蔣介石不論是中國歷史或台灣歷史的一部分,他的存在不能一筆勾銷,也不是“威權統治象徵”能夠概括論述。如果把“去蔣化”當成“除垢”,這樣行政作為,肯定會背離某些民心,繼續割裂台灣人民,製造無止境的對立,延續歷史上的糾葛與仇恨。

“中正紀念堂”如可改名,保留三軍儀隊與衛哨交接,吸引外國觀光客駐留,也可以為歷史作見證。現在的台灣人民重新檢視蔣介石的功與過,不再是威權與否的評論,更能升級視野,超脫大中國的史觀,找回台灣定位,從過往歷史與國族認知肯定轉型正義。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上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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