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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佩芬:川金會後 沉默的北朝鮮人等待金正恩履行承諾

儘管沒有選舉、沒有在野黨,甚至沒有輿論,金正恩同樣有國內的問題要面對。持續的禁運制裁,正一步步消蝕着北朝鮮的民生基礎;光鮮的政治標語,也無法代替夜間因電力不足而黯淡的城市燈火。沉默的北朝鮮人正等着領導人告訴他們,走過貧窮匱乏也要發展武力的時期,接下來黨與領導人承諾的建設經濟、提高人民生活,是否真的有實現的可能?

朝鮮民眾觀看金正恩在新加坡訪問的新聞報道,2018年6月12日,平壤(路透社)

儘管全世界仍有多數人對川金會不抱期待,但北朝鮮領導人金正恩只要坐上美國總統川普對面的位子,就已經取得初步的成功。北朝鮮的前兩代領導人與美國為敵逾半世紀,卻一直將與美國總統平等對話,視為北朝鮮被國際社會接納為正常國家的關鍵。祖父及父親不斷追求的政權承認,終於由金正恩實現,而代價就是在堅守多年的核武政策上讓步。

對北朝鮮之外的賽局成員來說,北朝鮮領導人願意走出舒適圈已是突破,願意將非核化進程列為對美會談的議程,更是一項重大進展;然而棄核的程度多寡,以及是否能貫徹在談判桌上的承諾,才是左右這場高峰會成敗的命運。朝鮮問題從1950年延續至今,正如南韓總統文在寅在川金會前夕主持青瓦台幕僚會議時所說,問題不可能期望在一次高峰會內全部解決,這場會談將是一個漫長過程的開始,也將是讓朝鮮半島“由戰爭轉為和平”的歷史裏程碑。

一直以來,北朝鮮因為獨裁體制及社會封閉,切斷了人民接觸國際的管道,也讓國際社會無從了解這個國家。因為發展核武招致的國際制裁,北朝鮮與外國已經夠少的接觸往來被進一步截斷。而早在制裁之前,因為封閉了政權與國際的正常互動,更斷絕了國內社會與外界的接觸管道,北韓也因此失去太多話語權。當南北對話與朝美高峰會將北朝鮮帶上國際談判桌,原本是外界最應該了解他們想法的時刻,卻只能任憑其他賽局參與者依自身的偏見與利益解讀朝鮮的一舉一動。北朝鮮,成了朝核議題舞台上缺席的主角。

這種狀況,終於因為金正恩親自出現在美朝高峰會上而有了改變。幾個月來金正恩幾度搖擺的姿態,他面對文在寅、川普與美國政府,甚至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時完全不同的面貌,以及國家訊息發佈時的巧妙設計,再再顯示了他並非外界認定的那個性格暴躁、缺乏思慮的年輕獨裁者,而是經歷社會主義鬥爭洗禮的政治老手。

然而這位壓軸登場的主角,除了面對世界公認難以捉摸的川普之外,這場賽局中未現身的參與者,在背後產生了更大的掣肘作用。在川金會能否舉行仍搖擺不定之際,習近平毫不掩飾地數度出手影響金正恩的態度;而來自中國的所謂輿論,認定半島和平遙遙無期者有之,批評金正恩屈服只為解套經濟困境者有之,預言北朝鮮改革開放終將失敗者有之,幾無一人看好北朝鮮與美國的正式接觸,而原因只是這將使北朝鮮終於開始脫離中國的宰制,慢慢走向自主外交之路。

而“自主”,或許正是國際社會嘗試了解北朝鮮決策思維的開端。北朝鮮的國家指導方針,是金日成提出的“主體思想論”:自己的命運的主人是自己,開拓自己命運的力量也來自自己。聽來空洞的政治教條,其實主宰了北朝鮮建國以來的政策主軸,也就是絕不會屈從於敵人的武力壓迫。

美國、南韓、中國,乃至聯合國,如何在與北朝鮮交涉的過程中,不違背他們堅持的“命運的主人是自己”思想,又能讓北朝鮮配合國際社會的意願調整國家政策?這需要的不只是你勝我敗的政治算計,更需要從對手的立場出發,找到符合各方利益的平衡點。

當全球目光集中在新加坡的峰會現場之際,讓我們把時間拉回4月27日上午,承擔著國際賦予的“談判者(The Negotiator)”重任,文在寅的車隊駛出青瓦台,在光化門前沿着廣場前行;一群支持統一的民眾迫不及待地在廣場角落集會,用傳統舞蹈慶祝想像中即將到來的統一;而不遠處的另一個路口,有另一派的人因為無法信任窮兵黷武的北朝鮮,與私心自用的美國,堅決反對文在寅政府向這兩者屈從。

我們雖無法確知,從政以來一直主張與北朝鮮重修兄弟之好的文在寅,在歷史定位的耀眼光芒前,能否看清國內民眾的想法;然而接踵而至的選舉,以及要求政策透明的國內輿論,將是讓他把朝鮮政策進一步導向人民想法的重要力量。

就像文在寅,儘管沒有選舉、沒有在野黨,甚至沒有輿論,金正恩同樣有國內的問題要面對。持續的禁運制裁,正一步步消蝕着北朝鮮的民生基礎;光鮮的政治標語,也無法代替夜間因電力不足而黯淡的城市燈火。沉默的北朝鮮人正等着領導人告訴他們,走過貧窮匱乏也要發展武力的時期,接下來黨與領導人承諾的建設經濟、提高人民生活,是否真的有實現的可能?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上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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