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王立軍重慶折騰紀實
說起王立軍,不但中國人耳熟能詳,而且許多外國人也略知一二,都說他是"打黑英雄",他也自詡為是"活着的一級英模"。尤其是從一個不太知名的官員,在短短兩三年間躋身為全國直轄市的副部級高官之後,更是名聲鵲起,呼聲一片,幾乎成了中國警察的代名詞,成了重慶市一張響噹噹的名片。但是,王立軍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卻很少有人從側面、背面,甚至內心深處去觀察過、深思過和細究過。作為親自領略過王立軍風采、作為三年"王朝"的見證人,今天在這裏就是要告訴大家一個真實的王立軍。
二00九年初,王立軍在公安大學進修時的班長對到北京辦事的重慶朋友說:"用八個字可以概括王立軍的全部:變態、殘暴、無情、專橫"。 之後,從鐵嶺方面又傳來對王立軍的評價,結果如出一轍。這就令人有些困惑了:在外面叱咤風雲、呼風喚雨的王立軍,在知情人眼裏怎麼成了這番模樣?從王立軍在重慶的一言一行看,這八個字全面、準確,毫不誇張,毫不冤枉,的確高度概括了王立軍驕橫跋扈、目空一切的全部人生。
一次,王立軍到軍醫大去查病。醫生診斷後說他有嚴重的心理疾病,主要表現是性格缺陷。聰明的王聽出了話外音:性格缺陷不就是人格缺陷嗎?於是他大怒,要把軍醫抓起來刑拘。部隊不允許,說他沒有那個權力,從而加重了他的"病情",他千方百計去弄了個"武警第一政委"的帽子戴在頭上。心想:"看誰還敢說我王大爺沒有那個權力?"
"現在重慶市公安局就像一個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只缺一個點火之人了。"這是一位資深老公安在提前退休之前所說的話。
二 00九年底,看到被王立軍搞得烏煙瘴氣的隊伍,筆者曾在自己的一則日記中寫下了這樣一段文字:"現在的重慶市公安局,用一個字來形容:亂。用二個字來形容:混亂。用三個字來形容:亂彈琴。用四個字來形容:亂七八糟"-這是重慶市公安局的真實現狀,是大多數警察的親身體會,也是王立軍的傑作。
(一)點燃糾偏滅虛之火的王立軍,所干之事卻與糾偏滅虛南轅北轍。
筆者首次知道有王立軍這個人是二00八年三月。當時,筆者在單位的"網上學校"中偶爾看到一部題目為《鐵血警魂》的長篇報告文學,其中的主人翁就是王立軍。筆者被王立軍的魄力、膽識和人格所深深折服(同感者眾),於是就將此書打印出來,再次認真拜讀了一番。還向不少同事推薦此書的同時,寫了一篇題為《這才是真正的警察》的讀後感寄給《重慶公安報》副刊編輯老李。我當時以為自己這篇讀後感不但會馬上刊登出來,而且會引起轟動。哪知……
兩周後不見刊用,我就打電話詢問原因。老李說:"你怎麼會寫出這樣的文章?這不明擺着是拍馬屁嗎?"老李給我拄了一鼻子灰,顯然冤枉了我:"他王立軍與我遠隔千山萬水,且素不相識,又無任何利益關係,我拍他的馬屁幹嗎?"
真是無巧不成書。當年八月,重慶市公安局突然空降了一位名叫王立軍的副局長。一打聽,他正是《鐵血警魂》中那位王立軍!正是我心中的偶像!我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給老李打了電話。我隻字未提那篇心得,他是聰明人,下一期他肯定會把我的大作放在顯眼位置加紅框刊登出來,這不但對我,對他們報紙也有好處呀---因為據大道消息透露,王立軍很快就會成為一把手。然而,我等來的仍是石沉大海,"這老李也太目中無人了吧,"我當時心中極其不爽。但是,我沒有"怒形於色",因為他是手握用稿生殺大權的編輯,得罪不得,我以後還要乞求他在報上露臉和賺稿費啦。
不久,有小道消息傳言說這王立軍是個人才。觀其行還真有幾板斧,一個小河溝的泥鰍,居然敢到大海里來折騰,
敢在全國最大的直轄市里橫刀立馬。幾乎是人們還在用懷疑、試探的目光睨視他時,他就點燃起了第一把火---"糾偏滅虛",使眾人對他刮目相看,肅然起敬。
對弄虛作假問題,我國古往有之,解放後的五十年代達到頂峰,曾使我國政治、經濟蒙受重大損失。這幾年,總體上弄虛作假有所收斂,但在個別單位卻有抬頭之趨勢,而公安機關一些人為了一己之私利,欺上瞞下,虛報打擊破案戰果之類的虛假不實之風亦時有發生,而像王立軍這樣出重
拳治之者卻不多見。無疑,王立軍的頭把火是大得人心的明智之舉。同時,也使筆者看到了希望,預料重慶公安的春天即將到來。於是,筆者胸懷激情地擬寫了《虛假之風當斬》的論文,從虛假之風是"好"出來的、是"保"出來的、是"逼"出來的、是"錯"出來的、是"懶"出來的、是"空"出來的、是"比"出來的八個方面剖折了假冒偽劣產生的根源。並旗幟鮮明地指出,弄虛作假大多與"上面"有關,"上面"才是弄虛作假的源頭和根子,倘若把糾偏滅虛的眼睛只盯住"下面",那"偏""糾"不了,"虛"也"滅"不了。顯然,敝人之觀點言辭尖刻,在贊同糾偏滅虛的同時,對王立軍的糾偏滅虛提出了異義。不過,考慮到當時的氛圍而未敢將其公諸於眾。
為把糾偏滅虛工作開展下去,王立軍專門邀請重慶社科院的專家、高校教授、知名學者等召開專題論證會,證明他的思想的正確性。同時派出工作組微服私訪,目標直指弄虛作假的警察。結果潼南縣公安局的八位警察挨了頭刀。
工作組沒費多少功夫就"大獲全勝",發現潼南縣公安局有虛報戰果等虛假行為,他們立即向王立軍作了匯報。王批示嚴肅處理。誰都知道,王所謂的嚴肅處理就是撤職、開除、刑拘,或劃入"黑社會"名單。但是,按照幹部管理權限,市局對縣局警察沒有提任、處罰權,其權在當地組織部門。針對當地警察所謂的"虛報戰果",完全不是主觀所為,而是上面任務太重而壓出來、逼出來的,他們不同意處罰。王為此怒不可遏,指示紀委下去給縣裏做工作。縣裏不同意,最後市局越權直接處罰,是領導的一律免職,是警察的一律處分,說是"殺雞給猴看"(後來還發明了"殺猴給雞看"的專利)。一位參與處理此事的警察良心受到譴責,以此落下失眠症。他說:"從那之後,處罰警察就成了家常便飯,就不講任何理由和依據了。"為此,他以身體不適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緊接着,王立軍又提出了包括體制改革、"打黑除惡"在內的一系列"新舉措"。到此為止,王立軍的形象在筆者心目中還是偉大的、健康的。但是,老王的形象很快就在筆者心目中顛覆了,因為他言不行,行不果,口中高喊"糾偏滅虛",而大行造假之能事,一位在他身邊工作過的警察說:"什麼糾偏滅虛,他才是最大的造假者!"
事實勝於雄辯,王立軍高喊糾偏滅虛,而他所干之事卻與糾偏滅虛南轅北轍。
A、二00八年初,王立軍指示有關部門下文,硬性規定每位警察每天必須完成二十條與案件有關的信息收集任務,否則追責。作為刑偵和派出所一線的警察可能辦得到。但是,剛開始的前幾天也許行,天天那樣干肯定辦不到。作為政工、後勤工作的警察來說,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他們如果放下本職工作,天天外出搜集信息,本職工作由誰去完成?機關還運轉不?怎麼辦?全市警察只有大做假文章了,甚至連市局領導住夜店也被警察反覆錄入系統(市局領導發了火,因為他壓根就沒去住過夜店)。事後不久,上面又下文徹底清查糾正。王說,誰錄的信息,誰終身負責,如果出了偏差,哪怕退了休也要弄回去追究責任。結果,為刪除不實信息害得大家通霄達旦;結果,一批領導、警察因此受到牽連。
B、遍街安裝的什麼陽光警務平台,純屬欺騙政府、欺騙人民的作秀行為。試想,人們都有手機,都有電話,都有電腦,為什麼要冒着嚴寒,頂着酷暑去那荒郊野外的平台查資料、報警呢?難道它比互聯網上的資料還多?要報警,電話一撥就了事,有必要跑幾十里山路去平台嗎?為完成陽光警務平台點擊排名任務,市局還專門成立了什麼"陽光辦",各單位紛紛出招,其中出資顧人代勞點擊就是高招之一。一些單位還由協勤天天抱着派出所的報案記錄本去"陽光警務平台"點擊充數。現在,這一耗資六千多萬元的所謂"陽光警務平台"(全市共五千零三十八台,除每台造價一萬元外,還有維護費、聲訊費、點擊費等),其實就一勞命傷財的擺設,甚至可以說是一堆廢鐵!人民群眾沒有從"陽光警務平台"中感受到溫暖;公安建設沒有從" 陽光警務平台"中沐浴到陽光。後來又說中央"綜治辦"要在重慶召開現場會推廣"陽光警務平台",弄得各單位着實嚇出了一身冷汗,因為那東西太虛假、太經得起論證了。到時毀了重慶市公安警察的臉面倒無所謂,如果損了我們敬愛的王大爺的臉面就麻煩了。幸好"綜治辦"的明白人辦了一件明白事,照顧了重慶警方的面子,英明地取消了現場會,沒向全國推廣"陽光警務平台"。否則,不知有多少城市要遭殃!有多少國帑要付諸東流!
C、王說自己曾先後訪問過四百多個國家。後又說出訪過一百二十多個國家。全世界有多少個國家?出訪一個國家需要多少天?他是從幾歲開始出訪的?為什麼出訪?誰支付的出訪費用?除了出訪之外,他還干別的事嗎?如果按每年出訪三個國家計算,從0歲開始出訪,需一百三三年才能完成四百多個國家之行呀。辦公室一位領導(資深筆桿子,凡市局上報材料皆由他親自操刀把關)在撰寫文件時不知所措,覺得用哪個出訪數據都不妥,於是大膽地前去請教老王。老王大動肝火,"你難道對我出訪有質疑嗎?混蛋!你不要認為在這裏只有你才行,我馬上招進五十名研究生,馬上叫你滾蛋!"結果那位領導長時間被打入冷宮,並抑鬱成疾。
D、據專門歌頌王的《鐵血警魂》一書披露,王就一高中生,曾推薦去人民公安大學進修了一年多,現在居然成了擁有數十個頭銜的教授、博導、專家。這些頭銜是如何來的呢?王到重慶後,發現自己學位太低賤,與直轄市和自己的地位不相匹配,就令專人去各大專院校遊說,乞求其給他頭銜。一些知名度不高的大學求之不得,心想傍到王大爺這棵大樹有利無弊,多少也會沾點光亮。於是,紛紛施捨,包括一些專科校皆擲了一頂帽子給他,使老王在不到一年時間內就獲得了多所院校的什麼教授、名譽校長、博導等稱號。可是,其中重大、西政不怎麼賣帳,因為他們認為授予榮譽稱號是一件嚴肅的事。你老王一介武夫,不但江湖無名,而且毫無建樹,與教授、博導之類名不符實。為此老王極為不爽,就派一副局長專門辦理此事。最後,兩院校迫於壓力和礙於面子,還是違心地了了王立軍的心願。從此,老王對自己局長的稱呼就不怎麼在意了,而"教授"、"博導"則要令其經常寫進文件,發往媒體。交巡警察在公安部網頁上發了感慨:"我幾乎耗盡家財和體力、智力才勉強拿了個碩士。他不應該是人,是神吧。"
E、王聲稱交巡平台有四十二項專利發明,並且都是他的傑作。還派多人長期蹲在北京,專門疏通關係,申請專利。結果一項也未通過,因為國家專利局的人"有眼不識泰山"。於是,王立軍又向重慶市科委申請重大科技獎,仍未如願。儘管如此,王立軍還是指令交巡警擬了一個匯報題綱,也就是教導交巡警遇到上級領導蒞臨視察之時如何唱讚歌、說假話、吹牛皮。其中內容之一就是他那偉大的四十二項發明,要求每位交巡警能說、會釋、爛熟於心。市局、分局、總隊和支隊還組織四級督檢組,每天對交巡警進行檢查、測驗,不會說假話者一律通報、罰金。
F、二0一一年十月,王立軍已經榮升為副市長,但他仍然十分"關心"公安建設,指示全警做好事,每人每月二件,並錄入電腦系統,其中包括好事內容、對方姓名、聯繫電話等,還要把二0一0年七月以來所做的好事完全錄入。完不成任務和弄虛作假者追責。人一生,應該都做過一些好事,我們在做好事時,問過對方的姓名、家庭住址、聯繫方式嗎?打聽這些之目的是什麼?別人不說你神經有毛病才怪。一分局政委形象地比喻:如果是位年輕女子,又在夜間,人家非說你耍流氓不可。我國傳統美德是做好事不留名,看來不留名還過不了關了,因為上級還要組織專人檢查,看你弄虛作假沒有。不弄虛作假行嗎?一年前幹的事誰還記得清楚?於是,全市警察又掀起了一個造假高潮。於是,有人被查出了真相,被革職(大隊長被革為警察)、降級(副處被降為主任科員)處分。事實上,不造假,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任務也得追責。也就是說,無論你如何做都是死路一條。皇帝要你死,你不能不死!就看你運氣如何了。
其實,估到雞公下蛋並非老王的發明,據史料記載,
古來有之。據說我國古代有位暴君,讓全國三分之一的臣民死於他的屠刀之下。一天,暴君突然感到很無聊,手又癢了,於是就把宰相喊去,問為什麼最近沒有人殺了。宰相說該殺的人都殺光了。像莊稼地一樣,雜草都連根拔乾淨了。"還有雜苗、雜蟲、雜種啦?"暴君怒髮衝冠。少頃,他一邊捋着山羊鬍,一邊略有所思地說:"我有個主意,恩准左右五百官吏隨從,限他們三日之內把近五年來每天所干政績都回憶記錄下來,誰完不成任務就殺誰,並株連九族。"
宰相本想解釋幾句,過去幾年的事,誰還記得清楚呢?這不明明是故意刁難,找茬殺人嗎?但他沒敢開口,暴君的話就是金口玉言,只能照辦。曾經暴君說太陽是從西方出來的。有大臣說不對,太陽是從東方出來的,於是大臣便被暴君當場賜死。
轉眼間大限到來,暴君令宰相對官吏隨從們所寫的"政績"進行核查甄別。說,誰的"政績"不真實,一律斬首示眾。結果無一倖免。五百官吏隨從和上千親眷全部成了暴君的刀下之鬼。因為無一不造假,不造假就完不成任務,完不成任務也不能倖免於難,也就是說,無論你如何做都是死路一條。暴君要你死,你不能不死!
稍有良知的宰相看到哀鴻遍野、萬馬齊喑的江山,心徹底涼了,說不定某天暴君也會向自己開刀啦。於是,他星夜而遁,使暴君成了孤家寡人。不久,冤魂仇鬼揭竿而起,殺了暴君,拋於荒野而無人收屍。你說這暴君像誰?
G、著名作家錢鋼說,衡量一個地區平安的重要標準就是在大街上看不到穿制服的軍警。說重慶是平安的城市,群眾滿意率達百分之九十八點五,創歷史新高。遍街像利比亞一樣,到處荷槍實彈的警察,像平安的樣子嗎?所有政府、公檢法門前都保安林立、鐵門把守、森嚴壁壘,是平安嗎?而這種平安跡象三年前的確不多見。
H、有位在單位表現很一般的警察,硬是東拼西湊把他樹為典型,還正式下文,強行全警為他投票,達不到二十票的指定任務就追責,並且是政治責任:即警令、政令不暢通。用行政命令樹立起來的典型還有典型意義嗎?大家都像這樣的典型學習,其結果會是什麼?
I、有位在王立軍身邊工作的警察悄悄告訴筆者,要說造假,王立軍算不上鼻祖,但至少算得上能手。他舉了一例,在我們的網上現在還可以清楚地看到王立軍兩個身份證登記記錄。一個是在遼寧錦州市單街派出所的身份證,那上面顯示,姓名:王立軍;出生日期:一九五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籍貫:遼寧錦州市公安局古塔區。另一個是在重慶市渝北黃泥塝派出所的身份證,那上面登記的姓名為:烏恩;出生日期:一九六一年二月二十七日;籍貫:山西省太原市晉源區。兩張身份證上的像片為同一人,即王立軍,但身份,甚至連名字都不一樣。按照邏輯學理論推斷,二者必有一假!這假應該是其本人所為。在打黑中查出,重慶交警總隊長陳洪剛有一張假身份證,九龍坡區公安分局政委周窮有一張假軍官證。宣判時,二者各增加了一樁偽造國家證件罪。那麼,王立軍的行為屬什麼性質呢?還有他女兒牛津大學的學歷,以及他那一級英模的稱號都不能不使人產生懷疑啊!
j、"3.19"槍案發生後,王立軍時而凌晨開會,時而星夜搜捕,時而全市大面積排查,其實都是做給老百姓,做給市委市政府看的虛假行為,對案偵毫無針對性意義。如此虛假表現多多。如秀山緝槍,先花錢雇一媒子(協勤)去浙江、福建等地遊說、唆使,把那些早已金盆洗手的有造槍前科的人動員、誘騙至秀山,說有人大批量購買槍支,並先修好造槍作坊,購置好造槍工具。待造槍快成功之時,公安立即出動緝槍收繳。由於"戰果"不明顯,數量太小,治安總隊連夜將裝備武器拆卸後運至現場讓老百姓觀看,讓記者拍照。這是什麼行為?是唆使犯罪!是欺騙政府和人民。
K、王立軍調重慶不久,就把老婆肖淑莉調來了。肖來之後,居然有關部門發了這樣一個八卦文件,說肖淑莉為某部副主任,但不履職,即有職務,有待遇,不去工作。有好事者曾打電話去某部詢問,回答是根本沒有肖淑莉其人。弄虛作假到了這份上,應該算做到家了吧。
L、有位張同志,原在錦州工作,後因故被開除,由於其為老王之同學而沾光,調至重慶警方為正式警察,老王慷慨大方地補發了他未工作期間的工資十六萬。如果張同志真為原單位在編人員,工資也不應該由重慶補發呀。之後,王立軍又規定,凡從外地調重慶工作的警察(上百人)每月補助住房補貼三千五百元,張同志還借工作之便貪污公款二十多萬。有了錢之後,張同志在外租三處房子金屋藏嬌。王立軍高喊"零容忍",其他警察的問題皆放大處理,可對張同志的問題(甚至已經違法)他卻全部"容忍"了。
O、王立軍父母老家保姆的開支,女兒北京保姆的開支,老婆重慶保姆的開支該由誰支付?由重慶市公安局支付!新鮮吧,不新鮮,因為有人給它製造了合法的假賬單。況且支付不多,每月還不到兩萬塊錢啦。
(二)隨着主立軍排斥異己狹隘思想境界的暴露,他的形象從天空漸漸滑落到了地下。
由於工作關係,筆者曾經與眾多警察打過交道,誰怎麼樣?心中多少有些數。
王立軍來渝不久,很快把自己身邊的人撤換了。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從表面看,似乎古今如此,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但稍加思索就會發現問題了,他把那些以前大家公認的不怎麼樣的人呼為左右,而把那些有真才實學的、公安工作的行家裏手,與自己意見相左的同志排斥開去,這就不能不使人對王氏統治產生異義了。作為心胸開闊之人,作為真正的共產黨人,作為黨的幹部,人民的公僕,是不可能這樣乾的。隨着王立軍排斥異己狹隘思想境界的暴露,王立軍的形象漸漸就從筆者心中的天上滑落到了地下。因為,一個人的能力、水平、道德觀怎麼樣,不僅取決於他本人的一舉一動,而目取決於他對身邊人的好惡,通過身邊人的情況最能反映出一個人的本質特徵。古人云: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個整天與流氓、雜皮混在一起,並把流氓、雜皮捧為上賓之人不可能是上賓---這是古往今來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此招一下就把王立軍的所謂能力、人格魅力、為官風範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作為公安局長、黨委書記的王立軍,是一個班子的班長,維護班子成員尊嚴,維護班子集體團結,是班長的應盡之責。但是,王立軍似乎從來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他非但不維護班子團結,還故意找茬把班子搞得氣鼓氣脹。他擔任重慶市公安局局長之後,第一次就對班子中德高望重的副局長、黨委副書記王華剛發了火。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到重慶後,重慶媒體把他的到來當成一樁新聞事件去做。為了使這條新聞出彩,他們就通過網絡和東北媒體的朋友,弄了一些王立軍諸如"打黑英雄"之類的背境資料。這應該說是往他王立軍的臉上貼金,按社會上的說法是"拍馬屁"。哪知王立軍不但不領情,還極其霸道地質問王華剛這些材料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為什麼要那樣干?問得王老副局長莫名其妙。因為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新聞宣傳導路。由於王華剛維護班子團結,維護警察利益,處事公道正派,不與王立軍那些歪門邪道為伍。結果成了王立軍的第一個犧牲品。緊接着,共九名局領導,就被王立軍以各種理由幹掉七名,佔總數的百分之七十八。另兩人的命運也岌岌可危,早就傳說要被棄用。
李春生是一分局政委,廳級領導。後來,因李春生調辦公室工作期間沒把王立軍服侍好,被王立軍"邊緣化"(王立軍口頭禪)一年多,最後被王立軍一腳踢去當了派出所長,這是天下奇聞吧,廳級派出所所長,算得上吉尼斯記錄吧。市局其他領導,沒一位沒被王立軍當眾奚落、羞辱過的,他們比老鼠見到貓還慘。因為老鼠見到貓還可以躲、可以跑。而他們只有伸着脖子任其宰割。一聽說王立軍要去單位檢查,單位領導馬上就會緊張起來。說不準某人的帽子就會飛掉,某君的飯碗就會掄起。由於王立軍的亂劈柴和喜怒無常,弄得基層領導們經常提心弔膽,夜不能寐,人人自危。如果在電話中聽到王立軍的聲音,無人不神經緊張,手腳發顫。為此,相當一部分領導落下了明顯的神經衰弱、神經質和恐懼症等毛病。這幾年,像文化大革命一樣,沒有一個班子沒有被砸得七零八落,沒有一個組織沒有被攪得地覆天翻,沒有一個集體沒有被整得面目全非。現在重慶市公安局,最時髦、最隨意、最普遍、最廉價的工作方法除了刑拘,就是追責。彼此之間沒有同志關係,沒有戰友關係,只有統治與被統治的關係。也沒有人民內部矛相,只有敵我矛盾,當然就完全沒有了互相信任、互相包容的關係。近三年來,王立軍搞什麼"零容忍",就是公開違背毛澤東同志倡導的"允許一個同志犯錯誤,也允許一個同志改正錯誤"的方針,"潑髒水把嬰兒一起潑掉",並踹進地獄,還踏上一隻腳,讓你永世不得翻身。被處理的警察、科所隊長佔全國同類人的五分之一,相當於幾個團的人數!我們的公安隊伍真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嗎?王立軍之前的重慶市公安局還是共產黨領導的嗎?按王立軍的說法,"經他整治",隊伍至少要好二十年(可以預料,"經他整治"的重慶市公安局二十年都恢復不了元氣)。結果,"經他整治"之後,市局一份文件稱:發生問題的警察反而增加了百分之四十,比反右和"文革"殃及的人還多得多。略舉幾例示眾之:
---"五.七"幹校是50年代反右的產物,而今卻在重慶市公安局死灰復燃。近三年多來,已有數百名領導和警察被送去那兒,至今還有數目相當的警察在那兒"勞動改造"。有的莫名其妙被革職,然後當"小工"使喚;有的在那兒天天寫"小楷",不知何時為出頭之日。
---有處級領導在向上級匯報工作時,沒有說"這些成績的取得,都是王立軍英明領導的結果"的話,結果被革職為民,還扣了頂"勝在起點,敗在終點"的帽子。
--王立軍參加市局機關一大會,有位科長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王大怒:"老子槍斃你!"下來,科長雖然倖免於死,但科長一職被擼。類似怒言,王還在多種場合發泄於人。
-- 王立軍到一個分局檢查工作期間,一年輕副局長在王講話時插了一句話,結果被當場宣佈撤職。王立軍是聖人,在一次全局電視電話會上他以貌取人:"從他穿的衣服我就可以斷定他與黑社會有染。"果然不出所料,後來那人還真成了文強的幫凶,成了黑社會骨幹分子,你說老王神不神?神,他比二郎神還神,如果他去學算命,一定會成為大師的。不過他不會去,哪有當官安逸,哪有一人在上,萬人在下那王者之威感覺舒坦!
--王立軍給一廳級幹部打電話,令其五分鐘之內趕到他辦公室。廳官因遠在六七個鐘頭才能趕回的郊縣,為此王當場宣佈其撤職為民,並掛網通報全局。數月後,此廳官員又官復原職,由警察提升為廳官。
-- 重慶一家報紙稱:江某為了當廳官,行賄文強三萬元人民幣,因此而被撤職。江某不服,就向王立軍匯報說明,說那錢是在他當廳官之後送的,是黨委集體研究的拜年金,有黨委記錄作證。經調查,江言屬實,王立軍欣然命筆: "澄江",意思是:"你的問題澄清了"。並將墨寶賜於江,而廳官則不明不白地沒了。能這樣"澄清"嗎?媒體的消息是誰告之的?媒體造成的名譽傷害由誰負責?更重要的是那位置,總不能因一個虛假事實而撤了吧,如果不恢復職務,不是說明他真有其事嗎?
這幾年,在幹部政策問題上,沒有政策,沒有規矩,沒有章法,王(立軍)法大於一切。王立軍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王立軍說你不行,就不行,行亦不行。這幾年,市局網頁上見到頻率最多的就是任命通知,幾乎每周就可以出現一大批,看得人眼花繚亂。王經常宣佈某某某下課,某某某上課,既勿須召開會議研究決定,也勿須下文確認,王立軍說了就算數。什麼是金口玉言,王立軍就是金口玉言,他手中帽子滿天飛,扣得你氣喘吁吁;他手中棍子遍地打,打得你無地自容。你昨天是一介草民,今天可能就黃袍加身了;你昨天還在台上指手畫腳,你今天可能連狗屎都不如了。他利用手中權力,我行我素,獨斷專行,飛揚跋扈,把全局幹部弄得灰溜溜的抬不起頭。由於沒有正式文件,有些人一直也不知道自己是官是民。現在有一批幹部名叫"黨委委員",誰也不知道這是黨內職務還是行政職務,是有職務還是平頭百姓。就是不給任何理由,不給任何說法就把你也許是通過畢生心血才掙來的帽子輕而易舉給摘了,你還必須履行其職責,又不准你退休。還有一批幹部就是通過所謂的體制改革,末位淘汰,把你弄去沒有時間限制的"五.七"幹校,一蹲就是幾年,只領俸祿,不工作、不履職,天天看電視、鬥地主、吹聊齋。等於" 軟囚",按重慶人的說法叫"軟打整",按老王的說法叫"邊緣化"。
(三)扭曲的性格導致他心理變態、心智畸形、人格缺陷、官德淪喪。
王立軍到重慶後,許多做派與以前的傳聞和《鐵血警魂》所描寫的大相逕庭。從心理學的角度講,王立軍存在嚴重的性格缺陷,有嚴重的心理疾病,直接導致他心理變態、人格扭曲、官德淪喪-老軍醫診斷結果(因此事老軍醫差點被刑拘)。"這樣的'病人',這種性格偏執、人品不佳之人職位越高,給黨和人民造成的損害就會越大。"一位交巡警在公安部"好警網"上發帖說。
有人說王立軍膽識過人,其實他膽小如鼠。他不僅在公安局設置了全國公安機關最嚴格、最嚴密、最高端的人防、技防設備,而且對攜帶挎包進入市局大院的警察嚴加盤查,擔心挎包裏面有炸彈。警車進入市局大院比進中南海還困難,除開車者有特別要求之外,還必須有特別的通行證。一天傍晚,有消防軍官開車去市公安局大院辦事,當車駛過王立軍身邊時(王在大院行走,人、車是不能從其身後超越的),王立軍十分驚惶:"這是誰呀,車開這麼快,好嚇人啊,把他拿下!"於是消防軍官被關了起來。他一位秘書不小心撞掉了置於窗台的尤物,王立軍張口就說:"你想陷害我是不是?"說秘書有政治圖謀,限制其從此不准上樓(王在樓上辦公),爾後將秘書發配他鄉。凡王出動,哪怕去市局幾百米之外午餐,也必須前呼後擁,必須一級警衛,其貼身保鏢多達二十五人。一天傍晚,濱江路一酒樓森嚴壁壘,一級警衛,不准食客進入。群眾疑惑:"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吃飯?"保鏢答:"我們局長今晚要在這裏就餐,對不起,另擇位置吧。"有一對新人一年前在某酒樓預定好了婚慶吉日,請好了佳賓。可是,臨到吉日那天,王立軍突然駕臨,說任何人不允許去酒樓,他要宴賓。怎麼辦?皇命難違,弄得酒樓老闆左右為難,弄得新婚佳人七竅生煙。王立軍之霸道行為完全可以與封建帝王媲美了。
就是警察去文化沙龍看書,去食堂就餐,去廁所解手,也被全程監控錄像。
懷疑一切,詆毀一切,是王立軍的性格特徵之一,一年內他可以換去三四位秘書,兩年內可以換掉五六位辦公室主任。在他身邊工作的人時刻高度緊張,小心謹慎,戰戰兢兢,每晚惡夢。今天在他身邊工作,明天就有可能被掃地出門。在他身邊經常出現生面孔,大家一看到生面孔就知道又有人栽了,真可謂伴君如伴虎啊。在他身邊工作的警察無一人是心甘情願,都想盡一切辦法躲瘟神般躲着他,遠離他,通過各種門道紛紛調離"虎口",都把離開他當成一種解放,一種幸福。
由於王三天兩頭換人(市局機關各部門的領導,沒一人沒被他換掉,有的部門一年間就換三四次領導,所有單位皆被捉弄得找不到北),弄得人事部門非常頭疼,經常是一位領導剛下任命文件幾天,板凳都還沒坐熱又被刷了下去。他們後來乾脆懶得下文了,反正"計劃沒有變化快"。機關缺人,主城區調誰誰不去;郊區的先前還願意去機關,覺得大機關氣派、升職機會多,說不定還可以解決夫妻團圓問題。後來也不幹了,有的強制調來了,但堅決不調家屬,隨時準備離開"狼窩"。曾經有人說機關是基層的家;局領導就好比父母。一個沒了溫暖的家還是家嗎?一個沒了父母之愛的父母還算父母嗎?於是,基層警察想方設法儘量不回"家",想方設法儘量遠離"父母"。大家可以想像,處在一個冰窟般的集體之中的人之心,還有熱度嗎?沒有熱度之心當然就很難產生工作積極性了。
王立軍身邊有二百多人專門為他一人服務,除保鏢外,照相、錄像(由於穿着藍色制服而被警察稱為"藍精靈")的就有三十多人,其規格和盛況超過中央領導。他每天除屙尿、睡覺,都必須照相、錄像,並製成畫冊、光碟,辟專室、置專櫃、派專人保管守護。大家都知道這事,但不明白其真實目的。一天早晨,王立軍見內網上有張自己的像片不中意,他拿起電話命令分管領導三分鐘內趕到他辦公室。分管領導由於住家離機關較遠,就通知手下先去領命,結果雙雙被追責,一個被送進"五.七"幹校,一個棄用出局。
王立軍藐視一切,目空一切,其霸道行為就是在當年的軍閥中也不多見。那次他到墊江公幹,武警保鏢在他身後稍慢了幾步,他破口就罵,現場數百群眾、武警官兵、人警察察無不搖頭皺眉。尤其是部隊的首長,為此窩了一肚子火。事後王立軍去部隊調兵,部隊首長總是藉故推脫,他們不願自己的弟兄受到無辜傷害。王立軍對日夜服侍自己的手下都如此冷血,對在左右一起工作的其他局領導也是一樣。他下令全局都要說他的家鄉(遼寧錦州)話,否則為正規化建設不達標,與國際不接軌。一次,某副局長不慎講出了重慶話,王立軍當着滿朝文武和記者的面罵得那位副局長面紅耳赤,下不了台。還有一位副局長曾是他"打黑"的得力助手,因其對王立軍刑訊逼供、私設監牢、關押記者、打擊無辜有異義,王立軍就馬上將其排擠而走。
進貢,是我國古代被奴役國向統治者放敬禮物的一種形式,沒想到這種早被拋進歷史垃圾堆的陋習,今天居然再現於重慶市公安局。王規定:凡有特產的區縣,都要像古時被奴役國進貢皇上一樣,將其特產無償運送市局機關,以孝敬老王。老王要吃無污染蔬菜、水果;要喝無添加劑飲料;要品青藏高原蟲草。於是,一些有特產的區縣組成了特產專門班子,實行精種(養)、精選、採購、運輸一條龍服務。於是潼南蔬菜、秀山土雞、忠縣飲料、彭水大腳菇、酉陽黃牛肉紛紛上貢,其陣仗與古時進貢有過之而不及。
王腦殼一拍,就是決策。新警校修好後,王對警校的環境佈置不滿意,指示推了重來,校領導說沒有錢。"只有想不到,沒有辦不到。"王信口就來了"聖旨":"由各單位分擔!"於是任務很快下達,全局從機關到基礎,皆派出專人,奔向全國各地購買奇石、奇花異草,有的單位還受到特別眷顧,除購買奇石之處,還分擔了挖魚塘、掘水渠、栽竹子的任務。
有人不解:王立軍的精力怎麼如此旺盛?因為他吃的是青海蟲草、蒙古烘饢、北京鹵蹄和日本性保健品。在他辦公室里,經常可以看到啃剩下的豬骨頭、整盒東北蛙油和大批歐洲進口衣物、食品。王立軍自己生活講究,也沒忘同志們。有人說,要想管住自己的丈夫,最好的辦法是管住他的胃。王立軍將此活學活用,發明創造了"世界一流的警察機關食堂"(市局文件稱)。食堂有生魚片、日本料理、韓國燒烤、法試面點等數十種中式、西式美味佳肴和牛奶、咖啡、果汁等多種飲料。每人一頓要消費兩百元左右,只象徵性地收取三元費用。由於王立軍大搞豪華警務,大手大腳花錢如水,很快就使機關開支難以維繫了。每年出現上千萬元的虧損由誰付?王立軍先命令治安、禁毒、經偵、交通等部門加大罰款力度,並親自下達了加大向社會罰款力度的指標。結果這些部門對王立軍所下達的天文數字嚇得雙腿發軟,同時也引起了所罰部門的強烈不滿。聰明的王立軍靈機一動,馬上把矛盾轉嫁到了各分縣局,他強迫各分縣局,僅伙食費一項,每年就要向市局貢獻五百萬元。有個百十號人的小分局當年就被搜刮伙食補貼二百二十萬元,全市基層單位每年被搜刮伙食補貼七千四百萬元。這跟南霸天收租有何區別?事實上,無論誰負擔,這都是納稅人的錢,都是納稅人的心血呀。其實,警察們都不願意去"喝人民的血",但上面估着你去"喝",不"喝"就是大逆不道,就"執行力不強",並再次下文"約法三章。"沒多久,警察們就厭煩了,就偷偷跑出去吃麻辣小面了。於是,王立軍指示紀委派督察去大街小巷餐館"大搜捕",不准在外面餐館進餐,凡不進機關食堂進餐者一律嚴懲不怠。結果好了幾天又不行了,於是又下文,實行領導責任制,凡有警察違反,領導輕者追責,重者撤職。天天派督察在飯堂監視,聽誰吃飯時筷子碰響了碗,看誰喝湯時湯匙用法不統一(湯匙只能由內向外舀湯,說是西歐禮儀,要與國際接軌)等。一個飯堂,被弄得比監牢還監牢。警察進食堂吃一次飯,等於經歷一次煉獄。人們不禁要問:這是在吃飯嗎?這種飯吃起有味嗎?吃飯,本來是人生的一大樂趣,是對緊張工作的一種調節,是對身體能量的補充。據醫學專家稱:在壓抑的環境中吃飯,是對身心的一種折磨,久而久之,胃病、胃潰瘍,甚至胃癌就會找上門來。
王立軍每天要穿不同的西服上朝,每次要以不同的西服上鏡,每回要以不同的西服上網,盡顯其風采。他不但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還非常"關心"警察的形象,給每位警察專門定做西服、皮鞋,警服亦重新度量尺寸,重新設計製作,只不過不要重慶本地原來的廠家做了,專門請來了家鄉人,還把服裝廠也從家鄉搬來了重慶。四百餘元一套的西服,做成了三千多元一套,而質量並未改變。世上有這種傻子嗎?甚至製作一把小坐椅也不准重慶人染指,這就令人困惑不解了。
一天晚上,王立軍洗澡時覺得水不太熱,就大吼大叫起來。一科長路過,就主動上前聽旨,結果拍錯了馬屁,立即被革職。於是就在王立軍大腦中產生了修葺洗澡池的想法。他不想洗淋浴了,不想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洗澡了。於是他喊來手下:" 馬上給我修個澡堂!"經工人們挑燈夜戰,兩個月後,一個富麗堂皇的澡堂落成了。偌大一個澡堂,一人洗澡多沒趣,於是由市局正式下文:"在立軍副市長的躬親指導下,市局警察浴室順利竣工並投入使用……周一對市局領導開放,周二對副處級以下領導開放,周三至周六對警察開放……"而正處級領導不在其中,回家去洗吧。從此,到機關洗澡成了各支部的議事日程之一。
王立軍剛到重慶時,沒把家眷帶來,下班後顯得有些孤單,他先就趁夜暗去外面泡澡,後來就去機關大院其他辦公室轉悠。王立軍發現,警察們下班後,都關燈回家了。"下班了怎麼能回家呢?"他感到很奇怪,"下班後應該加班呀。留我一人在這黑燈瞎火的大院好無聊,好寂寞,好難過。"於是他立即指示有關部門通知:從今以後,警察下班後一律不准回家,必須加班。還細化規定:處長每天要加班多少小時,科長每天要加班多少小時,警察每天加班多少小時。在市局網頁一個王立軍的講話材料中他這樣描述道:我欣喜地看到,我們的警察每天加班達三四個小時了。我可以樂觀地預料,不久之後,他們每天加班將達到七八小時以上。於是,基層單位也紛紛效仿,有的分局規定,警察晚上十二點下班;科所隊長凌晨三時下班。有的單位還把這種極不正常、嚴重違反《勞動法》、《公務員法》的作法當成經驗推廣。在經驗材料中說:"我們加班加點已成為一種常態,一種全新的工作模式,一種警察的自覺行動。"試問:每天共有多少小時?警察除了工作,還休不休息?警察除了工作,還需不需要履行孝盡父親、關愛妻兒的義務?常言道,將帥無能,忙壞三軍。這些忙亂都是人為造成的,都是沒有任何必要、沒有任何意義、與黨中央提出的"科學發展觀"、孟部長提出的"快樂工作、幸福生活"理念背道而馳的盲目蠻幹。這幾年,加班加點幾乎成了警察們生活的全部。按照國家規定,公務員加班後不補假就補薪。王立軍來之後,莫說補假,連正常的星期天、重大節日也被剝奪了(大多數警察三年來沒回家過一次過年,沒正兒八經地休息個星期天,值班補休也被一律取消),甚至清明節也絕情得不給警察時間去祭拜先人,警察似乎已經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而成了被人隨便宰割的羔羊;成了一部不加油、不充電、不打氣的永動機。其結果使百分之七十八的人忙起了疾病,百分之十一的人忙完了夫妻感情,百分之八十的中老年警察產生了退休想法,百分之九十八的年輕警察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辦公室警察程明就是幾十位被累死的警察之一。程明累死後,老王大發慈悲,指示政治部組織專門班子大肆宣揚,號召全警向程明學習,下文強行警察為他捐款。之後,又有警察接二連三累死於崗位。程明一人給了上百萬,前面有了先例,後面的咋辦?公安局又不造鈔票,只有蔫氣了。王立軍慈悲之心也沒有了,他指示:不准外傳,不准宣傳,不准議論,子女也不管工作了,老婆也不換工作了,至於錢嗎?各單位想辦法。王立軍帶錯的頭,卻讓下面去揩屁股。近年來,王立軍不斷製造類似新矛盾,弄得基層領導束手無策,既在上面挨批,又遭警察埋怨,真可謂耗子鑽風箱-兩頭受氣。
王氏工作法看來新鮮,其實一點不中用,就說那"首頁簽字法"吧。就是上級下發文件,不附正文,只有首頁,並規定人人在首頁上簽字後由有關部門統一回收保管。警察勿需知道內容,也知不到內容,簽字畫押即可。所以事後問起警察文件內容皆一問三不知。但是,在貫徹執行中出了什麼問題警察卻要承擔責任。還有什麼"責任倒查法",按民間的說法叫"翻舊帳"。事情無論過去多久,你都有責任,就是法律處罰也有期限呀。還有他的" 手寫心得法",就是全警"寫心得、寫論文"。凡王立軍有講話,必下文全警學習、討論,並且每人必須寫出心得或論文。其他部門也跟風,凡事都下文寫心得、論文,並且必須本人親自用手書寫,不得用電腦打字和複印,不得他人代筆。作為基層領導,上管天,下管地,中間還要管空氣,早晨起身,忙到熄燈,一個蘿蔔幾個坑,哪還有閒情逸緻坐在辦公室里舞文弄墨,研書習字呢?但誰敢怠慢?你長有幾個腦袋?為了應付此事,有的單位專門組織了"心得、論文"寫作班子。初稿形成後,領導再抄寫一遍,或由警察摹仿領導筆跡謄抄。為此,有人因寫心得、論文得到王立軍的賞識而加官晉級,有人因此而成了作家、書法家,有人還寫出了數十萬字的論文專集。有人就成了這方面的高手,一些領導看到寫心得、論文的文件後,第一時間就向他打電話,他可以在十分鐘完成其任務。這明擺着是典型的形式主義,但大家只有捂住鼻子騙眼睛,上面有門檻,你下面必須有對子呀;上面有政令,你下面必須暢通呀。按領導們這幾年的口頭禪:凡是上頭的,都是正確的;凡是王立軍的,都是正確的。上面放個屁,下面必須演出戲,而且還要假戲真演,還要弄假成真。就是錯誤的也要不折不扣地執行,這是有執行力的表現,是黨性強的表現,是政令暢通的表現。殊不知把黨的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拋到了九霄雲外。"拋棄者"又都是共產黨的幹部們啊。
有人說王立軍不盡人情,這話有點過,其實他瞞有人情味的,只不過……
警察程明累死崗位後,在王立軍的親自關照下,不但獲得了上百萬元的支助,把程妻從遠郊區縣調進了主城區,而且王立軍還承諾給程明八歲的女兒保證工作,還寫進了什麼綱領性決定。只可惜,程女十幾年之後,不知王立軍是否還在重慶市公安局掌權。他不在了,誰去執行他的遺志呢?其實這是一場演給百姓看的十足的鬧劇!一個才幾歲的小孩,怎麼可能就定下終生呢?他王立軍來到重慶公安局,就把以前的一切否定了,他憑什麼要保證後來者繼承他的衣缽呢?
一位遞交了提前退休報告的馬姓警察抓住王的虛榮心,寫信讚揚王立軍是新時代的弄潮兒,是史上比孝莊王還牛的改革家。王立軍大悅,大筆一揮:晉級!於是老馬由副處升為正處。一位五十餘歲的女警察給王寫信,對他的儀表十分欣賞仰慕,王大筆一揮:提升!於是她由警察升為處級領導。有人向老王反映,他有一位戰友在某分局當警察。王立軍大悅,大筆一揮:重用!於是其戰友被提拔,戰友之女被破格從警。於是,眾警察紛紛給王立軍寫信,把一切溢美之詞都傾注在了信中,結果,警察望眼欲穿,希冀石沉大海。
王立軍在一次大會上慷慨陳詞:"在所有的公務員中,公安最辛苦,每個月發五萬元工資也不過份。"警察喜出望外:看看,王大爺對公安警察多器重、多關心、多體貼。只可惜公務員的工資標準由國務院確定,他公安局長暫時還沒有確定工資標準的大權。公安部多次下文要從優待警,政治部以前也為從優待警作出過相關規定。王立軍來之後馬上將其否定,對從優待警隻字不提了,現在又說什麼"五萬元也不過分",純屬信口雌黃、愚弄警察。
為顯示王立軍的善心和對"打黑"的充分肯定,凡近三年來(也就是王立軍任局領導期間)的立功受獎者,一律加官晉級。經統計,短短三年間,就有二千餘人立功受獎。其中一千多人提前晉升。某君笑侃:"我一天也沒去打黑,只是報了我的名字,也撿了一功,還提前晉級,這種事幹得。但不知下次運氣何時能來?千恩萬謝王大爺!千恩萬謝活菩薩!"王立軍規定,他到重慶工作之前的立功受獎一律作廢,不與晉級,加官晉級僅限於"打黑英雄"。這種帶着嚴重歧視的病態規定難道不黑嗎?這不明明是對以前公安局黨委工作的全盤否定嗎?
這幾年,在網上流傳着這樣的說法:"把女人當男人整,把男人當畜生整"、"起得比雞還早,幹得比牛還多"、"白加黑、五加二"等等。其實這些就是重慶警察的真實寫照,也是王立軍"以人為本"、"從優待警"的最典型的工作作風之一。就說開會吧,他早不開,晚不開,專門在下班之後、深更半夜、凌晨通知開會,這已成為王立軍之工作常態。他開了會可以回去蒙頭睡大覺,而其他領導還要趕回去傳達貫徹。於是,經常見一些分縣局領導講話顛三倒四,頭腦模糊,坐在主席台上萎靡不振,在傳達會議精神時就打起了呼嚕。
對王氏工作法很快流行開去,許多單位積極仿效。有次早上八點半通知九點鐘開會。市局周邊的可以趕到,而郊縣的五六個小時才能趕到,主辦方根本不管。會完後,不管你吃喝,也不管你如何完成任務,反正次日上午必須交材料。當時正值國慶長期,地方政府根本找不着人,害得大家一天一夜沒吃沒喝沒合眼,最終也沒完成任務。人們不禁要問:這是正常人幹的嗎?
(四)就這點文明與進步,卻被蹂躪甚至摧毀了,取而代之的是人治、暴政。
人類社會為了走入法制軌道,經過了數千年的努力,而中國社會的法制求索之路更長,為換取今天的法制文明,中國人付出了難以估量的艱辛與努力。然而,就這點進步與文明這幾年在重慶卻被徹底踐踏、蹂躪、顛覆,甚至摧毀了,取而代之的是人治、暴政、倒行逆行,是以權代法,以人代法!而這種人治、暴政、倒行逆行、以權代法、以人代法比文化大革命還文化大革命!有朋友問王立軍:據說重慶沒有法?王立軍憤怒地說:"誰說重慶沒有法?"朋友又問:什麼法?王立軍高傲地回答:"王法"!的確,這幾年的重慶,什麼憲法、刑法?什麼法院、檢察院?都是瞎子的眼鏡--等於圈圈,只有王法的橫行八道。作為公安人員來講,如何辦案,是他們的基本功。作為人來講,講良心是人的基本道德。就這麼簡單的問題,這幾年卻被王立軍徹底混淆了。人,可以沒有良心;執法人員可以不依法辦事。對經常在嘴巴上稱自由是刑偵專家,是國際刑偵專家李昌鈺鑑識科學研究中心的合作者、特聘教授,美國紐海文大學(UNH)名譽教授的王立軍,說他不依法行事,許多群眾絕對不認可,絕對認為筆者在污衊、歪曲事實,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就讓事實來說話吧。
王立軍在打黑動員會上說:"在打黑除惡之中,法律無障礙。"也就是說,為了打黑,可以不遵守一切規則,甚至包括法律。他是這麼說的,也是這麼幹的。這裏略舉二例示眾之。其一,一次,重慶新聞單位舉辦新聞幹部培訓班,特邀王立軍教授去授課。其間,他出示了一張把文強四肢成"大字"鎖於牆壁、渾身血跡斑斑的照片。說:"像這種圖片就不宜公開發表。"當時,文強還處於審查階段,此間動刑是嚴重的違法行為。而王立軍居然把公安機關的違法行為公諸於眾!這是侮辱公安形象,還是挑戰法律,甚或愚弄民眾,混淆視聽?稍有點法律常識之人都認為,只有精神不正常者才會幹出這種荒唐、愚昧之事。其二,彭長健被抓那天,王立軍當眾朝彭膝蓋踹去,致使彭一個迾趄倒地。彭從地上艱難爬起,王立軍待彭立足未穩之際,掄起巴掌擊打在了彭的天靈蓋上,使彭再次倒地而大小便失禁。當時彭僅為涉嫌犯罪之人,王立軍之作法告訴大家,法律在他面前一文不值。示意警察在執法辦案中可以隨便動刑。王立軍之示範還真立竿見影,之後,刑訊逼供,打罵嫌疑人之風便盛行於重慶警方。彭在審查期間,連吃飯都不給筷子,只准用手抓起吃。在文明社會的今天,有這麼對待人犯的嗎?更何況他還是人,對人的不尊重,是人類的悲哀呀!
一嫌疑人在大街上被警察開槍擊斃。王立軍批示:"打得好!"那只是一位嫌疑人,什麼是嫌疑人?按正規解釋是:涉嫌犯罪,被偵查機關立案偵查和被檢察機關審查是否提起訴訟的人。那當街被擊斃者顯然不是,他只是大街上一位不聽招呼的路人。即便是嫌疑人,也是不可以隨便擊斃的喲!還有檢察院發現警察在辦案中有明顯失誤,就將警察送去的案件卷宗退了回去。辦案警察不滿,就約了幾位警察去把檢察院給砸了。情況報到王立軍處,王立軍不問青紅皂白,大筆一揮:"砸得好!" 檢察院是國家專政機關之一,怎麼想砸就砸了呢?不過,在我們的印象中,專政機關被砸也不是沒有先例的,只是在文化大革命時期;也不是沒有人稱道的,那就是造反派。文化大革命已經過去近五十年了,沒想到它的流毒仍在泛濫。文化大革命使中國至少倒退了三十年,經濟建設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我們為什麼還對文化大革命的做法津津樂道、愛不釋手、奉若神明呢?難道我們還需要重演文化大革命的悲劇嗎?這種倒行逆施的行徑不能不引起人們的深思啊。溫家寶總理在十一屆全國人大五次會議上答記者問時說:"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特別是中央作出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以來,確立了解放思想、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和黨的基本路線,並做出了改革開放這一決定中國命運和前途的重大抉擇,歷史告訴我們,一切符合人民利益的實踐,都要認真吸取歷史的教訓,並且經受住歷史和實踐的考驗。這個道理,全國人民都懂得。"而王立軍卻對文化大革命抱有極大幻想,他借屍還魂,竭力復活着十一屆三中全會糾正了的錯誤思想和路線,用文化大革命的形式去搞公安工作,去"打黑",所以註定了他誤入歧途的必然命運。
一天,守卡警察攔了出租車,從乘客身上搜出一把水果刀。說乘客有行兇意圖,刑拘三十天。經偵查,刀具是買來削水果無疑,法制部門批准拘留十五天,而前面已關押二十七天不扣除。懂法的當事人不服,去到法制辦討說法。法制辦說:"這種事太多,他(指王)沒走,我們也沒辦法。請理解,我們也要吃飯,我們也上有老下有小。"一個法律的實施,居然以王立軍走與不走為標準,這難道不是法律的悲哀嗎?我們一直高喊要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作為執法者都把法律當兒戲,那法律還叫法律嗎?執法者都亂來,這社會不就亂套了嗎?這幾年,有法不依,以我為法,在王立軍身上體現得相當充分,與其說他是個執法者,不如說他是個法盲,是法律的破壞者、玷污者和踐踏者。就說攜帶刀具和扒竊吧,按法律規定均為罰款處理。可是,為了增加打擊數,為了向上表功,老王硬性規定其一律勞教。在王朝統治下,法律算什麼?在王立軍的眼裏,法律不過就是一張他可以隨意撕碎的廢紙。
市局機關大興土木,搞什麼警營文化,從外面請去了民工搞裝修。由於白天施工噪聲會影響警察為公,施工隊就專門把施工時間改在警察下班之後的晚上,結果還是觸怒了龍顏---鑽機聲被王立軍聽見了。他馬上命令把民工抓起來,全部刑拘!罪證是擾亂辦公秩序。法制部門不知咋辦,覺得"擾亂辦公秩序"的罪證太牽強。但是,又不能不處理,王的話就是法律,他說你"擾亂辦公秩序"你就"擾亂了辦公秩序"。這幾年違心之事,違德之事,違法之事又不是頭一次干。但是,執法人員每干一次,其良心就受到一次譴責,"這種案最後都將被平反,烏雲再濃也遮不住陽光"---一位紀委辦案人員兩年前這樣對我說。人心都是肉長的,辦案人員一邊辦理刑拘手續,一邊給法院、檢察院做工作,使幾位無辜的農民工少受了幾天牢獄之苦。但是,儘管如此,人民公安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被徹底垮塌了。他們以前不知道什麼是人民公安。現在知道了,並且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對什麼是黑社會卻含糊了。
"我對我們的同志歷來是保護的,比如說盧中常(治安總隊長),檢察院幾次要抓人,都被我擋了回去。"--這是王立軍在一次電視電話會上的講話。試問一:檢察院要抓人,被抓者之單位可以" 擋"住不准執行嗎?試問二:事實證明、且王心裏也非常清楚盧是有經濟等諸方面嚴重違紀、違法問題的,擋駕檢察院,不准執法機關執法,保護嚴重違紀、違法者屬什麼性質的問題?試問三:王為何敢抗法?試問四:王為什麼要保護有嚴重違紀、違法之人呢?這不成了違法犯罪分子的保護傘了嗎?王立軍還在不同場合講:" 在'打黑除惡'中,我保護了不少黨政要員,某某某嚴重涉黑,就是我保下來的"。王不是打黑英雄嗎?怎麼又保黑呢?雷人!真雷人!曾經,一條獵犬咬傷多人,咬死一人,性質相當嚴重,社會影響極其惡劣,並且養犬人有涉黑嫌疑,結果此事不了了之,為什麼呢?其中沒有貓膩才怪。因為如此嚴重之事沒聽說什麼"責任倒查"了,因為警察沒有未來先知,事先沒有掌握獵犬會咬死人的犯罪信息。
郊縣一農民正在地里幹活,無緣無故被派出所傳喚,說派出所要向他了解情況,結果一去不返。其兒擔心,多次前往打聽均無結果,就在網上發了一帖,其中有責怪、怨憤之意。此事被王立軍知道後,龍顏大怒:區區農民,居然膽敢侮我人警察察,他大筆一揮:刑拘!你要問什麼理由嗎?沒有理由。他要法辦誰,是從來不需要什麼理由的,如果真要什麼理由的話,由法制部門去找,如果找不出來,那就是法制部門無能。無能之輩拿去幹什麼?滾蛋吧,明天就叫你給我捲起被子走人。其實理由很好找,找不到就用"其他情況"那一款吧---高人英明點撥。
警察在工作中與群眾發生了爭論,警察前去拉群眾,結果不慎摔至半尺高的花圃中,身體無任何傷痕,衣服無任何破綻,甚至雙方連身體接觸也沒有,只是警察身上沾了幾滴露水。但王立軍指示要為警察維權,一是深更半夜組織機關各部門前往看望慰問;二是動員媒體進行宣傳;三是刑拘群眾。類似所謂的維權被媒體炒得沸沸揚揚,其實就一鬧劇,就一嚴重侵害群眾權益的強盜行為。警察的權要維護,這是為了維護法律的權威、執法者的尊嚴和執法環境,按王立軍的家鄉話說:必須的。但是,人民群眾的權益也要維護,人民是警察的衣食父母,我們不能以維護警察合法權益,去剝奪,甚至犧牲父母的合法權益。這幾年,打着維護警察權益的旗號,胡亂剝奪人民群眾之合法權益的行為引起群眾強烈不滿。人為地加大、加深、加劇了人民群眾對黨、對政府的矛盾。這與我黨歷來倡導的密切黨群關係和以人為本、建設和諧社會的指導思想嚴重背道而馳。
維權,即維護、捍衛、保護正當的,或合法的權利。按我國《憲法》第二章第三十三條規定:"國家尊重和保護人權。任何公民享有憲法和法律規定的權利。" 維權有廣義與狹義兩種解釋。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都享有自己的合法權利。這裏所指的公民,不分職位高低,不分低賤富貴,不分工作性質,從一般老百姓到達官貴人皆如此。維權,不僅僅是維護警察自身之權,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每一位公民的權利都應該得到尊重和維護,維護了公民的合法權利,也就維護了警察的合法權利。警察的合法權利是狹義的小概念,公民的合法權利是廣義的大概念,警察的合法權利涵蓋於公民的合法權利之中。如果我們認為維權僅僅是維護警察之權就太狹隘、簡單、淺俗了。而事實上,在公民的權利得到保護的同時,警察的權利也得到了保護。因此,維護警察合法權利既不是大於一切的,亦非高於一切的,只是維護了公民合法權利的一部分。只不過是最重要、最特殊的一部分,因為警察既是公民,又是公安,既享受公民的權利,又要執行公安特殊的使命。我們維權,就是為了營造執法環境,就是為了保護人民群眾的合法權利不受侵害的同時,保護警察合法權利不受侵害。
有群眾不知從什麼地方知道了王立軍的手機號碼,就向他發短訊反映心聲。王立軍很不高興:一個老百姓,怎麼可以知道堂堂官老爺的電話呢?於是他判斷這"國家機密"一定是某位警察泄漏的,於是他下令調查警察,於是弄得轄區警察一陣緊張。改革開放以來,許多地方政府已經開門辦公,還公開了市長電話、領導郵箱等,以拉近政府與人民群眾之間的關係。無疑,這是我黨倡導的親民理念的體現。王立軍為何對此不高興呢?王立軍不是口口聲聲"群眾利益無小事"嗎?現在怎麼……
王立軍規定,打掉一個黑社會團伙加五十分,偵辦一個其他刑事案只加二分。於是,一些單位把什麼案都往黑社會上靠。有打黑組把一職工抓走,既不告之單位,又不告之家人。由於其長時間不去上班,單位就以無故曠工將其開除。半年後,該職工什麼問題也沒"打"出來而被釋放。去找單位,單位叫出示證明,證明其清白。該職工去找打黑專案組,打黑專案組不但不出據任何證明,還恐嚇其不准出去亂說,否則馬上抓進監獄,從而使其失去工作而流浪街頭。類似被亂打之後不給任何說法的現象何此一二!
老百姓命如草芥,而人警察察又何嘗不是如此啊。
"人警察察也是弱勢群體。"這是重慶警察的深刻體會。不是說人警察察在社會上沒地位,而是地位"太高",達到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峰",可謂"登峰造極"!這裏的幾個例子可以證明之。
在一次警察大會上,王立軍指揮武警當眾將一科長揪出,甩了帽徽,撕了領章,戴了手銬,押上警車,送去私監"協助調查"半年之久。按法律規定,審查犯罪嫌疑人是有時間限定的,而對警察則沒有,想關你多久就關你多久,其實警察又是公民,他們的人權、名譽權也該受到法律的保護和尊重。並且還嚴重侵犯人權:不准告之家人,不准看書看報看電視,不讓睡覺,仰頭看大功率燈泡、恐嚇等。"調查材料"不能科長怎麼說就怎麼寫,而要辦案人員怎麼說你怎麼寫。半年之後,簽下保密協議後走人,說沒他什麼事,不給任何說法與解釋,只規定他不准向外面的任何人,包括家人泄漏調查機密。堂堂人警察察的形象就這樣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任意踐踏了!作為一個人的尊嚴、人格就這樣被肆意抹殺了!試問道義何在?人權何在?天理何在?現在提倡人性化辦案,就是抓捕罪行都還講究場合,都還要戴個面具,以維護其顏面,更何況連任何犯罪證據都沒有的懷疑對象,並且這懷疑對象還是與自己同生共死的警察兄弟!
一邊遠縣局無人吸食、販賣毒品,王立軍卻硬性下達了偵破毒品案的指標,並文件規定:違者領導下課。為保飯碗,縣局只有把警察派去數千公里之外的地方蹲守,每年耗資幾十萬。亂下指標、亂追責的破案法逼得基層警察不得不走向用錢買線索、一案多報的歪門歪道。哪知被人舉報,又有一批人受到株連,這種逼良為娼之事,這幾年老王同志幹了不少。
王立軍搞了一套所有工作排名法,如打擊破案,不管單位人員多少,不管所處地域何處,黃鱔魚鰍一般齊,統統弄去排名,落後者追責。於是,那些只有幾十人的單位當然比不過上千人的單位,結果其領導被整得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
還有---警察在野外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無人管吃喝,於是就在對講機里詢問此事,結果被處分。
還有---有警察將若干年前天安門事件中那首《揚眉劍出鞘》的詩轉發到了公安部的網上,結果被追責。
還有---要求每個單位設置視頻系統,組織專人值守,對警察的一舉一動實施全程監控,與監獄防控形式接軌。有警察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用紙擋了監視鏡頭而受到處分。
還有---警察小徐外出午餐返回時,被保安攔住,令其出示警官證。小徐忘帶了,同路八位警察掏出證件證明小徐是同事,保安仍不准小徐進門。於是小徐說:狗仗人勢。話傳到王耳里,當天下午小徐就被發配邊關,正準備結婚的未婚妻無法接受突如其來的現實,只有揮手向他拜拜了。
還有---"刑拘",是這幾年王立軍隨時揮舞的大棒。一位年過半百的法醫技術警察,沒懂起王立軍必須把當事人鑑定成重傷害的意圖(為打黑組證),實事求是地對當事人作出了公正鑑定。王立軍非常不滿意:"這種愚蠢的警察用來幹什麼?刑拘!"
還有---一警察吸毒,按治安處罰法,首次吸毒將按戒毒處理。王批示:刑拘、開除。
還有---多年前,有人與坐枱女有染,辦案人員和法院都認為不是強姦,因為它不具備強姦的所有要素。然而,在王立軍的淫威下,後來硬是把強姦罪強加在了那人頭上。這種行為與強姦有何兩樣嗎?既強姦了法律,又強姦了正義!
還有---一位近五十歲的老警察值班時,因在回答上級檢查組的電話諮詢時沒達到"要求",結果被弄去了離家數百公里之外的邊關,把一個和諧的家庭攪得四分五裂。
還有---有報社記者欲採訪一辦結案當事人,但不知其地址,就向從事公安工作的同學求助。公安同學想群眾所想,幫群眾所需,就通過公安內網先查其人,再循線追蹤,以人找地址。後將結果告訴了記者同學。老王知道後,火冒萬丈,當即降下聖旨:"嚴懲內奸!"分局為了達到"嚴懲內奸"之目的,專門組織了幾人喊上公安同學到一預設場所打麻將(重麻十元),然後暗中提取了錄像和麻友指控資料,又通過酷審掌握了公安同學耍小姐的情況。"證據"充分後,一舉將其拿下。
還有---有警察為老王的親信開車,這親信經常指使警察開快車、撞紅燈、轉盤直行等。一次,警察在撞紅燈時躲閃行人來了個急剎車,親信的美夢被驚醒,責令警察寫檢討,並且還要五十多歲的警察老爹一起寫,說"子不教,父之過。"警察老爹拒絕書寫,親信就以開除警察相威脅。無可奈何之下,其父只有在兒子的檢討上簽字過關。但仍沒過到關,警察還是被退回了原單位。
還有,還有……
在王立軍的暴政下,警察的不滿情緒明顯上升,對抗心理明顯增強,主人翁意識明顯下降,敬業精神明顯減退。
你能想像這是我們的警察嗎?你相信在中國的今天有這種事會發生在執法者的身上嗎?你想像不到,你也不會相信。但是我告訴你,這些都是事實,並且只是區區小事!其他更大、更駭人聽聞之事還多着啦,筆者堅信,隨着時間的推移,它將統統被公諸於眾的。
(五)一個不符合實際的、被實踐者遺棄了的東西,為何還要把它拾起來高香拜謁呢?
據重慶交巡警平台成立當天的黨報《重慶日報》披露,交巡平台並非新生事物,也非王立軍的發明創作(有材料稱是王的發明專利),全國之前已有八個城市進行過試點,但皆一一夭折,最長者堅持了六年,最短的只有四個月。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實踐反覆證明它是個不祥之物、短命之物,是個不符合實際的、被實踐者遺棄了的東西,王立軍為何還要把它拾起來高香拜謁呢?我不解其因,就把報紙拿給一位領導看。領導笑眯眯地說了四個字:"值得期待"。
另一位領導則搶去了報紙,說要細細拜讀。後來我問起那張報紙,我有些擔心,因為那上面有些觀點與立軍大興平台有些不同,是當時全市唯一不看好交巡平台的媒體。儘管真理一般都在少數人手上,但在那個輿論一邊倒的環境中,再正確的東西也會被淹沒,甚至被"槍打出頭鳥"的,為了不節外生枝,我想把報紙收回來。可他說警察搶着讀,不知搶何處去了。結果為此事我的心懸了很久,直到後來《重慶日報》也旗幟鮮明地支持交巡平台之後,我那懸着的心才落了地。但是,"期待"的結果卻使人大倒胃口。
交巡平台建起的當天,重慶媒體就爆出驚人消息,說某區出現了"零"發案。不久,媒體又連續報道,說全市的發案率減少了百分之四十。作為曾經從事過新聞工作的筆者來講,雖然離開新聞戰線多年,但對如此新奇的新聞仍然非常新奇,欲附庸風雅,寫篇感想投往外地媒體。於是我就打電話詢問了七八個分局,對方說沒那事,發案率同期比較幾乎沒什麼差別。我半信半疑,就親自去翻看了本單位指揮室和派出所的報案記錄,計算了同期比例,結果還真差不離。經與媒體了解,那新聞素材是由市局有關部門提供的,而非他們親自採訪所得。原來,這"驚人消息"是為了塑造平台形象而杜撰的假新聞!從那開始,交巡平台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就更加"深刻"了。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深刻"到了無法"磨滅"的地步。
我們想來,交警交警,是維護交通秩序的警察,人警察察法上也是這麼定義的。可是,交巡平台成立之後,王立軍給交巡警規定了四大任務,把維護交通秩序放在了末位。也就是說,交警的主要任務不是維護交通秩序了,也就是人警察察法規定的交警的任務改變了,也就是說法律不管用了。那麼,交警主要幹什麼呢?破案。他們一天蹲守在平台,不了解社區情況,無法與基本群眾接觸,不能離開崗位,如何去破案呢?如果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破案,那麼刑警隊又幹什麼呢?派出所又幹什麼呢?於是,有聰明的、理解領導意圖的分局領導馬上把刑警隊、派出所的骨幹統統抽調去了交巡平台,並在交巡部門成立了專門的刑偵隊伍,讓刑警隊、派出所為交巡警服務,全分局圍繞交巡警轉,把一切戰果記在交巡警的功勞簿上。為此王立軍非常滿意,馬上將其經驗推廣,馬上將"聰明人"提拔重用。
沒了骨幹的派出所、刑警隊,乃至機關的工作如何開展?沒法開展,弄得個個基層領導頭痛。爾後又規定,交巡警察只能調入,不能調出,以保證平台的絕對警力數。有個分局的交巡警與全局警察所佔比例近百分之七十,也就是說,全局工作以交巡警為主幹了,公安工作幾十年創下的模式被老王同志一夜之間徹底抹殺。某分局根據工作需要,將交巡警調整了幾個到實在無法維持正常工作的派出所。結果使王立軍勃然大怒,說分局領導不講"政治"、不顧"大局"、不識"時務"、不聽"招呼",下令嚴肅追責。緊接着紀委"約談",通報全市,從此該分局領導威風掃地,印象全無,主要領導被無緣無故免職。
後來,全市警力、裝備、人民幣等,全部向交巡平台傾斜,交巡警不但享有下班後的休息權力(其他警察是五加二,白加黑,長年沒有休息時間的),而且還有額外經濟補助(如過年,交巡警每人發一千八百元的過節費,其他警察不見分錢),甚至與派出所警察同時加班,交巡警的加班費都比派出所的警察每月多二百八十元。都在烈日下工作,交巡警有高溫補貼,其他警察則分文沒有。於是,"交巡警是前娘養的,其他警察是後媽生的"說法流傳全局;於是,許多警察以前看不起交巡警,認為站平台既浪費青春,又學不到什麼東西,還有損容顏。但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後來,交巡警成了"香餑餑",其他單位的警察都紛紛爭着去當交巡警了,說那兒既工作輕鬆,又待遇好,還有"前娘"疼愛,何樂而不去呢?沒有"爹媽"的日子誰過得了呢?
其實,在當今的變革年代,作出某些賞識又未償不可。小平同志就曾經說過:"什麼都可以一試。" 筆者甚至還認為,那河豚都可以再去吃一次,看它是不是能毒死人;那長征都可以再走一次,看是不是真有那麼多困難,因為"要知道梨子的滋味,必須親口嘗一嘗"嘛,說不定前人的賞識有問題。但是,不能太過,按哲學的說法,要把握一個"度",超過"度","真理多走一步,就會變成謬物"(列寧)。在一些交通要道、複雜場所增加警力、增設交巡平台,從理論上講,應該會起到一定作用的,"有多大投入,就有多大產出。"(王立軍語錄)但是,在派出所旁邊設個平台,在機耕道上設個平台,在斷頭路上設個平台,在連野貓、野狗都沒有的山頂上設個平台就是馬屁股上釘鐵掌---離蹄(題)萬里,就是鞋子外面套襪子---多此一舉了。
王立軍先入為主,在沒有經過任何論證、任何研討、不知任何實情的情況下,就主觀武斷地謀劃要在全市設立交巡平台五百個。要保持一個平台的正常運轉,最少需要警察二十五名,協警十五名,汽車二三輛,摩托輛四五輛,每個平台每年需要經費三百五十萬元左右。全市要在一夜之間增加警察一萬三千多名,協勤七千五百多名,首批三百個平台年需經費十億五千萬元!人哪來?王大爺有辦法---機關警察全部趕到平台。錢哪來?各單位想辦法。一時間,全市思平台,為平台,跑平台,辦平台,愁平台,弄得公安頭頭腦腦們焦頭爛額、束手無策;弄得政府官員們食不甘味、夜不安寢。
好不容易把第一批三百個平台立起,王又下令還要增加二百個。在一次會議上,王立軍說:"現在的交巡平台,不是說行不行的問題,而是如何發展壯大的問題。"他命令各單位先報計劃。由於前三百個都使領導們傷透了腦筋,並弄得滿肚子氣不知向誰發泄(也不敢發泄),還要繼續增加,增加在什麼地方?財政承受能力如何?於是有人提出異義。於是有的單位動作遲緩;於是有人暗中操作,通過媒體反映群眾意願,說平台就是好,好得不得了,最好每個家庭門口都安一個;於是有人策劃政府簽字,說還要增設多少平台等等。還有鐵警、森警、水警、空警,皆紛紛跟風響應,也把設立平台的報告送到了政府。但皆有雷無雨,於是王立軍一聲令下,直接給各單位不達任務,在平台已經飽和得快被撐死的情況下,又新增加平台二百個。人,從哪裏來?王大爺有辦法:一是撤去派出所,二是大量招收新警。錢從哪裏來?借!於是,各公安單位成了當地財政最大的支出方,成了最大的消費群體,成了最多的欠賬戶。而警察收入卻直線不降,有個分局二0一二年的獎金比三年前(王立軍到來之前)減少了百分之九十七,而工作量卻增加了百分之八十左右。
實事求是,是我黨的思想路線之一。這幾年,實事求是幾乎沒了蹤影,一切皆以個人好惡出發,以一己之私利出發,以某些人的政治目的出發,不顧警察死活,不管群眾利益,不管政府財政負擔,像一九五八年大煉鋼鐵一樣,一窩風上項目,一窩風搞創新(全世界人民都知道那是一場浩劫,是不講科學的錯誤決策)。而這種不實事求是、違背客觀規律的事情在交巡警身上得到了充分體現。一個年收入一億多的小縣城每年要拿出三四千萬用於公安,一條五百多米長的小街,安了三個平台,警力不足,機關全力出動;晚上滿街空無一人,警察就與流浪貓、流浪狗為伍。後來王又強行增加二個平台,即每百米一個,幹什麼用?沒人明白,由誰去守?自己想辦法。於是局領導白天在局裏辦公,晚上去平台站崗,這叫實事求是嗎?這與一九五八年的共產風、浮誇風、假大空有何區別?有個派出所原有十六名警察,王立軍來之後,在該轄區成立了平台八個。派出所轄區沒有擴大,任務沒有改變,公安人員卻增加了二十多倍,公安經費增加了三百多倍。有個地區原來只有一個三四十人的交警支隊,每晚三個警察就可以完成社會秩序的維護任務了,現在卻增設了十四個平台,三百多位警察、二百八十多位協勤和六十餘位文職,每出一次警至少耗資一萬元人民幣。如此大躍進式增加平台之後,效果又如何呢?可以這樣講:以前派出所每月平均破二十件案,現在派出所每月平均破二件案,交巡平台每月平均破十八件案,加起來還是二十件。也就是說在削弱派出所工作的同時,體現了交巡警的功勞。但脫了褲子打屁,有必要嗎?更何況那脫褲子的代價遠遠大於不脫褲子。
為了擴大交巡平台的影響,以及證明自己推推崇交巡平台的合理性、正確性,王立軍說交巡平台有四十多項發明,於是有警察質疑:"如果一個布棚棚(平台)都叫專利的話,我看中國人民人民都是愛迪生了!"的確如此,一個不能遮風避雨,配件幾個月就功能失調的塑料砣砣都是國家專利?這不是痴人說夢吧。以前認為弄個國家專利是件很困難的事,袁隆平一生才幹成一件,現在才發現如此之簡單,像弄博導頭銜一樣,揮手之間就能弄它一打。王立軍搞的發明,由公安機關把它買過來使用,這有意思嗎?名利雙豐收,怎麼沒有意思呢?王立軍不僅是局長、教授、博導,還是科家啦,他在分管教育文衛的首次講話就說:"這算對了我的胃口,我本來就是搞科學研究的。"王立軍是個科學家並非空穴來風,他還真有這方面的天賦,他說自己有一百四十多項國家專利,很可惜不見一件服務於民。在重慶市二0一二年公佈的最新科技進步獎上還真有王立軍的大名,但不知此王立軍是不是彼王立軍。
隨着交巡平台的建立,一些怪象也接踵而至了。
--- 有群眾在超市發生衝突,互相扭打至超市門外。派出所接警不出,說此事正處於門外,況且平台距那兒最近,僅幾步之遙,應由平台出、處警。平台亦不出警,說此事先起於超市內部,按照"內派(派出所)外平(交巡平台)"之原則,應由派出所處置。由於雙方扯皮(已成常識態),喪失最佳處置時機,導致事態擴大。類似扯皮之事至平台成立以來就不斷發生,矛盾日益尖銳。
---每個交巡平台旁都放了幾輛警用摩托車。由於摩托車幾乎沒什麼用,一名支隊領導擔心摩托車被日曬雨淋壞了,就將其騎至支隊部的地下車庫保護了起來,結果捅了馬蜂窩,支隊領導被追責撤職送進"五.七"幹校兩年多不見身影。支隊領導下課時說:"摩托車停平台純屬擺設。"王立軍的親信說:"就是要做擺設,就是專門擺給老百姓看的。"
---上級在督導中發現平台摩托車幾乎沒用過,於是發文規定:每輛摩托每天必須行駛二十公里以上。無奈,為完成任務,不得不安排協勤一天騎着摩托到處耍,或專門發動空轉二十公里。
---平台警察實在受不了那徹骨的寒冷,就去附近清潔工的避風室避避風,結果被上級發現,分管副局長被誡免談話,三年內取消其晉職晉級資格;警察扣去一個季度的績效獎。幾個月之後,各平台旁卻紛紛修葺了避寒、躲雨之屋,而那副局長的臉上從此沒了笑容。
---平台警察實在受不了夏天四五十度的高溫,就在平台四周栽了樹,種了花,欲降低其溫度。一天,上面來人把大樹鋸了,栽上小樹,並且只准小樹長一點四米高。說高了會擋住攝像頭和群眾視線。花卉搬走又搬回,搬來了相同的品種,說統一美觀。
--- 為充實平台,全市近三年新招警察上萬名。而這些警察都是博士生、研究生、本科生。站馬路需要高學歷嗎?他們的專長如何發揮?於是使大多數新警有了上當的感覺,大多數新警對前途感到擔憂,全市近百名新警因此不辭而別。還有許多現實的、潛在的問題無法解決。可以說,交巡平台是個"怪胎",是王立軍親手埋下的 "定時炸彈"。
--二0一一年四五月間,全市交巡警一片譁然,紛紛在公安網上大倒苦水,矛盾一邊倒:直指王立軍。每天上萬人點擊閱覽,引起包括北京、上海、西藏在內的全國數萬同行的同情與聲援。重慶真正的不穩定因素在哪裏?在公安內部。從網上帖子中透露出的學富康想自殺、強烈要求辭職、欲揭竿而起、想罷工、埋怨、憤懣等思想狀況看,"重慶市公安局已成為一個火藥桶,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的說法並非空穴來風,而這一切的引起皆緣於一個人---王立軍!幸好當時郭維國副局長頭腦清醒,在他的正確引導下才使局勢倖免惡化。
"一個深夜班。我計算了一下,從元旦到現在的(二月十日)五十天時間,我們接處了三十二個警,其中還有近十個是重複報警,相當於市區平台一天的工作量吧。 一晚上,過了兩台車,不超過十個人,還有四隻狗,三隻貓。 四點鐘左右,屠戶開始殺豬,不曉得今天殺了幾頭。"---這是一位交巡警察對交巡平台現狀的真實寫照。重慶財政真是富裕,只不過投入與支出倒掛得太厲害了些。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一種極大的人力、財力浪費!唐代詩人李商隱說:"歷覽前賢國與家,成由勤儉敗由奢。"古人的告誡如雷貫耳,使人不得不對老王的"大手筆"感到憂慮。
(六)在王立軍的瞎折騰之下,使警營雞犬不寧,使警察聞風喪膽,人人自危。
王立軍是個非常喜歡瞎折騰,非常善於演鬧劇的非常出色的演員,他先是作假,接着作秀,馬上又開始作人。
1、變味的正規化建設。
正規化建設,是由公部提出的,是促使警隊良性循環
的重大舉措,從公安隊伍的性質、任務來看,很有必要。但是,它到重慶警方就變了味、走了樣,就成了典型的形式主義、花架子。所謂的正規化建設就是做樣子、走過場、演戲,譬如正規化建設規定:煙灰缸里的煙頭不能超過三枚;辦公桌上不能放文件、紙筆等辦公用品。請問:煙灰缸、辦公桌置起是幹什麼的?正規化搞得人心惶惶,雞犬不寧。一天,市局某單位突然有人敲門。頓時,正在辦公的警察有的嚇得臉青面黑,有的嚇得手腳無措,有的嚇得驚恐萬狀。何故?因為他們都以為正規化檢查組去了。正規化檢查有這麼可怕嗎?正規化建設值得可怕嗎?如果正規化就是這樣的結果,那誰喜歡正規化?誰擁護正規化?誰認同正規化?
二0 一一年四月二十九日,高溫達三十六度,創六十一年之最,市局居然通知全體警察着長袖襯衣,打領帶上班。次日又通知警察作短袖。第三日又通知白天着短袖,夜晚着長袖。第四日溫度降至三至五度,全市警察起床不知穿什麼衣服好了,翹首盼望最新指示的到來。一問:《公安機關內務條例》還有用嗎?條例明文規定什麼季節穿什麼衣服,換裝季節可以混穿,警察是聽條例的,還是聽瞎指揮的?二問:上級指示就如此隨便、如此廉價嗎?三問:警察什麼季節穿什麼服裝,作為基層領導和警察無人不知,沒人不曉,有必要閉門造車、胡亂指揮、再三指示嗎?四問這是在着裝上崗,還是在搞服裝秀?
關於公安機關內務秩序建設問題,公安部早就頒佈了《內務條例》,並在全國公安機關執行多年,它是警隊正規化建設的依據。可是,我們卻撇開《內務條例》另搞一套,並且其中許多內容與《內務條例》背道而馳。法律法規與鄉規民約誰大?如果大家都各行其是,或倒行逆施,各吹各的號,各唱各的調,不按國家和上級的政策、法律法規辦事,那結果就是法將不法,國將不國!
亂套的正規化建設必將導致亂套的行為。
有機關規定,警察早晨上班必須着警服才能進機關大院,弄得女警察在大街邊圍着圈子換衣服,成為群眾笑談;將"機關內部規範化建設"擴大化,要求派出所門前不能有塵埃腳印;警察鞋子上不能沾泥巴。問:這還叫派出所嗎?難道要讓群眾穿着鞋套到派出所辦事不成?警察天天要走村串戶,腳上能不沾泥嗎?機關每天檢查派出所十多次,已經凌晨了,有個單位還把警察全部通知到派出所撿樹葉、掃樓梯。有人說,如果用這種精神去干企業,肯定超過比爾.蓋茨。
某分局為了正規劃建設達標,每個派出所投資五十餘萬。派出所專門請來了形象設計公司、花木公司、裝飾公司、清潔公司。把派出所里里外外重新改裝了一遍,左邊的搬至右邊,分開的搬至一堆,樓上的搬至樓下。把辦公用的桌、櫃、椅全部集中至辦公室中間,全部清洗一遍,用小刷兒除去縫隙灰塵,灑上香水,關緊門窗,防止塵埃進入,不准警察進去辦公,防止踏髒地板,等待上級正規化建設檢查。但是,百密一疏,還是"葉兒惹了禍"。那缺少陽光、氧氣的花卉掉了三片葉子在花缽之中,結果所長被當場宣佈下課。
王立軍在市局一個文件上說:"公安部在全國用了一千八百個億搞什麼'三基建設',居然沒把刑偵建設列入其中。三年前,有五萬多個大要案沒破,連非洲國家都不如的刑偵技術能破嗎?"前一句話是對當年周永康領導的公安部工作的否定。後一句話是對重慶市委、市政府和市政法委工作的否定。市委、市政府和市政法委是幹什麼吃的,怎麼把刑偵隊伍建設得連非洲國家都不如了呢?如此多的大要案沒破,警察幹什麼去了,市委、市政府和市政法委幹什麼去了?一句話說到底:公安部不行,重慶市政法委無能。類似言語,王立軍在不同場合多次流露。於是就有人在想:別人不行,你可行吧。那麼,王立軍行不行呢?人們拭目以待。待來的結果卻令人大所失望。前任公安局領導起碼還幹了幾件諸如修辦公大樓、分縣局領導高配、提高警察待遇之類的令人滿意的政績,而王立軍呢?即使有被稱道之作也經不起推敲,更經不起歷史的檢驗。
這幾年,瞎折騰在重慶市公安局表現尤其充分,並且無處不有,無處不在,害人不淺。譬如在攝氏五十多度的夏天,把全市所謂的什麼人才,從四面八方浩浩蕩蕩(有的在幾百公里的郊外)召集到市局大院去照相。為了不遲到,有的頭天就去候着,有的星夜趕路前往。照相時要不斷更換服裝,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在毫無遮攔的男女之間。由於星夜勞頓,由於沒有吃喝,由於烈日暴曬,由於高度緊張,由於心虛膽怯,導致多名"棟樑"當場暈倒。這場面跟拍大戲的群眾演員一樣,只需幾分鐘,擺個POSE了事,結果把"群眾演員"曝曬了一整天。一張照片,哪裏都可以照,為何必須弄去市局大院照呢?這不是瞎折騰、大糊弄是什麼?
警察夜間工作,規定內要穿襯衣、打領帶;外要穿常服、防彈衣、反光背心、八大件。這是工作嗎?莫說工作,弄得警察因負重走路都困難-類似瞎指揮這幾年比比皆是。
王立軍還雄心勃勃地提出了公安建設四十九項遠景規劃,其中要組建取名為"艦編作戰混合平台"的艦隊,預計投資一億二千萬;建設相當於十個大學城那麼宏偉的警察公寓,預計投資八十個億!建艦隊幹什麼?作戰,與誰作戰?不會拉去解放台灣吧?建警察公寓,讓全市五萬多警察住一個公寓,可行嗎?他們都住警察公寓,上下班咋辦?如何去幾百公里之外處警?警察可以修公寓,其他黨政、司法部門修不修?人民群眾修不修?重慶修了,外省市如何看?這不是瞎胡鬧嗎?其實這是王立軍的愚民政策之一,因為幾乎每月都有對他不瞞的告狀信從不同渠道傳到他的耳朵里和案頭上,他欲藉此寬慰、愚弄、欺騙警心。
2、王立軍以 "體制改革"為名,狠狠地瞎折騰了一番。
王立軍一到重慶市公安局,就認為重慶市公安局頭上長瘡,腳底流膿---壞到了底。就下決心要來個"天翻地覆慨而慷"。他說重慶市公安局的機構設置完全不適應社會發展需要了,非改不可。於是,他立即炮製了《體制改革方案》。他要把多餘的、臃腫的機構裁掉,建立精幹的、高效的公安機關。方案一公佈,廣大公安警察由衷欣喜;輿論一炒作,全國人民拍手稱快。皆認為王立軍是屈原,是商鞅,是小平,是真正的改革者。那麼,他是如何進行機構改革的呢?請看:他把原來的小部門合併成大部門,把科級升為處級,把東樓住的調往西樓,內部住的調住外部。改下來之後,部門與原來相比不但沒減少,反而增加了。有一分局機關原有八個部門,體改後發展至十六個,增加百分之五十(五個臨時機構不算)。副處級單位升格為正處級,處局級廳級領導增加了五分之一。人們不禁要問:這是機構改革嗎?這是在"精兵減政",還是在擴充編制?溫總理在全國人大五次會議答記者問時說:"改革只能前進,不能停止,更不能後退。"王立軍所謂的改革是什麼呢?是前進?停止?還是後退呢?
機關機構"改革"之後就開始作弄人了。
最先遭殃的是機關警察。王立軍以機關向基層傾斜為幌子,炮製了一個"千名機關警察下基層"的重大新聞,一夜之間,把機關警察趕出了機關大院。當時就逼得有的大哭,有的出走,有的跳樓,有的提前調離,一個機關大院被籠罩在黑色恐怖之中。機關女警察花右腳殘疾,行走不便,那幾天又生病住院。機改中,大家都以為領導會開恩,結果還是……單位領導派人去醫院將其抬回,宣佈其被發配到了邊遠派出所。當晚,同事們給她送行,全部圍着火鍋大哭了一場,誰也沒動筷子,誰也沒說一句話,但每個人的胸中皆升騰着怒火。從此,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笑顏。殘疾人,是社會的弱勢群體,關心、關愛、幫助殘疾人,是人類的基本良知和基本道德,是社會文明、進步的體現。這個基本道理,全世界無人不知,沒人不曉,然而,它卻在我們這兒黯然失色了。從此,那位殘疾女警察對人警察察有了"新"的理解;她是共產黨員,對黨組織"更有向心力"了,對黨的幹部"更加信任"了。當然,工作積極性、工作熱情也"更高"了。
機關警察趕走了,機關沒人了,機關工作如何開展呢?王立軍大腦一拍:向全市,乃至全國遴選。結果,從邊遠郊縣調入的由於不懂常識、沒有經驗、沒有過度期、家人分離等原因,造成機關多個部門工作嚴重斷層、脫節、被動,甚至癱瘓,使上下處於一片混亂之中,至今元氣不復。
把警察折騰了一番之後,他又開始折騰幹部了。王立軍從鐵嶺到重慶是一出鬧劇,他還把鬧劇舞台搬至重慶,繼續上演。對任何幹部的任免,國家組織部門都有一套完整的、科學的、既定的程序。可是,這些程序在重慶卻形同虛設,首先,王立軍從一個地區市級官員,一夜之間成為全國直轄市的副部級高官就令人不可思議。當時報上登出他全票當選副市長就引起許多人質疑:一個政治流氓怎麼可能全票通過?怎麼可能成為共產黨的高官呢?為此而引起群眾廣泛猜疑,百思不解。
王立軍去一個公安分局檢查工作。車停穩後,當地公安分局長很敬重他,馬上屁顛顛地跑去左手擋車檻,右手給他開車門。王立軍下車後,一臉不高興,當着全局科所隊以上幾十位前往迎接他的領導的面怒聲質問:"你是誰?剛才是你開的車門嗎?誰叫你開的?這種小警察幹的事是一位分局長乾的嗎?亂彈琴。"
王立軍離開後,被罵得灰頭土臉的分局長不知自己錯在何處,就發了幾句牢騷,結果被心術不正之人聽到了,一封書信把分局長告到了王大爺府上。王如傷考妣,指示紀委火速調查。調查中,告狀者擔心"秋後算賬",對所告事實矢口否定之,說分局長沒說那些話,是自己編造的。其他警察亦無一人證明分局長有犯君之言。
情況反饋到王立軍那裏,王很生氣,問分局長怎麼樣,有無能力。回答說他工作非常敬業,很有能力,人品、官德、業績皆得到了全局上下認可。
"那就是你們的無能了。"王立軍把調查人員胡亂痛斥一頓後說:"給我拿下,什麼狗屁東西!"不久,一位堂堂正正的廳級領導就以莫須有的理由被革官為民。
這還有章法嗎?當然沒有。某天,王立軍心血來潮,一夜之間把全局四百多名處局級領導的職務撤了,說重新競爭上崗。領導們沒犯任何錯誤,正值年富力強,沒有黨委研究,沒有組織部門的認可文件,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給撤了。試問:黨的幹部政策何在?黨的組織路線何在?黨何在?其實,大多數領導們早就沒心思幹了,撤了等於解脫。可是,接下來又命令他們必須報名競爭,不報名就是政治立場有問題,就要由紀委嚴肅追責。競爭就競爭,是騾子是馬拉出去溜溜也無妨,憑硬本事吃飯,吃得舒坦。然而他們想錯了,王大爺是想通過此辦法達到他想要達到之目的。一是玩弄權術,把幹部調戲一番,把幹部當成自己手中之玩物,任意着弄,任意戲耍。二是把他看着不順眼,又沒"黑打"把柄的一些幹部通過"合法"的方式排擠出去,競爭時哪怕你考第一名也白搭(類似多人),而不及格者照樣可以上,把所謂的機制改革變成了一場由他隨心所欲、獨自表演的兒戲。
把局處長作弄了之後,王立軍又開始作弄科所隊長了。不管你熟不熟悉情況,不管你上下班方不方便,不管你身體是否有毛病,不管你願不願意。先是全部撤了重新競爭上崗,剛上任不到一個月,又來個"大換崗",就是互相調換位置。有的派出所一年換所長三四次,凡內行皆知道,工作根本無法開展,結果造成工作嚴重脫節,內部警察不滿意,外部黨政領導不滿意,群眾不滿意。據初略統計,二0一0年至二0一一年兩年間,市局政治部就下發關於幹部任免的文件一百二十一份,有一千一百三十一位(人次)處局級幹部被任免,平均每月有四十七點五名(人次)被任免。根據王立軍指令,還有基層六千三百七十二名(人次)科所隊長被任免,佔全局科所長總數的百分之九十九點八。
誰都知道,公安工作有一定連續性。王立軍的招數等於炸毀了過河的橋,扯斷了拴船的纜。就是一錘子買賣,難怪一位老領導飽含深意地用毛澤東同志"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的詩句去形容老王。王大爺在工作中表現出來的迫不及待、急功近利、竭澤而魚、殺雞取卵,說明了什麼呢?難道用"性格急躁"四個字可以解釋的嗎?顯然不能。其實,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那麼,通過競爭上崗之後,這些新上崗的"幹部"又怎麼樣了呢?按照《體制改革方案》,試用期為一年。一年到來之前,市局調集了龐大的工作組,按照《體制改革方案》標準對其進行考評,結果,百分之七十五不合格。王很不高興:"怎麼會有這麼多人不合格呢?這不意味着體改不成功嗎?"於是他重新定調:"不合格只允許百分之一存在。"荒唐不?合不合格可以隨便弄個比例去衡量,而把慎重研究決定(自以為)的方案置於腦後。其實,競爭上崗之後,各單位就發現其大多不稱職,已經採取了一些挽救措施,有的單位已經將大半撤換了下去,否則局面會更糟糕。
公派出國,本來是國家培養人才的戰略之一,結果也被王立軍披上體改之外衣而扭曲了。一是出國人員要統一考試,可是,其中一部分未經考試也被派走;二是國家規定培訓經費由國庫支付,王們則通過威脅利誘,一方面以贊助為名,大量收刮企業資金,另一方則下令各分縣局貢獻(某不足千人的分局就強刮二百萬);三是上千萬的培訓費由王之親信掌握,他既不是財務人員,又不是此項工作的負責人,結果造成此筆經費去向不明。而出國之警察大多滯留國內而無法成行。
通過機改,變化可大了,請看幾例:
---會幹事、能幹事的被邊緣化、沙漠化,坐到一邊乘晾、喝茶去;不會幹事的被供上香台,強迫你去干,於是干出一系列啼笑皆非之事。
例一,一個星期天,機關警察向基層打電話:"通知你今天把數據立即報上來。"
基層警察說:"今天不是星期天嗎?"
機關警察說:"什麼星期天,我們都沒有星期天,你們憑什麼耍星期天?"
例二,市局文件之一:督檢警車一個月,每天九時前報頭天的督檢總結報告。一問:每天九時前是什麼時間?二問:什麼時間書寫報告?三問:有那麼多內容寫嗎?
市局文件之二(元月):指示各單位報告全年各批次參加沙龍警察名單。警察崗位天天在變化,誰知幾個月之後變到何處去了。
市局文件之三:四月四日上午十一時發文,要求基層四月四日上午九時前速報破案攻堅總結。
例三,機關警察打電話通知基層立即派三十人去機關沙龍。基層領導說:"這裏今天有群眾圍攻政府,我們的警察都去了現場。"
機關警察說:"誰叫群眾今天去圍攻政府的?管他啦,馬上把人派來!"機關警察壓了電話。
---警察也是人,可王立軍從來不把警察當人看,萬般折磨之下,許多警察變了形,而其中神經質嚴重就是一例。患神經質後,工作專注力下降、記憶力減退、食欲不振、失眠多夢,類似警察每個單位不下十餘人。
與此同時,王立軍系列折騰方案又出台了:對派出所進行"改革"。"三基建設"中,公安部提出了"做大做強派出所"的決定。派出所是公安工作的基石,"萬丈高樓從地起"、"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做大做強派出所",是公安部的一貫思想,是搞好公安建設的基本道理,也是起碼規律。可是,改革家王立軍下強制命令,每個分縣局必須撤掉多少派出所,有意與公安部唱反調,有意違背客觀規律。派出所這種形式,是幾代公安人經過反覆實踐後總結出來的,適應公安工作性質,適合人民群眾需要的最基本、最快捷的運行機制。七十多年歷史證明,它是可行的、是深受人民群眾喜愛和歡迎的警察之家,群眾之家!可是,王立軍心血來潮,說它不行就不行了,必須馬上撤掉。於是,一夜之間,矗立於人民群眾心中的派出所頃刻之間不見了,原先走半小時能辦的事,現在要走四五個小時,甚至更長了。原先警察處警,三五分鐘就可以趕到,現在則要幾個小時。不是因為路途太遠,就是與平台互相扯皮。這就是王所說的"點點滴滴,群眾利益"的最好詮釋。
在王的授意下,有關部門弄了個機構改革方案,其中有派出所升格為正處級單位的內容。方案下發後眾人愕然:分縣局的副局長才為副處級,以後是派出所長領導局領導,還是局領導領導派出所長呢?還有什麼刑警、經偵、禁毒……全部由科級升為處級,場面弄得非常熱鬧,非常壯觀,非常令人振奮!
在王立軍的"關懷"下,派出所出現了前所來有的"新氣象"。所領導走馬燈似地變化,失去了與當地政府和警察的溝通,有經驗的骨幹幾乎全部調去平台,紛紛提前退休。新警察佔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們既無公安工作基本業務知識,又不會開車,不會說話(大多為外地人),從而使派出所工作出現嚴重斷層,有許多派出所面臨倒台、崩潰的境地。一些老警察痛心地說:這哪是在改革啊,是嚴重脫離實際、違背人民意願的、純粹的瞎胡鬧!
3、一個文盲的文化之夢。
毛澤東同志說,沒有文化的軍隊是愚蠢的軍隊,而愚蠢的軍隊是不能戰勝敵人的。作為一個擔負打擊違法犯罪、保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公安隊伍來講,沒有文化是不行的。所以,在公安隊伍中開展文化活動,對陶冶警察情操、健康警察思想不無裨益。但是,王立軍所搞的"警營文化"就有點大倒胃口了,那根本不是在搞什麼文化建設,而是一個文盲的文化夢。
---調集全市警察每天乘車數百公里到市局機關去沙龍。夏天不准擦汗,冬天不准搓手,去那兒喝咖啡、吹聊齋。這有情趣嗎?有文化含量嗎?警察忙了一天,已經累得腰酸腿痛腳發麻了,哪裏還有閒功夫?為此無一不怨聲載道,因為已經下班了,他們有的還要去照顧生病住院的親人,有的還要上夜班,有的還要去問材料,機關警察還要去值班。但是,沙龍唯此為大,為了沙龍,一切必須讓路。
---全市各單位的沙龍應運而生,有警察一月參加了六七次沙龍,上級規定開會必須去沙龍,看影碟必須去沙龍,交朋友必須去沙龍。因為警察經常被上面指令要去沙龍,完全打亂了單位正常工作秩序,怨氣經常寫滿警察們的臉寵。
--- 八月上旬的一天,室外溫度七十多度,室內四十多度。曉偉白天站平台八小時,晚上七點半至九點半又去沙龍,晚十時還有夜班。沙龍處沒有空調,沒有電扇,只有重重的嘆息、冷漠的目光、疑慮的表情、如雨的汗水和滿腔的憤慨!"這還是人過的日子嗎?"一警察在博客上發出咆哮,"還要人活不活!"
---市局各部門都下達了沙龍任務,必須去多少人,穿什麼衣服,沙龍多少時間,什麼內容,完成論文多少篇等等等等。為完成任務,各單位傷透腦筋,有時連協勤都派不出了,有時連網上的論文都抄完了,有時一篇論文改好幾次題目應付了事。總之,警察們沒有從沙龍中獲得知識和快樂,獲得的反而是抱怨、是譏諷、是憤懣。
王立軍博士如此喜歡文化建設,他自己究竟有多少文化呢?讓我們來欣賞欣賞王博士的幾段語錄吧,在這種文化底蘊下一定會使重慶警方的警營文化"枝繁葉茂"的。
文強槍斃之日,全市警察收到了由王欽定的一條短訊:"文強千古,教訓深刻。"令人驚愕:何以"千古"?"黑老大"還"千古"嗎?崩潰!
平台由王欽定了兩條用繁體書寫的標語:"提高群眾的見警率,增強與罪犯碰撞率;接觸群眾最直接,打擊罪犯最徹底。"首先,繁體字不符合中央早已作出的全國必須統一使用簡化字的規定;其次,標語既不押韻順口,又不對稱匹配,略顯淺俗、低級和沒文化含量;其三,警察不是用來看的,沒有任何"提高群眾的見警率"之必要,一個地區到處見到警察說明什麼?只能說明那個地區社會治安不好,不平安。既然好了,平安了,還需要遍街立平台,見門設崗哨,晝夜守卡點嗎?其四,把警察放於室外,與"打擊罪犯"是否"徹底"有何關係?如果打擊罪犯如此簡單,罪犯就不是罪犯了,警察也不需要了,在野外安幾個布棚子、拉幾根警戒線就解決問題了。
"我可以用一副對聯來形容政治部的現狀,'隊伍沙漠化不成體統,金露其外敗絮其中。'"--這條千古奇聯經王欽定後,居然堂而皇之地掛在了市局政治部的網頁上。如此對仗工整、文采橫溢的曠世雅作,盡顯老王之大家風範。王博士原來如此水平,看來我國教育還真出了問題。
"在古埃及有位名叫弗洛西斯的哲學家說中國沒有哲學。他簡直是中國的民族敗類!"--這是老王在局處長會上的講話。至於埃及是否有無"弗洛西斯"這個人,我們孤陋寡聞,不太清楚。但是,什麼叫民族敗類恐怕懂吧,一個不同宗、不同族的外國人怎麼就成中國的民族敗類了呢?
"跳出宇宙看地球,地球就是個乒乓球。"宇宙是什麼?宇宙是包括地球及其他一切天體的無限空間,宇宙之外在哪兒?宇宙是一切物質及其存在形式的總體,沒有"之外"了。宇宙之外都沒有了,何以能看到宇宙之外去呢?這純粹是盲人讀書-一派瞎說!
"我們要跳出勝在起點,敗在終點的怪圈。""起點"勝,是"終點"勝的基礎。"終點"敗的主要原因是"起點"出了問題,即上面的決策出了問題。拋開"起點"去論"終點",把"終點"出的問題全部怪罪於"終點"才是真正的怪圈!
王立軍瞎胡鬧的事跡的確俯拾即是。
如園博園:一個群眾休閒、娛樂的場所,被王立軍弄得警備森嚴,如臨大敵,居然從全市調集數千軍警、保安去那兒鎮守,不但沒給群眾安全感,反而增加了遊客壓力。
如集約職守:有事無事,每個周六和周日不讓警察休息,統統弄到值班室去坐起,聽毫無任何意義的呼點、小結,無一領導、警察不反感。還煞有介事地將其說成王立軍的新發明。新是新,那海洛英的每次發芽不也是新的嗎?
如保安公司:現在我國實行的市場經濟,允許自由競爭。而王立軍則倒行逆施,要把全市的保安公司幹掉,統一由他指揮,服裝由王立軍確定(溫總理簽署的《保安條例》規定:保安服裝由國家行業協會指定),保安由公安指派,經費由公安收取。這種行業壟斷是舊社會的產物,是與市場經濟原則背道而馳的專橫霸道行為,結果使用人單位大為不滿。同時,為爭地盤,矛盾自今難解。
如選派校警:從領導崗位上病退下去的老余身患多種疾病,尤其是哮喘和痛風,經常使他生不如死。一天,上級通知他去當校警,說是政治任務,非去不可。作為一名老黨員、老領導,他能說不去嗎?但是,作為一名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病人,能保護學生安全嗎?
如機關破案:王指示機關政治部、後勤伙食團等各部門都必須參加打擊破案。於是有關部門馬上下文,安排任務;於是,寫文件的、算賬的、燒鍋爐的、管倉庫的,皆傾巢出動,一個全局破案高潮在重慶市公安機關形成。但這場鬧劇還是很快偃旗息鼓了,因為這些機關人員畢竟不是破案追歹徒那塊料,更何況他們都去一線幫刑警破案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又由誰去干呢?難道又派刑警去、抑或晾起不成?
如運動式、颱風式破案:"3.19"持槍搶劫殺人案發生後,全市警察傾巢出動、夜以繼日幹了一年多。"6.18"搶案(二千餘元)發生後,王立軍把全市上萬警察調集至六十多度的高度下,堵斷交通達五小時之久。弄得群眾怨聲載道。王則對媒體說:"要隨時對犯罪分子形成高壓勢頭,要不惜一切代價打擊犯罪"。這代價可能太高了點啊,並與他經常提到的"有多少投入,就有多少產出"自相矛盾。因為那天下午公安的支出、群眾的損失,以及後來十六人被追責與案件性質、損失數額完全倒掛。其實,就一經常發生的、極其普通的刑事案件,有必要興師動眾嗎?如果每樁案件都按王立軍的作法去搞"運動",去刮颱風,不把警察累死才怪,而事實上的確累死了不少警察。
如群發短訊:王立軍肆圖採用一切手段禁錮、統治警察的思想,其中群發短訊就是一例。他專門成立了"短訊辦公室",有正式文件,有內容限定,有責任分工,還有考核排名。市局紀委、政治部、警令部、各分局每天進行短訊轟炸,有天下午筆者就收到四十八條短訊,平均每小時十二條,炸得警察頭昏腦脹、厭惡致極、壓力陡增,不少警察為此換了手機卡,設了黑名單。
如平聯建設:王下令每個單位必須在規定時間內修建一個"平安聯動信息平台"(全稱為:平安重慶應急聯動防控體系數碼化建設工程),說是警民共享信息的指揮部。僅此一項,政府又得付出六十多個億(事後維護費、人工費除外,此費用每個單位每年至少得開銷一千萬)!在這之前,有單位斥資七千餘萬修建了類似平台,五年間依靠平台僅破獲了一樁價值三百餘元的還無法立案的盜竊案。誰都知道那是形象工程,但又不能不做形象。這都是納稅人的血淚錢啊,你王立軍憑什麼任意揮霍呢?
還有什么女子交警隊,戰馬巡邏隊、國賓摩托隊、直升機大隊、反恐突擊隊……這是在搞什麼?是要打仗嗎?是在燒錢,是在胡搞!
4、極不嚴肅的警察招錄怪象。
招錄警察公務員,應該是一件十分嚴肅、嚴謹的工作,而王立軍卻把它搞水了。
按照國際慣例,警察所佔比例為全部人口的百分之五。於是,王立軍要與"國際接軌",說重慶警察與全市人口比例嚴重失調,必須加快追趕世界的步伐。於是他立即打破市里原來根據重慶具體情況確定的公務員年招比例(公安每不超過四百名),不管政府有無財力,有無編制,不管需不需要,三年間招新警公務員二萬餘名(不包括上萬協勤和文職),一年就用完了公安近三十年的指標,目前還有七千餘人沒有編制,靠借錢度日。有這麼幹的嗎?誰賦予他這權力?這真不愧為"大手筆" 啊。那麼,後三十年怎麼辦?他才不管那麼多啦。"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他的目標是三年為期,到時屁股一拍:溜了!後來者為他揩屁股去吧。
由於重慶警方突擊招警、加倍招警,一時間導致重慶生源緊張。還是老王有辦法。首先是他親自出馬,他提着公務員招考試卷,親自去刑警學院招警,凡參加考試者一律錄取。還動員家鄉人民踴躍報名,凡願意入警的皆可如願以償。其次是組織警察去全國院校動員,遊說學生報名,廣泛宣傳重慶警察如何重視人才,如何從優待警。第三是放寬條件,即補錄、降低分數、放寬年齡、不限身高(警察,尤其是交巡警察,一直對身高要求比較嚴格,因為他天天站在大街上,有個形象問題,王要求不限身高后,使警察外在形象明顯減弱)、降低分數線。第四就是文職人員改為警察,一個"改"字,使《公務員法》沒了意義,使"後門"開始洞開。
招進大批諸如蔬菜研究生、古漢語碩士去站平台,是重用人才,還是浪費人才?王親自出馬去刑警學院招了一批刑事專業研究生,說重慶刑偵缺人才,結果全弄去守平台,知道上了當的學生們紛紛通過各種渠道調走,沒關係的則不辭而別。
(七)黑社會犯罪也是多種違法犯罪之中的一種,不是任何違法犯罪都可以冠以"黑社會"的帽子。
"打黑除惡",是公安部安排部署的,早在十年前,中共警方就公開向世人宣佈:中國社會存在黑惡勢力。黑惡勢力不及時打擊,就會發展成像加拿大的黑手黨、日本的三口組、台灣的竹聯幫那樣的"黑社會"。
黑惡勢力,應該是多種違法犯罪之中的一種,不是任何違法犯罪都可以冠以"黑惡勢力"的帽子,更不可將"黑惡勢力"說成是"黑社會",刑法上是有嚴格界限的。而王立軍的"打黑除惡"經常引起司法界、律師、媒體、專家和社會有識之士的質疑。以李莊為代表的事件就曾被世界愕然,使一場名正言順的"打黑"蒙上了"黑打"的陰影。
刑訊逼供、私設監獄這類事,國家是有明文規定嚴禁發生的。說實話,作為刑訊逼供,以前還是時有發生,但皆受到了嚴厲處罰。但私設監獄這類事只是聽說文革期間才有。然而,這兩種現象在王朝統治之下卻在重慶這塊土地上死灰復燃了,刑訊逼供司空見慣,尤其在"打黑"中,由王欽定,普遍使用。而私設監獄也不只一兩處。打黑之初,王明確指示,可以對包括警察在內的一切涉嫌人員採取一切手段。這"一切"就暗指刑訊逼供。之後,刑訊逼供就流行於打黑專案組了。
由有關部門下文,強行參觀"打黑展"。但不准照相、錄像和筆記。因為是"黑"的,擔心"近黑者墨"。如果是依法打擊的刑事犯罪分子,還有遮遮掩掩之必要嗎?
"打黑展"已成為一道風景線,外省市許多黨政機關就借到重慶觀看"打黑展",進行反腐教育為名,趁機旅遊一番,從而導致真正的、新的腐敗。其實,他們大多沒去看,是什麼原因呢?自己去想吧。
按有關法律規定,公安收繳嫌疑人的財物,必須在規定的期限內由物價局進行核價、上繳法院,並由法院統一組織拍賣。可是,在王的授意下,專案組卻將嫌疑人的大批財物長期扣押,既不核價,也不上繳、不歸還,還隨意弄去展覽,公開挑戰法律,並向世人公開,其"膽識"無人能及。
先把人抓起來,在未提交法院、檢察院和未辦結之時,王就先給其定下性質:"黑社會骨幹",並大肆宣傳、公開展覽,再收集證據。一些老公安說:"真是個變革時代,連刑法也可以隨着人的意志變化而變化了。"
文強要被執行死刑了,公安內部都無人知曉,老百姓卻打出了"大快人心"之類的標語。是老百姓,還是"托兒"?不少人質疑,並盛傳是有人故意支使。雖然這是小道消息,但想來不無道理。
把"打黑英雄"弄去泡溫泉、大吃大喝(又明文規定警察工作期間不准飲酒),結果樂極生悲,有的把肋骨摔斷幾根。其他警察若酒後出事,哪怕自己摔了一跤也一律刑拘、開除,而"打黑英雄"例外。
有人扎了草人立於路邊,並在草人身上懸掛了與王立軍不利的字條。老王立即批示:成立專案組,由某某局長親自掛帥,一定要將這反革命性質的傢伙捉拿歸案!有人磚頭砸壞了有"打黑"宣傳內容的玻璃櫥窗,王批示:成立專案組調查……有人統計,三年來共設專案組近百個,有的名不符實,有的名存實亡,有的有頭無尾,有的為虎作倀,有的有雷無雨,有的人浮於事,有的成立一年多,一直不知幹什麼,有的自動解散無人過問,有的……
一些媒體、作家對打黑有了興趣,請求採訪。王答曰一律禁止媒體、作家採訪,並三番五次下文強調此為"政治紀律"。後來又組織專門人員進行採訪,說要編輯出版什麼報告文學。但每位編採人員都要簽定終身保密協定,規定不準將相關資料帶出專案組,不准對任何人講起自己知道的事宜。人們不禁要問:這是採訪嗎?如果是光明正大之事,還如此"封口"幹嗎?
有的律師依法見了當事人而被納入黑名單,有的被取消律師資格,有的被密捕,有的被驅逐,有的被追捕。相關領導亦受牽連。我國律師法不是規定律師可以約見案件當事人嗎?"這是社會的進步還是倒退?"有識之士問。
參觀"打黑成果展"時,展版上的案子都處於案偵階段,無一例開始審判定罪,而王立軍則先於法院、檢察院給每位嫌疑人定下了宗宗罪狀,公開宣佈了案件性質。
打黑專案組辛苦了,就到某地去吃魚。魚老闆沒懂起,招待不周。打黑專案組為此把魚老闆以"黑社會"分子辦了。理由非常充分:有組織、有綱領、有經濟來往。條條都與"黑社會"性質相符。原來,那"有組織"就是組織閒散村民夜間巡查魚塘,防止塘魚被盜;"有綱領"就是村民巡查規章制度,如幾小時之內必須巡查一次等;"有經濟來往"就是每月發給巡查人員幾百元的勞務費。
王立軍居然還下達這樣的任務:每個單位每月必須搜集多少條"黑社會"線索。也就是首先肯定你那個轄區有"黑社會",再去收線索,再嚴打之。你說荒唐不荒唐!這與還沒有殺人,先把殺人證據整起有什麼兩樣?
(八)隨意更改警車顏色、標識、國徽、盾牌、警服形狀的背後到底意味着什麼。
王立軍說自己是少數民族(後有說法,說當年為了選舉人大代表,王偽造了少數民族身份),並取了個少數民族的名字:烏恩雅爾。並且還四處祭起少數民族的大旗,將一隻木雕置於自己辦公室最顯眼的地方,天天祭拜,還以此為禮物贈送他人,讓大雕隨時注視着你、監視着你、威逼着你。他對毛澤東沁園春《雪》之詩特別"鍾愛",因為毛老人家在詩中寫了"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的句子。於是,他將一隻威猛的大雕高高置於《雪》之上,把《雪》狠很壓在大雕的腳下。"誰說'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呢?我這大雕不是圖騰了嗎?不是輝煌了嗎?不是壓在你的頭上了嗎?"在一本經王立軍欽定的、取名為《視界》的畫冊上,大雕壓《雪》的畫面不但為主色調、主畫,而且從不同角度五次出現,給人的感覺是大雕即將騰空,他心中的另一個夢即將周圓。並給雕賦予:"自由翱翔,只有征服,沒有妥協"的高貴品格和"氣勢恢宏、摧山撼岳、縱橫萬里、氣吞山河、雷霆萬里"之胸懷。這種品格與胸懷多像王立軍,其實它就是暗喻王立軍猶如一隻雄鷹,而這隻雄鷹正展翅高翔,欲"氣吞山河"!
市局大院門口的屏風牆上寫有"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王覺得不妥,令警察用竹子將其遮掩。"為人民服務"是人警察察的宗旨,連宗旨都不感興趣的人警察察還是人警察察嗎?
市局大門口立有一國旗。王立軍用三色旗取而代之,說是與國際接軌。
大院內有幾個石球,王令工人把"乾坤"二字刻在上面,乾坤有江山之意,莫非他……
若互聯網上出現不利他的消息,他馬上令專人立即刪除,但是說他妻女被黑社會強姦、暗殺的消息顯然子虛烏有,可他卻不准刪除,長時間保留,以混淆視聽,顛倒黑白,引起不明真相者對他的同情與敬重。這種以妻女名聲作賭注、故意強姦民意之事,也只有他老王才做得出。
王立軍在《沙龍報》創刊號上,欽定了全世界曾任過公安局長、公安部長,後任國家領導人的九個頭像作為楷模。 其政治目的非常明顯。
為了統一全國派出所、警車顏色、服裝款式,當年的公安部長、現在的國務委員周永康可謂嘔心瀝血,從調研、試點,到製作,全國花去數百億資金。而王一升天,就為非作歹,改警車顏色、標識,改警服形狀,改國徽模樣(警服、警徽什麼樣?人警察察法有明文規定)。王立軍把女子交警的制式警服改成了戰馬服;平台警察衣袖上的盾牌改為了四隻大雕(王字為四筆);校警(實為警察)佩章的盾牌也由老鷹(雕)替代。國旗、國徽、盾牌如何使用,國家是有法律規定的,而王立軍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任意更改之,可見其膽大妄為到了何種地步?
王立軍除夜間單獨外出泡澡和會見女學研究生之外,外出皆一級警衛。是他擔心安全問題,還是認為自己應該享受這樣的規格,或者抖威風、顯派頭。
王立軍對軍權特別感興趣,一是坐騎要掛軍牌,開車、警衛要用軍人;二是不顧軍委規定,多次任意動用軍隊從事非軍事活動;三是對當上武警第一政委特別興奮,四處炫耀;四是調動大量武裝力量為其打黑充當打手;五是連軍委命令都拒絕執行,軍委下達的警衛局長命令長時間壓着不予宣佈,警衛局在他的干涉下全部改組,由他掌控;六是成立萬州軍警基地,為控制長江防線,尤其是三峽大壩作軍事準備;七是嚴重違反中央軍委關於重武器配發命令,強行囤積(六百餘支)軍隊重武器。
倍並受爭議的、被國家安全部門嚴格監控的司某等人秘密跑到重慶,受到王立軍的秘密接見。會見時,司某談到其言行不自由時,王立軍獻計:先佔領中宣部、中央電視台。司某說沒有武裝力量。王立軍說他來作後盾。要幹什麼?想翻天嗎?真是膽大包天!在王立軍發起的"重慶國際法醫人類個體識別技術學會成立大會"期間,王立軍居然也在私下與反華組織人員秘談數小時之久。
……這一切的一切難道是偶然現象?難道不發人深省嗎?如果官員們都像王立軍那樣驕橫跋扈、佔地為王、心懷鬼胎、另立組織,那後果就太可怕了。
中央領導到訪之後一般都要合影留念。合影是有講究的,誰居什麼位置,是有嚴格規矩的。一般來說,來賓居後,副職、部門領導從中間朝兩邊按職務大小高低,依次往後排站,中央首長居中。然而,某位中央領導來渝訪問後在合影時,王卻站到了市委書記身邊,把其他比他職位高的一系列領導擠去了邊角。之後,此照久懸市局網頁顯要位置,引起一片譁然、錯覺與猜疑,給人以迫不及待之感。
近三年來,中央領導除胡錦濤未到重慶之外,其餘的都來了,並且還來了大批部級頭頭,以及大批行業官員。他們無論來幹什麼,都要對王的政績肯定一番,而公安警察心裏最明白那裏面有多少水份。一次,有領導在台上說"王局長讓犯罪分子聞風喪膽。"話音一落,就有與會警察在下面接嘴說:"也讓警察聞風喪膽。"因為中央領導一走,不知又有多少人的帽兒落地。因為王立軍認為重慶警察沒有能力(曾經,王立軍罵女警察:"你們重慶警察太沒素質了。"女警察針鋒相對:"你可以罵我沒素質,但不要侮辱重慶警察!"),沒有表達出他所需要的意思,沒有達到他想達到的目的。那麼,王立軍為何如此在乎呢?他想要什麼目的呢?就是要警察們說"這一切成績的取得,都是立軍局長英明統帥的結果。"但警察們又從未認可他,所以就不好意思去恭維他。
按中央規定,不准隨便成立各種非法"協會",要成立協會,必須經上級批准。而王立軍我行我素,居然不經國家民政部門備案批准,在公安局貿然成立了什麼"戰友協會"、"同學會"等,這些"協會"比黨委威風、派頭、神氣,專門舉辦晚會,組織旅遊活動,設立專門領導、辦公室,撥專門經費等,企圖用"協會"去淡化黨的領導。
(九)"防民之口,勝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的道理,作為一個博士不該不懂。
王立軍在全局每個單位都專門組織了一幫"網絡打手",專門對付發"雜音"的群眾(或覆蓋、或反擊、或跟蹤逮捕)、發佈虛假信息,蒙蔽不明真相的群眾。一是強制刪除、覆蓋不同政見之帖;二是跟帖予以還擊,迷惑群眾,人為地左右、誤導輿論;三是對不同意見者實施調離、撤職、開除,以及刑拘等處罰。當要打倒某人時,馬上號召全市警察拌成網民,在網上捏造事實,製造假象,煽風點火,推浪逐瀾,口誅筆伐,形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之勢,故意挑起網民鬥網民,左右輿論,造成領導誤判,影響政府決策。
原先,市局根據公安部的指示,辟有一"警察心聲"網頁,是警察們交流思想很好的平台,對促進廣大警察身心健康和加強隊伍建設起到了積極作用,不但受到全市警察熱捧,外省亦有不少警察積極參與,一度時期每日有上萬人點擊,為此而受到公安部表彰。王見之怒髮衝冠,馬上令其關閉,說警察們吐露心聲是發"雜音。"
有人向王反映,香港鳳凰網上有人把他的頭像與溫總理並排到了一起。於是,他嚇了一身冷汗:"這也太快了點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別好心壞了大事。"於是他按捺住內心的喜,揮刀軟馬謖,一批人又被冤整倒下。王的理由:輿情監管不力。
一位警察之妻因對公安機關一些作法有異義,就在互聯網上發表了自己的意見。結果警察被發配邊關,理由是對妻子管教不嚴。丈妻之間何時成了領導與被領導、管理與被管理的關係?真是聞所未聞!警察的領導也受株連:革職,理由是對警察教育乏力。
有警察對王立軍所謂的"機構改革"有異義(全局警察皆有異義),就通過互聯閥發展了自己的看法,結果捅了馬蜂窩:先是調離原單位,處分通報,繼後被送進了勞教所。
為了使全局警察俯首稱臣,王立軍搞了個所謂的"六個一"鐵規,中心思想是:全局上下只准一個聲音,一個鼻孔出氣,一切聽命於王、服從於王朝統治,不准問為什麼,不准解釋,誰解釋就會說誰"解釋能力大於工作能力",上面說"吃飯",下面絕不允許說"就餐",否則就是違反政治紀律,就要興師問罪。眾警察參加朋友生日宴會時,閒聊中流露出了一些不滿情緒,結果被人暗中錄音錄像。之後,凡參加生日宴的單位被通報批評,說成是一個整體跨坍的集體,領導被撤職、降級,警察被處分。試問:沒有了話語權的警察何以依法辦事?警察都沒了說話的地方,人民群眾還有嗎?從此,作為公民的人警察察再也沒了言論自由,即使在辦公室里說話也要把門關緊,給自己的老公交流也不敢隨便隨便。從此,在高度壓抑、萬馬齊喑的環境中人們都戴上了假面罩,說起了冠冕堂皇的假話。大家可以想像,在一個人人自危、人心相背的環境之中還有向心力、凝聚力和積極性嗎?
一位年輕體育教師因對遍街安攝像頭有異義(按王的設想,此項支出全市至少需投入三十個億,還沒算每年的維護費),就在網上發了一帖。在京開會的王大爺知道了,令一副局長馬上去北京匯報。然後帶回六個字:"落地、徹查、嚴懲!"市教委、老師學校、街道居委會皆為之解釋求情。王不但不為之所動,在刑拘教師的同時,還嚴肅查處了十餘位警察,其中包括秉公辦事的警察。
美國著名哲學家、教育家、言論自由理論家米克爾約翰說:若批評不自由,則讚美無意義。《國語》說:"防民之口勝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平靜的港灣,往往孕育着風暴。大禹勝於父,關鍵在於疏。有位老革命說得好,真理往往在少數人手裏。一味地不聽取群眾意見,一味地打壓不同意見者,一味地獨斷專行的後果是"堰塞湖"垮塌。
(十)六十年代的"文革"遺風,今天居然在這裏沉渣泛起、招搖過市。
王立軍來之後,"重慶市公安局黨委"、"中國共產黨"、"黨中央"的字眼就很少從他嘴裏出現。而各級領導也非常之聰明,面對他時也是"立軍局長"不離口,更有甚者是我們市局的文件上也很少有"重慶市公安局黨委"、"中國共產黨"、"黨中央"的提法了,取而代之的是"敬愛的立軍局長"。
王立軍最愛把自己打扮成文人雅士,辦公室里以書為主,辦公桌上以書法筆為主,批閱文件總是用硬筆、寫繁體,表示自己是個博古通今之人。於是,全市上下積極效仿,文件上、日誌中、廁所里,凡是有文字之處,皆標起了繁體字,一股崇王媚古之風在重慶市公安局迅猛颳起。而關於使用簡化字的問題,國務院早在五十年代就有明文規定。這樣大張旗鼓地否定上級指示、復辟舊制之風舉國少有。
領導人外出前呼後擁,為封建殘餘。連白宮、紅場、北京都取消了的國賓車開道之陋習,現在居然成了重慶警方的新寵,還正式下文要每個單位成立警衛處,專門從事接待領導人的工作。從表面看是為了上級的安全(應該不是因為重慶是全國最安全的城市。最安全的城市都警備森嚴,那其他城市成什麼了)。其實,這是王立軍在造聲勢,顯神氣,獻媚骨。
王已成聖人,其聖旨貼滿了全局上下,寫進了所有文件,貫穿於一切會議,勝似當年的"最高指示"。有的單位還在王的講話前面寫上了"王立軍語錄"的字樣,製成座牌,置於辦公桌上,天天吟頌。現在各級領導不僅出口就能背誦"聖經",而且市局政治部、警令部與紀委還組織分縣局領導專門考試"王語錄",上級部門還把抽問警察熟悉"王語錄"當成檢查內容之一,將"聖經"貫穿於一切工作之中,形成了與文革期間才有的,活學活用"聖經"的良好氛圍。一個分局有份五千餘字的發言材料之中,竟然引用了"王立軍語錄"二十多條!難怪有識之士說重慶在搞"小文革。"有分局領導親自動手,收集、編纂了《王立軍語錄集》,供全局學習鞭策。
當作王的面,大家齊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在背後,在私下,從領導到警察無一人不面帶不屑,搖頭擺手,甚至破口大罵:"王大爺,屁兒黑,心狠手辣西特勒。瞎折騰,是改革,天怒人怨士氣滅。蒙古包,是監舍,無知學子淚如血。頌大雕,除惡黑,沽名釣譽一奸賊!"-公安部網語。私下裏,甚至那些受王立軍恩寵的領導口中也很難聽到一句對王立軍的恭維之言。說明其不得人心已經到了極至。
"……我們在立軍局長的英明領導下…緊緊圍繞在立軍局長周圍,按照立軍局長的最高指示…絕不辜負立軍局長的期望…為立軍局長負責到底,我們在所不辭,死而後已"之類的個人崇拜之風充斥於重慶市公安局的各級文件、講話、會議、網頁,以及各級領導之口,幾乎看不到"在黨委領導下"怎麼樣。這幾年,黨委突然在重慶市公安局消失。黨的組織生活沒了蹤影(王立軍三年多沒參加一次黨的組織生活)。其實,在王立軍心目中,他就是黨,就是組織,就是一切。
"在立軍局長偉大思想的感召下,我重獲新生……"一位政治部副主任如此露骨的馬屁精、文革遺風,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正式會議和正式文件之中。聽來肉麻,看來脹眼。
凡王的最高指示,都必須第一時間組織學習,並規定所有警察必須手寫一千五百字至三千字不等的心得體會,統一上呈市局存檔,此法已成常態。於是,便有了心得體會"專業戶";於是全局一個模式,一個腔調,甚至一模一樣的心得體會滿天飛,有的甚至在同一網頁上掛出題目與內容一字不差的心得體會,真正達到了王立軍所期待的"六個一"之目的。人們擔心出現洛陽紙貴現象,擔心儲存櫃不夠用,擔心全局警察都研究心得體會、都練習硬筆書法去了,誰去做公安工作呢?據粗略統計,僅警察寫心得一項,每年就用去A四紙三百餘萬張,重約十五噸!
為傳承王好竹之風雅,正規化建設檢查組去到某分局時,就令其連根拔掉了營房四周經過幾十年才培植起來的樹木花草,一律栽上竹子,結果因季節不對,竹子全死,原先的綠地全被荒蕪。全局警察無不納悶:好不容易才種植起來的花卉為什麼要拔掉了呢?工作組組長解釋說:"因為立軍局長喜歡竹子。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要與立軍局長保持高度一致。"
有一位在外地被棄用之人給老王寫信自我推薦,王立軍最喜歡這種人,就將其重用。此人沒幾天就公開宣佈:"以後凡立軍局長參加會議,大家都要起立、鼓掌歡迎和問好,以示敬重。"這一明顯的拍馬屁行為,明顯的個人崇拜行為,明顯的帝王之風,居然被玄立軍同走笑納為榮,可見其內心之骯髒、醜陋!
公安局每年都要組織一至二次文娛晚會,這種活動,本來是活躍節日氣氛,愉悅警察身心的,結果成了為王立軍歌功頌德的政治舞台,每出晚會有大半節目都在極其高調地唱王舞王,把警察們全部帶入了文化大革命那"祖國山河一片紅"的氛圍之中。在場警察都感到太露骨、太媚俗、太出格了,而王立軍卻搖頭晃腦,陶醉其中,還指示邀請一些政要參加,真是恬不知恥!
市局策劃了一台歌詠比賽,全市幾十個單位參加,居然只允許唱一隻歌,一隻專門為王大爺寫的歌。這恐怕是世上有音樂以來最獨特的歌詠比賽。
王立軍提出"比肩京津滬",其實重慶早就衝出中國,走向世界了。三年來,王政績顯赫,連創諸個世界第一。如全市警察患病、累死、自殺創世界歷史之最;幹部、警察被撤職、處分、開除、進"五.七"幹校"離崗學習改造創世界歷史之最;強烈要求退休的至少佔總人數的百分之六十,創世界歷史之最;提前退休警察之多創世界歷史之最;百分之九十幾的警察不願當領導幹部,開歷史之先河;警察工作積極性銳減、情緒低落、精神面貌差、主人翁意識缺失、隊伍思想動盪、厭戰創歷史之最;平均每天二至三個會(有時一天七八個會),創世界歷史之最;警察每天平均加班兩小時候,連續三年無星期天、無節日、無休假、無正常上下班,創歷史之最;因過度疲勞,警察發生車禍創歷史之最,有單位一月內就發生車禍六起;交巡平台每天至少被督檢十一次,每六十七分鐘一次,創世界歷史之最;王立軍之工作能力、工作方法、思想水平、心理素質普通受到質疑,世界罕見;立功受獎創世界歷史之最;挖國家牆角,公安開支同比增幅為百分之七十八,創世界歷史之最;警察離婚率空前高漲;膽大包天,沒人能及!用"天怒人怨"四個字來形容這幾年的"王朝統治"一點也不過份。
公安事業,是黨和人民的事業,不是某個人的獨立王國,也非某個人為實現個人目的階梯。誰那樣干,誰就將一敗塗地。
常言道: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如果沒報,時間未到。群眾一直認為,王立軍近乎瘋狂的所作所為,都是在自掘墳墓,他早晚都將被歷史的巨輪碾得粉碎,但誰也沒料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更沒料到是以這種局面結束。惡者如果真這麼簡單就可以遭到報應,那也許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可以減少或降低給無辜者和社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王朝的轟然倒下,許多人還不適應,或者不相信,或者還懷有僥倖心理,或者生出許多其他想法。但誰都暗暗高興,因為他們終於又可以見到大陽了。
機關大院那守車庫的老大姐有些納悶:這幾天逢人都給她撒煙,並且都是好煙,並且都是整包整包地給。"你們這是怎麼啦?"二月十日那天,她終於忍不住了,就好奇地問一處長。處長頭一昂,說:"老子高興!"
周末,筆者打電話,也想找幾位朋友聚聚,結果約晚了,這幾天,他們從周一以來,每晚都有了同樣的安排,說還必須唱《祝酒歌》。還有幾十人一同去了郊外,說那裏允許放鞭炮,他們準備玩通宵,要把被壓抑以久的悶氣全部吐出來。我又繼續打電話給一位年輕警察,他說在醫院裏,二月八日那天一高興,把高血壓惹翻了。還說自己有了抑鬱症。"怎麼回事?"我問。"不都是王大爺嚇的嗎?今天這個追責,明天那個倒查,弄得一天心驚膽戰的,就這樣落下了毛病。""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呢?""怎麼不會,我們分局就有好幾個啦!"聽到警察的訴說,我的心好沉重好沉重……也難怪,在一個變態狂,或者說在一個瘋子的折騰下,不逼瘋正常人才不正常啦。於是,我把二月九日外交部發言人的答記者問再次向他重複了一遍:"重慶市副市長王立軍於二月六日進入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滯留一天後離開,有關部門正對此進行調查"。我想,他的心情也許會好一些;我想,這肯定有利於他抑鬱症的康復;我想,他和他的戰友以後再也不會得抑鬱症了。
二0一二年二日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