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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位從美國海歸的女同學 已經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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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出家了,只是沒有在寺廟,帶發在俗世修行。

這本枱曆,是靜嚴居士一年前送我的,同時,還給了我一塊白色純棉手絹,上面用手綉了兩個字“感恩”,寓意是減少使用紙製品;還有一塊手工的植物皂,寓意是為了讓身體面容潔凈。

靜嚴居士是我的同學,大學畢業工作幾年後,她去讀了斯坦福並定居美國,在長島也買了大房子。

後來,她回到杭州創業,開了一個電子遊戲公司。(((1)))為了發清凈心,她公司的具體管理交給了別人,每月仍會回公司主持一下,另保留股份以維持家人生活。

女兒上學了,家裡也不再需要保姆和父母帶孩子,所以把原來的房子清退了,租了一間40平米的房子和女兒一同居住。

一開始沒有要求女兒素食,但漸漸女兒也喜歡嚴格素食。靜嚴自己過午不食,她教女兒煮五穀粥,做蔬菜餅,只穿純棉純麻素色或植物染色衣物。

家裡沒有網絡,沒有電視,平時娛樂,以去大自然活動或讀書為主,把物質慾望降到最低,只保留維持生活需要基本物品。

靜嚴不上班也很忙碌,主要是需要大量時間做功課——研修經文,另外就是做義工、推行素食,也經常前往寺廟裡幫助幹活。

慧嚴去年主要在研習《華嚴經》,聽聞我熟讀《金剛經》,露出愉悅笑容,說我有慧根,《金剛經》講究空性,最是難懂。

我汗顏,我只是喜歡看雜書,品種不限,並未把佛教當宗教,而是拿佛學當哲學看,就像馮友蘭在《中國哲學簡史》里說到:“中國人不那麼關切宗教,是因為他們太關注哲學了。”當然,這也主要是先秦,到明朝後中國人就連哲學也不怎麼關注了,也沒有了新的成就。

網絡圖片:斯坦福女生

拿《金剛經》看,其實是偷懶的,主要是因為薄。另外因為自己個性自由散漫,喜歡《金剛經》里斬斷一切流於表面的形式主義。

但是我還是個大俗人,煩心甚熾,離出家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靜嚴和我,剛好是我們那屆的兩個優秀畢業生,她比我成績更好,更為好學,而且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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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劇《紙牌屋》第一、二季里,有個叫吉莉安的美女,是克萊爾搞的非政府組織“凈水計劃”里,請來的斯坦佛高材生,曾經在非洲凈水事業里做過傑出的貢獻。

後來由於贊助商桑科的問題,兩人起了爭執,由於吉莉安的孕婦身份,克萊爾陷入被動。吉莉安為第三世界的環保事業傾注了自己的一切,包括青春、健康和個人感情,她不理解克萊爾這種人為什麼會把個人的利益置於一切之上。

再之後克萊爾為了全力支持丈夫的總統競選,放棄“凈水計劃”,就把這個事業送給了吉莉安。

央視的《朗讀者》節目,請來過一個叫做秦玥飛的小夥子,是耶魯的高材生。

他20歲時以托福滿分的成績考入美國耶魯大學,並獲得每年將近5萬美金的全額獎學金。當他26歲,從耶魯畢業並獲得兩個專業雙學士後,他卻選擇了一條“奇怪”的道路——

回到中國,來到湖南一個貧窮小山村當上了“大學生村官”。

他幫村民引進80萬元現金,建了多個公共項目,被村民稱為“耶魯哥”,並在2016年評“感動中國2016年度人物”十大人物。

頒獎詞這樣說——

“在殿堂和田壟之間,你選擇後者,腳踏泥濘俯首躬行,在荊棘和貧窮中拓荒,灑下的汗水是青春,埋下的種子叫理想,守在悉心耕耘的大地,靜待收穫的時節。”

我的朋友Connie是哈佛MBA,人到中年,她把自己諮詢公司業務量降到最低,而選擇了偏重精神生活和影響力的道路。今年她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設計課程並講課,幫助中國女性的精神成長。她在《人生的選擇》中寫到:

“到了自己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會留下些什麼?人們會記得我什麼嗎?我有沒有從正面積極地影響過他人的生活?

人們會記得我完成了多少銷售業績?還是會說我負責了多少項目?促成了多少生意?我想這些都不重要,我不求作為社會領導者改變所有人的生活,只求能夠在生活中,在和每一個人接觸的過程中,給TA帶來一點光,一些幫助,一絲正能量,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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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斯洛的需求層次底層,人們還不在乎生命的意義,只注重物質和安全的需要。

而優秀的教育,是讓人在解決起碼的底層需要時,去追求更高的理想——精神方面的自我實現甚至超越自我。

而那個自我,那條追尋自我和超越自我的道路,通過教育和心靈的開發,可能是一開始自己和父母都想像不到的。

觸及靈魂的好教育就是要追問生命意義的,請問你了解這個“危險”嗎?

現在的國際學校都傾向所謂的“貴族”教育,而真正的貴族,是把責任感榮譽感放在第一位的,如果發生戰爭,如果發生災難,貴族可是要時刻準備着,身先士卒去保衛祖國和家園,救助人民的。

英國最着名的貴族男校伊頓公學,畢業生中走出過陸軍元帥威靈頓公爵和一大批戰士。一戰時有5619個伊頓人參加,其中1157人犧牲,13人獲得了維多利亞十字勳章。二戰時有4960人參加了戰爭,745人犧牲,5人獲得了維多利亞十字勳章,3人獲得了喬治勳章。

而有些人通過學習,走向了另一條出世的道路。

李叔同,他的上半場異常精彩,他也玩得很嗨:作詩、填詞、書法、繪畫、篆刻、音樂、話劇……樣樣精通。但是,38歲的他卻決定離開這繁華世界。世間再無李叔同,只有一代名僧弘一法師。

他給妻子的信里寫到:

“做這樣的決定,非我寡情薄義,為了那更永遠、更艱難的佛道歷程,我必須放下一切。我放下了你,也放下了在世間累積的聲名與財富。這些都是過眼雲煙,不值得留戀的。”

他的遺偈云:

“君子之交,其淡如水。執象而求,咫尺千里。問余何適,廓爾忘言。華枝春滿,天心月圓。”

對於家長來說,你們總想給孩子最好的教育,但是考慮過觸及靈魂的教育後果嗎?你們願意接受這種結果,讓孩子放飛自己嗎?這些是不是和你們的初衷相反呢?你們只想讓孩子的生活舒適,精巧,只要在豪宅里安放一張席夢思就好,卻沒想到會去索馬里或阿富汗去安放一顆為人民服務的心,更沒想到有可能孩子求道求到要出家。

這就是好教育的“風險”。

就像王小波說的,一個人只有今生今世是不夠的,他還應當有詩意的世界。

這詩意,或許在佛家,或許在非洲,或許在落後農村。如果只和現實的金錢、地位、名利、個人享受掛鈎,那是油膩,而非詩意。

每個家長都信誓旦旦地說要給孩子最好的教育,在國際學校私立學校和公辦學校之間糾結,但是比起人生意義的大問題來,這些都是小問題,只是不同的路徑而已。然而,這路徑必然影響教育的深度,越是好的學校,越是好的教育,越是會引領你走向意義這條精神道路,越是會鼓勵奉獻和付出大於索取。

靜嚴送我的月曆,前兩頁上寫的是:

付出其實就是最大的收穫。

寧靜最美,安定最樂。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時方 來源:INSIGHT CHINA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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