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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迅垚:瑞士在歐洲為何例外

瑞士人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無節制的高福利,對企業征重稅,背後必定會有代價。政府無條件發錢不僅會推高物價,還會鼓勵庸人、懶人。所以瑞士人反對最低工資保護,反對隨意徵稅,反對無原則的高福利。

‌‌“不要漲退休金,不要綠色經濟,要全民監控‌‌”。這話聽上去簡直太政治不正確了。可是,真真確確,這句話就是從以和平穩定繁榮出名的小而美國家瑞士人民嘴裏喊出來的。

2016年9月25日,瑞士舉行全民公投,公投有三項動議,上調養老和遺囑保險金,支持綠色經濟和新《聯邦情報法》。最終的統計結果讓外界大跌眼鏡。前兩個都被否決,只有倡導全民監控的新《聯邦情報法》通過。

換句話說,瑞士人民居然不想漲養老金,也不趕綠色環保的時髦,卻選擇了放棄自己的大量隱私權,配合政府進行反恐調查。瑞士人民犯傻了嗎?這跟世界和歐洲的主流可是不大相符。

可是,再回過頭看,瑞士人民好像常常‌‌“犯傻‌‌”。今年6月5日,瑞士有一次全民公投,公投法案的倡議者主張,無需任何理由或資格,凡是瑞士人,成年者每月無條件獲得2500瑞士法郎的收入,兒童每月獲得625瑞士法郎。

這種天下掉餡餅的事兒,多美。可是瑞士人以77%的反對票壓倒性地否決了這一提案。

再回過頭追溯,你會明白,瑞士人民‌‌“犯傻‌‌”是有傳統的。

2015年6月公投,71%反對,否決‌‌“徵收遺產稅‌‌”;2015年3月公投,92%反對,否決‌‌“徵收不可再生能源稅‌‌”;2014年5月公投,76%反對,否決‌‌“最低工資標準‌‌”;2013年11月公投,65%反對,否決‌‌“限制企業高管薪資‌‌”;2012年3月公投,67%反對,否決‌‌“6周帶薪假期‌‌”;2011年2月公投,56%反對,否決‌‌“槍支控制‌‌”。

總結一下,瑞士人堅決不要更多帶薪假期,堅決不要對他們的企業高管薪水進行限制,堅決不希望槍支控制,堅決不要最低工資保護,瑞士人還堅決拒絕對石油、煤炭等能源類企業徵稅。現在,他們又開始拒絕各種福利,不要漲退休金,也不要搞綠色環保。

可是,看上去這麼‌‌“犯傻‌‌”的瑞士,卻成了歐洲長期富裕、繁榮、和平的國家。它的經濟、外交和國內政治運作都堪稱典範。這樣‌‌“犯傻‌‌”是有道理的。

什麼道理?

譬如經濟上。瑞士人明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無節制的高福利,對企業征重稅,背後必定會有代價。政府無條件發錢不僅會推高物價,還會鼓勵庸人、懶人。所以瑞士人反對最低工資保護,反對隨意徵稅,反對無原則的高福利。

譬如政治和社會上。瑞士人明白,自由一定不是沒有邊界的自由,自由來源於任何公民自身對自由權的保護,任何國家組織都不能打着各種名義侵犯公民的生命權、自由權、財產權。所以瑞士人反對綠色環保綁架政府胡亂收稅,反對無原則控制槍支。而他們願意通過新《聯邦情報法》,是因為他們明白,生命權第一位,為了生命權可以部分讓渡隱私權。

總的來說,瑞士在經濟、政治、社會上一系列提案的否決與倡導能清晰看到這個國家的基本傳統,那就是相信自由市場,對高福利和經濟干預高度防範,對政府權力擴張保持警惕,但也知道為了保衛安全與文明,個人得有所取捨。這就是為什麼瑞士能夠始終保持社會活力,在歐洲整體經濟放緩、社會停滯的大環境下仍然一枝獨秀。

瑞士人到底是怎麼形成這種集體共識的?恐怕長期自治傳統下的強烈生存意識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南方周末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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