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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奉承基辛格 欲送他一千萬中國美女

毛還順着基辛格的愛好奉承他的桃花運。會議記錄里毛講:「有謠言講你快不行了?(笑聲)在座的婦女可都不滿意啊。(笑聲,婦女笑得特別響)她們講要係博士不行了,我們就沒事幹了。」「你要唔好我們中國婦女?我們可以給你一千萬。(笑聲,特別係婦女的笑聲。)」

基辛格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也很喜歡聽別人稱讚他的桃花運。在與毛澤東會談的會議記錄里有這樣一段毛澤東的講嘢:“有謠言講你快不行了?(笑聲)在座的婦女可都不滿意啊。(笑聲,婦女笑得特別響)她們講要係博士不行了,我們就沒事幹了。”“你要唔好我們中國婦女?我們可以給你一千萬。(笑聲,特別係婦女的笑聲。)”

美國前國務卿基辛格(圖源:VCG)

毛剛掌權時,為了讓斯大林放心的幫他建設軍事大國,他沒有同美國建立外交關係。斯大林死後,毛希望建交了,但由於朝鮮戰爭,美國不願理睬中國。雖然兩國開始了大使級談判,整個關係仍處在凍結狀態。毛選擇了劍拔弩張的反美姿態,把它作為“毛主義”的標記。

一九六九年,新上任的美國總統尼克松為了抗衡蘇聯,結束越戰,公開表示有意與中國改善關係。毛沒有接話,跟美國和解會使他的“反帝領袖”形象受到損害。一九七○年“五·二○”反美聲明石沉大海後,毛才決定主動邀請尼克松來中國。毛並非要同美國和好,而係想向全世界顯示,尼克松有求於他,找上門來,他代表世界反帝力量和美國對談。

十一月,周恩來通過跟中美雙方關係都不錯的羅馬尼亞發出訊息,講歡迎尼克松來北京。這個邀請於一九七一年一月十一日抵達白宮。尼克松在上面批道:“我們不能表現得太積極”。基辛格後來講,他一月廿九日覆信時,“沒有提總統訪問的事”,“現在還談不到這一步,談這事可能引起麻煩”。

毛繼續等待機會。

三月廿一日,中國乒乓球隊到日本參加世界錦標賽。這係文革以來首次出國的體育團體之一,由毛親自批准。為了不顯得離奇,球員們經特許不必揮舞小紅書。但他們有嚴格規定:不和美國隊員握手,不與美國人主動交談。四月四日那天,美國球員科恩(Glenn Cowan)偶然上了中國代表團的大巴士。世界冠軍庄則棟看見大家都用不安、懷疑、冷漠的眼光注視着他,車上沒有一個中國人和他講嘢搭訕,便走過去同他講了幾句話。這兩名運動員握手的照片登時成了日本報紙的頭條新聞。當毛的護士兼助手吳旭君把登在《參考》上的這條消息念給毛聽時,毛眼睛一亮,笑着讚許講:“這個庄則棟,不但球打得好,還會辦外交。”

這時,美國球隊表示希望訪問中國大陸,中共外交部按照既定政策決定不邀請。毛批准了外交部的報告。

毛顯然對自己的決定不滿意,成日都心事重重。那天晚上十一點多鐘,他先吃了安眠藥,再由吳旭君陪同吃晚飯。毛的習慣係同身邊一兩個工作人員一道吃飯,晚飯前吃安眠藥,食完就睡覺。毛的安眠藥藥力極強,有時他吃着飯就發作了,一頭栽在桌子上,工作人員需要從他嘴裏把沒咽落去的飯菜掏出來。為此毛晚飯不吃魚,怕魚刺。吳旭君回憶道:

食完飯時,由於安眠藥的作用,他已經困極了,趴在桌子上似乎要昏昏入睡了。但他突然講嘢,嘟嘟噥噥的,我聽了半天才聽清他要讓我給外交部的王海容打電話,聲音低沉而含糊地講:“邀請美國隊訪問中國大陸。”……

我一下子楞了。我諗,這跟日間退走的批件意思正相反呀!……毛平時曾交代過,他“吃過安眠藥以後講的話不算數”。現在他講的算不算數呢?我當時很為難……

過了一小會兒,毛抬起頭來使勁睜開眼睛對我講:“小吳,你還坐在嗰度吃呀,我讓你辦的事你怎麼唔去辦?”

毛平時一般都叫我“護士長”,只有談正經事或十分嚴肅時才叫我“小吳”。

我故意大聲地問:“主席,你剛才和我講咩呀?我盡顧吃飯了,沒聽清楚,你再講一遍。”

於是,毛又一字一句、斷斷續續、慢慢吞吞地把剛才講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都吃過安眠藥了,你講的話算數嗎?”我急着追問。

毛向我一揮手講:“算!趕快辦,要來不及了。”

毛一直硬撐着等吳辦妥了這件事才安然睡去。

毛的這一決策在西方造成了轟動性的效應。中美敵對多年,破天荒突然邀請美國團體,而且請的係體育團體,人人都感興趣。美國人來了以後,魅力十足的周恩來使出渾身解數,讓他們感到“令人眩目的歡迎”(基辛格的話)。美國報紙天天充滿興奮激動的報導。一位評論員寫道:“尼克松目瞪口呆地眼看着這條新聞從體育版躍上頭版。”毛就這樣製造了誘惑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的環境。在這樣的輿論氣氛中訪問中國大陸,對尼克松在政治上有百利而無一弊,尤其係第二年就要大選。

周恩來不失時機地在四月廿一日再邀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尼克松馬上在廿九日表示同意。據基辛格講:“尼克松簡直興奮得不能自己,甚至想不先派打前站的去中國,生怕這會減少他訪問的光彩。”

毛不僅釣來了尼克松,還釣來了喜出望外的見面禮。基辛格七月秘密來華為尼克松訪問鋪路時,主動提出,要係尼克松一九七二年再度當選總統,就在一九七五年一月之前承認北京,全面接受北京的條件,把台灣一腳踢開。儘管美國跟台灣有共同防禦條約,周恩來對基辛格講起台灣來好像這個島子已經在北京的口袋裡了。基辛格只做了個軟弱無力的姿態:“我們希望台灣問題能和平解決。”他沒有要周答應不使用武力。①

尼克松還提出幫中國馬上進入聯合國。基辛格講:“你們現在就可以佔據中國席位,總統要我先跟你們討論這個問題,我們然後再決定公開的政策。”

基辛格的禮品盒裡裝的不止這些。他提出要把美國同蘇聯打交道的內容都報告中國,講:“你們想知道我們跟蘇聯談些咩,我們就告訴你們咩,特別係限制戰略武器的談判。”幾個月後,基辛格對中國使者講:“我們告訴你們我們跟蘇聯人談些咩,可係不告訴蘇聯人我們跟你們談些咩。”洛克菲勒(Nelson Rockefeller)副總統在聽到美國告訴了中國咩情報時,簡直“驚呆了”。情報之一係蘇聯軍隊集結中國邊境的情況。

在印度支那問題上,基辛格做出兩項重大承諾。一係十二個月內撤出所有美國軍隊,二係拋棄南越政權。他講:“一旦和平到來,我們將在一萬英里之外,河內仍在越南。”意思係,越南將係越共的天下。

基辛格甚至主動許諾在尼克松的下一任期內把“大部分,乃至全部美國軍隊”撤出南朝鮮,對共產黨國家係否會再度入侵南朝鮮隻字不提。

這些見面禮係唔好回報的。基辛格強調講他唔好求中國停止援越,連希望毛政權少罵點美國也沒提。從會談紀要可以看出,周恩來用的係對敵的口氣:“你應當回答這個問題”,“你必須答覆嗰個問題”,“你們的壓迫,你們的顛覆,你們的干涉”。基辛格不但不為美國辯護,連周講的中國因為係共產主義國家,所以不會侵略別國這樣一個可笑的邏輯也接受了。基辛格在跟越共談判時,對方稍微提了提美國政府的唔係,基辛格一口給他頂返去:“你有咩資格講我,你代表的係這個星球上最暴戾的政權之一。”可係周講美國在越南“殘酷”時,基辛格沒問一句:“你們對自己的人民呢?”對周的聲討,基辛格的事後感覺係“非常動人”。

第一天談判完,毛一聽彙報,自大心理立刻膨脹起來。他對外交官們大剌剌地講美國係“猴子變人還沒變過來,還留着尾巴”,“它已唔係猴子,係猿,尾巴不長。”“這係進化嘛!”周呢,形容尼克松係“梳妝打扮,送上門來”。毛看出,他可以從尼克松嗰度得到他想要的東西,無須付出代價,既用不着收斂暴政,也沒必要降低反美調子。

基辛格秘密來訪之後,尼克松即將訪問中國大陸的消息向全世界公開了。一九七一年十月,基辛格再度來華為總統做準備。那正係聯合國每年一度辯論中國席位之時。美國係台灣的主要保護人,國家安全顧問自己都在北京,等於為中國開了綠燈。十月廿五日,北京取代台北進入聯合國,接管安理會的否決權。

這時距林彪出逃剛一個月,毛還沉陷在沮喪之中。進入聯合國和尼克松來訪這兩樁大事驅散了陰霾,使毛情緒高漲。對着聚集在他周圍的外交官們,他又講又笑,興緻勃勃地一連講了近三個小時。他拿起聯合國提案表決表,一邊指,一邊講:“英國、法國、荷蘭、比利時、加拿大、意大利,都當了紅衛兵……”

毛當即指示去聯合國的代表團,繼續把美國當作頭號敵人譴責:“要旗幟鮮明”,“要點他們的名,不點不行”。以反美領袖的姿態登上世界講壇的一天到了。

尼克松到來的九天前,毛突然休克,差一點死去。尼克松就要來了,這給了他迅速恢復的精神激勵。他那時身體腫脹,特別做了新衣新鞋。因為治病需要大量的醫療設備,這時毛睡在建在游泳池之上的大會客廳里。要在呢度見尼克鬆了,醫療設備被挪到大廳一角,連床在內用屏風隔開。會客廳四壁都係書架,擺滿了舊書,使美國人為毛的學識讚歎不止。

尼克松到達的那天早上,毛急不可耐地不斷詢問美國總統到了哪裡。聽講尼克松到了釣魚台住地,毛馬上要見他,一刻也不願意等。尼克松正準備淋浴,據基辛格講,周恩來“有點不耐煩”地催促他上路。

在這場一共六十五分鐘的會見中,尼克松努力要跟毛討論世界大事,而毛總係把話題扯開,顧左右而言他。毛不想有把柄落在美國人手上。為了嚴密控制會談紀錄,中方拒絕美國翻譯在場。對這一違背外交慣例的要求,尼克松未表示異議就接受了。當尼克松建議討論“台灣、越南、朝鮮這類當今大事”時,毛不屑地講:“這些問題唔係在我呢度談的問題,這些問題應該同周總理去談。這些麻煩事我不想管。”“我可唔可以建議你少聽點彙報?”當尼克松繼續按自己的思路談“揾到共同點來建立一個世界結構”時,毛答也不答,轉頭問周恩來:“現在幾點了?”接著說:“吹到呢度差不多了吧?”

毛特別注意不講讚賞尼克松的話。尼克松、基辛格一個勁地奉承他,比方尼克松講:“主席的著作推動了一個民族,改變了世界。”毛只以居高臨下的口氣講過尼克松一句好話:“你的《六次危機》(Six Crises)寫得不錯。”

尼克松又講:“我讀過主席的詩詞和講話,我知道主席係個哲學家。”毛沒理他,反而把話題扯到基辛格身上。

毛:他唔係個哲學博士嗎?

尼:他係個大腦博士。

毛:今天叫他來當主講人點樣?

尼克松講話時,毛不時打斷他,講:“我們兩人不能壟斷整齣戲嘛,不讓基辛格博士發言係不行的。”等到基辛格加入進來,毛又並沒有真要聽他的意見,而係在跟基辛格瞎扯,談咩“用漂亮姑娘做掩護”。

毛對尼克松的無禮,係對美國總統的試探。毛得出結論:跟尼克松打交道可以得寸進尺。訪問中國大陸結束時中美要發一個聯合公報,毛要在公報里譴責美國。他對他的外交官講:“他們唔係講咩和平、安全、不謀求霸權嗎?我們就要講革命,講解放全世界被壓迫民族和被壓迫人民”。公報於是採取了一個獨特的方式:“各講各的”。中方的係火藥味十足的不點名的反美宣傳,而美國方面只有一句不痛不癢的影射中國的話,講它支持“個人自由”。毛政權對人民的壓制美國人唔係看不見,隨同尼克松來訪的政治評論家巴克列(William Buckley)就發現不管美國人走到哪裡,一個老百姓也見不到。他問中國官員:“你們的人民都到哪兒去了?”官員答道:“人民?咩人民?”巴克列反唇相譏講:“中華人民共和國裏面的人民!”

毛雖然謹慎地要保持反美旗手的形象,還係受到從前盟友們的攻擊。最激烈的係阿爾巴尼亞,霍查給毛寫了封長達十九頁的信,稱毛跟美國來往係“骯髒事”。毛再憤怒,也不能跟他翻臉。阿國雖小,畢竟係毛從蘇聯陣營拉出的唯一東歐國家。為了堵霍查的嘴,毛只有多給錢。

最令毛頭疼的還係越共。基辛格第一次訪問中國大陸前腳走,後腳周恩來就作為安撫使節去了河內。越共領導人疑心毛要用他們跟美國做交易,給了周好一頓教訓。黎筍講:“越南係我們的國家,你們沒有權利跟美國討論越南問題。”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後,周恩來再去河內。西哈努克親王這時也在嗰度,他因尼克松的到來而憤然離開北京。西哈努克描繪剛跟越共領導人談判完的周恩來,講,周“看上去疲憊不堪,還在為他的北越‘同志’指責他的嗰啲話氣得不知所措,跟他通常的樣子判若兩人。”為了繼續拉住越共,毛別無他法,也只有像對阿爾巴尼亞一樣多給錢。中國援越款項從一九七一年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最高峰係一九七四年。

對這些國際“盟友”的賄賂等於對中國老百姓的加劇掠奪。受賄的還不只係盟友。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後,隨着越來越多的國家承認中國,中國向越來越多的國家提供經濟援助。一九七○年之前,受援國係卅一個,之後突增到六十六個。人口只有卅萬的歐洲國家馬爾他(Malta),生活水準遠遠高過中國,居然一九七二年四月一次就從中國拿到兩千五百萬美元的援助。以咩做交換呢?馬爾他總理明托夫(Dom Mintoff)回國時佩戴着一枚毛像章。一九七一到一九七五年間,中國平均每年外援占國家財政總支出的百分之五點八八,全世界絕無僅有。

而中國人大多在挨餓。對毛的老根據地陝北一帶的農民來講,一九七三到一九七六年——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後到毛去世的幾年——係除了大饑荒外最飢餓的日子。

人們常講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打開了中國的大門。但實際上,只有少數幾個西方人能進來,中國老百姓出唔去,祖國依然像個鐵桶般的監獄。沾尼克松光的中國人微乎其微。這些享有特權的人,有的經過嚴格的政治審查後送到西方去學語言,有的輾轉看到幾本剛翻譯的外文書,包括尼克松的《六次危機》,有的在嚴密監視下見見來訪的海外親戚。

未經許可跟外國人交談可能招來大禍。毛政權的控制措施嚴厲到咩程度,可以從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期間一件“小事”看出。總統要去上海一天,那正值過年,成千上萬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回滬探親。為了預防不測,他們被全部勒令返回農村。

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的受益者係毛澤東和他的政權。尼克松為了自身的利益,為了大選,在西方給毛正名。尼克松大談毛等人“對事業的忠誠”,基辛格稱他們為“清教徒式的、保持了革命純潔性的一組人”,講“他們將在道德上向我們提出挑戰”。睜着眼睛講瞎話的尼克松部下講:“在毛的領導下,中國人民的生活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尼克松最喜歡的福音派傳教士格蘭姆(Billy Graham)也讚美毛的“美德”。毛一躍而在西方主流社會成了誘惑力十足的人物。

好奇的全球政要紛紛前來見毛。墨西哥總統埃切維利亞(Luis Echeverria)去和毛會面時,隨行人員爭着要跟他去,都快打起來了。政要們事先不知道能否見到毛,到了中國,得隨時聽從召喚。毛咩時候方便,咩時候心血來潮,就咩時候召喚。政要們哪怕飯吃到一半也得放下飯碗。澳大利亞大使告訴我們,儘管他的尿快憋不住了也不敢上廁所,怕召喚突然來了他被丟下。日本首相田中倒係上了廁所——係在毛的住處。毛陪他到廁所門口,並站在嗰度等他。加拿大總理特魯多其實並沒有要求見毛,正開着會,周恩來突如其來地宣布休會,催他起身,又不告訴他係去見毛。

毛在西方政要面前毫無顧忌地宣揚專制獨裁。他對法國總統蓬皮杜(Georges Pompidou)講:“拿破崙的辦法最好,解散國會,邊個治理國家由他來指定。”英國前首相希思(Edward Heath)對毛講他很吃驚,怎麼天安門廣場上還有斯大林的像,斯大林殺了數百萬人。毛一擺手表示殺人不算咩,講:“他係個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嘛。”毛在西方政要心目中係個充滿哲理的人。澳大利亞總理惠特拉姆(Gough Whitlam)對毛提出的一個關於達爾文的問題,未能圓滿答覆,事後學着毛的語言給毛寫信講,他要做“自我批評”。到一九九七年了,世人對毛已有相當了解了,基辛格還稱毛為“哲學家”,聲稱毛的目標係“追求平等”。

毛喜歡接見外國政要,見他們一直見到臨終。身體糟到透不過氣來,就在旁邊小桌上的報紙或書底下,放一根輸氧管,靜靜地往他噴氧氣。接見意味着他在世界舞台上繼續放光。

尼克松的來訪給毛打開一道門,使他感到有可能從美國得到些先進軍事技術和設備。他對北朝鮮的金日成直言不諱地講:“搞這些關係只有一個目的,就係為了獲得發達技術。”

要達到這個目的,毛非得讓美國把他看作盟友才行。可係做盟友跟他一向擺出的反美姿態反差太大,怎麼才能讓美國人接受呢?毛的策略係竭力渲染“蘇聯威脅”,讓美國人感覺,毛認為蘇聯入侵中國已迫在眉睫,不得不和美國聯盟。從基辛格第一次訪問中國大陸,毛就開始吹風,到基辛格一九七三年二月來時,毛乾脆直接提出建立聯盟。毛對基辛格講:“我們應當搞一條橫線——美國、日本、中國、巴基斯坦、伊朗、土耳其和歐洲。”這些國家除中國之外都係美國的盟友。據基辛格記載:周恩來“呼籲我們牽頭組織一個反蘇聯盟”,中方希望這個聯盟“由美國領導”。

基辛格果然中計,在給尼克松的彙報里講:“蘇聯問題成了我們全部談話的中心”。“中蘇衝突係不可能消除的,中國光靠自己的能力無法與蘇聯對抗。”基辛格對他小圈子裡的人講:“咩廿五年雙方的誤解啊,這都係瞎話。中國人要的係打起仗來我們幫他。”基辛格向中方擔保:“我們會把對中國的入侵看作係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

誇張“蘇聯威脅”為的係騙取美國的寶貝。這一手法在毛唔係咩新鮮事。一九五四、一九五八年,他兩次掀起台灣海峽危機,利用美國扔原子彈的威脅,從赫魯曉夫嗰度獲取使中國核武器工業起步和發展的關鍵性援助。如今毛又喊起“狼來了”。

為了讓美國人相信他們真可能與中國結盟,毛給他們提供了另一個理由,即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越共。基辛格帶着這樣的印象離去:“在印度支那,美國和中國的利益幾乎係平行的。統一的,在印度支那起主導作用的共產黨越南,對中國係個戰略夢魘。”咁講,毛用中國老百姓多年忍飢挨餓擠出的錢,扶持的唔係“同志加兄弟”,而係敵人?

毛還順着基辛格的愛好奉承他的桃花運。會議記錄里毛講:“有謠言講你快不行了?(笑聲)在座的婦女可都不滿意啊。(笑聲,婦女笑得特別響)她們講要係博士不行了,我們就沒事幹了。”“你要唔好我們中國婦女?我們可以給你一千萬。(笑聲,特別係婦女的笑聲。)”

一九七三年三月十六日,尼克松給毛寫了封絕密的信,聲明維護中國領土完整係美國外交政策的“基礎部分”,許諾中國一旦受到攻擊美國將使用武力保衛中國。基辛格設立了一個極其秘密的小組,由四、五個他稱為“最好的軍官”組成,專門研究美國能為中國做些咩。考慮的方案包括一旦開戰向中國軍隊空運美國核炮彈、戰場核導彈等。小組認為唯一可行的方案,係把載核武器的美國戰術轟炸機運到中國,從中國機場對蘇聯軍隊發動核打擊。美國人居然在考慮運核武器到中國土地上來了。

基辛格、尼克松明白他們考慮乾的係一件在美國難以想像的事。基辛格講:“哪怕係像艾力克斯·艾克斯坦(Alex Eckstein)那樣的喜歡中國的自由派獃子們,要係你跟他們講跟中國配合打仗,他們也準會發六百次心臟病。”

美國之外,尼克松、基辛格盡量幫助毛獲得西歐軍事技術。基辛格七月六日對毛的使節黃鎮講:

我已經跟法國外交部長講了,我們有意要加強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武裝能力。我們會盡全力鼓勵我們的盟友加快滿足你們提交的國防訂貨單。

尤其係,你們要勞斯萊斯〔Rolls-Royce,軍用航空引擎〕技術。根據現有的法規,我們不得不反對出售這項技術。但係我們已經跟英國人商量了個程序,使他們可以賣給你們。我們會要正式反對這筆交易,但僅此而已,別把我們公開的姿態當真。

引擎係飛機的心臟,這項決定解決了中國軍用飛機的“心臟病”問題。西方技術或許還給陷入困境的中國導彈事業注射了一劑強心針。負責導彈工業的七機部係同勞斯萊斯公司談判的主要對手。基辛格也暗地裡鼓勵英國、法國把嚴格禁運的核反應堆技術賣給中國。

蘇聯人對這一切略有所聞。勃列日涅夫在一九七三年六月警告尼克松、基辛格講:“如果中美之間形成了軍事關係,這將帶來極嚴重的後果,將迫使蘇聯不得不採取激烈的措施。”這番事關美國國家安全的話,基辛格沒有報告美國政府,反倒馬上通報給中國使節黃鎮,黃鎮人就待在尼、勃會談的洛杉磯以南的“西部白宮”。基辛格對他講:“這次談話我們沒有告訴我們政府里的任何一人,你得絕對保密。”

尼克松訪問中國大陸據講係為了減小同蘇聯打仗的危險。因為有了毛澤東,這個危險非但沒有減小,反而增大了。

注釋

①基辛格這次訪問中國大陸的檔案直到二○○二年才解密。在這之前他寫的回憶錄里,基辛格聲稱那一行“只係略略提到台灣問題”。檔案解密後問起他時,他承認:“我那樣講係非常不幸的,我很後悔。”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白梅 來源:摘自《毛澤東鮮為人知的故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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