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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步亮:豺狼當道 或許我們只能褪去衣裙

最近天氣烏雲壓頂,灰霾重重,空氣里到處是急促的聲音,我感到呼吸困難。我知道,或許已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正向我伸來。今天我花了這麼長的篇幅來講陳光武的故事,其實是想做一個宣布:我也不得不像陳光武一樣當一個脫衣舞娘——本專欄的文章,今後將做出一些調整,比如迴避一些有人不想看到的題材,不再寫一些有人不想看到的句子,儘可能多寫寫風花雪月,多談談美好生活。當然,前提是不講假話,不昧良心。

當下艱困環境,很多曾不屈不撓的人,不得不為了生存權利而選擇暫時隱忍或妥協

中國政法大學刑訴法教授洪道德刑事自訴聶樹斌案代理律師陳光武誹謗罪一案,近日以和解告終。陳光武發表聲明,承認自己在微博、博客的文章對洪道德構成誹謗罪,“自願”認罪,並在微博置頂30天、在報紙刊登廣告,向洪賠禮道歉。洪道德則放棄對陳光武的100萬索賠,同時撤回對陳的刑事指控。

洪陳之訴,起因於去年4月的聶樹斌案聽證會。洪道德被官方邀請參加聽證會後,接受央視記者採訪,發表了諸多認為聶案不是冤案的觀點。鑒於洪道德此前曾多次參與央視的節目,並且總是發表有利於官方的發言,洪的此番發言,再次引起網友的憤怒。聶案代理律師陳光武也在博客和微博上發表了一篇題為《洪道德教授,無道無德——謹以此公開信,回復洪道德教授,兼覆那些在聶案中失去道德和法律底線的法律人》的文章,文章指洪道德和李庄案審判時西南政法大學某陳姓教授的角色定位和表演風格相似,“都是官家把您們請到後台演播室,和公檢法共商通稿布局,推敲欺世詞章”,文章認為洪道德“喪失道德,用謊言為公權力做工具和推手”,“除了獻媚威權之外,還做了威權的打手,接過他們遞過來的屠刀,將20年前被冤殺的聶樹斌靈魂又斬殺了一次,並順手向全國渴望聶案惡始善終的人們心中狠捅了一刀”,“洪道德教授的道德,總是和公權力交相輝映,而和平民百姓則涇渭分明。”

洪道德隨後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訴,控告陳光武誹謗,並索賠5000萬。法院審理期間,還曾發生幾件事,一是一名曾是洪道德司法考試輔導班學員的女律師,寫公開信曝洪道德曾花200萬包養她,現洪道德卻要求她退回170萬並將她告上法庭;二是陳光武在外出差期間突發心臟病,命懸一線,後做手術得以度過難關;陳光武作為異議人士郭飛雄的辯護律師還遭到法院要求“嚴懲律師”的“司法建議”恐嚇、在去年大規模打壓律師事件中被萬里追蹤約談。

儘管眾多律師同行都認為陳光武的文章沒有對洪道德構成誹謗,律師及網友們聲援和支持陳光武的非常多,但是,以洪道德在司法系統的能量——很多法官都是他的學生,同時他又是各種社會熱點事件中始終站在官方立場上的法學學術權威——這幾乎註定了陳光武想贏得這場官司萬分困難。另一方面,陳光武又是網絡上的“公知”、“大V”和死磕派律師之一,在當前的政治環境之下,這有點類似於陳光武“自投羅網”,好比跌進了官家們早已設置好的陷阱,要從這場官司中跳出來,有點難——要麼自認其罪,聲敗名裂;要麼賠了錢還要被判監。

陳光武無奈地選擇了前者。他在解釋自己這樣做的原因時,陳述了自己患有嚴重的心臟等器官疾病、身體每況愈下的現狀,表示不想妻兒老小再為他擔驚受怕,“我累了,已無力掙扎;我老了,將力不從心。所以,我選擇了繳械,選擇了投降,選擇了認罪……”。他還特別介紹了曾看過的一部美國電影《舞娘》:一位喜愛唱歌跳舞的美麗少女被一個紈絝子弟玩弄懷孕後拋棄,生下兒子卻無力撫養,兒子患重病無錢醫治,不得已向她唱歌的歌廳老闆求助,歌廳老闆提出讓她跳脫衣舞,被她嚴詞拒絕。當她回到家中看着奄奄一息的兒子,不忍兒子死去,不得不回到歌廳,在舞台上褪下了層層衣裙……

陳光武把自己對洪道德的“投降”,比作為了生存而不得不脫衣跳舞。雖然屈辱,但無可奈何。今天,在舞台的中央被迫脫掉衣服的,當然不止陳光武一人。被關一年多,被迫認罪後才獲有限自由的浦志強,何嘗不是。當下的艱困環境,使很多曾經不屈不撓的人,不得不為了最起碼的生存權利而選擇暫時隱忍或妥協,且讓我們理解他們。

最近天氣烏雲壓頂,灰霾重重,空氣里到處是急促的聲音,我感到呼吸困難。我知道,或許已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正向我伸來。今天我花了這麼長的篇幅來講陳光武的故事,其實是想做一個宣布:我也不得不像陳光武一樣當一個脫衣舞娘——本專欄的文章,今後將做出一些調整,比如迴避一些有人不想看到的題材,不再寫一些有人不想看到的句子,儘可能多寫寫風花雪月,多談談美好生活。當然,前提是不講假話,不昧良心。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東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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