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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團」王洪文成毛澤東接班人:周恩來黯然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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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彪折戟沉沙之後,毛澤東面臨的頭等大事,就是選擇一個接班人。經過艱難的思索和反覆的衡量,他終於選定了一個人:王洪文。選這個人有兩重意義:第一,他是造反起家的,他接班意味着「文革」的成果得以保存,也象徵着「文革」取得了偉大勝利;第二,他務過農、當過兵、做過工,工農兵一身而三任。用毛澤東的話說:「我們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為什麼不找一個姓『工』的?」其實,毛澤東心儀的人是張春橋。對於這一切,最受傷的莫過於周恩來,林彪好歹還是元帥,王洪文、張春橋根本就是「兒童團」。

毛澤東屬意的接班人張春橋

林彪折戟沉沙之後,毛澤東面臨的頭等大事,就是選擇一個接班人。經過艱難的思索和反覆的衡量,他終於選定了一個人:王洪文。選這個人有兩重意義:第一,他是造反起家的,他接班意味着「文革」的成果得以保存,也象徵着「文革」取得了偉大勝利;第二,他務過農、當過兵、做過工,工農兵一身而三任。用毛澤東的話說:「我們是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為什麼不找一個姓『工』的?」

其實,毛澤東心儀的人是張春橋。但他不敢選張,廬山會議使他明白,張和老幹部、特別是軍隊老人勢同水火,不能選。朱永嘉曾這樣分析:

王洪文能力不行,選擇他,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這個選擇,對於毛澤東來講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選這樣一個人,可以緩衝一下張春橋跟老人們的矛盾,因為這個矛盾已經是很難挽回了。毛澤東跟林彪講過,讓小張上來接我們的班,這一下就把張放在火上烤了。(《「文革」上海寫作組的那些事兒》,《南風窗》2010年第8期)

讓王洪文接班,最受委屈的莫過於周恩來。八屆十一中全會,周恩來告訴陳毅要讓林彪接班,陳毅吃驚地說:「怎麼是他呢?應該是你嘛!」不管怎麼說,林彪還是位開國元帥,如今要周恩來侍奉一位「兒童團」,其荒誕不經,無以言表。

周恩來何等聰明,王洪文接班,他帶頭表態擁護,並利用各種場合做黨政軍內老同志的說服工作,為此甚至不惜和許世友當面爭辯(1973年8月23日周在中央和各地黨政軍負責人會議上的講話)。

十大會上王洪文正式接班,十大的之前和之後,政治局兩次開會批判周恩來。批判是否和接班有關,不敢妄測,但王副主席積極參加甚至主持過批判會,卻是不爭的事實。批判會是那樣的驚心動魄,平時對周禮敬有加的人,此時相遇亦形同陌路。周恩來身心交瘁,甚至已做好下台的準備。不料,毛澤東一席話,把一場暴風驟雨化作了風和日麗,而且把事情推到了「不好惹」的「小將」身上。

劉盆子

1972年,王洪文從上海調中央,毛澤東開始近距離地觀察和栽培接班人。據徐景賢講,毛澤東對王洪文確實抱有希望,循循善誘,耳提面命。無奈王洪文根基太淺,是扶不起的阿鬥。王的秘書肖木說,有一次毛澤東講起張勳復辟的事,可以想見老人家當時是憂心忡忡,擔心「文革」夭折,而王洪文竟連張勳是誰也不知道,問毛辮子兵是怎麼回事,毛讓他自己去查。帶這樣的學生,實在是累。十大之前,王洪文到上海搞調查研究。一到市委康平路辦公室,他就急忙派人去找朱永嘉。原來,毛澤東要他讀《後漢書·劉盆子傳》,他看不懂,不知毛是什麼意思,所以趁回上海之機,趕快找朱永嘉給講講。

劉盆子是西漢末赤眉起義軍推出的領袖。為了名正言順,起義軍要推一個劉姓皇室後裔為王。他們找了三個人,讓他們按年齡大小依次抓鬮,結果年幼的劉盆子抓到了,遂被推為皇帝。那年盆子十五歲,剛放牛回來,赤着雙腳,衣衫襤褸,見大家跪拜,竟嚇得要哭。

王洪文的經歷還真有點像劉盆子,早年也放過牛。劉盆子當皇帝是因為姓劉,王洪文接班是因為姓「工」。讓他讀《劉盆子傳》,朱永嘉說:「這無非是毛澤東給他敲警鐘——你不要自以為了不起,你不過就是個劉盆子。」

行文至此,不由得想到,1966年林彪接班時,毛澤東也讓他讀古書,讀的是《三國志·郭嘉傳》。郭嘉是曹操的謀士,曹起兵初期的戰役,擒呂布、破袁紹、征袁尚,端賴郭嘉。可惜郭嘉英年早逝,他死時曹操對群臣說:「諸君年皆孤輩也,唯奉孝(郭嘉號)最少。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赤壁戰敗,曹操嘆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毛讓林讀《郭嘉傳》,流露出他對林多謀善斷的讚賞,和對林多病之軀的擔心。短短五六年時間,毛澤東從選郭嘉到選劉盆子,心理上該有多麼巨大的落差。

朱永嘉一字一句地給王洪文講清楚了《劉盆子傳》,王洪文不傻,也都聽明白了。但明白歸明白,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接班後的王洪文,吃酒、打牌、看電影、打獵,一個通宵一個通宵地連軸轉。毛澤東病重時,政治局委員輪流值班,王值班時,竟丟下病人,偷偷熘到中南海去打野鴨子。徐景賢說他「比劉盆子還劉盆子」。

他哪裏比得上劉盆子!劉盆子很善良,也有自知之明,在哥哥劉恭的幫助下,曾幾次推辭帝位,只是未獲允准罷了。劉秀平掉赤眉,很同情他,「賞賜甚厚」,劉盆子因此得以善終。王洪文的結局可就悲慘多了。「兩案」判刑之人,大都保釋出獄,只有他,病死秦城。在秦城監獄,吳法憲曾對他說:「當年我們打長春的時候,你還是一個孩子(其時王在長春),一下子當了接班人,主持黨中央和中央軍委工作,你應該想一想,這個台,你壓得住嗎?」王洪文說:「想到這些都已經晚了。」言談之中,透出一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悲涼。

責任編輯: 白梅  來源:選自歷史學家茶座2011年第1輯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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