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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之:從「希望你們弄死我」 到內涵段友連聲高喊「流氓政府」

前不久由國王領着一群人在那兒裝模作樣地宣誓,煞有介事地要履行憲法職責,其實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國家的憲法就係一紙空文,否則,請問他們:你們咩時候落實過憲法第卅五條的一句半句!

一個國家一個社會,如果連真話都不許講不能講,甚至連轉幾個段子幽默都要被整肅,很多人就會感到絕望;如果物資生活再過得差,又正值青春年華,那麼此人就會覺得“活着沒意思”,用文革時罵嗰啲可憐的自殺者一樣,甚至想“自絕於人民”——而今天中國大陸青年絕望時發出的哀鳴係:“希望你們弄死我”!

早晨睜開眼,第一件事就係點開手機,急不可耐地點開夜間來的新微信,然後就係瀏覽微信的“朋友圈”——巧了,看到的一條又一條,都讓人傷心。

先講一幅圖,圖片上半部分係奄奄一息的一老人,下面有圖解:講我們係全世界最有錢的政府,僅2017年的稅收收入就高達14萬億。然而,在湖北京山縣農村,有相當一部分老人因為患病,不願拖累子女,選擇在老屋或荒坡安靜地“自我了結”。據當地人講,只要年齡在70歲以上、生活不能自理、經濟條件差、子女生活比較困難,或者得了重大疾病,老人自殺就係“明智的選擇”。

不知別人如何,橫掂自己看到這種“新聞”或叫消息,眼睛就不爭氣,簡直不像個男人。其實類似消息在主流媒體公開報道過多次,早已算不上“新聞”。可又有咩用呢,從地方到國家,一級級流氓政府都視而不見,更不來幫助他們,因此,無數可憐的老人們還係只能選擇“自我了結”——這就係新皇帝偉大的“新時代”呀!要有多諷刺就有多諷刺!

好在聽講國王已制定一大“宏願”,那就係到2020年,中國大陸徹底脫貧,且“一個都不拉下”。容我這個“站着講嘢不腰疼”的人講一句,只不過兩年時間——咁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在乎這兩年。故希望嗰啲可憐的老者能堅持住,能挺過來!他們的兒女也要發揚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幫助生你養你的爹娘挺過這兩年,我諗,到那時,大約再也不會讓我們看到類似的消息了吧。但願他們講的話能兌現而唔係隨風而散。阿彌陀佛!

緊接着在“美篇”上讀到一首詩,作者庚新,題目叫《希望你們弄死我(修定稿)》,當手指再往上一划動,準備瀏覽內容時,所配王卓的《生來彷徨》音樂一響起,自己的眼淚再一次忍不住。詩的內容如下:

希望你們弄死我

從小就常聽老人們講

每一筆血債

都係欠債者的崔命符

觀人類過往

察天道循環

以鮮活生命為代價

換取施暴者的滅亡

世間公平

莫過於此

每一次痛不欲生的衝突

任何道理都講不通之時

便會撕扯開胸前的衣禁

亮出瘦骨嶙峋的胸堂

要求對方“弄死我!”

希望結束自己的痛苦

也希望加速對方滅亡

本來想活在我自己的世界

在音樂中詩書畫自娛自樂

醒來發現

今生今世

卻錯投在你們肆虐的空間

邁開步子搵唔到落足之處

唔係踩到痛苦

就係踏着憤怒

成日吃毒吸毒喝毒

差一點就

活不起

病不起

死不起

還不讓人講真話

還不讓人講道理

每天都要遭遇的謊言

如同狂風暴雨

每天都要面臨的絕望

讓人無法躲避

前行看不到方向

後退又更加骯髒

馬勒戈壁!

講句實話:

老子早就活得不耐煩了

沒有自絕於人間的勇氣

又不願活得這般的憋屈

多麼希望你們弄死我

結束苦難人生的同時

給你們增添一筆血債

…………………………

…………………………

以爭取子孫生活

更加的乾淨啲

庚辛2018

此詩原作於“2018.3.11”,呢度看到的顯然係作者重發的“修訂稿”。作者在署上“2018”後,又加了一句:“看不到希望的春天”。我知道,“美篇”也歸騰訊,如此講來,把它錄在呢度應該算不上怎樣地犯忌。至於詩要結束時那兩行省略號,大約係為了規避專制下的“審核”不得不省略的句子吧。別看前不久由國王領着一群人在那兒裝模作樣地宣誓,煞有介事地要履行憲法職責,其實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國家的憲法就係一紙空文,否則,請問他們:你們咩時候落實過憲法第卅五條的一句半句!

一部中國詩史,不乏描寫現實名篇,即使被後人稱作的“盛唐”,讀一讀杜甫,讀一讀白居易,也常常係讓讀者身臨其境,過目不忘,甚至會淚流滿面。且不講杜甫那一首又一首記錄描述的現實詩篇,單講白居易《賣炭翁》中只一句,都要感天動地:“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這係一種怎樣的情景,一千多年過去,今天一想起這句詩仍係難受之極。而本人一位朋友,夫妻都係鄉下教師,多年前曾告訴我,當年,他的老父患上絕症,不想拖累同樣貧困的兒女(有一階段鄉下教師的工資經常拖欠),自殺前一天,去集市上買了二斤豬肉,返嚟煮熟後與大家一起吃了,第二天就帶着裝有農藥的瓶子,自殺在荒野。關鍵這唔係個例,也不可能係個例,這種現象正不知有幾多。十幾年前本人因寫一篇談自殺的文章就搜集過資料,得知中國農村自殺現象遠高於城市。

還係回過頭講上面這首詩吧。不論你如何粉飾,在你的時代,哪怕只有這一首讀流傳後世,將來的人們也一定會想得出——讓國民無可奈何到希望國家弄死他,這係一個怎樣的國家,又係一個怎樣的“時代”。

創作和發表這首詩的一定係位青年人,如果人到中年或成了老頭子,一般來講不會還有這種“衝動”,因為只要在這個社會“堅持”活下來了,活到最後也就只能係麻木乃至呆傻,不會還去希望國家來“弄死他”——就算生不如死,也不指望國家,而係選擇“自我了結”。

好在生活在這個國家的人們忽然看到了亮色:儘管這片“王土”上有希望國家“弄死他”的絕望青年,可在一個晚上我們也看到了萬千青年的反抗,他們唔係要求國家“弄死他”,而係連聲高喊出“流氓政府”這種讓嗰啲流氓官員們膽戰心驚的口號。

先來看此次被整肅的“內涵段子”曾製作的一個段子吧(據講“內涵段子”有兩億段友):

“先帝爺留下的爛攤子,第二代治理者的辦法係頭疼醫頭,腳疼醫腳,雖然去不了病根兒,但起碼能減輕癥狀,讓你自以為治好了;第三代係頭疼醫臉,腳疼也醫臉,對他們來講,能否治好唔好緊,面子最重要;再下一代就邪乎了,頭疼堵嘴,腳疼也堵嘴,只要喊不出疼來,就算沒病。”

話講就在4月12日晚間,原本一個平常的夜晚,然而中國大陸京城帝都,讓一群“內涵段子”的90後們給“整”成了世界新聞:他們走上街頭,一邊抗議,一邊唱着《在人間》,表達對政府的極大不滿,甚至連聲高喊“流氓政府!流氓政府!……”

《在人間》的第一段歌詞係這樣的:

“也許爭不過天與地/也許低下頭會哭泣/也許六月雪要飛進心裏/會有柏林牆出唔去/生與苦難做鄰居/偉大時光已奪走你咩/在人間/有邊個活着不像係一場煉獄/我不哭/我已經沒有尊嚴能放棄/當某天/嗰啲夢啊/溺死在人海里/別難過/讓他去/這首歌就當係葬禮”

請唔好以為這係一首咩“反動歌曲”,唔係。當由王建房彈着吉他在台上演唱這首歌曲時,堪稱當今中國最“主流媒體”也就係俗稱的“喉舌”即央視主持人撒貝寧,就坐在下面當評委,你講他會為“反動歌曲”當評委嗎?

可邊個也想不到,就因“內涵段子”的段友們在抗議時同聲唱出了這首《在人間》,一夜之間讓它在手機上瘋傳。為咩唔係別的歌曲,更唔係由宋祖英唱的“今天係個好日子”,而偏偏係這樣一首聽着讓人會掉淚的曲子,也許直到現在,大家才明白:原來這係一首實際上在控訴這個國家在控訴這個流氓政府的歌曲。聽着它,就像聽阿炳用二胡演奏的那凄楚的“二泉映月”。如此這般,才解釋得通,也才會讓你感覺係多麼地“合拍”。

這些90後們讓這個國家無數的犬儒無地自容,同時也讓無數的80後70後乃至60後50後們自慚形穢,或者講羞丑得要死。

2018年4月14日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議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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