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警方7月1號啟動「驚雷行動」,對他們所說的「嚴重暴力犯罪」展開嚴厲打擊;在短短10天中,破獲各類刑事案件1519起。下面是自由亞洲電台記者楊家岱的採訪報道。
北京警方通報的數據稱,7月1號至10號,北京市「共抓獲涉案犯罪嫌疑人1095名,打掉犯罪團伙51個」。此前,6月23號,北京市公安系統舉行了國慶60周年安保動員誓師大會。
今年的10月1日,是胡溫在位期間最後一個「逢十」的國慶節,當局出於對這次國慶的重視而採取「維穩」措施是預料中事;但是,北京大學教授夏業良表示,北京警方的「驚雷行動」不過是以前「從重從快從嚴」打擊犯罪的所謂「嚴打」運動的翻版。他批評中共警方的執法松嚴無度、唯領導人意志是從:
「中國始終是個人治的國家,而不是法治的國家。人治的國家呢,它就是把法律作為一種隨意處置的工具。所謂「從快從重從嚴」打擊什麼犯罪,都是一種運動式的做法。就是運動到來的時候,就是要擴大範圍,加強力度。那麼運動過後呢,又可能會非常的輕,甚至容忍一些犯罪的蔓延。所以呢就顯示出中國法制一個是沒有實現,在一個就是法律體系呢隨意性非常大,搖擺性也非常大。留下了很大的空間可以給官員隨意處置。這應該說是踐踏了法律的尊嚴。法律的公正性性,嚴謹性,系統性和邏輯的一致性就沒有辦法得到保證。所以很多人感到非常迷惑在中國這個法律怎麼竟可以像隨意可以裝扮的小姑娘,應該法律是嚴肅的,並且是科學的,公正的。它至少有一個相互借鑑的,相互比較的度。」
據中國官方媒體的報道,7月的頭10天中,北京警方的破案率同比上升19%。對此,夏業良說,對嫌疑分子的縱與擒有時是警方用來為自己政績服務的手段:
「我也知道警方一般有這樣一個習慣的做法。就是他們平時知道哪些人,比如:小偷一貫偷東西的,他其實知道這個人偷東西,但是暫時不抓他,他知道抓他很容易。為什麼不抓呢?因為他如果把所有能抓的人都抓起來,他就不太好表現業績了。留着呢上面一個命令說:今天晚上就要抓200人,他立刻就知道這200人 到哪裏去抓。」
杭州作家昝愛宗也批評中國的法律在打擊刑事犯罪方面的隨意性:
「這個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問題了。基本上每逢重大活動之前,都來一次嚴打。而且我也寫過文章說:『嚴打有可能破壞到法律的尊嚴。』因為你嚴打的時候可能是加重處罰。過了這個重大活動期限以後就變得松打。松打以後就可以從輕處理了。所以說法律就變成一個彈性的法律了。想讓它硬就硬,想讓它軟就軟。法律比較隨意。」
這位作家說,北京警方的動機之一,是保證國慶大閱兵的順利舉行:
「閱兵它就是要確保萬無一失。確保萬無一失就可能要把一些所謂有問題的人,或者有前科的人都看起來。或者有前科的人再犯一點違法的事情,會不會就因此而把他作為一個慣犯從重處罰。因為中國的法律有一條你累犯或者是慣犯,有兩次違法或者是犯罪累加起來,法律對他比較嚴厲,比初次犯法要嚴厲。」
從北京電視台和中央電視台的一些節目來看,今年10月1日被政府視為重大節日;但是,昝愛宗表示,許多老百姓在國慶60周年到來之際,卻感到高興不起來:
「老百姓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比如:有飯吃,有工作,至於國家怎麼樣他也不管。他也不太高興,他也不關心國家的事,他也不喜歡折騰。一般老百姓就想,只要他能在自己的生活能保證的情況下,他不管別的事情。他不管國家的事情。他認為只有國家不折騰他就行了。但事實上,老百姓想做到安分守己或者是平平安安其實也很難。你比如現在從事大規模建設,動不動拆遷,那些想安分守己的人,他的房子給拆遷了,他高興不起來。農村的地,農民的地他要被征了,他也高興不起來。他也沒法平平安安。也有一些人利益受到侵犯了他就上訪。還有很多人他就藉助重大活動之前會去上訪,但是這幾天也給他們自己帶來風險。尤其是現在這個高壓政策就是國慶之前要穩定壓倒一切。如果你要是多次上訪,那當局可能認為你這人是不安定分子。 不安定分子如果他有個別的違法的犯罪的事情把他揪住了,那可能就嚴打了。」
據中新社報道,北京市將確保國慶期間刑事案的發案率低於去年奧運會賽時的水平。
這是自由亞洲電台記者楊家岱的採訪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