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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河:中興被制裁是美國陰謀?

主持人:這星期的爆炸新聞是一個接一個,先是郭伯雄被移交審查起訴,馬上又有巴拿馬文件曝光,公布全球幾十名政治人物沒有對外公開的海外資產,這裡面關鍵的離岸金融公司的問題,我們以前在節目中討論過,郭伯雄事件對中國政局的影響有專門分析過,有興趣的聽眾可以把當時的節目拿出來聽一聽,我們這裡就不再重複解讀了。

今天我們要談論是另外一個,被這二個大新聞掩蓋之下比較不起眼的新聞,就是中興公司被美國制裁,然後中興公司迅速做出調整以求得美國高抬貴手的起因和經過。表面上這是一個科技公司和美國政府之間的進出口糾紛,但是事件後面隱藏着很多有意思的內幕,我們今天就請橫河先生來分析一下。

這件事情是3月份美國決定對中興實施出口限制引起的,後來暫時解除禁令,但是中興還是迅速的做出了反應,您能講講事件的過程嗎?

橫河:很間單的說一下,這件事情跟伊朗有關。因為美國對伊朗進行禁令,有很多技術產品。中興通訊和美國有廣泛的貿易往來,它每個季度從美國採購商品和技術大概有4.5億美元,主要是高科技產品。它採購的對象包括高通、Intel等等。

後來美國發現中興把美國對伊朗禁運的高科技產品轉賣給了伊朗,這就違反了美國的禁令,實際上就是違反了美國的法律,所以美方就提出了制裁。後來的發展,美方就宣布終止制裁,就是暫停製裁,而且發給中興臨時出口許可證,有效期到6月30日為止。如果中興和美國合作得好,也就是說表現好的話,還可以再延長。

華爾街日報》從消息人士那裡得出的信息是中興通訊需要撤換三名高管,消息人士說這是中興和美國私下達成的條件,就是美國暫停製裁。而中興當然就公開否認了,說三名高管的撤換跟美國制裁沒有關係,只是常規調整。這個事情好像就告一段落了。

其實這個牌還在美國手裡,因為它的制裁有點像緩刑,以觀後效的,隨時可以恢復的,而出口的許可證是臨時的。中興到目前為止似乎沒有什麼反制的措施,只能按照美國的要求來做,不管它嘴上是不是承認。

主持人:中興通訊是美國最常見ZTE安卓手機的製造商,制裁中興其實對美國也沒什麼好處,起碼美國手機的供應是會受到影響,看新聞說也有很多供應商不滿意,那麼美國在這個制裁裏面它也付了挺大的代價。

橫河:應該是這麼說的,因為中興通訊它是全球通訊網絡設備市場的主要供應商,美國制裁它主要是制裁美國的製造商,和跟美國產品有關的國外的製造商,都有關係。如果國外的製造商本來是向中興通訊提供東西的,但是如果它採購的物品裏面有美國主要的東西,那這個制裁也生效。

因此外國製造商也不能夠向中興出售包括一定數量的美國元器件,或者技術的產品。中興的全球通訊設備,它製造這些通訊設備的過程當中要用到美國的很多製造設備,所以美國製造設備的廠商、還有芯片廠商都會受到影響。

但是正如美國商務部在制裁的時候所說的,這件事情是關係到美國的國家安全和外交政策的利益。所以美國不會袖手旁觀,也不會妥協的。因為你如果僅僅考慮高技術產業的出口產品的利益,那美國很多對外的制裁都應該取消,因為這都影響美國的商業利益。但是如果它把最高科技產品給了它的敵對國家,或者潛在敵對國家,或者可能會用於反對美國國家的利益,那美國當然經濟利益就應該放在次要地位了。

這個制裁不包括中興對美國的手機供應,即使被禁的話,其實對美國的消費市場是沒有影響的,因為其它的品牌馬上就會補上,生產智能手機的太多了;而對中興來說,如果它失去美國市場,可能就永遠回不來了。

按說中興手機的生產能力已經很強了,它的產品佔到美國市場的7%,但是它很多材料和設備還是依賴美國,如果一旦開始制裁的話,它的手機生產都會受到影響,就是說它不想放棄美國市場都得放棄了。因為你不能即時供貨的話,對手機廠商是致命的,通訊網絡市場也是一樣,競爭太激烈,市場失去了就沒了,我想這可能就是中興馬上就向美國妥協的主要原因。

至於美國出口的問題對於出口企業有影響,但這個影響有多大不清楚,因為至少對高通、Intel這些提供芯片的廠商來說的話,中興肯定不是它最主要的大用戶。而且中興的業務要被其它的公司,不管是中國公司,或者其它國家的公司取代的話,那麼那些公司要生產中興的類似產品去補充這個市場的話,它還需要美國同樣的技術和產品,所以至少美國的出口廠商會有一部分得到彌補。

所以從國家安全的利益來考慮,美國應該可以承擔這方面的損失,儘管可能會有一些損失,那損失最大應該的還是中興通訊公司本身。因為它在和哪怕是和中國其它公司的競爭當中,可能很大一個份額就要被中國其它的公司搶走了,這點它是不能承受的。

主持人:您剛才也說這事件裡頭的整個牌還是在美國的手裡,其實中興它沒有什麼反制措施。那很多聽眾他心裏疑惑說:中興通訊為什麼這麼容易對美國的制裁妥協?究竟這裡面中興對美國的技術和產品依賴程度有多大?

橫河:我不是搞這方面技術的,沒什麼發言權,但這方面的技術帖有不少。根據路透社稱,美國商務部的調查人員給記者看了一份沒有標註日期的中興公司內部文件,這分內部文件就提到中興產品採用了很多美國的技術與組件,包括許多芯片或者軟件。國內的專業人士有人表示,中興產品其實就是美國產品,就是包上了個中興的外殼而已。

另外看到一篇技術帖,應該是國內圈內人寫的,他說了一句話,說“中國成了世界工廠,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半導體消費市場。但3月7日,美國政府的制裁來了,我們才發現,世界領先的整機產業實際上是建立在沙子一般的地基上,皇帝的新衣被人扒得一乾二淨。”

也就是說從國內的技術層面來看,大概大家都知道對美國的技術和芯片的依賴程度非常高。舉個很簡單的例子,中國的智能手機它實際上依賴的是台灣的芯片,就這個芯片可以組裝成各式各樣的智能手機,你可以開發出來的,台灣的芯片是依賴美國的生產許可和技術,所以美國制裁一來的話,台灣芯片廠馬上就跟中興打招呼,說你們準備好,我們的供應可能隨時要斷貨,因為只要制裁一生效,我們馬上就受這個制裁的制約了。

像這種已經走向世界了,因為中興是唯一一個在美國市場佔有份額的中國手機廠商,而且它還把其它國家的手機和通訊設備打得落花流水,這些廠商依賴的還是外國的核心技術和產品,這應該是中國目前高技術領域的現狀。其它的廠家就更不用說了,依賴的程度可能就更高。

這個還不僅是手機市場。記得前不久,去年11月份的時候有一個報導,中國自主研製的首款大型幹線客機C919客機正式下線,但是有人就把它報導出來的東西總結出來以後列了一個表,發動機是奇異的,就是美國通用電氣(General Electric Company;簡稱GE,或譯為奇異),輔助動力是美國的、發動機的反推是法國的、控制系統是美國的,它列了一大串。有人統計一下,說中國製造的只有外殼,雖然這個說法有些誇張,實際上可以說關鍵產品絕大部分不是中國製造的。

有媒體引用專家估計說,C919在首飛時國產化率約50%。其實50%是所有的部件加在一起,但是關鍵部件可能國產的比例要遠遠低於50%。說是到了2025年以後將超過90%,其實即使到了2025年關鍵部件很可能還是外國的,像發動機很可能還是。

另外一個例子,中國建成世界速度最快的超級計算機,中國國內有很多媒體都在說,美國人都說美國短時間內不可能超過它。這倒是可能的,人家不去做世界最快的超級計算機。還有一個問題是什麼呢?它這個超級計算機用的所有的芯片都是Intel的,所以如果說一旦禁運的話,那你這個再“超級”也沒有用了。

主持人:您剛才這段回答是揭示出來中國高科技製造業一些慘不忍睹的內幕,那麼也有人可能說,任何一個國家發展都會經歷這樣一個仿製過程。那這一次制裁是真正的刺痛了中興了,會不會這一次的事件有利於中國產業供應鏈的國產化?比如說刺激中國加大研發高科技方面的投資,生產出自己的芯片對抗美國之類的?

橫河:這裡兩個問題,一個就是仿製,仿製我也相信在一定的時期是不可避免的,其實亞洲四小龍剛剛開始起飛的時候也是仿製的。但是到了一定階段你就要有自主產業了,不能永遠的去仿製、永遠的去山寨。而且這種仿製和山寨達到世界第一以後不值得吹噓,你就不要說中國的手機會佔領全世界,打敗所有的。你靠的是廉價,有很多高端的東西,你不是靠廉價能夠完成的。而且也不能說是靠別人提供的技術來打敗全世界,這個可能做不到的。

但是,中共它是把這個山寨作為一種工業發展基本國策實行的,它雖然沒有這樣說,但所有的政策都是這樣子。這個本來不需要政府去鼓勵,如果說企業要它的目標是成為一個世界知名品牌的話,它自己會投資下去研發。但是,問題是中國的企業去研發的很少,其原因我就覺得中國的政治氣候、政治環境它不鼓勵創新。

任何一個企業它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什麼的時候,在政策老變的情況下,它沒有這個動力去開發自己的產品,因為那個投資太多,有這麼多投資的話,它去山寨的話可能得到的利益更快、更多。另外一個,就是創新也不是政府鼓勵就能完成的,它要有一個自由的環境,你像中國實行網絡封鎖,這種網絡封鎖的環境和自由創新就是對立的。

你像我認識一個國內搞軟件的,後來就談到“翻牆”的問題,他就說做他們這一行的,“翻牆”是一個基本功。他說你所有的測試必須翻牆到國外來進行測試,在中國是完不成的,也就是說這個自由創新的環境是被壓制住的。

中共的政策,它的所有的企業政策,都是以保中共江山為第一的。急功近利是必然的,所有的政策都鼓勵短期爆發致富,都鼓勵短期效應,不去鼓勵打品牌、創品牌的,而山寨就是提高產值和產量出口的捷徑了。沒有企業有投資開發新產品,或者是進行基礎研究的動力。而國家高科技方面的投資,只能是打出一兩個產品,來作為它吹噓的工具,真正全面的要想開發的話,靠國家肯定是不行的。

你像(美國)所有的高技術的開發、廣泛的開發靠的都是民營企業,不是靠國家能夠完成的。你沒有基礎,你拿什麼來國產化?遠水救不了近火。國內有人就說,等到國產供應鏈完成了,需要國產供應的生產廠家都倒閉完了,你供應鏈去供給誰去?所以這個歸根結柢是中共的政策。

改革開放超過35年了,國際品牌的產品要有的話可能也就是一兩個,實際上能夠被別人公認的國際品牌產品還真的是沒有。這不是哪個廠家的問題,這跟廠家就沒有關係了。如果說一個國家拿不出一個產品的話,實際上跟這個國家的政策就有關係,這就是中共的政策造成的。

主持人:那這個事件的起因就是中興把美國對伊朗禁運的一些高科技產品轉賣給了伊朗,中興通訊這樣做是它無意中違反了美國的法律,還是說它有計劃的做?

橫河:從美國商業部得到的中興內部的文件來看的話,顯然它是故意這樣做的。中國有很多人也就說中興其實根本就不在乎,但是它沒想到美國會認真。中興的這個內部文件它就描述了一個情況,就是怎麼樣去迴避美國制裁措施的一個計劃,就中興自己建議是利用空殼公司來向受到禁運影響的國家出口美國產品。

另外,美國商業部還得到了一份文件,是2011年8月份的文件,它(中興)這個文件就談了美國出口管制對中興所構成的潛在風險,也就是說它進行過風險評估。那麼談到中興在美國的五大制裁熱點就是伊朗、蘇丹、朝鮮、敘利亞和古巴,它都有業務項目,而且全部或者是部分牽涉到美國產品的使用,所以它是知道的。

它也提到中興自己在美國的R&D,R&D就是Research and Development,就是這個研發人員經常帶着R&D數據往返中美二國,而有關行為嚴重違反美國法律。這是它明知故犯。而且它還設計了很多規避這種規則的計劃,只是說最後失效了。我估計中興內部有人把文件提供出去的。

這實際上是中共統治下的一個常態,不遵守國際規則,因為中共自己在政治上、在法律上它就不遵守國際遊戲規則。而宣傳系統呢,它有一個很容易的方式,就是推卸責任給“國際反華勢力”,這就形成一個非常中國特色的,黨文化下面特有的“陰謀論”,所有自己犯規的行為一旦被揭露了、被制裁了,這就是“國際陰謀”。這次中興通訊它也不例外,它就是把它說成是一個“國際陰謀”。到現在,這個“國際陰謀”在國內還很盛行。

中共這個統治集團是這樣,它涉外企業當然也是同一個思路,這是中共特有的一個黨文化的產物,中興也不是唯一的(這樣做的)一個企業。

主持人:這次美國制裁中興以後,中共官方確實是反應比較強烈,官方的新華社發表了英文評論,它批評美國是死抱住過時的單邊主義不放,而且說美國一直認為全世界都在他的司法管轄之下,美國商務部是引用美國國內法律來制裁中興。那麼這個給大家的印象就是說美國他其實是干涉了中國的內政。

橫河:美國這次倒是實實在在的在管自己的內政,因為對伊朗的禁運是美國的法律,而且只能對美國的企業有效,它對其它國家其實是沒有效的。美國不能禁止中興賣產品給伊朗的,也沒有這個能力去對中興執法,就是說我把你關閉掉,或罰你多少錢,你只要在中國,他沒辦法的。

中興賣什麼給伊朗,其實美國人是管不了的。但是美國的法律可以管中興轉賣美國的產品,因為在購買美國產品的時候,它有嚴格的規定和承諾的,就是你承諾不轉讓給美國禁運的這些國家,這是你自己簽的字,你當然要執行,你不執行,你怎麼能怪美國嘛!

就像以前華人在美國設立公司,因為是在美國設立的美國公司,當然就可以購買一些高科技,甚至是敏感的、不讓出口的產品,那個是不違法的。但是你不能設立一個公司在美國代中國去購買,說是你自己買的,然後把它運到中國去,那就違法了。這些年這種人抓了不少,也判了不少。這是同一個道理,因為受制約的是美國公司,不能夠隨便出售產品給中興,出口什麼產品、進口什麼產品,都是美國自己的事情,跟外國沒有關係。要說干涉內政的話,這是美國干涉美國自己的內政。

中興它當然可以違反美國法律去做任何事情,條件是豁出去,不跟美國打交道;做不到,那你只能遵守美國的規矩,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就是像毛澤東當年說的,自立更生,封個三年五年,中國什麼都有了。你中興就爭口氣,不買美國產品,美國就制裁不了你!這就是美國內政。

主持人:中共官方的反應,還包括外交部長親自出面批評美國,王毅他說磨擦產生的根源是美國總有一些人對中國抱有戰略疑慮,擔心中國有一天會取代美國,還建議美國朋友更多的學習體會一下中國五千年積累的歷史文化傳統,不要動不動就用美式思維來批判中國。

這裡面我們想問幾個問題:一個是中國和美國的距離有多大?就是中國離取代美國有多遠?關於中國歷史文化那邊是有點看不懂,您怎麼解讀?

橫河:中國和美國的距離,中國曆來是以GDP經濟總量來和美國進行相比。其實真正的距離大,一個是在技術上,再一個是在觀念上。技術上的差別已經非常非常大了,這不是十年八年能趕上去的,因為別人也在往前走。要說到這個創新能力和觀念上的差距可能一百年都不止。中共它自己有反美的陰謀,所以老是用自己的陰暗心理去衡量別人,認為別人也有陰謀在反對它。

美國要是制裁中國的話,根本就沒有需要出口高技術了。就拿這次對中興的制裁來說的話,那些產品不是一直在出口給中興嗎?並沒有封鎖嘛!美國政府幹這種事情它得講理的,如果沒有中興轉讓給伊朗的這個事情,美國政府不能夠憑空制裁的。這跟中共不一樣,中共改變政策它不需要任何人批准。美國政府要改變政策,它至少要師出有名,有法律的,它還得守法。

至於說要美國學習中國五千年的歷史文化傳統,中共外交部長說出這樣的話就太可笑了!中國傳統文化當然是以德治天下,歷史上也沒有對外侵略的傳統,長城也是防守用的。最大的船隊,當時鄭和下西洋,他是和平使者,也不是戰艦。但那些跟中共沒有一點關係啊!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中共建立以來就是進攻型的,當然它不一定是軍事上的進攻型,就是以前實力不夠的話,它主要是意識形態進攻和滲透。這個是反中國傳統文化的,中共歷來就反中國傳統文化,所以就不要拿中國的傳統文化來說事了。

主持人:雖然中興它自己是知道萬一跟美國發生矛盾以後,中共當局會出來為它背書的。但是從旁觀者看來呢,一個政府出面為民營企業的違法行為背書是有點蹊蹺的。

橫河:是不正常。但這個企業它不完全是民營企業,它是一個國企民營,實際上它的性質是國企性質的。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想不通,因為這等於是中共當局自願去幫一個企業背黑鍋了。但是仔細分析的話,這個事情跟中共當局還真的不是沒有關係。

從國際戰略來看的話,中共和美國為敵它是一個意識形態的選擇。當然有人不願意聽、也不承認,認為是美國不願意看到中國的強大。其實你從歷史上看,美國從來就沒有與中國為敵,而恰恰是一直在扶植幫助中國強大。

最先放棄庚子賠款,建立了留美預備學校,就是清華的前身嘛,培養了中國第一批現代科技人才的就是美國,像詹天佑他們就是第一批庚子賠款的留美生嘛。而且美國還努力說服了西方主要國家退還還沒有用完的賠款。

抗戰的時候建立青藏高原的空中通道支援中國,多少美國飛機墜毀在青藏高原上,駕駛員犧牲;飛虎隊直接參戰。這些歷史故事我們應該都沒有忘記掉。即使是中共在內戰取勝,佔領全中國之際,美國並沒有與中共為敵,當時大使還留在中國,隨時準備和中共建立的政權溝通的。結果毛澤東寫了一篇《別了,司徒雷登》,就把美國大使趕走了。所以實際上這是中共主動和美國割斷所有的關係。

美國支援中國當然是出於自己的戰略利益,每個國家都是。但是它的戰略利益當中包括了它的自身的價值理念,所以支援中國有出自它自己價值理念的部分。這個部分事實上它也有利於中國。這從美國角度看。

從中共的角度呢,它主動選擇與美國為敵,其實就是違反了中國自己的利益,也違反了歷史上反覆證明最符合中國利益的“遠交近攻”的策略。按說起來的話,應該是遠交和美國交;近攻呢,和蘇聯保持一定的距離。結果它和一個中國近鄰的,對中國最有敵意、歷史上傷害也是最深的蘇聯去結盟了。從這個敵友觀出發,中共的這個全球戰略就是和美國的利益對立,實際上也和中國的根本利益對立。

我們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中共的利益和中國的利益是對立的。我們可以看到凡是美國進行的,或者美國牽頭進行的國際制裁,中共都是持反對態度,而且對被制裁的政權和他們進行私下交易。這個是從國際戰略上來看,就是中共不是平白無故背黑鍋。

第二個從具體操作來看的話,中國的這個網絡或者通訊也好,它不管是國企還是民營,都跟中共的這個信息封鎖、監控、收集情報有關係。就是說這個民營企業只要打到國外去了,或者國企打到國外去了,你是跟這個信息有關的企業的話,你一定要執行中共的政策。你比如說中國出產的電腦、平板電腦、手機等等,經常被西方的國家的網絡安全公司發現有安全漏洞,有的是bug,就是大家都有的,誰都難以避免的。

但有些就是預留的,或者是事先安裝的,這個你就不能說是無意的。像聯想電腦,在美國出售的Lenovo,去年它兩次被發現預裝了安全問題的軟件,第一次是“超級魚”;第二次不到半年,更絕了,是預裝在固件裏面的,一般用戶還沒辦法卸載,這就不是一般的所謂bug了。

這種就是除非是有意預裝來用於大規模的收集情報,否則你沒辦法解釋的。因為你冒的風險太大了,一旦被發現以後會失去一個市場。而電腦失去美國市場怎麼也解釋不了,就有企業願意做這樣的事情。所以這個企業一定是來執行中共的指令的。

另外一個例子就是微信。微信被發現有幾種情況,一個是封鎖信息,就是不僅是海外和中國大陸之間的通訊,包括海外用戶和海外用戶之間的信息交換也被封鎖。就是中共的那套封鎖搬到海外來了。

另外一個就是安全問題,就是微信它可以得到用戶的短訊、地址本跟私人信息,和他的位置信息,引發了廣泛的憂慮。這個憂慮還不僅是國外,包括中國大陸用戶,他們也憂慮自己的個人隱私被暴露太多。而國外的用戶呢,像美國、印度、台灣就不僅是私人擔心他們的信息被暴露,也引起這些國家,就是使用微信很多的國家對國家安全方面的憂慮。

去年美國有一個網站叫Slate,它就發表文章警告說,全世界約有百萬微信的用戶每天在把他們的私人信息通過微信送往中國大陸。它就想不通為什麼世界上有這麼多人自願的把信息送給中國的防火牆,它題目就是這個。它其中特別提到就是,如果說有一個位於美國某地的微信用戶加入了一個同情藏人或者是維吾爾人的朋友圈,而朋友圈裡面有西藏或者是新疆的朋友的話,那麼他自己的通訊錄上的所有的人可能都會和他一樣被貼上標籤,也就是說被監控了。

當然具體的中國公司它可能是主動的,也可能是被動的,但是更有可能這部分收集信息的工作就不是由這些具體的公司在做,而是中共的安全部門直接在管這部分了,就是每天送往中國大陸的信息。那麼外國公司你想想看,像雅虎、微軟到中國都得乖乖的就範,何況中國公司呢?

就是說中國公司不存在這個公司有沒有意來收集外國情報的問題,是它接收了指令,他不得不去這麼執行,他必須執行。所以可以說就中國這一類的公司,其它的公司也是一樣的,都是中共政策的延續和執行者。更何況中興還有國企的性質。中興轉讓美國的禁運產品,可以看成是利潤趨使,但更可能的是執行中共的政策。中共為它背書理所當然,根本就談不上背黑鍋。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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