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新聞 > 軍政 > 正文

戰狼無蹤!30萬柬埔寨華人遭屠殺:求中共未果

——紅色高棉為何造成大規模的非正常死亡

生命危在旦夕,柬埔寨華僑曾經尋求解救。然而,直至波爾布特政權瓦解,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正面的回應。當時,華僑所能接觸到就是援柬專家,但都毫無例外失望而歸。

“紅色高棉”導致柬埔寨非正常死亡的人數超過百萬,占這個國家總人口的七分之一。在柬埔寨的華人同樣遭遇了近乎滅種之災。1975年紅色高棉上台之初在柬華人大約有60萬,然而,在經過紅色高棉的短暫統治後,只剩下20萬到30萬。生命危在旦夕,柬埔寨華僑曾經尋求解救。然而,直至波爾布特政權瓦解,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正面的回應。而另一邊廂則是另一番景象:和藹可親的波爾布特同志時而在大寨參觀,和郭鳳蓮女士親切交談,時而在下榻的賓館庭院里和工人們一起弄花剪草,時而被這一位或者那一位高層人士親切接見,一派鶯歌燕舞。

2014年8月6日,柬埔寨金邊市郊,柬埔寨民眾觀看前紅色高棉領導人喬森潘在特別法庭上受審的直播(圖源:Reuters/VCG)

紅色高棉的恐怖統治

為了確保新生政權穩定在城市肅清敵人,居民被武裝押送到集體農莊,過程中大量死亡

1975年,由波爾布特執掌的紅色高棉扳倒了朗諾政府正式上台,紅色高棉進城一個月後,在內部公布了各項政策:撤空城市;廢除貨幣;關閉佛教寺院,廢除宗教,把僧侶趕下去從事農業勞動;處決所有朗諾政府領導人;在全國建立高級合作社,實行集體食堂制;把所有越南族趕出柬埔寨;等等。

“撤空城市”在紅色高棉奪取政權進入主要城市後就迅速推行。當時全部城市人口在三天至一周內被強制遣散出城,武裝押送到農村集體農莊。

關於為何要“撤空城市”,紅色高棉官方解釋是,一是美國可能的轟炸,二是城市糧食的短缺。三是配合消滅私有制。真正的緣由直到1977年9月才曝光。波爾布特承認撤空城市是為了“安全原因”,即摧毀那些反革命組織的活動基地。這項決定是在進城兩個月以前就作出了,但卻對相當高級的幹部都嚴加保密。1989年4月,紅色高棉總參謀長塔莫在談到疏散城市人口時也透露了同樣的意圖:“當時在金邊做生意的有華僑、越僑,還有舊政府人員、舊警察,越南和美國特務,朗諾軍隊的官兵。負責城市工作的農謝和溫威工作能力比較薄弱,無力摸清敵我情況,因此只能將城裡人統統撤到農村,想以此一舉搞亂敵人。”可見,“撤空城市”並非出於意識形態上的偏好,目的還是為了確保紅色高棉這個新生政權的穩定。

然而,“撤空城市”這項計劃完全缺乏相應的物質準備,甚至最終目的地都沒有確定,殃及普通百姓。大量的年老體弱者和婦孺死於飢餓、疾病和疲勞。

政權在握後,有計劃地屠殺異見份子,普通人抱怨工作繁重會被以“反革命分子”名義處死

1975年5月紅色高棉進城一個月後,農謝(Nuon Chea,紅色高棉主要領導人之一)在第一天的講話中強調了“嚴密甄別”的原則,認為在推動政策過程中可以隨時使用暴力,把那些反對者和不滿者清除掉。紅色高棉掌權後,針對反對派和異見分子有計劃的大規模清洗乃是常態。波爾布特的理論是搜尋和消滅“細菌”:

“我們還不能確切地知道它究竟在那裡。病源必須要暴露出來才能被檢查。因為人民革命和民主革命的熱量還不夠……我們在黨內搜尋細菌的工作還沒有成果。他們埋得很深。然而,當我們的社會主義革命前進時,他們滲入黨、軍隊和人民的每個角落。我們會找出這些醜惡的細菌……但如果我們有片刻的耽擱,這些細菌就會造成真正的危害。……根據我們十年來的觀察,很清楚,敵人根本沒有消失,因為他們不斷地進入黨內。”殘酷的大清洗髮生在1978年幾個反對“民主柬埔寨”的單位造反之後,在六個月中10萬人被處決了,占當時全國人口的1/70-1/80。這種大規模的處決已經不是為了解決黨內一部分人的問題,而是要把整個一塊地區通過消滅很大一部分原有人口而達到政治上的純潔。

至於普通人,只要輕微違反了法規,比如抱怨工作繁重或者偷吃食物,就有可能被戴上“反革命分子”的帽子,甚至被處死。Phsos Prai,一個住在Mondul Kiri省的Pnong族人,講述了他家的經歷。在Koh Nhek,人們從早晨工作到夜裡,只有很少一點食物,因此變得筋疲力盡。我的女兒剛剛生了孩子,除了木薯,沒有別的東西吃。因此她的丈夫從別的村子弄到了八小罐米和一隻雞。小區的領導指控他們私自吃東西,他們全家都被逮捕了。在LamTik村,兩個人被逮捕和殺死了,因為他們沒有把一巢蜂蜜交公,而是自己吃了。(《“民主柬埔寨”時期的日常生活》,Khamboly Dy著,王友琴譯)

農民被剝奪土地,市民被遣散下鄉,大量人口在集體農莊中因過度勞動、飢餓而死亡

當時,大量城市居民被遣散下鄉後,農民也失去了土地,他們被用來當作無償農業勞動力使用,被死死釘在集體農莊。柬埔寨西北地區是主要產糧區,這項工作很大程度上要由100萬被遣送到這裡的“4月17日人”來承擔。所謂“4月17日人”又稱“新人”,是指寄生在“資本主義毒瘤里”的市民們,與之相對應的則是“舊人”,指那些金邊解放以前生活在農村裡的農民。“新人”需要到“舊人”中間去接受再教育,接受改造成勞動力。如此將社會劃分成各“階級”,紅色高棉實際上恢復了南亞社會的種姓制度。

在兩年艱苦的開荒和修築水渠的勞動中,大量人口因過度勞動、飢餓、營養不良和疾病而死亡。大量減員的消息上報到金邊時,領導層往往遷怒於“階級敵人”搗亂。加之隨着“每公頃三噸”和“四年計劃”等“大躍進”計劃橫空出世,由中央制訂的指標成了政治任務,完成不了就要向地方幹部問罪,這就迫使紅色高棉基層幹部把“4月17日人”和農民驅使到極限,到了1977年和1978年,紅色高棉增加了對各個集體農莊的糧食徵收額度。糧食配給越來越少,而體力勞動則越發繁重——另外一些人則嘗試着自己採集野菜甚至昆蟲,他們也被拖走,打死。悲傷的情緒是對黨的路線的不滿,要被消滅;高興則是小資產階級的腐敗墮落,也要被消滅——農村集體農莊成為了大屠殺的又一個組成部分。

家庭被消滅,民眾束縛在國家權力之下失去自由,實際上紅色高棉乃“契約奴農業國”

人們住進了集體農莊,被組成各種合作社,家庭隨之被“消滅”。紅色高棉用“安卡””(即“革命組織”)取代每個人的“父親和母親”,要求所有的柬埔寨人只相信、服從和尊敬“安卡”。在集體農莊里,女人、孩子各自住在不同的宿舍里,幹部們要求孩子們監視家人,報告大人的“反動行徑”。一些人為活下來,裝作不識字,但卻被自己的孩子發現私藏了書本,然後報告給“安卡”,倘若父母被殺害了,而孩子們則得到獎勵。成千上萬的孩子變得只相信“安卡”告訴他們的話,學會了服從“安卡”的指揮。如果“安卡”要孩子們殺死自己的父母,孩子甚至也敢照做。許多孩子也在“安卡”的指揮下成為童兵,在1977~1978年對越南的戰爭中,很多士兵死亡或受重傷。紅色高棉於是招募了兒童上前線,數千孩子在戰場上受傷或被殺死。

家庭、土地和宗教,這些賴以生存的要素都被剝奪,柬埔寨人民束縛在國家權力之下,已經失去了自由。正如《波爾布特體制》(The Pol PotRegime)一書的作者柯能(Ben Kiernan)分析,紅色高棉實際上是建立了一個“契約奴農業國”(Indentured Agrarian State)。

紅色高棉也高度集權,領導人親戚遍布各級領導職位

紅色高棉消滅家庭的同時卻把自己家庭的功能發揮了極致。紅色高棉政權依然高度集權,毫不避諱家族政治。柬共兩個最高級領導人波爾布特和英薩利是連襟,他們從巴黎留學時期就結成了政治同盟。革命的“親戚關係”使得高級領導人的家庭成員遍布各級領導職位。波爾布特的妻子喬藩娜莉是柬埔寨全國婦聯的領導人,她的妹妹喬蒂迪則是社會運動部部長,喬蒂迪後來嫁給了英薩利,改名為英蒂迪。而這對姐妹同時也是喬森潘的表親。英薩利的女兒擔任柬埔寨最先進的一家醫院的院長——她具有高等小學畢業的文化程度。

有代表性的還有,被一些中國大陸媒體稱為最“善戰”、“威嚴”、受下級“敬畏”的紅色高棉西南大區領導人獨腿塔莫(Ta Mok)。此人不但因血腥清洗東部地區而有“屠夫”之稱,而且把自己家庭的幾乎所有成員都安排進自己控制的西南區(個別的進入金邊地區)黨政軍要職,包括他的兩個姻親(地方區一級黨組織領導人),四個兒子(從工廠黨的書記到軍隊師一級指揮官),五個女婿(從地方省一級的書記到金邊唯一的波成東機場司令),五個女兒中一個是Tram Kak區的書記(這是紅色高棉的樣板區,其書記原來由這個女兒的丈夫擔任。正是這種家庭權力網使得塔莫得到另一個綽號:“塔莫大爺”。(《以革命的名義——紅色高棉大屠殺研究》,程映虹)

紅色高棉統治期間,有40萬至300萬人非正常死亡

紅色高棉政權只維持了短短四年,可是在短短四年中,紅色高棉為柬埔寨帶來無盡的苦難。

紅色高棉時期有數以萬計的人非正常死亡,死亡人估計從保守的40萬人到所誇大的300萬,一般認為100萬是一個可以接受的估計。無論哪個數據,對於一個當時人口在700萬到800萬之間的小國來說,即使100萬也是一個難以想像的數字,它遠遠超出了許多國家在新政權建立後的政治清算和鎮壓的規模,因此法國學者拉古特(Jean Lacouture)把柬埔寨的這段歷史稱為“自我滅絕的屠殺”(autogenocide)。

柬埔寨的華僑遭受了比柬埔寨人民更深的苦難

紅色高棉不但殺害了許多柬埔寨民眾,還殺害了數以萬計的華裔、越南裔、老撾裔、泰裔和伊斯蘭教徒。據估算,柬埔寨的2萬越南裔全部死亡,1萬老撾裔死了4000,2萬泰裔死了8000,25萬伊斯蘭教徒死了9萬,這些數字都超出高棉人死亡的相應比例。

在柬埔寨的華人同樣遭遇了近乎滅種之災。1975年紅色高棉上台之初在柬華人大約有60萬,然而,在經過紅色高棉的短暫統治後,只剩下20萬到30萬。此前,高棉民族少有反華思想情緒及發生反華暴力事件,種族矛盾的無法解析華人的銳減。可以說,紅色高棉的執政,以及隨後結束其統治的越南軍隊的大舉入侵,直接造成或促成了華僑的大量死亡與逃離。

那時華人在柬埔寨經商,許多就是因“資產階級”的身份被屠殺——紅色高棉認為“華僑都是資產階級,有史以來都是吸柬埔寨人血的”。當時還有一個特殊的群體,那就是紅色高棉的華人幹部。紅色高棉與朗諾政權激戰之初,華僑幹部去“解放區”參加柬埔寨革命,一千多僑乾和男女青年慷慨激昂奔向“解放區”,加入柬人民抗美鬥爭,實際上紅色高棉並不歡迎這些華僑幹部,到了1976年,這些華僑幹部被屠殺殆盡。

生命危在旦夕,柬埔寨華僑曾經尋求解救。然而,直至波爾布特政權瓦解,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正面的回應。當時,華僑所能接觸到就是援柬專家,但都毫無例外失望而歸。1975年4月底,被驅往農村的華僑在中援三合板廠時見到專家並向他們訴苦。結果,“專家們抬了一塊寫着‘華僑都是壞東西’的大木板來回敬”。馬德望省某縣曾有專家去過。“當他們在吃午餐時,把吃剩的魚骨碎物丟在地上,被路過的一兩位華僑看到,忍不住蹲下拾上來吃時,專家惡狠狠地對他說:“哼,這就是資本家的下場!”而另一邊廂則是另一番景象:和藹可親的波爾布特同志時而在大寨參觀,和郭鳳蓮女士親切交談,時而在下榻的賓館庭院里和工人們一起弄花剪草,時而被這一位或者那一位高層人士親切接見,一派鶯歌燕舞。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摘自2013年騰訊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軍政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