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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暢銷書連載:《死亡•奇蹟•預言》13 心臟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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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九八九年時,我噎努力工作了好幾年。我不在査爾斯頓或艾肯附近做生意時,就到華盛頓安裝五角大廈里的反竊聽裝置。由於是獨自經營這椿生意,所以我每個星期至少要忙六十個小時以上。此外,我還得做異象里指派的工作。
 
為了學習仁慈,我也繼續在安寧院當義工。我毫不後悔。在援助急需幫助的人時,我很快樂。有時候,即使是自家人,也會拋棄垂死的人,原因並非不再愛了,而是他們無法接受死亡這個悲傷的事實。
例如,有一次我注意到有一個男人,他不敢靠近他母親的病床邊。他的母親年紀已相當大,癌症又到末期,情況非常危急。他和家人每天會來看她兩次,但是過了不久,在他家人和他母親說話時,那個男人就會站在走廊上等候。
 
我試着去接近那個人。起先,他懷着敵意,很不情願和我講話。我先打破僵局說:「對我來說,這也是個學習的經驗,光靈要我來此當義工的原因便是學習。」
 
我一星期平均花二十個小時在安寧院和療養院,有的時候更多。如果病人願意,在他們的臨終之際,我會隨時待在他們的床邊。我因此睡得很少,但是睡眠並不比向垂死者學習來得重要。
 
異象的其它部分也是讓我加班的原因。一九七九年後,我一直致力於建造床的結構,但是零件部分仍在研究中。迄今,我已找到全部的零件了,但是我不太知道要如何把它們組合起來。我繼續盡全力以解開這個謎題,我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對異象誠實。
 
談論這些異象,也給我的朋友造成負擔,他們常說我瘋了。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們在背地裏都這樣說我。最後,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是否聽得到他們說的。在一個特別疲累的禮拜後,我幾乎無法睜開眼睛,我的好友告訴我:「你要不要睡下覺?忘記那些異象,繼續過你的日子吧!它們妨礙了你的生活。」
我深有同感。那些異象的確擾亂了我的生活。我比任何人都想趕走它們,但是卻沒有那麼容易。我無法把它們拋在一旁。
 
因此我就更加努力工作。我的體力開始變差。起先我發現自己經常感到疲憊,醒來時仍覺得好累,整天昏昏沉沉,直到上床睡覺為止。我以為那只是流行性感冒的症狀而已,所以我就試着用睡眠來治療。
我休息了一段時間,但是一且開始緊湊的行程,就又再一次病倒。我每個星期往返於家和華盛頓之間數百哩的路程。雖然覺得身體狀況很差,但是我必須為事業繼續奮鬥。
 
不過我知道身體不大對勁,因為覺得肺不太順暢,而且一直在咳嗽,但是也沒發生什麼事。
但大事終於發生了。
在我和合伙人羅伯特,庫珀開車前往査爾斯頓時,我全身汗流浹背。我到後座去躺了一下,希望稍微休息片刻會好過一點。但是無濟於事。那一整天,我一坐起來就頭昏眼花。我對羅伯特說:「我一定感染上肺炎了。」
我在床上躺了幾天,實際上也覺得舒服多了。然而,只要一起床,試着重新過正常的作息時,我的肺又有那種難過的感覺,而且越來越糟。
 
我確信得了肺炎,或無法抵抗的流行性感冒了。我對另一位合伙人說:「他們會在急診室里把我醫好的。」她知道上醫院對我來說是一件大事,就像我老是開玩笑說的:「因為我每去一次醫院,就會死一次。所以我不喜歡上醫院。」她陪着我走到東庫珀醫院,只有幾條街而已。到醫院時,我覺得好像跑了趟馬拉松一樣。在入院處,我貳僅餘的一絲氣力,填了一張有詳細病歷的表格。終於,在我的合伙人填住院表時,掛號處的人就已直接的把我送到診療室去了。
 
我對幫我檢査的醫師說:「我想只是流行性感冒吧!」他驚訝地看着我的病歷表。那時我正奮力地呼吸着,我的肺好像有一噸重。他用聽診器聽我的心臟和肺,這一聽,聽得他眉毛往上揚。然後,他叫一位護士拿心電圖器來。他和護士很快就把電線連到我的胸膛上,印出一卷心電圖,看起來就像是股票市場裏的曲線圖。醫生檢視了好一會兒後,就請人把它拿給專家仔細檢査。他一直沒有離開我身旁,且用令我緊張的神情瞧着我,幫我穿上襯衫。專家的報告送回來時,他就走到用簾幕隔開的那地方去看。他回來的時候似乎比離開前更緊張。
 
他問道:「你要我告訴你實情嗎?」
我說:「我只要聽實話。」
「好,你確實感染了肺炎。」他說:「但是我怕你的心臟可能會停止不動。如果我們不馬上把你放到床上,送進加護病房的話,你會在四十五分鐘內死掉。」我很感激他的坦白,我認為他這種行為表現出了真正的勇氣。
大部分的醫生在告訴病人實情時,總是拐彎抹角,顧左右而言他。但是這個醫生並不,大概因為我的情況很嚴重吧!我懷疑他守在我身邊不走的原因,是因為他以為我會怕,但是我有什麼好怕的呢?我已死過一次,而且蠻喜歡的。我已準備好再回去。知道自己在不到一個小時內就會死,感覺真輕鬆。
在醫生又守着我的時候,我決定讓病房內的氣氛輕鬆一點。所以我對他微微一笑說:「該死,醫生,你認為我不該躺下來嗎?」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變成了所有注意力的集中點。點滴注射開始了,他們在我體內打入大量的抗生素。醫生一個接一個的來聽我的心跳,又做各種不同的測試。其中一種很痛苦,叫作心臟導管測試。他們透過腿動脈,把一根管子通到我的心臟,而且把染料直接注射入心房內,以便在屏幕上査看。
他們做那項測試,只為了能更精確地看到我心臟的形狀。他們老早就發現問題出在哪兒了:經由手上的傷口,我感染到了葡萄球菌。早先的感染讓我以為得了流行性感冒;但一疏忽,就轉為肺炎;然後它就朝我最虛弱的部分進攻,也就是我那受過電擊的心臟。它再從那裏進入我的大動脈瓣中,吞噬它,直到它不能夠再合起來為止。
 
閃電噎使我的心跳減少幾乎百分之五十的能力。現在,心臟活瓣受損出血,我正逐漸要被自己的血淹死,因此非常痛苦。為了吸進空氣,我大口喘氣、吐血。抗生素讓我想吐,醫療人員不時的戳刺和打擾探問使我更煩。但是我的心情依然很好,在一切可怕的醫療過程當中,我始終保持着微笑。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是並沒有因此而感到不快樂。
 
「醫生,你知道嗎?死還好。只是過程比較痛苦而已。」
「嗯?」一位醫生問,視線離開了他手上的病歷表。
我說:「我死過一次,而且相當愉快,只是過程較痛苦而已。」
「我知道你死過一次,」他看着我的病曆紀錄說:「被雷電打過後,還能活命的並不多,尤其是你的心跳停止這麼久。」
「真遺憾那次我活過來了,醫生。那邊很棒。我真不想回來。」
醫生說:「不要擔心,我們會盡全力救你的。」
 
 
「你不了解,」我對醫生說:「我想死。我曾經到過那邊,那裏很美麗。自從我回來後,好像受到束縛一般。在天上,你可以自由的漫遊宇宙。」
醫生注視着我一陣子,看到我臉上的微笑。我想我的微笑讓他緊張,因為他立刻向病房外的護士招手。
他說:「護士,請量一下白克雷先生的體溫。我覺得他發高燒了。」
我熬過了那個晚上。
我的好朋友法蘭克琳打電話給我父親,父親就馬上電話聯絡大家。到了早晨,我的家人就都噎聚在醫院裏了。不久,病房已擠滿了人,他們一看到我,都無法隱藏自己的情緒。
 
生病是很有趣的事,其中之一便是看到別人怎麼看待你。我被雷電擊中的時候,經驗過別人懷疑的眼神,但是這一回,我知道周遭發生的事,而且更能享受我的病容所帶給他們的影響。
 
我像是一個電影屏幕,進來病房內的人彷佛是看到恐怖的外星人一樣的看着我。我不能責怪他們,因為他們看到的景象的確相當嚇人。我的全身一直到指甲,均呈灰藍色。頭部附近的床單沾滿了咳出來的血。每一次呼吸,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因為當我呼氣的時候,我的肺充滿了液體,而且發出聲響。
守在一個「快樂的」臨終者床邊的那種氣氛是很怪誕的。我仍然無法克制自己,我告訴父親,死亡只是個人的觀點問題。
我這樣告訴他:「對你而言,我要離開了,永遠無法回到這世界來。但對我來說,死亡卻像要回家一樣。」
護士拿來一些表格讓我簽。我看了一下,明白這些表格是心臟手術的同意書。有幾個外科醫生噎告訴過我,我存活的唯一方法就是換上人造大動脈活瓣。我告訴他們,我噎準備好面對死亡了,我不想動手術。但是他們不理會我,逕自把表格準備好,心想我隨時會改變心意。
 
我說:「我不會簽的,我要讓上帝決定。」
兩位外科醫生進入病房內。他們臉色凝重地站在床邊。其中一位說出病情的嚴重性,另一位則站在旁邊聽。
他說:「拖越久,手術成功的機率越低。」
我說:「好啊,反正我也不想動手術。」
他堅持:「如果沒在十小時內動手術的話,你的心臟就會太虛弱,而無法接受手術。」
我說:「太好了!那麼我就死定了!」
我看到父親跟法蘭克琳在房間的角落裏說話。不久,法蘭克琳離開病房。
「我們把表格留在這裏,」外科醫生說:「如果你改變心意,你就馬上可以簽字。」
幾分鐘後,法蘭克琳回來了。她和我父親說了幾句話,然後他們一起來到我床邊。
我父親說:「法蘭克琳剛剛打電話給雷蒙,他要趕過來。」
 
我很高興他要過來。他前一陣子在歐洲做巡迴演說,待了好幾個星期。他一直到接到電話,才知道我住院了。據法蘭克琳說,他會趕一班從喬治亞州飛的班機過來,幾個小時內就會到。在死前,我還有機會見他一面。
所以我們等着。我不大記得我說了什麼,但是我記得當時我想着:現在,我沒有機會使中心落成了。我該在一九九二年完成的,但是看來沒辦法了。我今天就要死了。幾個小時後,雷蒙走進病房。
眼前的一切,顯然讓他大吃一驚。在我說笑話,試着激勵大家的士氣時,站在我床邊的四個人,臉部的表情都很可怕。雷蒙與他們站在一起,也試圖表現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看起來不太好,」他溫和的對我說,「這裏的醫生可以醫好你的。」
我說:「我不要,我只想死。」
身為一位好醫生,雷蒙有他的堅持。他問:「我能為你做什麼,好讓你的最後幾個小時好過點呢?」
我對雷蒙說:「你可以做一件事,請你到阿比餐廳幫我買個烤牛肉三明治,上頭要加很多芥末醬。我想趕搭膽固醇的熱潮死去。」
我們都笑了起來,但由於笑得太激烈,我的鼻血都流了出來。然後我們開始談彼此相識的經過,和我們所認識的人。他說所有有過死亡經驗的人,都堅稱他們不再恐懼死亡,但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
「怎麼你不害怕?」他問。
答案很簡單。我說:「因為活着,就好像被強迫參加夏令營一樣。你討厭那裏的每個人,你想念媽媽。雷蒙,我要回家了。」
 
雷蒙試着安慰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聽得到他們講話,但是,我不是很注意聽。我正在整理思緒,想要在離開這個世界前,把所有未了的事做個交代。
雷蒙終於回到床邊來。
「你不一定非死不可,」他說:「為我留下來吧。我需要你的幫忙。」
雷蒙的臉上有着一種令人感到舒服、了解的微笑,他的語調透着懇求。我覺得有種被需要的感覺,這是人類基本的欲望,我覺得意志被動搖了。
我說:「好吧,把表格拿給我。」
 
我一簽完字,手術小組就立刻接手。有人在我的脖子上打了個洞,插入管子。有人在我的腿上打洞,插入直通心臟的管子。
當時,我非常虛弱,東庫柏的醫生決定將我轉到羅普醫院,那裏才有能力執行具高危險性的手術。在羅普醫院,他們觀察了我一整夜,希望我會有所好轉。但是情形並不樂觀,所以他們決定動手術。
我不太記得到達羅普醫院以後的事了。我只記得有護士進來替我剃掉毛髮。然後我記得在被推到手術房時,我從床邊往下看,看到綠色的手術鞋在旁邊隨行。然後有個戴綠色面罩的男子在我背後打了兩針。他說:「這會讓你輕鬆下來。」接下來就是一片漆黑。

責任編輯: 宋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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