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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年紀就該做咩樣的事 唔係想太多就代表未雨綢繆

咩年紀就該做咩樣的事,唔係想太多就代表未雨綢繆

  身邊有一個年輕的小朋友,最近有點焦慮。他即將大學畢業,馬上要踏入社會。他的焦慮在於,他未來想立足的城市,房價高得離譜,他不知道咩時候才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小窩。

  對於他的這種焦慮,我很能感同身受,畢竟我們都曾有過一樣茫然失措的青春。但我們也都曾錯把想得太多當作上進,似乎不焦慮就係自甘墮落。而嗰啲經常想太多的人,總係自以為,心裏有一片草原,養着一匹駿馬,那匹駿馬日夜嘶吼,讓人寢食難安。

  然而,走過那段青蔥歲月,我反觀從前,心裏會覺得,那時的自己錯過了當下,卻並未真正擁抱未來。這也係我的一個同學使我看清的一個事實。

  我和很多人一樣,從大一開始就莽撞地奔跑,參加很多社團,出去找實習,忙得上躥下跳。聽講上一屆就業形勢不容樂觀,據講我們會係就業最艱難的一屆。這係每一屆畢業生都聽過的最真實,也最讓人焦慮的謊言。所以,我們不得不多想啲。就業,結婚,買房,這很輕易地就成了壓在大家心頭的三座大山。

  還好,總係有另類的人,他有着和一般人不一樣的節奏,譬如陽子。陽子家境貧寒,兄弟三人,都係正讀書的年齡。父母負擔很重。陽子的大學自給自足,學費和生活費都係自己賺來的。僅此一條,我們就可以看出來,陽子係個很上進且很勵志的人。但係,在彼時我們的眼裡,並唔係這樣的。他過得太“悠閑”了,心裏似乎從來不想事兒。每天清晨和黃昏,他都會騎着那輛破舊的單車,挨個宿舍去送牛奶。

  他真嘅太悠閑了。他送牛奶都係吹着口哨,面帶微笑。偶爾路上遇到熟人,他還會停留幾秒,打個招呼,調侃幾句。當然,他的兼職不止送牛奶,但係這項兼職出現在公眾視線里的機會比較多,所以人人皆知。但他從來不缺席課程,也不錯過學校里的重要活動。

  陽子仗義,樂於助人。有一次,班級裏面一個同樣家境貧寒的同學因為助學貸款沒及時到位,學費交不上,急得團團轉。陽子一下子借了幾千塊錢給他。這讓我們這些伸手跟家裡要錢,月月精光的窮光蛋,大吃一驚。他自給自足,居然還能夠攢下“小金庫”。

  如此仗義熱情的陽子人緣自然很好。雖然他樂觀平和,但係大家不免為他多想啲。“你係個光腳的孩子,你更應該多考慮下未來。”“係係係,我們每個人都知道你很上進,但係這有咩用呢?送牛奶能送出個好工作嗎?”大家各持己見,有人建議他,唔好為了眼前這點小利益,就放棄對未來更細緻的規劃;有人建議他,適當的時候可以翹課,出去給自己充充電,學習好不一定能揾到好工作,多積累工作經驗才係正道。

  不管咩樣的觀點,大家終歸係覺得,陽子這樣成日不想事兒,係對未來的不負責任。陽子的回應總係哈哈大笑。他認為,未來會一步步走過來,現在想那麼多做咩?工作和錢總會有的,現在吃的這些苦未來未必有機會再次體會,所以當然要吹着口哨快樂地享受。

  大家搖搖頭,繼續轉身為自己的未來想嗰啲該想的和不該想的事情。焦慮寫滿每個人的臉,未來實在讓我們不能不想太多,以至於沒辦法好好上課,好好快樂。

  畢業時,大家西裝革履,兵荒馬亂地穿梭在各大招聘會上,恨不能用大學四年輾轉難眠的每個夜晚,感動每個面試官。而陽子,和大家一樣,投簡歷,去面試,依然愉快地做着每一件事。應聘之餘,他還着手準備大學生創業項目。

  他策劃的係一個送水的項目,給各個宿舍送飲用水。水源優質,物美價廉。關鍵係,他幾年的送奶經驗讓他對學生服務工作頗有心得,也擅長於跟門衛大叔阿姨交流,收集信息。而我們,經過一輪輪的面試,工作好或者不好,終究都揾到了新的奮鬥方向。我們曾經焦慮的“畢業即係失業”並未發生,我們並未成為自己擔心的“啃老族”。

  回望時光時,那年畢業,陽子比我們多的並唔係更高的起點,也唔係後來比我們多賺的錢,而係比我們更早懂得享受當下,把每一天都過得妙趣橫生。而我們,被嗰個跑得太遠的心裹挾着,腳下步伐倉皇而狼狽,錯失了太多風景。

  有時,想到陽子,我會想起《海上鋼琴師》裏面嗰個指尖流淌着繁華的男人。陽子和他有着相似的特質,都專註於當下,不盲目地想太多,不過度焦慮,卻讓未來每一天都生出了繁花。

  重溫這部劇時,有一個片段,依然會讓我的內心有不小的震動。當輪船受到風暴襲擊時,人們東倒西歪、張皇狼狽、心生埋怨,而鋼琴師來到宴會廳,優雅彈起鋼琴,任由鋼琴隨着輪船四處滑動。琴音美妙,而彈琴的嗰個人風姿翩翩,安然享受。他的怡然自得,似乎在告訴每個人,既然風暴總會過去,何必錯失一個有趣的當下?

  這個熱愛彈鋼琴的男人,他在劇中有一段經典的話,大體意思係:路上的人總係喜歡尋根究底,虛度很多的光陰。冬天憂慮夏天的遲來,夏天擔心冬天的將至,所以才會不停地到處去追求一個遙不可及、四季如春的地方。

  所以,咩年紀就該做咩樣的事,唔係想太多就代表未雨綢繆,也唔係想太多就能擁有更好的未來,這樣反而容易讓我們錯失現在。廿出頭的年紀,係真正的生活到來前的過渡期,這個階段尚未充斥着太多的柴米油鹽,正係放手拼搏當下的好時機。想得太多,只會給自己太多枷鎖,束縛住了腳步。

  每一個未來都係由一個個不辜負的現在串聯而成,未來會通過腳下的步伐,朝我們一步步走來。要相信,如果時光能倒回,很多人想做的,真嘅只係,重新過好當下的每一刻,在該做夢的季節唔去焦慮柴米油鹽,在該柴米油鹽的年齡把鍋碗瓢盆的叮叮叮噹噹譜成詩歌。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宋雲 來源:微信精選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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