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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有個集中營?2013-21八年演變時間線

|2019年2月16日一名荷蘭網絡安全研究員爆料稱,一個中共當局用於監視維族群體的面部識別數據庫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被公開暴露在互聯網上,這個數據庫隸屬於一家叫深網視界的中國公司。

這個數據庫包含了兩百多萬條用戶信息,還有一系列快速更新進庫的GPS定位信息,它們都是高度敏感的,幾乎不可能被普通私人公司獲取到,而這些定位信息都位於新疆,一個較為合理的推測便是維族人的行蹤正被當局利用高科技手段秘密監控。

裸奔的數據庫

|2019年2月27日明報一篇報道引用了北京消息人士的話:2016年陳全國調掌新疆後曾向習近平立下軍令狀,稱自己將用3年時間徹底改變新疆的治安形勢。而3年期限將屆,新疆已兩年沒發生暴恐事件,設立職業技能教育培訓中心(再教育營)的做法也受到中共高層肯定。

這篇報道稱張春賢在任時大力發展新疆經濟的「柔性治疆」策略卻未能有效遏制恐襲和治安惡化,陳全國上任後轉而採取了高壓維穩模式震懾全疆,無視這種模式對經濟的傷害,但也使得過去兩年內「無任何恐襲發生」,達到了高壓之下的「和平穩定」。

|2019年3月14日網友@湖瑪HUMAR在一個podcast及一篇文章中談到,自己的母親早然木·塔力甫當了幾十年新疆的公務員和優秀共產黨員,也被關進了集中營,連同父親一起失蹤。家人甚至沒有得到任何官方通知,也不知道她們被關押的原因是什麼。

@湖瑪HUMAR的母親還是張春賢時代的哈密市民宗委黨組成員,甚至參與過「訪惠聚」項目工作,算是擔任過要職的前高級幹部,卻在陳全國時代莫名其妙地被送進了集中營。

湖瑪HUMAR的母親

|2019年3月20日有網友爆料,新疆大學與伊犁師範大學(學院)幾乎同時撤換了校徽,將原校徽中的維語刪除,僅保留漢語,而「新疆大學」的新版校徽還將「天山」的元素同時去除。

這很顯然是為了去除維族民族意識的舉措,目的明確,因為除了刪除「維語元素」,校徽其他方面並未做任何設計上的修改。

校徽前後版本

|2019年5月2日人權觀察發佈了一份長達68頁的報告,報告提到從2018年1月到2019年2月,人權觀察組織將一種新疆公安機關使用的手機app進行了逆向工程研究,該app可以連接到「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這也是該大規模監控系統被首次全面披露,它揭示了共當局正密切監視着新疆居民的一舉一動。

一體化平台系統(Integrated Joint Operations Platform,簡稱IJOP)是由中國電子科技集團公司(中國電科)所開發的,它將大量新疆居民的合法數據都輸入其中納入大數據分析,實行全面的監控和可疑行為預測,並開發了便於基層民警連入的手機終端app等。它在搜集民眾個人資料的同時,還會分析和監控36種「可疑」行為,其中包括剛從「再教育營」獲釋、不與鄰居打交道、離家很久後突然回來等。

一體化平台系統手機端截圖

|2019年6月25日又有一篇微信遊記文章吹捧新疆的高壓維穩模式帶來了遊客強烈的安全感,但在這篇文章的鏡頭記錄下,卻可以看到非常多「不正常」,整個社會隨時處於的一種假想防禦模式。這篇文章雖然不存在任何高級黑,但也在發佈後不久被刪。

作者還提到了一名新疆公職人員的抱怨「有次我和一個90後公職人員聊天,他說他已經一個月沒有休息了,每天都是凌晨1點半下班,大陸抵制的996,在他們眼裏簡直輕鬆得不像話。」

所謂的安全感

|2019年7月2日聯合國消除種族歧視委員會表示已有「可靠情報」,證明中國在新疆的「再教育營」秘密囚禁百萬維吾爾族人。「再教育營」由新疆當局自2014年開始推行,並在2017年達到高潮。

這條新聞頗為諷刺的是,中國還是是聯合國《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的簽署國。

|2019年7月6日 BBC一部新疆紀錄片《中國,我的孩子在哪裏?》分享了他們的調查:有超過60名逃離中國的父母訴說了他們孩子在新疆消失的故事,這其中的一部分孩子很可能也被送進了集中營。

在BBC的鏡頭前一位維族母親向記者出示了自己繼女的照片,這位女孩身在新疆的一所寄宿學校,她被穿上了傳統漢服,而這樣維族學生身着漢服的情景確實在2017年的官方媒體中出現過。

維族女孩穿漢服

|2019年7月10日作家王力雄在評論文章《王力雄:新疆的主要危險》中就新疆問題的未來表達了悲觀的看法:民族問題變成種族問題,從政治壓迫變成民族壓迫,是最危險的變化…..如同許多從量變到質變的事物一樣,存在一個臨界點,之前還有挽回餘地,一旦過了臨界點,新疆就會落進巴勒斯坦與以色列那種既沒有出路也不知何時結束的民族戰爭。

王力雄還提到「那種動輒置人死地的做法可以震懾一時,卻不會解決矛盾,反而日益積累仇恨,早晚被無法預料的緣由引發,毫無萌芽地長成恐怖之樹——如2009年的烏魯木齊七五事件。」但在2009年七五事件之後,中共當局顯然沒有汲取任何教訓,「解決問題的方法單調暴戾,愚蠢且自以為是」。

|2019年8月3日《報道者》在跨國追查真相的過程中,得知一位漢人受害者家屬正在試着與國際組織聯絡,為她曾被關、如今被軟禁中的家人,以及在新疆同樣失去自由的漢人群體求救。

這位漢族受害者李欣(化名)的作證,不僅證實在再教育營里也有漢族受害者的存在,也首次讓新疆地區有漢族被嚴酷監控的現況曝光。

|2019年9月13日美國國會參議院通過《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要求當局加強關注新疆人權被侵害的狀況,以及制裁侵權的中國官員。

|2020年6月17日,美國總統川普簽署了《2020年維吾爾人權政策法案》,使這一法案正式成為法律。中方迅速發表聲明,批評美國粗暴干涉中國內政,「強烈譴責,堅決反對」。7月22日,美國以涉及重大人權侵犯為由,以凍結資產、簽證限制等方式制裁中共新疆黨委書記陳全國等4名官員,陳全國對此評論稱「制裁我的人令人作嘔,我被制裁倍感榮幸」。

|2019年9月21日一個Youtube匿名賬號分享了一段由大疆無人機空拍的視頻,視頻顯示新疆某地大批中共警察將維族犯人(疑似)通過火車轉大巴方式進行關押地點的轉移。但視頻簡介中所提供的信息極為有限,僅能就視頻內容進行推測,該賬號也僅發佈了這一個視頻。

有專業人士分析認為,該視頻是8月18日前後在庫爾勒西站(41.8202,86.0176)所拍攝的,甚至提供了較為專業的比例尺分析。這位專業人士傾向於認為這是在進行從喀什看守所向某集中營的統一運送。

視頻截圖

|2019年11月4日一位前黨媒記者分享了自己在2018年遊覽新疆一周的見聞,因為有「關係」,這位作者得到了較高級別的援疆幹部的接見,也因此有了比普通遊客多得多的見聞,甚至了解到了一些政府的機構的權力運作。

作者雖然沒有進到「再教育營」參觀,也無力做統計,但他認為再教育營是存在的,同時他認為這種帶有民族壓迫性質的統治模式是不可持續的。

|2019年11月16日紐約時報》發佈重磅報道曝光獲得的400多頁中國政府內部文件,展示出當局在過去的幾年裏如何開啟和升級針對新疆少數民族的拘禁和監控政策。這403頁的政府內部文件來自中國政壇內部的一位「吹哨人」,其中約200頁是習近平和其他官員有關新疆政策的內部講話,約160頁是政府關於監視和控制新疆民眾的指示和報告,還有40多頁是針對一些新疆官員的內部調查。

這批文件經由多位海外維吾爾人輾轉交到媒體手中,文件的真實性已經獲得一批頂級專家和情報界人士證實。要點摘錄:2014年昆明火車站恐襲事件後,習近平赴新疆視察時有關打擊恐怖主義的講話為再教育營等政策打下基礎。2016年陳全國成為新疆書記後,用習近平的講話來支持拘禁營政策,再教育營的規模迅速擴大。2017年,中共開啟了至少12000起針對新疆黨員幹部的調查,這個數字超過2016年的20倍。

部分文件截圖

|2019年11月26日國際調查記者聯盟透過多位海外維吾爾人取得了命名為「中國電文」的中國政府內部文件,內容詳細列出新疆高官所批准的監督規範,而其他情報文件則首次揭露中國政府如何利用大數據與人工智能來推展新型態的社會控制,包含運用大規模監控技術來取得個人私密信息,政府可以在短時間內列出大量的審問與監禁名單。

新疆問題專家鄭國恩認為「這批文件顯示中國政府從一開始便針對如何管理職業教育中心、如何確保『學員』被關押於宿舍以及確保他們於再教育營待上至少一年制定明確規範。文件上顯示的2017年這個年份也十分重要,因為這確認了中國政府於該年開始在新疆推行再教育營政策。」而國際調查記者聯盟獲得的四份新的通報則提供了更多關於新疆政府如何運用「一體化聯合作戰平台」進行大規模監控的細節。

|2019年11月25日一名抖音海外版(Tik Tok)的用戶@x_feroza在推特上宣稱自己因在Tik Tok視頻中提及了中共對新疆維族群體的所作所為並呼籲人們的關注,而遭到了賬號封禁(一個月)。這也顯示出Tik Tok正在進行超出中國互聯網邊界的全球性內容審查。

這位女性用戶在推特上傳了三段導致她賬號被封禁的視頻,視頻中她提到了維族民眾在再教育營中遭受的迫害,並籲請觀看者關注並傳播此事,幫助他們改變現狀。一個有趣的細節是,這位女性用戶在三段視頻中一邊拉眼睫毛一邊將話題切換到了新疆上。

Tik Tok賬戶被禁

|2019年11月29日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國際網絡政策中心發佈了中國科技產業全球擴張的數據報告,報告顯示除了人們熟知的海康威視和大華技術公司以外,北京字節跳動和華為等在人工智能和監控領域擁有科技領先地位的公司也把開發的重點放在為政府提供維安服務上,最典型的就是對新疆當局提供協助,導致人權遭受大規模的侵害。

這則報告稱抖音/TikTok的母公司字節跳動和華為等中國科技產業都密切參與了中國政府對新疆少數民族進行的監控,並將研發的監控科技推向海外。

2019年12月9日美國之音援引4名與新疆政府部門人員有接觸的人提供的消息報道說,在有關新疆當局關押維吾爾人和其他穆斯林少數族裔的相關文件被曝光後,政府正在採取刪除數據、銷毀文件等措施加強對信息的控制。

一些因懼怕報復而選擇匿名的消息人士稱,中共高層曾在烏魯木齊召開的幾次會議上討論了如何應對信息泄漏的問題,下令加強對內部信息的控制。

|2019年12月23日金融時報報道稱中國政府在新疆推動的再教育營政策已迫使成千上萬的漢族商人與工人離開庫爾勒市,嚴重打擊新疆第二大城的經濟。庫爾勒市過去一直是漢族在新疆的大本營,不少人都是隨着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移居新疆。

「維穩」力道過強同樣帶來了「衍生問題」。不少人因為維穩為生活帶來的不便而選擇離開庫爾勒市,有受訪者稱「我們並不是因為庫爾勒市的生活『不穩定』而選擇離開。我們離開是因為日常生活中的壓力。「

七、2020年

|2020年1-3月中國數字時代收集到了兩條有關新疆問題的媒體禁令,一條要求媒體「不轉載不引用外媒涉疆敏感問題評論」,另一條要求對「涉疆文件」的曝光不轉發不評論。

即便是在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1-3月中共宣傳部門仍然沒有忘記對新疆問題下達指示,這兩條指示都要求壓制對新疆「敏感問題」的報道、討論。

|2020年4月4日一名維族微博網友賽某某稱自己身在深圳,戶籍也不在新疆,但卻長期受到地方派出所警察的「關照」,一開始每四天登門拜訪一次後來變為每四天去一次派出所拍照備案。而警察近期更提出要在家裏裝監控的過分要求。

這位微博網友的原帖已被刪除,原帖還@了深圳公安等部門,顯然已是忍無可忍不得已公開發聲,有不少網友對賽某某的遭遇表示同情,認為這一執法行為「噁心至極」。

|2020年5月18日一名台灣youtuber@阿布鬧鬧在新冠疫情爆發時恰好在新疆旅行,在1月份拍攝的一段游喀什老城廢墟的視頻里這位youtuber大膽地透過鏡頭分享了自己對新疆人權問題、集中營問題的想法看法,同時還轉述了自己得知的再教育營情況。

@阿布鬧鬧:(我從少數民族朋友處得知)新疆集中營並不只是關押着維族,其他族群都有…..當我反問他一些問題的時候他突然就哭了,因為他跟我說終於有人注意到這件事了,他一直以為沒有人知道,他以為全世界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他以為他們被世界遺忘了……

|2020年8月29日美國新聞網站Buzzfeed發表的報道披露,他們通過對比衛星雲圖和實際調查發現,新疆地區過去三年新建了268所關押場所,這說明中國政府正在從利用現有的設施(學校、廠房等)關押穆斯林民眾,轉變到用新建場所關押。

這268個新的場所中,有92處是通過實地調查訪問或其他多種信息來源,確認為拘留所。有172處是對比百度地圖上被忽略的地區和外界的衛星雲圖得出的結論。

衛星圖

|2020年9月25日即便中共在新疆設再教育營受國際社會譴責,但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第三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中強調,事實證明中共對新疆工作是成功的,中共對新疆的「新時代黨的治疆方略」完全正確,必須長期堅持。

習近平完全肯定了自2014年以來中共的治疆方略,並認為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這樣的再教育營模式以及意識形態層面的「去極端化」工作都需要繼續堅持。

習近平:「新時代黨的治疆方略」完全正確

|2020年10月26日新疆召開喀什疫情新聞發佈會對外公佈了第一位被發現的「無症狀感染者」(喀什女孩)的行動軌跡,有網民卻發現一處與疫情無關的細節:為何這名女孩一個多月僅返家三次,每次在家的休息時間也極為短暫?

一種可能的解釋是這是一家血汗工廠,它不但僱用了未成年的17歲女孩,還給女孩的工作之餘極少的假期,而另一種解釋則是這位女孩的勞動是帶有某種強制性的,她不得不完成這樣的繁重工作。

|2020年11月7日中國數字時代分28期連載了莫丹•汗的長篇小說《巴奴的救贖》於2021年2月1日更新結束,小說以七五事件和集中營為背景講述了一位女性的成長、逃亡和對愛情的探索,許多故事均有悲慘的現實相對應,通篇流淌着維吾爾人真實的血淚。作者身為維吾爾人卻選擇用漢語來講述,這是因為她的心中尚有許多漢族人溫馨與和諧的記憶存在。但是當維吾爾人在遭受了這麼多暴虐與不公之後,這樣破碎的心又該如何修復呢?

@莫丹•汗:岩漿般熾熱的眼淚,磨盤般沉重的嘆息,令我心痛欲裂!惶恐的神情,佯裝快樂的僵硬笑容,心驚膽戰欲言又止的沉默,有所期待的雙眸令我寢食難安,唯有說出他們的故事,我的良心才能獲得安寧。巴奴的救贖——也是我靈魂的救贖。

巴奴的救贖

|2020年12月17日 BBC的一項最新研究結果顯示,中國正迫使數十萬維吾爾族和其他少數民族人群在西部新疆地區廣闊的棉田中從事艱苦的體力勞動。另外研究還發現許多再教育營和都和周邊的工廠存在聯繫,並且相隔不遠,這表明了大規模就業和拘留是兩個平行進行的目標。

新疆貢獻了中國棉花產量的85%、世界棉花產量的20%,一份被曝光的文件顯示在2018年新疆需要大量勞動力採摘棉花時,阿克蘇及和田地區「通過勞動力轉移」派出21萬名工人,在這些「補足的勞動力缺口」中存在脅迫工作的情況。此外,許多孤零零分佈在郊外的再教育營近年被發現周邊出現工廠,這是「職業再教育」和「強迫勞動」存在關聯的有力證據。

再教育營緊鄰工廠修建

八、2021年

|2021年1月13日在法國居住十多年的維族婦女固爾巴赫(Gulbahar Haitiwaji)因辦理退休手續返回新疆,之後被關押進再教育營三年,在法國政府與家屬的積極營救之下得以返回並在法國多家電視以及廣播電台公開作證,她是到目前為止首位在法國作證的直接從新疆再教育營中逃脫的維吾爾族人。

固爾巴赫在法國居住了十年多,她的女兒擁有法國國籍。2016年在原先單位的要求下返回新疆辦理退休手續,之後就被關進了再教育營。在2018年紐約時報|中國在新疆建立大量拘禁營,「轉化」維族穆斯林的報道中,也提到有維族人僅因回國就被送進了再教育營。

固爾巴赫(Gulbahar Haitiwaji)公開作證

|2021年1月16日美國一家研究公司發現華為的一項專利「可以在行人中識別出維吾爾族人」,這項專利最初在2018年7月與中國科學院一同申請,該文件還列出一個人可能成為識別目標的屬性,包括「民族(漢族、維吾爾族)」,而中共公安部視頻監控網絡的一個技術要求是檢測民族——特別是維吾爾族人。

雖然華為否認出售識別民族的軟件,也表示該技術並非為識別特定民族而設計,但種種跡象表明華為開發民族識別技術供給中共使用。

|2021年2月5日BBC的一篇報道採訪了數名曾在新疆「再教育營」中被拘禁、並自稱受到性侵犯和強姦的維族婦女。維族女子齊亞烏墩(Tursunay Ziawudun)表示2018年曾被關押9個月,期間曾遭受酷刑,並三次被輪姦。而再教育營的女性「每天晚上」都會從牢房中被帶走,然後遭一名或多名蒙面的漢人強姦。

幾名先前被關押的人和一名警衛都透露,他們經歷過或看到了大規模強暴、性虐待和酷刑的證據。這篇報道引發了全球關注,美英澳相繼就新疆人權問題向中國施加壓力。中國有許多網民也在隱晦的討論和傳播。

|2021年2月6日一位退休中央幹部於2008年刊登在《華夏文摘》的文章回憶了91年因工作原因去往南疆之後,對當地尖銳的民族及宗教矛盾的一些感受。期間的一次與維族高級官員交談中,對方列舉了漢、維民族不平等例子,特別是當地有名的「高旭事件」。

文章還提到近二十年來,中央在新疆、西藏採取了歷史上最嚴厲的手段,而實踐證明這只會導致更多的悲劇,許多生活在新疆的漢族人想離開新疆,一些在南疆的漢族人甚至把南疆比喻為中國的巴勒斯坦。

|2021年2月10日 Clubhouse在中國迅速走紅之後,許多地區、民族用戶組建中文聊天室展開音頻討論,一位用戶記錄下了2月7日早晨進入聊天室的場景「那是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刻:一名中國女孩哭泣着向一名備受中共當局壓迫的維吾爾族女士表達歉意,這其中有我和另外1000多名聽眾的見證」。

在這個短暫的言論自由空間裏,數千名聽眾聽到了來自新疆的不同聲音,進行了沒有審查的對話,兩個民族之間的交流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和解氣氛。但在2月8日,Clubhouse遭到中國屏蔽,大陸用戶無法登陸。

新疆有個集中營 clubhouse

|2021年2月22日加拿大國會以266比0的票數通過一項動議,認定中國在新疆對維吾爾人進行種族滅絕。雖然該動議沒有約束力,但外界認為決議結果仍會迫使加拿大政府針對這個議題表態。

加拿大反對黨領袖奧圖爾(Erin O』Toole)在投票前表示,認定中國迫害維吾爾人一事為種族滅絕是必要的,因為加拿大能發出一個「清晰明確的信號」,那就是加拿大將為人權挺身而出,即便這意味着犧牲一些經濟利益。

|2021年2月28日 BBC獲得了一批新疆「再教育營」泄露文件,該文件包含3000多名新疆穆斯林的個人背景信息,詳細羅列了他們的親屬關係、社交圈情況,並且記錄了禮拜頻率、着裝等表現,這些文件決定了被拘押穆斯林的命運。因為他們面臨多種可以被拘留的理由:前蒙面、蓄留大鬍子、登陸外網、有海外親屬、違法計劃生育政策、申請護照、不放心等。

在這份文件里多次出現「不放心」這一拘留理由,有88人僅因這條理由而遭到拘留。中國數字時代在2020年的一篇報道《【立此存照】有可能影響穩定的其他不放心人員》同樣涉及到了這個荒謬的理由。

收押通知書

|2021年3月12日華爾街日報援引多名外交官的消息指,歐盟將以侵犯新疆人權為由將四名個人和一家實體列入黑名單。目前,這項決定尚待正式批准,預計將在3月下旬舉行的外長會議上獲得通過。

這份名單的制裁名單不只是針對中國,名單上還有來自俄羅斯朝鮮和非洲的人權侵犯者,制裁的措施包括了旅行禁令和資產凍結。有網友對此評論稱「對中國的所有譴責其實都應該集中到那一個人的身上,因為中國的體制決定了國內的政策是如何傳導的。」

作家長平在《納粹集中營始於「再教育」》一中提到「歷史總在驚人地重複」:德國的第一座集中營最初並不是用於屠殺猶太人而是一座政治犯集中營,強迫勞動和集中營本身也都不是納粹的原創,集中營的用途也經過多次的改變,集中營內部發生的故事也一度成謎,但最終它通過「自我進化」製造了慘絕人寰的大屠殺。當我們嚴肅爭論新疆再教育營是否可以完全等同納粹集中營的時候,我們不要忘記,當前的現實正是歷史的重演。

責任編輯: 葉淨寒  來源:中國數字時代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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