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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六四前鄧小平的失蹤:處理趙紫陽 部署軍隊準備鎮壓

鄧小平做乜嘢去了呢?為咩要瞞着趙紫陽呢?他出京安排軍隊去了。安排軍隊做乜嘢呢?就係要在北京實行軍事戒嚴,以同時解決學生和趙紫陽的問題。為咩要出京才能安排軍隊?睇一睇「文革」中毛對付林彪時候的要搞所謂「南巡」,就大體可以明白了。通過戒嚴,鄧小平打倒了趙紫陽,也打倒了趙紫陽「在民主與法制的軌道上解決問題」的主張,並最終悍然對和平抗議的民眾實行了血腥的武力鎮壓。

外交醜聞:哈梅內伊罷會

一九八九年五月九日,北京天安門廣場正係萬頭攢動、人聲鼎沸的時候。下午四時,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李鵬來到廣場西側的人民大會堂,按預定日程,他將在呢度與來訪的伊朗總統哈梅內伊舉行正式會談。可係,四點鐘的時候,哈梅內伊並未出現,李鵬只好等待。然而,等了又等,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還不見哈梅內伊的蹤影。怎麼回事?外交部禮賓司負責人從釣魚台國賓館打來電話講,伊朗總統要對雙方正式會談罷談,以表示不滿。李鵬在《六四日記》中記載講:“這係在新中國外交史上還沒有發生過的事。”[1]

伊朗總統為咩不滿呢?原來,“聽講小平同志不準備見他,很不高興”。李鵬《六四日記》講:“我和(錢)其琛同志親自去釣魚台拜會,與伊朗總統商談。(但)他無法理解,因為鄧在他之後要見戈(戈爾巴喬夫)。”李鵬對哈梅內伊解釋講:“小平同志遵照醫生安排正在檢查身體,不能見你”。可係,哈梅內伊不依不饒,“提出只要求去看望一下小平同志,握一下手,而不舉行任何會談,就可以了”。

對此,李鵬後來補記講:“當時,小平同志係因為準備中蘇會談,同時正在密切關注動亂事態的發展,而不想見外國客人的。”[2]可係,經哈梅內伊咁一鬧,不想見也得見。拖了兩天之後,五月十一日上午,鄧小平會見了哈梅內伊。[3]

內政危機:鄧小平拒見趙紫陽

這段時間裏,和哈梅內伊一樣想見鄧小平而見不上的國家領導人,還有一位。不過,這一位唔係外賓,而係中國當時的第一把手趙紫陽。

趙紫陽上次見到鄧小平,係在四月廿二日的胡耀邦追悼會上。四月廿三日下午,趙紫陽去朝鮮訪問;四月卅日上午,趙紫陽回到北京。[4]

回到北京之後,趙紫陽很想儘快見到鄧小平。為咩?邊個都知道,當時形勢並不尋常。就在趙紫陽出訪朝鮮的這短短一周之內,北京風雲突變,《人民日報》四月廿六日發表措辭強硬的社論,把四月五日胡耀邦逝世以來的學生悼念活動定性為“動亂”。趙在朝鮮的時候,不可能就此和北京爭論;返嚟之後,他馬上採取了緩和矛盾、降低對立的做法。但係,邊個都知道,中國的最終決策權在鄧小平手裡。所以,如同趙紫陽後來回憶中所講:“我當時急着想直接見鄧談一次我的睇法,取得他的認可。”[5]

可係,整整兩個星期,儘管趙紫陽多次要求見鄧,但都被拒絕了。鄧的秘書王瑞林告訴趙,鄧最近身體很不好,很擔心到時候見不了戈爾巴喬夫,那問題就大了,所以現在咩事都唔好報給他,以免分心。[6]

一直到五月十三日,也就係鄧小平會見了哈梅內伊兩天之後,趙才得以見鄧[7]——距離四月廿二日兩人上次見面,已經整整廿天過去了——這可係中國陷入“動亂”(按照鄧的講法)之中的廿天。既然這個國家正處在“動亂”之中,為咩國家實際上的第一號領導人,廿天里不肯會見名義上的第一號領導人一起商量對策呢?這位實際上的掌權者,採取的係一種負責任的態度嗎?

政治陰謀:鄧小平究竟在做乜嘢

那麼,究竟為咩,在這樣的“關鍵時刻”,鄧小平要這樣關門謝客,玩起了“失蹤”?查《鄧小平年譜》,從四月廿五日上午會見李鵬、楊尚昆定性“動亂”之後,一直到五月十一日會見哈梅內伊,中間全部空白。[8]這段時間裏,鄧小平究竟在做乜嘢?

綜合李鵬《六四日記》里的講法和趙紫陽《改革歷程》中的回憶,我們可以聽到三種解釋:第一,身體不好;第二,準備中蘇會談,要見戈爾巴喬夫;第三,“正在密切關注動亂事態的發展”。

對哈梅內伊,用了第一個理由,但係人家認為沒有講服力;對趙紫陽,開始用的係第一個理由,後來結合上第二個理由。李鵬日記其實指明了,第一個理由,即所謂鄧小平身體不好、不能見客,明顯係個託詞。這就係講,鄧小平以此理由拒絕見趙紫陽,係對趙紫陽講了謊話。既然鄧“正在密切關注動亂事態的發展”,而趙要見鄧就係來討論如何應對當時的形勢(即鄧所謂的“動亂”),那麼鄧為咩偏偏不見呢?

至於講鄧要準備中蘇會談,我們知道,鄧小平係五月十六日會見戈爾巴喬夫的[9],就係五月十一日見一下哈梅內伊,中間還相隔一周的時間,應該足夠準備下一場會見了。至於趙紫陽,則係四月卅日就回到北京了,這中間鄧更有足夠的時間可以見趙,不會耽誤鄧見戈爾巴喬夫。

如果一個國家的領導人,但凡會見某個重要來賓,就必須閉門謝客花上兩個星期準備,連最重要的本國同事來商討最緊急的事務也唔好見面,我看這個國家的外交和內政都不用搞了,這個領導人也不用當了,因為這講明他根本沒有當國家領導人日理萬機的能力和資格。

當然,鄧小平唔係沒有這種能力。鄧的領導風格,按周恩來的總結,係所謂“舉重若輕”[10],咩大事在他看來都係輕而易舉的。現在,為了一個戈爾巴喬夫來訪,難道就真嘅需要閉關十多天?顯然,這個解釋係很難講得過去的。而且,十一日不還係見了哈梅內伊嗎?十三日又見了趙,這不更耽誤“準備”中蘇會談了嗎?

我的推測係:鄧小平這段時間根本不在北京。所以,他無法見趙紫陽,也無法見哈梅內伊。很可能他原本計劃再晚啲返京,但被哈梅內伊那麼一鬧,只好儘快回京。

軍事政變:鄧小平“失蹤”的謎底

那麼,鄧小平做乜嘢去了呢?為咩要瞞着趙紫陽呢?我的進一步推測係:他出京安排軍隊去了。

安排軍隊做乜嘢呢?就係要在北京實行軍事戒嚴,以同時解決學生和趙紫陽的問題。為咩要出京才能安排軍隊?睇一睇“文革”中毛對付林彪時候的要搞所謂“南巡”,就大體可以明白了(其實還有更多的類似事例,此處不贅)。

我們目前當然無法確知鄧小平離京的時間,但很可能就在四月底,也就係在定性“動亂”並激發了民眾更大的抗議浪潮之後。這就係講,早在這個時候,鄧小平已經決定要採取軍事手段來解決這次政治危機,並完成最高政治權力的改組。

準備周詳之後,只係有一件大事在日程上,鄧不能不等一等。這件大事,就係戈爾巴喬夫來訪。但係,鄧一點兒也不想多等。五月十六日上午,鄧見了戈爾巴喬夫;第二天上午,鄧辦即通知中央政治局常委,下午到鄧家開會。會上,鄧小平提出戒嚴。[11]

這個時候,戈爾巴喬夫尚未結束對中國的訪問。五月十八日,戈爾巴喬夫離開中國;當天下午,根據鄧小平的指示,楊尚昆主持中央軍委會議部署兵力;五月十九日、廿日,十個集團軍的有關部隊就從北京軍區、瀋陽軍區、濟南軍區“進駐北京地區的有關目的地”。[12]

在北京戒嚴,在和平時期調動大批軍隊,這係小事情嗎?如果見個戈爾巴喬夫就真嘅要準備十四天的話,那麼,北京戒嚴這樣一件大事,難道鄧小平僅僅用了半天就決定了?決定之後,幾十萬軍隊從八方調來,倒係不用四十八小時就完成了?如果我們想像這些軍隊本來已經待命,係咪更為合理啲?那麼,他們係咩時候開始待命的呢?推測係在四月底五月初,鄧小平失蹤的這段時間裏,應該也唔係全無來由吧?

當時,鄧小平係中央軍委主席,趙紫陽係中共中央總書記兼中央軍委第一副主席。按照中共“黨指揮槍”的原則,中央軍委要調動軍隊,應該得到中共中央批准;按照中共“集體領導”的原則,軍委主席調動軍隊,最起碼應該知會軍委第一副主席。難道,為了避開趙紫陽,鄧小平不惜撒謊、裝病、置國家臉面於不顧而鬧出外交醜聞,也要秘密調動軍隊?難道,在一九八九年四月底到五月中,鄧小平事實上係策劃並進行了一場軍事政變?橫掂,結局很清楚:通過戒嚴,鄧小平打倒了趙紫陽,也打倒了趙紫陽“在民主與法制的軌道上解決問題”的主張,並最終悍然對和平抗議的民眾實行了血腥的武力鎮壓。

【注】

[1]李鵬《六四日記》“五月九日”日記原文為:“下午四時,原定與伊朗總統哈梅內伊會談,因為小平同志不見,對方罷談。我和其琛同志親自去釣魚台拜會,與伊朗總統商談。他無法理解,因為鄧在他之後要見戈。”其他引文,也出自此書,但根據李鵬前言介紹,係他在準備出書的時候“參考我〔指李鵬本人——引者注〕的親筆工作記錄以及當時有關文獻、新聞報道而寫成的。”

[2]同上。

[3]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鄧小平年譜,1975—1997》,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頁1274。

[4]趙紫陽,《改革歷程》,香港:新世紀出版社,2009,頁24、26、35。

[5]同上,頁37。

[6]同上。

[7]《鄧小平年譜,1975—1997》,頁1275;《改革歷程》,頁41。

[8]《鄧小平年譜,1975—1997》,頁1272—74。

[9]《鄧小平年譜,1975—1997》,頁1275。

[10]薄一波,《領袖元帥與戰友》,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頁198。另外,長期在鄧小平領導下工作併當過其秘書處長的陳鶴橋回憶,鄧的工作作風係“沉着穩健,臨變不驚;反應敏銳,敢做敢為;計劃周密,有條不紊;凡事抓緊,抓而必成。”陳鶴橋《永不消逝的懷念》,載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回憶鄧小平》,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8,上冊,頁399。

[11]《鄧小平年譜,1975—1997》,頁1276—77;《改革歷程》,頁47—48;《李鵬六四日記》,“五月十七日”。趙紫陽係五月十六日下午5:40開始會見戈爾巴喬夫的(中共北京市委辦公廳編,《一九八九,北京制止動亂平息反革命暴亂紀事》,北京出版社,1989,頁82),不然也許鄧不會等到第二天?

[12]吳仁華,《六四事件中的戒嚴部隊》,Alhambra,CA:真相出版社,2009,頁17—18。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東方白 來源:動向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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