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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冷靜看朝鮮無核化的虛與實

如何應對美朝峰會後日本外交的瓶頸,係現在外務省探討的當務之急。(美國之音記者歌籃)

日本各大傳媒、輿論對美國國防部長馬蒂斯三天前公開表示朝鮮未顯示任何新的去核跡象本來並未表現十分關切,因為日本也沒消息講明朝鮮領導人金正恩結束美朝峰會、返回平壤後有任何新的去核化舉措,日本只看到他第三次訪問中國大陸、在北京與中共領導人習近平見面的畫面。

倒係美國總統川普次日稱朝鮮已經開始發生去核化行動,突顯了他似乎有意糾正馬蒂斯的睇法後,日本各大傳媒、輿論再度開始關切川普的對朝政策和究竟係否可能實現日本至今堅持謀求的朝鮮完全、可檢驗、不可逆轉地無核化(CVID)這個至為關鍵的問題。

政府觀點一致

6月上旬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政權構築了防備美朝關係突變的三重結構:中心係安倍與川普,外面兩層結構分別係日本國家安全保障局局長谷內正太郎與美國總統安全助理博爾頓、日本外務省與美國國務院。

6月8日安倍在華盛頓與川普會談,確認了朝鮮無核化CVID的方式,川普只係不願以“最大限度的壓力”來表現他將與金正恩會談的方針;6月12日美朝峰會前,谷內與外務省亞太局局長金杉憲治前往新加坡與美國政府“密切合作”後,日本多個消息稱,美國國務院和國防部與日本外務省、防衛省的目標和睇法完全一致,即朝鮮無核化只應係CVID方式。

不過美朝峰會簽署的《聯合聲明》未含CVID內容,此後美韓再宣布停止8月例行的“自由衛士”聯合軍演決定,令日本深感憂慮。日本防衛大臣小野寺五典周四(6月21日)在東京與到訪的美國印太軍司令戴維森會談時講:“朝鮮還沒作出具體行動,有必要深切注視無核化的動向,美韓聯合軍演和駐韓美軍對地區的安全係重要存在”,戴維森回答講:“停止軍演有援助外交部門的意思,但會查明朝鮮狀況,保證徹底實施CVID。”

無核之“花”與“果”

早稻田大學教授中林美惠子指出,美國對朝無核化的方針應分作3個部分來解讀:第一係川普的言行、第二係美國政府的言行、第三係美國國民的睇法。她認為川普與金正恩會談主要係為了11月美國中期選舉有利,加上啲核專家指出朝鮮完全無核化可能需要20年,川普就只要朝鮮無核之“花”,而冇所謂無核之“果”。

曾在美國國會工作的中林指出,川普與金正恩的會談方針及結果與美國政府觀點不符,且不講川普與國防部、國務院矛盾,據她所知,白宮內也有相當疑問。她指出美國政府謀求的朝鮮無核化與金正恩講的朝鮮半島無核化係性質不同的兩回事,金正恩謀求的係包含美國撤除對韓國核保護傘、駐韓美軍撤退的朝鮮半島無核化。

中林也認為,但美國國民對川普推動朝鮮無核化的期待也不應忽略,這也係川普相信只要與金正恩會談成功,向美國國民展示他的外交努力就有利於中期選舉的原因。

美朝峰會前,近年在輿論調查方面相當受到日美中韓關注的日本調查機構“言論NPO”在日美分別做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期待美朝峰會對朝鮮無核化有決定性成果”的美國被訪者有21.8%,而日本被訪者只有6.2%。

美朝峰會後,言論NPO對日韓做的另一項民調顯示,日本被訪者相信通過美朝會談可實現朝鮮無核化的只有1.2%,而韓國相信的被訪者有13.7%。

中國係大贏家

該調查還顯示,相信中國未來10年在亞洲的影響力增強的日本被訪者有54.1%、韓國被訪者有69.3%。中林指出,美朝峰會係金正恩贏,但最大贏家還係中國。她講:“就像金正恩借乘中國飛機抵達新加坡一樣,這次美朝峰會朝方背後明顯存在的係中國。川普一度取消峰會以牽制中國對朝影響力後,中國雖從正面舞台消失,但中國不會因此老實,結果係中國像把善變的金正恩送去新加坡令美朝峰會成功那樣,川普到頭來還要在新加坡感謝習近平,可係從我們看來,金正恩之所以沒對川普唯唯諾諾,正係因為背後有中國後盾。”

不過中林認為,川普也很善變。美朝峰會後3天川普政權就以侵犯知識產權的理由宣布對中國高關稅措施,所以也不能否定有可能川普改變對朝態度。

6月13日言論NPO在東京舉辦了“如何解讀美朝峰會結果”的緊急論壇,出席峰會的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院長賈慶國發言講,美朝峰會有兩方面成功:一係緩和了朝核與導彈的緊張局勢;二係雙方達成了無核化的原則共識。他講:“CVID的問題等具體內容可能雙方取得共識,但沒同意公開”,他舉例講,美國在韓國部署核武器、對朝鮮不使用核武器威脅和不率先使用核武器、不給予韓國核保護傘等(朝鮮)要求都係(美朝峰會)討論棄核的議題,無核化定義具體係咩,今後有必要討論。

但賈慶國也指出,無核化進程中存在國際檢查等很多可能過分干預主權國家的行動,自尊心很強的朝鮮需要強大忍耐力,加上金正恩相信無論係與韓國保持軍事平衡,還係確保自身生存,擁核都係必要的想法,在國際形勢變化中朝鮮撤回棄核方針的可能性很大,前途不樂觀。

今後作何應對

在該論壇上,前防衛省事務次官西正典指出今後一個月很重要,他講:“金正恩從美朝峰會收穫甚豐,但得到了許多讓步如果不履行承諾,就會激怒川普,那就只會係自取滅亡”,他還預測金正恩如果不對國際社會發出啲明確訊息,那也會陷入窮途末路。

不過中林認為,川普與金正恩笑臉握手和峰會後國際股市上升、朝鮮地價也開始上升的結果,預示着制裁朝鮮事實上已鬆緩;美韓停止聯合軍演,預示着對朝軍事壓力也在鬆緩,這些都令堅持主張國際社會團結一致,以最大壓力迫使朝鮮棄核的日本處於相當不利環境。她相信在朝鮮事實上成為擁核國家中,日本可打的“牌”已不多,也很難想像莫名失蹤、可能被朝鮮綁架的800多名日本人會全數歸來。

但中林也承認,對朝談判的門剛打開,咩情況都有可能,而且日本也只有調整步調追隨美國,並在美國核保護傘下,借日美安保體制,進一步加深日美關係。除此之外,日本沒有其他選擇。她只希望可能的話,安倍能對川普做些建言,用更多的聰明甚至狡猾來探索生存之道,並對亞洲各國持有一定外交影響力。

日本內閣本周三宣布,基於朝鮮發射導彈的可能性降低,停止今年內日本9縣防備朝鮮導彈的避難訓練。此舉被啲輿論形容為係調整步調追隨美國。但也有部分日本傳媒披露,安倍6月8日已答應川普未來幾年將倍增防衛費來購買美國陸基宙斯盾(Aegis Ashore)、空中輸油機、艦載機等高級軍備,作為減少日美貿易不均衡的一種手段。

儘管日本啲非主流輿論提出,朝鮮問題發展證明了當今世界有核武器才受重視的價值,日本也需要擁核才能確保安全等,但在言論NPO6月18日發表的民調結果中,贊成日本發展核武器的被訪者有11.3%,雖比舊年的9%略增,反對意見也同比減少近10個百分點,但依然有65.5%,仍佔壓倒性多數。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夏雨荷 來源:美國之音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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