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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男生一年300多天穿漢服 通茶道器樂還作詞

撐着油紙傘,在飄飄而下的雨絲中,腳下濺起星星點點的雨花——在西南石油大學的林蔭小道里,一個男生身着漢服,款款而來。他是康偉,一名工商管理專業的大二學生,若要比回頭率,他絲毫不輸那些高顏值的女同學。“從去年“十一”開始,到今年“十一”有300多天是穿的漢服。”康偉說,他是一名忠實的漢服愛好者和傳播者,奉行“全日制漢服”,除了一些不得不穿便裝的場合,他都堅持身着漢服。

“他不是一般的喜歡。”喜歡漢服的人很多,但像康偉這麼痴迷的不多,以至於他的同學都說:“我們學校有漢服社,但一提起漢服,同學們卻會首先想到康偉。”

結緣漢服:16歲時收到來自父母的禮物

每天早上,康偉會比宿舍里的室友早一些起床,一件一件地穿好漢服,將前襟輕輕地搭向右側,卷好腰帶,生怕哪個細節沒有做好。等待室友們一一起床後,再一起去上課。不管是宅在宿舍里,還是上課、出街、吃飯,康偉總是身穿漢服出現在眾人面前。

回憶起第一次接觸漢服,是在2012年那個初中畢業後漫長的暑假,康偉在網上找到一段漢服愛好者拍的漢服題材MV,名叫《漢家衣裳》,講述了一個人夢中見到一件美麗的衣裳,又在現實世界中得到那件衣裳的故事。康偉看後被漢服表現出來的美感,以及“清淡平易、天人合一”的文化內涵所感染。

那個暑假,漢服填補了康偉的匱乏感。高中之時,繁忙的學業之餘,上網看圖看書泡論壇,康偉把大量的時間投入到對漢服了解之中,他讀完了沈從文寫的《中國古代服飾研究》。

作為有着厚重歷史底蘊的漢服,今天的服飾學研究卻仍然依賴沈著,缺乏一手資料。讀過沈從文,康偉開始追隨那些熱愛漢服的前輩,例如前天漢民族文化網管理員、漢服吧吧主“溪山琴況”。“溪山琴況”原名汪洪波,是漢服復興的重要倡導人物之一,但2007年年僅30歲便去世了。知道了這些後,康偉對漢服的熱愛又多了一份使命感。

一年之後的高一期末考試,康偉發揮不錯,父母為了獎勵他,給他買了人生中第一套漢服,康偉驚喜萬分。按照漢服知識,那是一套淺藍色的“直裾”,盛行於漢代。一開始,康偉沒有穿着它出門,他把它放在家裡當成寶貝,偶爾才穿一穿。花了一個月時間,康偉才做好心理準備穿着它出門,那時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穿漢服,他察覺到了行人的注目,於是拘謹起來,心理也發慌。

而如今再穿着漢服出門,康偉已經不再感到拘謹。從去年“十一”節開始,康偉決定踐行“全日制漢服”的計劃,到今年“十一”為止算下來穿漢服的時間有300多天。為什麼是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做出改變?康偉說:“去年上了大學之後,自己更自由了,經濟上也更充裕了,也希望通過堅持穿漢服去影響更多人關注傳統文化。”

不止漢服,傳統詩詞、茶道、器樂樣樣都會

“我的漢服貴的七八百,便宜的兩三百,大部分是節省零花錢買的,也有好友禮贈。”康偉數了數自己的漢服:冬夏各四套、春秋七套、外加直裾一套、大氅兩件、大袖衫一件、斗篷一件,如果再加上一些配件,算下來康偉目前可以湊齊二十餘套漢服,已經完全夠他日常穿着。康偉還說,現在他的便裝都是父母買的,自己只會主動買漢服。

但康偉更痴迷於漢服的文化內涵,他決定用自己的生活去詮釋它,而不僅僅把漢服當做一種視覺上的裝飾,因為康偉對漢服的熱愛是基於對中國統文化的熱愛。

自幼年開始,康偉便在父母的引領下熟讀《詩經》。詩歌里的那句“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讓他和其他同好彼此以“同袍”相稱。在康偉的宿舍和照片里,你會看到他彈古琴、吹洞簫、涉獵茶道、喝桂花酒,一派古風的生活。在這些傳統文化愛好中,康偉尤其擅長寫詩作詞,他是學校詩社的管理成員之一,目前已經寫了上百首。“最喜歡五代十國時期的花間詞。”

在康偉看來,漢服和傳統文化是一體的。“漢服是一個媒介,通過漢服可以去追尋更多丟失的傳統。”康偉說。目前,康偉準備再系統的學習一下“塤”,那一種音色樸素的傳統器樂。

他的煩惱:我不是cosplay,更不是唱戲的

“雖然父母送了我漢服,但他們一開始是反對的,後來才慢慢接受。”康偉說,他把漢服當成愛好之後,家人對他有過干涉、有過爭吵,家人認為這與常人的生活格格不入。去年“十一”,當康偉決定奉行全日制穿漢服後,同住在家的外公外婆和康偉大吵一架。“我和同袍一起穿漢服出去玩,被他們看到了,他們說我是唱戲的。”家人的反對,多少讓康偉有些難過,他把漢服的文化內涵講給家人聽,但家人的理解又難以和他達成一致。

一次,康偉和同袍集體穿着漢服出現在天府廣場,一個遊玩中年男人見狀便問:“你們是Cosplay(角色扮演)?還是唱戲的?“中年男人的語氣帶着不解與奚落,康偉便上前解釋。同屬亞文化的cosplay愛好者和漢服愛好者都知道,cosplay講究人物設定,而漢服則是傳統民族服飾。但與中年人溝通不暢,康偉有些生氣,他便“懟”了一句:“我要是cosplay,那也是cos你的祖宗。"

康偉說,面對外界的不理解,他使用的方法是“多晃晃,漸漸他們就會習慣了”。他每天身着漢服,目的之一也是為了傳播漢服:“讓別人看到,然後了解漢服。”

而與外界不理解相交織的是,在漢服圈子內部,愛好者之間也存在着不理解。“我大一的時候加入過學校的漢服社,但後來退出了,和他們有一些衝突。”在康偉看來,漢服社更多的是把漢服當成單純的服飾衣冠,而對漢服所承載的文化底蘊缺乏研究。至於發生了什麼樣的衝突?康偉不願意多談,他說因為自己在漢服社還有一些要好的朋友。

近日,西南石油大學的官微為康偉點了贊:“着漢服,讓漢服復興,讓這承載着近乎整個華夏文明的衣裳不會隨着時代慢慢湮滅下去。”但在知乎、微博等社交網站上的另一些漢服愛好者看來,汪洪波和他的追隨者們過於強調漢服的民族符號,而出現的一些言論也稍顯激進。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麗 來源:成都商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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