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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和納粹的影響

回首過去的一百年,總結人類歷史上在二十世紀里最大的兩場浩劫,德國的納粹主義運動和中國的文化大革命恐怕是最值得我們反思的。它們造成的驚人的破壞或讓人震驚的屠殺,恐怕是今天我們沒有和活在那個時代的人所無法想像的。正如作家秦牧這樣評述文革:“這真是空前的浩劫,幾百萬人含恨以終,多少家庭分崩離析,多少少年變成了流氓惡棍,多少書籍被付之一炬,多少名勝古迹橫遭破壞,多少先賢墳墓被挖掉,多少罪惡假革命之名公開進行!”

但仔細分析比較,不難發現文革風暴與納粹風暴在興起時有不少相似之處,比如,文革有打砸抄家,納粹有“水晶之夜”;文革破四舊,燒舊書;納粹也發起燒書運動,而且兩者都有“不破不立”、“一個新世界誕生了”之類的說法;文革多數人迫害少數人——“地、富、反、壞、右”和“走資派”,納粹也是多數人迫害少數人——猶太人、共產黨人、自由知識分子;文革把對領袖的個人崇拜推到極端,納粹把惡魔吹捧成全民族的救星………

文革與納粹發動的相似背景

納粹意譯為“民族社會主義”,是二戰前希特拉等人提出的政治主張,在時間上應與中國的文革挨不上邊,但是,通過它們的興起、沒落和死灰復燃,不難發現其中也有共同之處。

首先,從經濟上來看,當時的中國,處於一種和二戰德國極其相似的環境。德國由於一戰的戰敗,經濟下滑。而當時的中國,在經歷了3年災害後,再加上前蘇聯斷絕了對中國援助的基礎上,使當時中國的國內環境雪上加霜。且二戰前的德國與文革前的中國一樣,在國際社會中非常孤立,都受到了制裁,並且沒有什麼“朋友”。而他們的“敵人”,一個是種族主義下的猶太人,一個是無產主義下的走資派,看似不是很相似,但是我們仔細想想,希特拉和毛都做到了一點,團結大多數,打擊一小撮。在德國的這個一小撮,是實力上的最底層:而在中國的這一小撮,指的則是人數上的少數。

其次,“文革”之所以能發動,就是因為神權政治的形成,因為毛可以憑藉其“神化”的地位直接號令到全國城鄉的每一個角落,而他的任何言辭都被“神化”成必須無條件執行的“聖旨”。這與當時的德國是何等相似?納粹時的德國,希特拉在全國的威望如日中天。每個星期都有幾千封來自國內各地的效忠希特拉的信件,堆滿他的辦公室,寫信者都希望得到希特拉的祝福,或建議將自己所在城市的某個廣場、鐘樓的名字,改為他的那個將永遠不朽的名字。他走到哪裡,都是如林的手臂,海嘯般的歡呼,亦有很多普通人為第一次見到他而熱淚盈眶。希特拉始終為人民對自己的擁載而痴醉,以至於臨死前,他仍深深地堅信:他就是德國,他就是德國人民。而這一幕在文革中,何其相似!

人們不得不承認,發動文革和納粹的兩名政治領袖,都在國內享有極高的群眾崇拜,這種熱情是我到現在也無法想像的。舉一個例子,當時,希特拉在一次公眾演講後,與一名農婦握手之後,那名農婦一周不洗手,來表示對元首的崇拜。無獨有偶,在文革的時候,大部分與毛握過手的人,也是幾天不洗手(最長時間不洗手的有一年),以領會馬列的精神。

發動文革和納粹的理由

“文化大革命”的發起人說:“馬克思主義的道理千條萬緒、歸根結底就是一句話:造反有理!”經過這種煽動,一代年輕人幾乎全部參加了大造反。這個時候,大家造老師的反,造校長的反,到社會上造所有人的反,甚至回家造親生父母的反。進入武鬥階段,則是紅衛兵造紅衛兵的反;子彈瞄準自己昔日的同學、朋友、鄉鄰,扣動一下扳機就可以讓他們血肉橫飛,真是無比的過癮、爽快!於是,人性喪失了,天良泯滅了。有的人是尋找仇人殺掉他,有的人則是隨便殺人、即興殺人、殺無怨無仇的陌生人。

當年的紅衛兵們對自己行為的合理性和正義性深信不疑,他們認為自己的所有作為都是為了更高的道德或政治原則,關乎中國乃至世界人民的前途和命運。而納粹軍官對於自己在二戰時候所犯的罪行有一個經典的借口:“我是軍人,一切都是上面的命令。”這話聽起來確實很有道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他們可以用這個借口把所有責任推到上面去。然後,我們發現最後只有一個大魔頭——希特拉,其他的人都是無辜的,只是那個魔頭一個人造成了這樣的災難。

世界上最偉大的犯罪理由莫過於:生存是最重要的,而什麼樣的生存慾望都不能被簡單的道德指責所壓制。所以,很多人回憶那段不堪回首歲月的時候,都為自己辯解道:如果不做那些事,他們自己的人身自由、生命以及財產將無法得到保全。我們反思中的文革,是一個從上到下的運動,是一個人造成了民族的浩劫。所以,我們可以有無數的理由為自己的行為辯護,責任又一次到了一個人的頭上,所有其他的人都是無辜的生活着,忘了當年揮舞的皮帶與拳頭。彷彿那些都是一個人揮舞的,完全不顧這個人不是千手觀音這個事實。

文革與納粹的不同之處

每當說到“文革”反思,總會想起前聯邦德國總理勃蘭特1972年訪問波蘭奧斯維辛集中營時向猶太死難者紀念碑下跪的事。反觀中國,面對“文革”這樣的民族浩劫,卻出現了一種逃避責任的普遍態度。於是,似乎所有人都成了“文革”的受害者,甚至政府本身也是受害者。這樣,在中國便只能要求個人懺悔,而不能要求政府對以國家為犯罪主體實施的歷史罪錯認真懺悔,其實這才是中國的最大悲哀。

德國二戰後,硝煙散盡,同盟軍聯手新德國政府發起剷除納粹運動,意在防患於未然,以阻止新納粹借屍還魂。因此,在納粹政權垮台後的幾十年內,並無形成氣候的新納粹分子出現。可以說,這種防範是成功的。但在中國,文革的遺毒從來沒有從思想方法上徹底地清算。甚至如今中國“文革”的新納粹們,他們仍然在美化發動文革的動機,淡化和掩蓋文革的種種駭人聽聞的暴行,神化文革的歷史作用。

“文化大革命”禍及的地域範圍與人口數字絕對不會低於希特拉的納粹運動。而且,它對中華民族的人性扭曲,造成的道德淪喪更是無法衡量、難以挽回。“文化大革命”過去很久以後,經歷者絕大多數都有不堪回首之感,一代造反名人蒯大富、聶元梓等人至今不肯言及“文革”話題。但是卻有一個奇怪的現象,就是沒有實際親歷過“文化大革命”的一些人居然十分嚮往“文化大革命”。比如孔慶東,“文化大革命”啟動時他才兩歲,大武鬥時他才三歲,他居然瘋狂的推崇“文革”,瘋狂地叫囂“再來一次文化大革命”,而且,他一直都在欺騙性地向社會宣傳“文革”,向青少年灌輸“文革”意識,巴不得中國立即回到46年前的腥風血雨之中!

德國的法律嚴厲禁止納粹的活動,否則,則以煽動種族仇視罪起訴。而中國對於“文革”新納粹的活動,卻無任何法律予以限制,任憑他們在有關場合,包括互聯網中掀起一波又一波擁戴“文革”的狂潮。德國人對納粹的反思,非常重視。像勃蘭登堡門旁邊,黃金地段居然拿出大片土地修了猶太人紀念碑。現在有人說“讚頌文革”也是言論自由,這不僅讓人產生困惑,比如在德國,你不能讚頌納粹,這是不屬於言論自由那一部分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作者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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