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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丹:修復過度施肥土壤就能吃「放心菜」?

看着西安的「雙輸」,中國老百姓會轉而相信無錫的「共贏」?農民投入血本、商家也賠錢,重要的是,舉國人民也都跟着賠了自己和下一代的身體健康。由始至終,又有誰當過贏家?於政府而言,不真心實意為民生着想,不拿出足夠的坦誠解決問題,輸掉的就是億萬民眾的信任。失了民心,政府的威權也變得毫無意義。

作家王君柏利用去年暑期在湖南鄉村實地調研的一份觀察札記網絡熱傳。他的筆下展現了凋敝的中國農村現狀。

在中國食品安全飽受詬病的今天,政府多年來推行的“放心菜”工程再次被媒體聚焦報道。最近一篇報道宣傳的是江蘇無錫。該市某種植基地的領導表示,“要種出‘放心菜’,首先要修復因過度施用化肥、農藥而被破壞的土壤”;“並且在已修復田地種菜時,只用有機肥,基本上不用農藥”。

在領導看來,種不出“放心菜”只有以下兩個原因:其一、土壤被農藥污染;其二、種菜時噴洒了過量的農藥。說來說去,都是農藥的問題。領導的解釋不禁讓人發現,中國長久以來,大面積出現的並非由農藥滲入而產生的“毒地”似乎是並不存在的。但我們想問的是,土壤遭到破壞都是農藥惹的禍嗎?

說到“毒地”,2016年4月導致常州外國語學校學生中毒的安全事件就會在腦中浮現。請問,罪魁是農藥嗎?或許有人會說,“放心菜”工程主要是針對耕地。那我們就來說說中國耕地的污染情況吧!惟一一份由中共官方着手調查,並於2014年向社會公開的報告,即《全國土壤污染狀況調查公報》顯示,“中國六分之一的耕地被嚴重污染”,原因是“重金屬超標,超標率為16.1%”。

對此,有媒體撰文稱,“土壤中積累的重金屬最終又被農作物吸收,糧食果蔬帶着重金屬的殘留進入日常人家的餐桌”。儘管該文章指出,“土壤中重金屬的來源主要有大氣沉降、農藥化肥和塑料薄膜的使用、污水污泥灌溉、含金屬廢棄物堆積和金屬礦山酸性廢水污染等,這些來源都與現有的工業、農業等息息相關”,但另有研究證實,“蔬菜等葉片能從大氣中吸收重金屬”;“尤其在大氣污染的存在下,容易造成蔬菜,特別是葉菜類的重金屬含量超標”。

若綜合這兩點說法,就可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中國人吃不到放心的蔬菜與工業造成的全方位污染息息相關。此外,相比被工業污染的土地、水源、空氣,農藥化肥的重金屬含量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政府已經認識到,讓老百姓吃到“放心菜”,首先要修復土壤,那麼從工業污染着手,顯然才是當務之急。

從目前地方政府和媒體都只想在“農藥”上造勢、做文章的態度來看,本應該對大興重工業負責的官方似乎仍在刻意迴避自己釀造的惡果。面對着因吃不到放心菜而引發的民怨眾怒,各地政府從暫時緩和矛盾、化解危機的角度入手,把責任都推給了打葯的農民。然而,農民在實際耕種的過程中,卻顯得壓力山大、履步維艱。

最大的問題就在於資金投入。連媒體也不得不承認,種“放心菜”,“成本比較高”;“比如,有機肥很貴,如果沒有政府提供補貼,農民是用不起的”;“利用大棚、防蟲網、性素誘捕等辦法,……可以不用農藥,但這也增加了一次性投入”。投入成本高了,菜價也就隨之上漲。

值得注意的是,政府的補貼也同樣來自於財政。也就是說,政府用納稅人的錢種“放心菜”,最後還得加價賣給納稅人。如此看來,國家振興重工業,卻讓民眾付出了更高的健康成本。那麼,如今生活在穹頂之下、健康狀況持續惡化的中國人會買政府這筆賬嗎?“放心菜”被宣傳、推廣多年,銷售情況又如何呢?

據陸媒報道,就在江蘇無錫,一家超市將不少包菜、大白菜切成1/4大小進行售賣。可見,價格提升不少的“放心菜”若真受歡迎,超市、賣家也不會出此下策。然而,當地蔬菜合作社的領導卻認為,“雖然稍貴些,但可以少吃一點”;“這樣就能保護種植戶和消費者的利益,實現多方共贏”。

加大投入、成本提高能不能讓農民有得賺還是一個問號,從原本價格低廉的蔬菜如今得掰開了才好賣的現狀就足以看出,在收入不漲、錢越來越不經花的境況下,吃的更貴、更少的老百姓肯定不認為自己是贏家。

實際上,早在2013年就有媒體報道稱,“(2012年)西安市政府斥資1.95億元推動‘放心蔬菜工程’”;但“1年後難以為繼”;“部分放心蔬菜直銷點的商鋪不是大門緊閉,就是門可羅雀,生意蕭條”。

接受採訪的承包商大多表示“苦不堪言”,直呼“基本不掙錢”。報道還稱,“在店主感嘆不掙錢的同時,居民們卻希望放心蔬菜的價格能更便宜些”。對此,該篇報道的結尾不無感慨的說道,“生意場講究‘雙贏’,但我們看到,在許多社區的放心蔬菜網點,卻顯然出現了奇特的‘雙輸’格局”。

看着西安的“雙輸”,中國老百姓會轉而相信無錫的“共贏”?農民投入血本、商家也賠錢,重要的是,舉國人民也都跟着賠了自己和下一代的身體健康。由始至終,又有誰當過贏家?於政府而言,不真心實意為民生着想,不拿出足夠的坦誠解決問題,輸掉的就是億萬民眾的信任。失了民心,政府的威權也變得毫無意義。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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