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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每逢佳節倍撕心

新春佳節,應是合家團圓,共享天倫時候。習總在2017新春團拜會致詞中說道,中華民族歷來重真情、尚大義,一句回家過年,牽動着億萬中國人最溫馨的情愫。已經回到家的固然滿心歡喜,回不去的,惟有寄望下一個新年的到來。

年尾回家過年成為農民工的最終守望,由此形成了浩浩蕩蕩的春運現象。

團圓,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無法割捨的重要精神內涵,所以不管身在天涯海角,千難萬難,也要回家過年。歸家路漫漫,每年一次、前後40天、近30億人次的春運,被喻為世界上最大規模的人口遷徙活動,其中的主角,便是農民非農民、工人非工人、身份尷尬的農民工。CNN給中國春運里程算了筆帳,去年的總里程數便達12億公里,等於地球到太陽的8倍距離,相當于飛到土星度假了。

阻礙回家的不單是距離,不勝負荷的交通運輸系統,以及高昂的車費,更令眾多收入微薄的農民工兄弟望而卻步。於是,摩託大軍頂風冒雪穿州過省,騎單車回家的迷失方向,甚至徒步回鄉的心酸場景,在廣袤的神州大地上密集地上演。有人長途跋涉,用扁擔挑滿床鋪被縟、鍋碗瓢盆而歸,原因是做完了今年,不知道明年的工作在哪,“有這些東西在,到哪兒也算個臨時的家”。

不要抱怨他們給交通安全帶來隱憂,不要在他們路過貴地時說摩托車限行,更不要責問他們“何不食肉糜”乘坐高鐵回家;至於高鐵說要取消15元一份的快餐,對他們來說,權且當作是個笑話,聊以打發旅途之辛勞罷了。

雖然歷盡艱辛,他們畢竟算是回家了,團聚了;父母暫時不再做留守老人,子女暫時不再是留守兒童,夫妻暫時不再是牛郎織女;親朋好友濟濟一堂,亦是溫馨無限。雖然快樂只在匆匆之間,也已經知足;相比之下,有些人更是有家而歸不得,辛辛苦苦奔波勞碌一年甚至幾年,到頭來卻拿不到工錢,無良僱主不是有錢不發,就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算總理大人親自去討要,這山長水遠的,又能幫得了幾個。

曾經有專家認為,春運之所以如此辛苦,是因為人太多而車票太便宜,建議大幅提高票價,這樣就可以迫使大部分農民工打消回家念頭,一來改善了交通擁擠情況,二來可緩解北上廣深等大城市過年用人荒的問題,不致空城處處。當然,這樣的專家已非離不離地的問題,應該直接請他移民土星才好。

春運無疑是個畸形問題,不但使社會陷入無窮的疲憊之中,更帶來諸多不安定因素,而農民工就是這個特殊時代背景下的畸形產物。九十年代初,中國的城市經濟開始飛速發展,城市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國家以犧牲農業的方式發展工業,將農村勞動力源源輸往城市;農民不再是農民,卻又不容於城市,國家更制訂政策處處對農民工設限,使他們一方面無力在城市安家,一方面無法再回農村生活,兩頭不到岸,惟有別井離鄉拋棄家小,隻身在城市裡打拚、流浪,處境之艱難,不足為外人道。

然而上有高堂下有妻兒,加之工作不穩定、收入低下等條件制約,年尾回家過年成為農民工的最終守望,由此形成了浩浩蕩蕩的春運現象。相見時難別亦難,怎樣辛苦的歸來,還需怎樣辛苦的離開,雖“草木蔓發,春山可望”,卻無心看風景。

天不言而四時行,一輪輪春夏秋冬走過,農民工的命運卻不曾改變。他們或許沒有甚麼偉大的夢想,但他們擁有吃苦耐勞,埋頭苦幹的偉大精神;心安之處才是家,他們不需要空泛的讚美和敬意,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別太尷尬的身份認同,使他們從此免於無盡的奔波之苦;他們需要的,只是佳節再臨時,可與親人從容地團聚。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華 來源:東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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