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台北的哥聊管制
郭宇寬
新到一個城市,通常你所能發現的最熱忱的交流者,大概就是計程車司機了。台北的計程車司機,服務是非常優質,不僅禮貌得體,而且幾乎從不會給你繞路,即使一聽口音就知道你是大陸人。和他們聊天也許你最能了解普通人在想什麼。
最近一次和一個台北的哥的聊天,是從西門町搭車到考試院附近我住處的路上。他叫陳國豪,什麼國豪啊,國才啊都是台灣特別普通的名字,那天恰是228的周年紀念,中正紀念堂到228公園這一帶政治氣氛都很濃。我們的談話,自然聊到了政治。他對台灣政治好像很不滿意的樣子,跟我說:「太民主了也不是個好事,你看我們台灣這些領導人啊都沒本事。」這樣的觀點,我在台灣聽到不止一次,不過倒還是很想了解出租車司機為什麼覺得民主不好?於是問他此話怎講。
他抱怨說,不管是陳水扁還是馬英九,都是光會講好聽話,一點都不管事。他指得「不管事」,是說台灣從民進黨上台以後就取消了出租車限額制。現在任何人只要找不着工作,只要能買得起一輛車,就可以申請個出租車牌照上街運營,也不用為了執照交錢。這樣門檻很低,台灣當出租車司機的人就太多了。陳國豪不爽的是,出租車這個行業好像競爭越來越激烈,他今年28歲,開出租車有三年了,「賺不了多少錢,我這樣一天幹上12個小時,一個禮拜干六天,辛苦得要命,一個月也就賺個6萬多(大概人民幣一萬三千左右),只能湊活養家啦。」他講的是實話,台北市常駐人口只有280萬,出租車就有三萬多輛,再加上台北縣,桃園這些鄰近地區的記程車也都可以來台北市運營,台北出租車的密度是在相當的高,在台北市區幾乎閉着眼睛,隨便一招手,就會有車停下來,甚至有時你發現路邊停着不少似乎主人在休假的出租車。這是在大陸的城市裏幾乎不會遇到的景象,在北京和上海,出租車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街上奔波,而且你還經常在路邊站上十幾分鐘都攔不到一輛空車。而且相對於台灣的平均工薪階層的收入水平來說,出租車的價格也不算貴,起步價換成人民幣大概14元。
我正想到台北和大陸的比較,國豪就表現出了對大陸的興趣「在北京或者上海開計程車應該很好賺吧?」我問他「你怎麼知道?」「我們公會的人講的,聽說上海差不多2000萬人,才六萬輛出租車,是麼?」他指的公會是民間組織台北記程車公會。我記不得上海準確的數字,不過按照記憶我可以告訴他「大概差不多吧。」也許國豪覺得自己的想法被印證了,有些得意:「那還不賺翻了!」不過轉念這種對比更讓他覺得失落「我們台灣這些領導人啊,計程車都這麼多了,還在發牌照,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一點都不會管。」
這讓我覺得有些好笑,我問國豪,「你知道上海或者北京一個司機,一個月要給公司,交多少錢麼?」國豪看來不知道「我們一個月也要給公會交大概六百塊吧,公會就代表我們替我們爭取一些權益,我們從入這行開始,大概要繳會費六年,以後就可以不交了。你說的公司,要收多少錢啊?他們幹些什麼啊?」「他們基本上什麼也不用干,坐在辦公室里數錢就可以啦,你知道他們每台出租車一個月要給公司交多少錢麼?」國豪顯出驚訝的表情,「換成台幣大概——」我心算了一下「4萬-5萬塊吧。」國豪已經驚得嘴都合不攏了,這顯然是他公會的朋友沒有告訴他的。「那為什麼不自己買一輛車,自己當老闆呢?我們台灣的司機現在除了還有一些集資入股的計程車合作社,都自己是老闆,現在車也不貴啊?」我接着告訴他:「其實大陸的出租車司機,大多數也都是自己花一大筆錢買車,不過即使自己買的車,也還是要給出租車公司交這麼多錢。」國豪已經覺得難愈置信了,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為了讓他安心開車,我只好跟他進一步解釋。
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剛才所推崇的大陸的管制措施,把出租車牌照控制得非常緊。這樣的結果是,只有少數有關係的人開的公司才能獲得牌照,很多人想當出租車司機的,但不能像台灣這樣,自己去交通局申請一個牌照。所以不得不到那些手裏握有牌照的公司下面打工,自然這些公司,就可以以他們的壟斷地位,設立高額的租金,坐着收錢就可以啦。這導致的後果是,第一,你所知道的,大陸這些大城市,出租車很少;第二,出租車司機賺得很少,而且工作比台灣司機辛苦的多,每天大概14個小時跑在路上是很正常的,而且幾乎沒有星期天,因為每天都要交份兒錢,沒有周末的概念乃至生病都不敢休息;第三,出租車價格相對於大陸人的收入水平來說顯得很高,而且因為供給不足,打車常常比較難;第四,因為打車貴,打車難,所以很多上班族都買私家車,私家車多了,這樣市區交通就更容易堵塞;第五,因為市區交通不好,出租車司機就更難賺錢,而且因為被剝削的太厲害,願意當出租車司機的人就更少。而且更可悲的是,很多出租車司機認識不到這背後的邏輯關係,而覺得自己之所以這麼苦,還是因為出租車太多,要是能把牌照控制的更嚴一些,自己才能喘口氣,殊不知越一照難求,出租車公司就越奇貨可居,他們壓榨司機的談判資本就越強。反過來倒是台灣,放開記程車車牌照,既幫助解決了社會就業問題,計程車司機給自己打工,比較自由,老百姓也得到了實惠,這樣好象更符合公正均富的社會理念。
說到這裏,國豪好像是理解了:「喔,我原來還想能不能到上海去開計程車呢?聽你這一說,我還是安心在台北干吧。不過我搞不懂,這麼不合理的制度,你們大陸怎麼不改呢?」我反問他「你要是大陸交通管理局的幹部,你願意改麼?拍賣牌照可以掙一大筆錢,政府公務員就可以有好福利啊,你捏着這些管制牌照的權力,別人都要來拍你馬屁啊,有人來送錢,送房子,還有人請你出國旅遊,你小孩哪怕沒什麼本事,都有人會給他安排一個輕鬆又賺錢的好工作。」國豪沒有說話,我告訴他,就是這些人在掌握制定規則的權力啊,他們管得這麼爽,如果沒有民主的力量來推動他們,他們為什麼要改呢?他們反倒會找出一堆理由,什麼價錢管理啊,規範經營啦,來強化管制措施。我又問他「你現在還覺得台灣領導『不管事』,不好麼?」國豪大概沉默了半分鐘說:「你講的,我過去倒真是沒有想過。」後來他一直沒有說話,看得出來他是在思考。這個時候,我也在思考,信息不對稱造成的彼此誤解真是很有意思。
到我住處的時候,國豪對我表示感謝,他告訴我,今年暑期的時候,他準備一定要到大陸去看一看。
阿波羅網編後按:造成這種情況,台灣媒體有極大責任。台灣藍營媒體佔大多數,中共在藍營媒體的滲透控制極為成功。台灣一些大媒體根本是共資(一般稱為「中資」)開辦的,就象是鳳凰衛視的情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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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智庫與鄭南榕基金會12日舉辦「透視台灣言論自由新威脅」座談會,並由台灣智庫董事長陳博志(前排右)與前總統府秘書長葉菊蘭(前排左)共同探討言論自由所面臨的威脅。(自由時報)
葉菊蘭︰媒體傾中言論 自由新威脅(2009-04-13)
〔記者林毅璋/台北報導〕台灣智庫與鄭南榕基金會昨日舉辦「透視台灣言論自由新威脅」座談會,前總統府秘書長,也是鄭南榕的遺孀葉菊蘭警告,台灣的言論自由正面臨內憂外患,內有馬政府因服膺傾中政策所形成的壓迫,外有中共挾龐大國力帶來的威脅。
中資媒體老闆心中有小警總
葉菊蘭說,國內有媒體的資本結構與中國有關,常有選擇性報導,無法清楚呈現台灣社會面臨的難題,且因資金來自中共,媒體老闆心中有「小警總」,必須對資金來源有所交代,對中共或馬政府不利的內容就不會報導。她擔心台灣民眾像「溫水煮青蛙」,面臨言論自由喪失的危險而不自覺。
本土型不中立外來型掩真相
台大經濟系教授張清溪認為,台灣言論自由受到的新威脅可分為「本土型」及「外來型」,本土型的威脅主要表現在媒體不中立、司法不公、黨產與行政資源進行干預等面向;至於外來型則源於中共,以「對內控制、對外收買」、「強力散播謊言」、「掩蓋真相」的三步驟形式呈現。
台灣智庫董事長陳博志則舉例,日前民間國是會議上,他針對「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議題向經濟部長尹啟銘提出十二點學術上的質疑,結果除了自由時報外幾乎都沒報導,反而只着重尹啟銘「台上講了一小時多,他卻只能有五分鐘」的說法。陳博志強調,這就是台灣遇到的困境,即使有言論自由,媒體卻把這些對政府不利的看法收起來,不讓外界知道。
前中央通訊社董事長蘇正平認為,自由的言論必須透過媒體才能發揮影響力,如果媒體被特定的意見壟斷,這樣的言論自由充其量只是「在家喃喃自語」。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莊豐嘉說,中共透過威逼利誘的方式來掌控台灣媒體,一方面投入資金左右記者的工作權,另一方面則借法律來約束對己不利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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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媒體被批傾向中共 言論自由新威脅
【大紀元4月14日訊】台灣批評家稱,由於中共試圖控制台灣媒體,以及馬英九政府的各項政策,台灣來之不易的言論自由正受到威脅。他們說,當媒體大亨到大陸投資或得到中共的資金,如何期望媒體提供有關大陸的公正報導?「我們正被迫用中共的眼光看世界」。
據《台北時報》4月13日報導,台灣智庫(Taiwan Thinktank)董事長陳博志4月12日告訴台北一個言論自由論壇說:「台灣今天享受的言論自由來之不易,是許多人權鬥士獻出生命的結果」。
然而,「不幸的是,這種自由正受到威脅」,他說:「中共正在試圖投資或收購媒體,以控制台灣的媒體,而台灣政府也在消除媒體對自身或對中共的負面報導。」
前總統府秘書長葉菊蘭也參加了論壇,她表示擔心的是,大多數台灣人沒意識到這種威脅。 葉菊蘭問道:「當媒體大亨在考慮到大陸投資或當他們得到中共的資金,您如何期望媒體提供任何有關大陸的平衡和公正的報導?」
她說:「可悲的是,大多數台灣人並沒意識到這件事,他們就像青蛙被烹飪在溫水中,當發現水已沸騰,時之晚矣」。
台灣大學經濟學教授張清溪,也是法輪功學員,他表示,位於海外的中文電視網絡、新唐人電視台2007年準備購買頻道在台灣播出,但沒有電纜系統業主出售頻道給他們。新唐人電視台重點報導法輪功和有關人權的事態,包括北京迫害法輪功的精神運動。
張清溪說:「他們告訴我,不想賺'麻煩錢',因為我們是法輪功」。「當您仔細看看這些電纜系統公司,您會發現,大多數都在大陸投資。 」
台灣新聞記者協會主席莊豐嘉表示:「大多數人都未意識到,言論自由正在被削弱,而且情況非常糟糕」。「我們被迫用中共的眼光看世界,而有些人仍然認為,這是'全球視野'。」
莊豐嘉還說,中共透過威逼利誘的方式來掌控台灣媒體,一方面投入資金左右記者的工作權,另一方面則藉法律來約束對己不利的報導。前中央通訊社董事長蘇正平認為,自由的言論必須透過媒體才能發揮影響力,如果媒體被特定的意見壟斷,這樣的言論自由充其量只是「在家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