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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銷工作組——毛澤東文革的關鍵一步棋

3、毛主席下決心撤銷工作組

  毛主席回到北京以後,對北京發生的事情沒有立即表態。在大約一周的時間裏,他看了很多材料,尤其係北大、清華、北師大的材料。聽江青講,主席看了嗰啲材料以後心情很不愉快,講過大致這樣一番話,看到群眾運動一下子由熱氣騰騰變得冷冷清清,學校的大門都關了,心裏很難過。有些學校的工作組明目張胆地鎮壓學生運動。歷史上咩人鎮壓學生運動?只有北洋軍閥、國民黨。這係很大錯誤,方向性的錯誤。要趕緊扭轉,北京大學的工作組看到學生起來給黨委提意見,就出來立規矩、定框框,美其名曰納入正軌,咩正軌?其實係邪軌。有的工作組給學生戴反黨右派、反革命的帽子。凡係鎮壓學生運動的,都沒有好下場。工作組現在變成了革命群眾運動的阻礙了,要改變這種作法,撤出工作組。你們要落去,到群眾中去睇一睇,去兩個鐘頭也好,唔好老坐在屋子裡,落去頭腦就會清醒啲。把工作組撤了,讓黑幫停職反省。讓這些學生、老師中的革命派,加上中間派的人也參加一部分,組成文化革命委員會,自己來搞文化革命鬥爭。斗咩?斗嗰啲黨內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當權派,還有鬥爭反動學術權威。對吳晗、翦伯贊這些人邊個更了解他們啲?還係革命群眾。像工作組那樣搞係搞不出咩名堂的。鎮壓學生運動係沒有好下場的,北洋軍閥、國民黨唔係都失敗了嗎。江青向我們轉述了主席的話,我們感到心情沉重。從主席的話里,我聽出來主席這時已經對江青、陳伯達、康生提出的撤銷工作組的意見進行了鄭重的考慮,並已經有了決定了。

  1966年7月24日上午,在釣魚台12號樓,主席接見了中央文革全體人員。陳伯達、康生、陶鑄、江青、張春橋、尹達、王力、關鋒、我、穆欣都參加了。陳伯達、康生、江青等向主席彙報了情況,主席講了話。我當時有個記錄,後來被汪東興他們抄走咗。

  毛主席在講話中,主要講了要撤銷工作組,讓群眾自己來搞等內容,同時還講了許多鼓勵我們的話。他講,中央好多部,沒做幾多好事,書記處也不行了。你們文革小組,係代表群眾的,做了不少好事,群眾最擁護你們,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現在群眾擁護戚本禹、關鋒他們,不聽自稱代表黨中央的工作組。主席還引用了一句古語“天下人不之丹朱而之舜”,意思係講現在群眾有問題找中央文革,不找劉少奇、鄧小平他們了。主席之所以表揚我們,係因為我們在學生受壓制時公開表態支持了學生。

  7月2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擴大會議,除了中央文革小組成員外,西北的劉瀾濤,西南的李井泉,華北的李雪峰,東北的宋任窮,中南的王任重,華東的陳丕顯等各大區書記都參加了。在這個會議上,主席講了話。主席在講話中繼續批評工作組壓制文化大革命運動。特別批評了西安交通大學的工作組,批評他們不許群眾向中央反映情況,不准他們打電報給中央文革。主席講,要允許群眾通天,任何人都可以寫信給中央。凡阻礙運動的,統統驅逐之,你阻我驅。我們提出撤銷工作組,係代表廣大群眾的意見的。唔好工作組,要由革命師生自己起來鬧革命。

  主席還講他回到北京一個星期,前四天傾向於保張承先(北京大學工作組長),後來不贊成了。張承先的工作組、清華工作組都係起阻撓革命作用的。主席還講,不準包圍報館,不準包圍省委,不準包圍國務院,不準到中央來,都係阻礙革命運動。天天忙於日常事務,不落去跑,沒有感性知識,怎麼指導運動!毛主席講全國90%以上的工作組都犯了方向性的路線錯誤,建議中央下令撤銷工作組。

  主席這次講話非常重要,表明主席已經下了要和劉少奇、鄧小平的錯誤路線鬥爭到底的決心。而且主席的態度非常鮮明,在接見我們之前,他雖然反對壓制群眾,但還沒有正式提出撤銷工作組。主席決定重要事情的時候,特別係和劉少奇鬥爭這樣重大問題,他會找很多人來談話,看很多數據,考慮很多問題,然後才下決心的。他的這次講話,向我們明確表態反對派工作組,而且認為派工作組出了咁大的問題,劉少奇、鄧小平應該負責。主席還講,召開派工作組的會議的時候,我不在。係他們主持的,我不知道。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他又對我們講,你們都應該到群眾裏面去,要相信群眾、依靠群眾。

  聽了主席的講話以後,我跟關鋒講,我們倆應該寫一篇文章了,把主席最新的精神表達出來。於是,我們寫了一篇《信任群眾,依靠群眾》的文章,作為《紅旗》雜誌社論發表了。這個文章發表後影響很大,學生們都把文章裏面重要的話做了摘錄,抄寫成大字報貼出來,後來人民出版社還出了單行本。

  主席的表態,係一個重大的轉折。在這期間主席還有幾個重要講話,有些我記不準確了。好像係劉瀾濤還係邊個,曾整理過一個材料,裏面有主席在這個時期的多次講話,其中包括接見大區書記時的講話,比較全面,可惜我搵唔到了。我記得這段時間,我們每天晚上唔係跑各個大學,就係參加各種的會議。每天每人要工作差不多18個小時,很緊張。
4、陪劉少奇去建工學院

  按照毛主席的指示,江青、陳伯達都到北大等學校去看了大字報。聽講主席自己也在一個凌晨悄悄地去北京大學看了大字報。主席對劉少奇他們講:中央文革現在都落去了,你們係咪也應該落去,搞點調查研究,跟群眾在一起,聽一下他們的意見?

  1966年7月25日以後,中央領導就分頭到各大、專院校和中學去。總理去清華和第二外國語學院,鄧小平去人大,江青到北大,我和關鋒到地質學院、北師大,王力到中學。

  劉少奇選擇了建工學院,他讓中央文革派一個人跟他一起去。他先叫陳伯達去。陳伯達一看劉少奇挨主席批評了,他哪裡還敢和他一起去啊?但劉少奇當時還係國家主席、黨的副主席。他也不敢得罪他。於是他叫王力、關鋒去。可他們都講晚上有事,去不了。陳伯達就對我講,沒辦法了,只好你去了。我也不願意去。我講,江青叫我今天晚上跟她一起到北京大學去,我答應了,不好改。陳伯達就講,江青那邊,我幫你去請假,你今晚就唔好去北大了。劉少奇這邊,他要中央文革去一個人。他係中央的副主席,他講要人去,我們一個人都唔去,我怎麼交待?你必須去,沒有商量。我沒辦法,只好去。

  第二天,中央文革開小組會,江青知道我跟着劉少奇去了建工學院,向我發了火。她講,你怎麼跟着劉少奇去建工學院?唔係講好跟我一起去北京大學的嗎?我講,我係講好跟你去北大的,但係陳伯達一定要我去建工學院,他講他負責幫我向你請假。她講,他咩時候替你跟我請假了?問陳伯達,他又係照例地裝糊塗,講他忘了有這事。還好關鋒在邊上給我作了證,講的確係陳伯達要老戚去建工學院的,老戚講,他已答應江青同志一起去北大。江青知道了事情經過,就反過來批評了陳伯達。陳伯達講,既然這樣,那就唔好去了。後來主席聽江青講了這事,講,你們當初答應讓戚本禹陪着去係不對的,現在答應去了而又唔去,那也係不對的。江青從主席嗰度返嚟,向大家傳達了主席的意見。大家都認為,主席講的對,我應該繼續跟劉少奇去建工學院。

  果然,在我陪這劉少奇他們再一次去建工學院時候,就受到了建工學院工作組有組織的圍攻。在開會的時候,工作組的人就講我支持反動學生,支持反動言論,對我進行上綱上線。還把他們聽來的我在輕工學院講過的話拿出來批駁。陪同劉少奇一起去的余秋襄也指責我,講,派工作組係我們黨的重要工作方法,在抗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做了,這有咩錯呢?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就不得不同他們進行辯論了。我講,派工作組係個形式問題,它本身係冇所謂對和不對的。關鍵係看你派的工作組去做了咩。學生們的行動都係響應黨中央“五一六通知”精神的,工作組一進去就在學生中間“反干擾”、“抓游魚”,要把響應中央號召、起來革命的學生打成“右派”、“反動分子”。現在這些大標語都還在,這些難道係對的嗎?

  這時劉少奇出來講話了,他首先批評了工作組,講你們的工作係有不少缺點和錯誤的。在劉少奇講話時,下面鴉雀無聲,一個個都在作記錄。然後劉少奇又替我講嘢了,他講,我批評你們,你們都沒有咩意見,為咩戚本禹批評你們,你們要這樣對他呢?他雖然係一個年輕人,但他係中央文革小組的成員嘛。你們這係咩態度?有意見可以好好講嘛。

  隨後,劉少奇又在私下裡對我講,有些情況你當時應該跟我們講嘛,你又不講。我講,伯達同志唔係在會上都講了么。我還具體地講了陳伯達在咩時候,講了些啥。劉少奇聽了也不響了。但我知道他其實係在怪我沒有把主席嗰度的反應跟他事先通通氣。可係,主席沒有交代讓我跟他講的事,我怎麼能跟他講呢?我若主動去跟他講,那不就犯了和田家英一樣的錯誤了么。當然,當時如果他來問我的意見,那我係可以跟他講的,但他又沒來問我。他那時一心“反干擾”、“抓游魚”,精神亢奮,偏聽王光美和嗰啲大人物的。我即使跟他掏心窩子講實話,他也聽不進去呀,弄不好再打我個“八司馬”。

  我在這個會上的講話後來不知怎麼被傳出去了,第二天學生就把大字報貼出來了,講他們擁護戚本禹,反對工作組。還有些很偏激的大字報講工作組狗膽包天,敢攻擊中央文革等等。我們在建工學院開會的時候並沒有學生參加,我也沒有跟學生接觸,開完會就回釣魚台了。劉少奇不會去傳,谷牧、余秋里他們更不會傳,那學生怎麼就知道了呢?我估計係工作組裡的人告訴學生們的,工作組也唔係鐵板一塊。第二天,劉少奇的臉色就唔係很好看了,我諗,他一定認為係我去給學生報的信。可係他不來問我,我也不必要去作咩解釋了。

  我把在建工學院遇到的事情都向江青彙報了,江青告訴了主席。江青告訴我,主席就講了一句話,“東海龍王想退兵,蝦兵蟹將不肯聽。”

5、兩起風波

  江青去了北京大學,她在北大發表的講話中,堅決支持了革命群眾。江青的講話很受北大師生的歡迎。

  在江青講話的過程中,底下有人遞了張條子給江青,條子上寫着。我們系裡有一個人,自稱係毛主席的家人。可她老係支持工作組來整我們,她講工作組係代表黨中央、毛主席的。請問江青同志,她係咪主席的家人?她為咩要支持工作組?

  江青看了紙條很生氣,當場就把紙條上所講的嗰個人講了一頓。這件事當時在群眾中還很引起了波動。

  在江青講話的時候,我正坐在她的邊上,周圍還有中央文革辦公室的人。

  過了一天,李訥來找我。她跟我講:“爸爸讓我帶句話給你,請你唔好干預我們的家事”。我一聽這話,就知道係琴晚江青在北大的講話引起了主席的誤會。我就跟李訥講,這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怎麼會去干預你們的家事呢?可李訥講:“這我相信。但爸爸讓我帶話給你,我總係要帶到的”。聽了這話,我也無話可講了。我諗,很可能主席懷疑這件事係我告訴給江青的。其實知道這事的人很多,江青並沒有瞎講,她講的都係事實。只係在這樣的群眾場合下講這事,也確實係不很妥當的。主席係知道我經常給江青反映情況的,江青在向主席彙報時候,也常常會講,本禹怎麼講怎麼講。主席就有一個印象,江青的許多事都係聽我彙報的。可係這件事卻真嘅唔係我彙報的,其實在這之前,我連那人係在北大念書的都不知道。但係主席叫李訥帶話給我,我也不能再去向他作解釋的,甚至在江青嗰度,我也不好去講的。我只好把主席的話謹記在心了。後來主席見到我的時候,也沒有再提起過這件事。

  另外一件事情。派到北京中學裏面的工作組,有許多人都係從中央團校調去的。一次,王力到了一個中學,非常激烈地批評了工作組,他當場指着學校工作組的組長講,你站起來,我現在代表中央文革宣布,撤銷你的工作組組長職務。那位組長在被王力宣布撤職後,就被學校里的學生給打了,打得很慘,傷得很重。中央團校的人抬着被打傷的工作組組長到中央文革來告狀。他們一起到了中央文革的接待室,一口咬定係王力叫人打的。接待他們的人馬上把情況反映到了我呢度,我不相信王力會叫人打他的。只係在王力講話以後,那位工作組長挨了學生的打,兩者有點關係,但不能講係王力叫打的。中央團校來的人還講,戚本禹係從我們中央團校畢業的,我們要找戚本禹。我那時離開團校已經十六年了,他們來找我,我怎麼講啊?我就讓靳耀南去聽他們的意見,同時,派了中南海的一位醫生陪同被打傷的工作組長去醫院治療。還答應他們,等中央文革小組的領導返嚟以後,馬上就向他們彙報。這樣才平息了這件事。

6、1966年7月29日的撤銷工作組大會

  主席在連續幾天所作的談話中,都嚴厲地批評了工作組,並且明確表示支持學生運動。1966年7月25日上午,在釣魚台12號樓,毛主席召集中央文革小組成員和各中央局負責人開會,主要討論修改《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形勢和黨的若干方針問題》。這個文件修改後就係八屆十一中全會通過的“十六條”。在會上毛主席提出撤銷工作組。7月26日中央召開政治局會議擴大會議,做出了撤銷工作組的決定。7月28日,中共北京市委發出《關於撤銷各大專學校工作組的決定》。

  7月29日北京市委在人民大會堂舉行“北京市大專院校和中等學校師生文化革命積極分子大會”。各個學校都有學生代表去參加開會。不知道汪東興、童小鵬他們係怎麼組織的,我聽講來開會的,大部分都係支持工作組的嗰啲學生,其中很多都係些高幹子弟,真正造反批評工作組的學生很少。我就叫人馬上去通知地質學院、北師大和北航等學校批評工作組的師生代表,叫他們組織造反的學生和受壓的群眾也來參加大會。我寫了條子,讓大會堂的警衛人員放他們進去。警衛問我,安全問題點算?我講,安全問題由我負責保證。這些人都係受打擊的,係毛主席解放了他們。難道他們還會帶咩武器進來?再講那時候已經有安全檢查的儀器了,如果有槍的話,馬上可以檢查出來。可係警衛們還係不放心,就把他們全都安排去了三樓。這樣一來,三樓成了造反批評工作組的學生集中的區域了。

  在會議開始之前,我照例要到到會場的四周去查看一下的。當我走過距離會場最近的北京廳(即118號)的時候,我一眼就看見了吳旭君和徐業夫,他們還跟我打了招呼。我知道,毛主席也來了。

  可係主席並沒有在會議上露面。會議係由劉少奇、鄧小平他們主持的。劉少奇、鄧小平雖然在會上對工作組的問題作了點自我批評,可接着他們就提出了咩“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來進行自我辯解。總理也在會上發了言。但總理沒有像劉少奇、鄧小平那樣為自己辯護,而係主動承擔了派遣工作組落去後整了學生,他也有責任。

  這時候我就覺得有點奇怪了,照理講開這個會就係要批判劉少奇、鄧小平,以及他們推行的派工作組整學生的錯誤的。可現在卻係由劉少奇、鄧小平他們自己來掌握會議,這樣一來,大會就變成了一個他們作向我辯解的會議了。而且劉少奇、鄧小平都在大會上講了話,給人看上去好像文化大革命運動還係要在他們的領導下進行的感覺。

  正好這時候,中央文革小組的辦事人員來找我,他告訴我,很多學生都有意見,他們講劉少奇係鎮壓他們的,現在他們倒都來了,毛主席卻沒有來。連王光美都來了,江青為咩沒有來。於是我就和辦事人員講,你去跟他們講,讓他們喊:“我們要見毛主席”!一直喊,毛主席不出來,就唔好停。辦事人員馬上去和造反的學生代表們講,學生們就喊起來了“我們要見毛主席!我們要見毛主席”!先係從三樓,然後二樓、一樓的學生也跟着喊了起來。能見到毛主席,邊個不願意啊。喊聲持續不斷,越喊越響,震耳欲聾。開始係坐着喊的,後來大家都站了起來,連坐在前面主席台下面一排的中央領導也都站了起來。那麼多人在一起喊,那聲音震耳欲聾。那時我最擔心的事情就係,千萬別引起樓板的共振。學生們足足喊了有十多分鐘,這時候,毛主席從主席台後邊走咗出來。這一下,全場的氣氛頓時達到了高潮。“毛主席萬歲!”的口號聲響徹了整個大會堂。很多人沒想到他們喊喊要見毛主席,毛主席就真嘅出來了。毛主席一句話也沒有講,他就從主席台的這一頭慢慢地走到了另一頭,他一邊走,一邊不斷地向學生們揮手致意,然後又走到了主席台的中間轉身返去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東方白 來源:戚本禹回憶錄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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