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 動態 > 正文

老改革派尋找新領袖-- 汪洋「藥論」續鄧「貓論」

作者:
按中共十七大政治局常委的人員安排,到十八大時肯定只能留下習近平與李克強二人。如無大的意外,習任總書記、李任總理將是「集體決策」的共識。外界稱此模式為「習李雙接班」。但是,屆時委員長一職由哪個新常委來任,以及隨着「黨內民主」的調門調高,黨魁與國家元首不再集於一人之身也越來越成為新共識。簡言之,十八大之際應該形成「四大領袖」格局,以取代目前團派、太子黨、上海幫的三駕馬車之格局。

在此預期下,體制內知識精英特別是在趙紫陽時代為改革出謀劃策的學者型官僚,悄然開始了尋找新領袖的活動。他們希望如同改革之初去四川找趙紫陽那樣,找到一位頭腦靈活、作風務實的新領袖,使其在權力核心層代言改革派。

汪洋的「再解放」與「藥論」

與李克強同歲、比習近平小兩歲的江洋,是十八大必進常委的人選。與另兩位實力派人物俞正聲薄熙來相比,汪洋不僅具有年齡優勢,而且比十八大時共進常委的薄熙來具有更豐滿地方從政資歷。到2012年中共十八大,俞正聲已滿67歲,一般情況下不會進常委,而將機會留給1960年代出生的人士如胡春華、周強或其他什麼人。況且,俞正聲到上海後主要是善後而不是創新,所以也就不再調高講話調門,上海還是「以穩為主」。

至於薄熙來,年齡正值敏感段,比汪洋長六歲,至多也就能任一屆常委。再有,遼寧發蟻力神事件紛傳與薄有涉,也為其仕途蒙上了陰影。相較之下,汪洋初入廣東,就高調宣稱「解放思想無止境」並將新一輪解放思想與「小平同志託付的任務」聯繫起來。北京官場人士已經將汪洋2007年12月25日的廣東施政講話中22次提到的「解放思想」,稱為「再解放」。

汪洋在「再解放」論調發表之後,為配合北京發起的紀念改革開放三十年的宣傳,提出了獨具特色的「藥論」,稱曰:「現在解放思想要新藥,看你能不能接受這個藥,現在不是沒有藥,有的是給了藥又不吃。」

在北京老改革派(即堅持紫陽路線的官僚型學者)看來,汪洋的「藥論」完全可以與鄧小平的「貓論」相提並論。

老改革派全力挺汪

在汪洋利用廣東「改革開放排頭兵」殼資源並加進了自己「藥論」詮釋後,延請中國經濟體制改革研究會會長高尚全赴廣東,作「解放思想與體制創新」的專題報告。高尚全在1985年至1993年之間任國家經濟體制改革委員會副主任,既是當年支持趙紫陽由經濟體制而推進政治體制改革的主要襄贊者,也是逃過六四後政治審查厄運的「紫陽派」學者型官僚。高尚全不僅着述頗豐,還兼有國際有關經濟機構的職務和美國名牌大學的教授,國際影響頗大。

高尚全在廣州為廣東省300多名廳級以上官員作報告,講起來滔滔不絕,對汪洋的「再解放」不遺餘力地捧贊。

與其說高尚全是被汪洋請去的,不如說是被老改革派們派去的。先有已退休常委李瑞環在2007年中約談,表示在改革爭論中絕不能退讓,盼高尚全拿出更好的文章、更好的着作「以利於全面推進改革大業,包括催生較為明確的政治改革方案」。時近2007年底,中共黨內極左勢力以萬言書形式明確否定鄧小平的改革路線,朱鎔基急赴高府「請教」,希望高以資深學者的身份公開反擊極左勢力。

鑑於目前胡溫體制無法解決江澤民政治的負資產,李瑞環、朱鎔基等相對開明的新元老希望在黨內高層找到未來接棒的強力人物。汪洋亦深諳中國政局之變道,故此在胡溫積極守成之際,高唱「再解放」。這樣做,一方面為胡溫分攤壓力,另一方面也讓自己備位「四大領袖」的政治意圖明確化。

高尚全批金褒越

高尚全在為老改革派找到新領袖(更多地是精神領袖)的同時,不忘使用諫喻策略。首先,是在廣東講課之後回北京高調宣講廣東「再解放」的好勢頭,並把「再解放」納入胡錦濤的科學發展觀系列;其次,不點名地批評朝鮮的金氏政權,警告說:「那些想走回頭路的人,不妨去看看我們的個別鄰國。如果沒有改革開放,我們就和今天的個別鄰國沒有什麼區別。」

知情人士稱:高老這是明確告訴胡總,過來對朝鮮制度的讚賞是幼稚的;而在汪洋看來,胡那樣的錯話是「可以理解的」,假如他確實「在極小範圍說過那樣的話」的話。另有人士說,高尚全的「鄰國」概念不只是指金氏朝鮮,也指涉緬甸。

不管是只批金氏還是包括緬甸軍政權,但有一點,高尚全表達得十分清楚,即越南的改革應當受到肯定:「第一,高層領導人差額選舉;第二,越共十大報告提前兩個月發給全民討論。他們沒糾纏于姓資、姓社的爭論。」

汪洋的「藥論」在北京學者型官僚中間產生巨大的反響,甚至有人認為:十八大若真地實行越南式差額選舉的話,汪洋很有可能出任總書記,或者是代替李克強出任總理(而李如當年吳邦國一樣由常務副總理改任委員長)。

沒有「第二個趙紫陽」

但是,也有與老改革派關係比較熱絡的民間家認為,汪洋過份開放的觀點,很有可能使他成為「第二個趙紫陽」,最後悲劇性地結束政治生命。

另外一些資深分析人士則認為,自鄧小平以後,中共權力核心層只是個「層」而再無真正地「獨斷乾綱」的個人。江澤民廢胡用陳或曾胡並駕的謀劃試驗久之,尚至流產,說明黨內權力鬥爭越來越程序化。當有人力捧胡錦濤為「新核心」時,立刻遭到政治局委員一級人物的反駁。家認為這是個「不小的進步」。

江洋不可能成為「第二個趙紫陽」,他一旦成為中共十八大的「四大領袖」之一,他能推行實質性的政治改革嗎?北京的老改革派們尚無人敢正面回答,他們只是說「希望如此」。

(原載《爭鳴》2008年3月號)

 

責任編輯: 鄭浩中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本文網址:https://hk.aboluowang.com/2008/0315/781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