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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裡的年輕人

房租暴漲,讓在一二線城市裡打拚的年輕人疲於奔命。不僅如此,高價租來的房間還很可能甲醛超標,這些年輕人的健康也受到了威脅。

出租屋裡的年輕人

找房是個力氣活,也是個要時刻在心裏算計的智力活。

北京天安門往東二十多公里,是通州區的梨園站。這是城鐵八通線的倒數第三站。等了十幾分鐘,房產中介才騎着電動車過來,安麗莎吃着烤腸坐上去。電動車載她前行15分鐘,才到達看房的小區。中介剛剛從房東手裡收來這套60多平方米的房子,客廳牆上還貼着各色兒童拼音圖畫。“為啥住這兒,便宜啊!”安麗莎說。

兩室一廳,中介打算把客廳打上隔斷,改造成三居室。安麗莎看中了現有的12平方米的次卧,想從1900元砍到1600元,中介卡在1650元不肯再降,“就這還得跟經理商量一下”。安麗莎開始算賬:每月1650元房租押一付一,一年730元管理費和200元維修費,還有3%的中介手續費,再加上水電網費,第一個月要交將近5000元。算了兩三遍才算對,她開始頻繁給合租的朋友安琪發語音、打電話。

安麗莎去年才來北京,和安琪一起做化妝師,有活兒才出門。之前,安麗莎和安琪住在離市區稍近一些的農民自建公寓,但衛生環境堪憂,夏天床墊還冒出許多不會飛的小蟲子,她們於是決定搬到更遠的正規小區,尋思着應該不會增加太多的房租。但中介給出的價格讓她們捉襟見肘,兩人平攤這5000元,還是覺得貴。安麗莎希望,租房費用平均每月不要超過1500元。

8月中旬,我愛我家時任副總裁胡景暉爆料,“以自如、蛋殼公寓為代表的長租公寓運營商,為了擴大規模,以高於市場正常價格的20%到40%在爭搶房源,完全破壞了正常房屋租賃市場”;“北京五環、六環以內,90萬套已經建成的房子處於空置狀態”,將長租公寓和房地產中介租賃行業壟斷房源、抬高市價的問題推到輿論風暴的中心,引發公眾對資本炒作導致房租暴漲及其社會不良效應的擔憂。

22歲的中介小伙,見證了多地的拆違,知道眼下是中介市場的好時機。“我們是小中介,兩個分店加起來手裡也才幾千套房,沒法跟鏈家、我愛我家那些競爭,我們一出價,他們就加價。”他又給安麗莎推薦了一套1200元的房子,但裝修簡陋,而且是多人合租。安麗莎隨時給安琪語音彙報數字,安琪正好在工作沒有回復,這讓她猶豫不決。

這個夏天,不僅畢業來到一線城市的大學生被高房租驚呆了,奮鬥了幾年的“北漂”、“滬漂”也被急速攀高的房租打亂了生活。

2018年,三個來自遼寧的大學同學在經濟的考量下選擇在北京合租。

倒計時搶房,最後一秒房沒了

聽到房租要從6000元漲到7400元,吳佩佩的第一反應是,中介在惡意抬價,還有殺價空間。

吳佩佩來北京快四年了,一直和一位朋友在市區的團結湖、金台路一帶合租兩居室。兩年前她們在團結湖租了一套房,5800元,去年到期後漲到了6000元。“當時中介報價6500元,我們殺價到6000元。談的時候,感覺中介不太希望我們換房,我們還有討價優勢。”

但今年,租房市場的主動權變了。7月上旬,中介加到7400元,吳佩佩以為是房東搞錯了行情亂喊價,希望我愛我家中介去跟房東談談。一星期後,中介態度強硬:一分不降。按照合同,付給中介的年服務費也將漲到7400元。吳佩佩和朋友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她們決定重新找房。

吳佩佩的公司位於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三里屯SOHO,以此為圓心,她們幾乎把附近的團結湖、甜水園、東大橋的小區看了個遍。8月23日,搬離團結湖的時候,她們原來租住的房子已經以7500元的價格租出去了,漲幅25%。

這次換房,她們找了鏈家,幸運的是,和她們對接的是一個很有耐心的小姑娘,一有合適房源就通知她們,她們會在當天或第二天去看房。但市場的緊俏還是出乎意料。同一個新房源,不同中介會帶多個客戶去看房,來晚就得排隊,先到先得。中介告訴吳佩佩,房源競爭是租金上漲的原因之一,一個報價6500元的房子,好幾家中介爭搶,最後就抬成了七八千元了。

她們不敢怠慢,以前最多看十幾套房就定下來了,這次一個半月里,她們總共看了三十多套房。有時晚上下班後九點多,她們還去看房,“要是不去,第二天就可能被人簽走,所以再晚我們也過去看一眼。”周末三十多度的高溫,她們常常從下午一點多看到五六點。漸漸地,她們自覺把預算提高到了7000元。

看過的房子里,大部分讓吳佩佩覺得太差。“朝陽區這一帶基本都是老房子,根本不值這個價。”位置不好、洗手間不幹凈、卧室太小,都是她們拒絕的理由。

但好房子,她們又沒有選擇權。中途,她們和另一個朋友一起找三居室,看到一個剛裝修完的三居室,租金9000元,她們很中意。提到新房可能有甲醛,對女性身體有傷害,她們希望推遲一段時間起租,等氣味散掉。房東不同意。儘管已拿到房東的銀行卡號準備交定金,她們還是放棄了,但立刻就有不在乎甲醛的人簽了。

產權方市場上,租客失去了談判權。很多次,她們當天不簽,第二天就被別人簽走。另一個房子,房東要求她們必須在8月1日入住,她們已經看了房產證,解釋前面的房子月底才到期,但房東說,晚一天都不行,不然每天損失幾百塊錢。“談到最後一步了,就是什麼條件都不能改。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幾乎不能提要求。”

中介App上放出的房源她們自然也不能放過。但各家中介為了加劇供需失衡,明明手中握有數以萬計的房源,但每次卻僅僅放出一兩套房子讓全網租客爭搶,這種飢餓營銷使得任何房源都會被秒光。

8月17日,一套7000元的新房源掛了出來,她們8月18日去看,8月19日,當機立斷,終於趕在上一套房子即將到期之前簽了合同。開始房東不想租給她們,嫌女孩事多麻煩,覺得一定要租給一家人。她們求着房東,說自己都是高學歷,做正經工作等等。房東總算答應了。“以前我從來沒有遇到過房東這麼強硬的。”

也是在8月17日,自如、相寓、蛋殼公寓等10家主要住房租賃企業負責人被北京市住建委約談,承諾不漲租金,兩天後,又表態要拿出手中總計超過12.5萬套的北京存量房源投向市場。其中,僅自如一家就承諾拿出8萬套。

這套兩居室不大,60平方米左右,主卧有陽台,雖然房子老舊,好在離地鐵只有50米。時間緊迫,8月21日起租,她們23日迅速搬了過來。吳佩佩東西多,光書就有十箱,每次搬家都得脫一層皮。“這次租房,是我所有租房經歷里最複雜、耗時最長、最難找到房子的一次。對我們來說還是一個蠻大的衝擊。我不想再搬了,再搬要麼就換城市,比如回老家。”

安頓好父母,自己在上海卻亂了

受去年大興火災後大規模清理違規住房的影響,租房市場供需失衡,北京郊區房租大幅增長。

中國房情網數據顯示,2018年7月,北京各區房租的同比漲幅中,周邊各區的漲幅遠高於市中心,其中通州、大興、房山、昌平四區的房租漲幅達71%、64%、63%和55%,而西城、東城、海淀的漲幅為19%、23%和35%。因此,江依琳殺了個回馬槍,從五環外搬到了市區。

大二實習在校外租房時,江依琳曾經被中介狠狠騙過一次。杯弓蛇影,從此她不再信任中介。2015年畢業前後,她在北京東北四環的惠新西街北口租了一間次卧,1400元;幾個月後搬到東四環外四惠東的一間三居室的主卧,1760元;2016年,這間房的房租漲到2300元後,她搬到東五環外雙橋的一間兩居室的主卧,房租卻漲到了2700元。她一直選擇小區房,每一個地方,都只是暫居地。

雙橋的這套兩室一廳整套租金4000元,但今年房東連漲了兩次價,8月份直接漲到5500元,只有一句話:要覺得貴,就別租了,搬走。五環的房租都漲了,這是事實,但她想,與其承受37.5%的漲幅,還不如住到市裡。她喜歡逛街,晚上出去玩,“不用花很多錢打車回家。”

出身於經濟學專業,江依琳習慣把功夫花在事前。她提前兩個月啟動,幾個晚上在豆瓣租房小組挑出20多個帖子,從中遴選四五個,周末集中去看房,節省不少精力,兩周後,她在金台路租到了一個三居室,住在由客廳隔斷出來的主卧,租金3300元。整套房的租金超過8000元。

和許多女生一樣,江依琳對房子的第一要求是“乾淨”。但這個房子恰恰不幹凈。上一個租客在地上留下了許多用過的紙巾、舊雜誌,地板上一層污垢,牆漆剝落,床也要壞掉……她做了一番改造。清理完垃圾,花200塊錢把舊沙發砸碎扔出去,自己貼上牆紙,收拾出儲物間,買了地毯和兩把吧台椅,還在鏡面書櫃前掛上一張畫布。

房租在江依琳的收入里只佔1/6。因為覺得國內房地產太無厘頭,去年她在泰國買了一個配有高級服務設施、擁有地契的小戶型海邊公寓,每月要還款。不過後來她後悔了,因為幾個國內二線城市的房價漲幅很大,她覺得投資方向失誤了。

2018年,來自江蘇徐州的“北漂”女生選擇了租住長租公寓。

“滬漂”女士劉綺麗到上海6年,在浦西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8月29日,房東突然告訴她,他要把得了癌症的老丈人接到這個房子里住,方便照顧,讓她9月底前搬走。她立刻聯繫了住商不動產、我愛我家兩家中介,當晚就去看了三套房,無一滿意,“沒有我現在住的房子好,價格卻要貴很多”。

2012年初到上海,劉綺麗跟四個女孩一起合租,房租只有500元。2014年,為了一隻在路邊撿到的狗,她開始單獨租房,先是租金2200元,2017年4月又換到現在的房子,租金3700元。

劉綺麗在上海的租房是無比精細的。一定要一室戶,三樓,樓可以舊,但裝修不要太差。這次她提了附帶要求:最好三樓,一樓的話要帶小院子,方便養花。中介明確告訴她:現在要租到同等條件的房子,得5000元了。

面對5000元的價格,她不能接受。“超過4000元我不能接受。我覺得我的薪水不應該用在這個上面,太多了。”她更大的開銷,是在家鄉鎮江給爸媽買房的房貸,每月要還5000元。即便如此,按照她的收入水平和上海的購房規定,一旦劉綺麗找到結婚對象,她在上海的未來仍然充滿希望。

但三天後她發現形勢不對,“大中介公司搶購囤積房源,都壟斷了,所以才漲,市場很混亂。”一個把房子委託給我愛我家的上海大爺說中介每月給他2700元,但中介的出租價卻是4600元。但劉綺麗不打算立刻屈服,而是繼續慢慢找。“我是一個很摳的人”。

除了養狗、貓、鳥,劉綺麗還養了四五十盆多肉植物,去年開始又養了十幾盆開花植物。此外她還喜歡做飯。因此,她需要大一點的卧室和廚房。原本,她每個工作日下班後都要去跳舞,周末會去江邊做運動,蹦床、走扁帶、滑板。“單身嘛,得讓自己忙起來”。

但最近,她不得不把時間用來找房。她打算每天看三套,周末一天看五套,總能找到價格合適、又符合自己要求的房子。

畢業生為愛來北京,工資全部付房租

房租上漲構成的壓力和挑戰,對於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來說,尤其巨大。

馬龍剛從上海對外經貿大學碩士畢業,進入了浦東長清路附近一家知名外資會計師事務所工作。大學實習期間,他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從松江趕到陸家嘴。找到房之前,他仍然住在松江朋友租的房子里。

8月底,馬龍通過中介看了很多房子,多半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便宜的房子基本太破。“我可能是有潔癖,房間大小無所謂,衛生間一定要好點。”但中介的房子小得出乎意料,衛生間里洗澡,轉身都費勁。“雖然只有2000元,但感覺很難受。就讓我想起了《三和大神》里那些打工的人,感覺自己好慘,面子沒有,里子也沒有。”

雖然未來工資會有較大增長空間,但剛入職,馬龍能拿到手的只有6000元多一點。“看到一個很滿意的房要3000一個月,稍差一點的也要2500,再加上中介費,基本要佔工資的40%,所以壓力很大。”好在女朋友還沒畢業,他只需負責一個人的生存。

馬龍家在安徽蚌埠,父親是教師,母親是護士,家庭並不富裕,但還可以接濟他。馬龍最希望租到5000元的兩居室,自己出一半。但這並不容易,為了看房,連續幾天,他的微信運動步數都在3萬步以上,排朋友圈第一。8月30日那天,爸爸打電話來,告訴兒子,如果有合適的租個單間也可以,錢不夠家裡可以補足。“那一刻我很感動。”

廣東惠州男生鄭倫亮,只有21歲。6月從家鄉惠州的職業技術學院畢業後,他在當地一個汽修廠上班,每天加班到晚上八九點。7月份,他辭了職,並在網上認識了廣東汕頭老鄉小雅。小雅在北京上大學,還沒畢業,但兩人迅速產生好感。8月,鄭倫亮不顧一切來到了北京,和小雅在一起。

鄭在北京東北四環的芍藥居找到一份客服的工作後,他們開始找房。起初在安居客上找房,中介給鄭倫亮看的都是髒亂差的房子,不到10平方米,廁所也小。等他終於找到一個3000元的理想房子,卻被嚇退了。押一付三,加上中介費,他要一次交出一萬六。

“剛畢業的我,剛來北京,也沒多少錢,借不到這麼多錢,家裡又沒礦。”通過Airbnb短租房暫住期間,他繼續在各種網站、App、小程序上找房,卻遭到一個個中介的欺騙。

鄭倫亮不僅沒有租房經驗,也從沒想到北京房租如此昂貴。幸運的是,他在網上遇到了一位廣東老鄉,因為妻子懷孕回家,房間閑置。他以2000元的低價把房間租給了鄭倫亮,押金只收幾百,但租期只有兩個月。“兩個月後就得再租房了,所以我還在繼續找房。”

鄭倫亮的工資只有3000多元,而他中意的房源租金也都在3000元以上,這樣,他要把自己的所有工資都用在房租上。“我也不知道將來該怎麼辦。現在又不能離開北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天津女孩李青青似乎比所有人都洒脫。她在市中心東直門的一家消費品公司上班,住在附近的一居室,她非常喜歡現在的房子。今年到期後,她甩開中介,直接和房東續了租。但最近,房東把租金從5500元漲到了6600元。“照這意思,是不是明年就7700,後年就8800了?”

嘗試在豆瓣小程序找房之後,李青青直接放棄了。找同等價格的房子、挑選合租室友、花錢搬家,都讓她感到煩,“主要是時間精力成本”。

李青青不打算租房了,改住酒店。“有人給你收拾屋子,還有游泳池健身房,還安全。我找的這家雖然一般,但沒人塞小卡片。”這家酒店一天房價200元,按照李青青經常出差的工作節奏,每個月只需花4000元。

她勾畫了一個新生活的藍圖,“周末回天津。常用物品放辦公室,不常用物品運回家,運不了都賣了,斷舍離。”

2018年8月28日,廣州市天河區石溪村,密密麻麻的租房海報貼滿牆壁。

不僅貴,長租公寓還有甲醛!

走進房間那天,姚柏鯨聞到濃烈的刺鼻氣味。於是,她找了一家環境質量檢測公司到房中檢測,第二天晚上收到結果,卧室里的甲醛的檢測值為0.15mg/m³,是國家標準的1.5倍。

根據衛生部頒佈的《室內空氣質量標準》(GB/T18883-2002)規定,房間封閉12小時檢測甲醛標準為0.1mg/m³(1小時均值),超過該標準,即為不合格。根據《民用建築工程室內環境污染控制規範》,家居裝修中產生的5種污染物中,甲醛和苯是最常見、危害最大的致癌物質,可引發白血病。

7月底,姚柏鯨搜索了多個租房App,發現到處都有蛋殼公寓的房源,於是在蛋殼App上預約了一個管家。管家帶着他們,2天里看了朝陽區蔣府錦苑一號院的房子。蛋殼和自如一樣,所有房子都是相同設計,每戶三室一廳,房間多為10平方米左右。

但姚柏鯨看中的那套房,管家說“還在配置”,姚柏鯨說,剛裝修完的房子不能住,對方說,他們的房子都有靜置期。因此姚柏鯨理解為,房子的傢具沒到位,或者保潔沒做完。

因為等着入住,她簽下了8月7日入住的合同。8月7日那天,她打電話要求入住,蛋殼管家卻告知房子還沒整理完,延期至8月20日。然而,當姚柏鯨第一次進入房間,就察覺了甲醛問題。

她拿着檢測結果去找蛋殼管家,要求退租。管家說,只能退押金,但要扣掉從20日起的房租。姚柏鯨同時要求賠付7日至20日的雙倍違約金,對方說,如果正常入住就賠,但退租就不賠。姚柏鯨威脅要找他的上級,隨後對方打來電話,同意退給她房租和押金。

“雖然大家都被各種虐,但我還是很氣憤。不只是耽誤時間,而且很噁心,就是這企業沒有良心。”姚柏鯨說,自從來到北京,她就被霧霾搞得很敏感,家裡買了各種凈化器,因此對空氣質量極其在意。

“你接觸的信息量越來越大,知道霧霾、甲醛的危害的時候,就不能視而不見了。有的人會覺得通通風、散散味就可以,不會那麼認真警覺。如果剛畢業出來的孩子,剛找工作、談戀愛的,可能不了解其中的危害,就這麼過去了。”當天晚上,她把檢測結果和遭遇發在豆瓣網,許多網友跟帖,表示在自如、蛋殼租房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姚柏鯨說的沒錯,大部分年輕人對甲醛危害沒有足夠重視。北京女孩劉夢笛剛大學畢業,因為家離公司較遠,8月,她和同學申請了自如的“海燕計劃”,在朝陽區沙灘小區租了自如的長租公寓,租金3200元。“海燕計劃”聲稱對全國應屆畢業生實行“月付房租,0押金”。得知長租公寓的甲醛問題後,她們曾打算做環境監測,但後來覺得麻煩,決定不測,直接申請退租。

從南京來到北京的畢業生吳念8月12日住進了自如的一間10平方米的出租房。當時他急於入職,這處回遷小區的公寓雖然還沒有路燈、超市、公交站等設施,而且經常早上七點開始裝修擾民,但2490元的房租和與公司的距離,還是讓他覺得湊合。但他忽略了甲醛的氣味,只是每天白天上班時把窗戶打開,晚上回來睡覺時打開空調。

“當初租房軟件上的房源信息,都寫明了:空氣質量經過檢測,沒有問題。我問過他們,他們說只需要通通風就可以了。”8月29日晚,一個同樓的女生把自買儀器檢測的結果發到租客群里,質問“明明當初租房之前跟我們承諾空氣質量沒問題,但如果你們根本就沒測的話,那就是欺騙消費者的行為。”自如管家態度強硬,稱自買儀器測量不準,也沒有法律效力。

9月1日,“阿里P7員工因租自如甲醛房患白血病去世”的消息引發輿論關注,媒體曝出多例長租公寓品牌甲醛超標。當天,鏈家地產董事長左暉做出了“承擔責任”的回應,自如下架了全國9城全部首租房源,等待CMA認證機構檢驗。

此後,自如管家的態度開始軟化,提供了一些應對措施,“比如說,如果測出甲醛超標,可以免費退租或換租,如果選擇繼續住,可以要求進行空氣治理,比如提供空氣凈化器,但他也沒說凈化空氣這段時間你去住哪裡。”吳念和許多室友請檢測公司進行了統一檢測。不管怎樣,他不想再住了。

“許多年後,也許我們還會記得,在我們剛畢業無暇顧及生活品質的時候,差點在有甲醛的屋子裡中了毒。”吳念說,“但誰能保證不會有其他人正在或接着受害呢?”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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