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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爺別院:我們不是金魚

——金魚的記憶:文革五十年祭

很遺憾。這樣的法西斯思想在二十一世紀的局域網中依然很有市場——即便有薄熙來這樣的逆流而動的例子撞牆,卻仍有大大小小的紅衛兵蠢蠢欲動。這中間,甚至會有我們平時很敬重的一些聰明人。他們經歷了那個時代,深受其害,卻成為了一群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患者,從內心認同了反人類的邏輯,為他高歌,自發療傷止痛,尋找想當然的意義。

據說金魚只有7秒鐘的記憶。所以即便是同一種傷害,7秒之後它依然會迎頭撞上,不知防範。人類雖貴為萬物靈長,記憶應該超過70年吧,但實際上諸如金魚記憶之類的可笑每天都在上演。每次我看見網絡上那些五行缺爹,滿口大大麻麻、威武有希望了、大海航行靠舵手……的叫喊,都能切身的感覺到,50年前那樣的人類亘古未有的慘劇仍然有再次肆虐這個苦難民族的可能。

文革之所以被稱為“浩劫”,是因為它對於國家和人民的殘害程度不敢說絕後,但一定空前。這樣的匪夷所思卻最終得逞的罪惡,是不是個人治國的失誤?當然不是。因為這樣的罪惡,在諸如“三反”“五反”“反右”“大躍進”之類空前的災難中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它不僅沒有得到糾正,反而如同金魚的記憶,瞬間被人遺忘,在體制的缺陷中愈演愈烈,最終在文革中登峰造極。

個人對於權力的病態慾望,通過極權的體制,無限的放大,最終成為一個民族深重的苦難。在華夏文明有史可鑒的三千年中,在和平時期居然能導致餓死4千萬人之巨的驚天人禍,數十萬知識分子國家精英被勞改下放,無數文物被砸被毀,無數家庭妻離子散,如此徹底的反科學、反人類、反傳統,這是封建時代的最有名的昏君、暴君都沒有達到過的“業績”。在華夏文明幾乎被消滅的五胡亂華、蒙古入侵、滿清入關等黑暗時代,所謂人禍,從慘烈程度上來說皆無法趕超。

這些被粉飾以莫須有的“自然災害”“個人失誤”,是人性之惡,更是體制之惡。這樣的惡在列寧的契卡時期我們見過,在斯大林的肅反時期我們見過,在波爾布特的理想國建設中我們見過,在霍查的反帝鬥爭中我們見過……至今,在朝鮮一浪接一浪的核訛詐中我們依然在目睹。

因此,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文革,以及諸如文革的政治運動的本質,和我們唾棄的法西斯同源、同質。完全是打着革命旗號的法西斯。瘋狂的個人崇拜、強力的社會控制、虛假的意識形態洗腦、人為製造階級對立、對異己殘酷殺戮的白色恐怖……這些都是他們共同的必然的特徵。

毛接見宋彬彬

卞仲耘遺照

卞仲耘留下的血衣

但很遺憾。這樣的法西斯思想在二十一世紀的局域網中依然很有市場——即便有薄熙來這樣的逆流而動的例子撞牆,卻仍有大大小小的紅衛兵蠢蠢欲動。這中間,甚至會有我們平時很敬重的一些聰明人。他們經歷了那個時代,深受其害,卻成為了一群斯德哥爾摩綜合症的患者,從內心認同了反人類的邏輯,為他高歌,自發療傷止痛,尋找想當然的意義。這當然不能責怪他們。因為這樣的罪惡,迄今都沒有得到哪怕像樣一點的反思和清算。

宋任窮的女兒宋要武(原名宋彬彬),文革中帶領鄧某、劉某等一干紅二代,殘忍把自己的老師卞仲耘活活打死,卞仲耘的丈夫王晶垚當時伸冤無門,花光了積蓄買了一台相機,把卞仲耘死後的血衣等細節全部留影,他說:我要讓後人看看,這是人類歷史上多麼黑暗的一幕!

這個紅衛兵宋要武,後來成為美國公民(多麼熟悉的橋段),直到2014年才回國道歉,但當事人無一接受——如果罪惡可以道歉,那人類還要法律來幹什麼!這樣的人,以及她背後的那些黑手,如果我們能原諒,那我們還憑什麼不能原諒希特拉、東條英機、墨索里尼?

單憑一紙決議,文革這樣的驚世駭浪連同27年的血淚就被一筆帶過。這種金魚版的記憶,後患無窮。所以今天有人高舉“大海航行靠舵手”的招魂幡也就不足為怪。特別是像紅朝的同齡人,雖然因為文革的爆發,失去了最寶貴的青春,一輩子的命運都被無情改變,但真正痛徹心扉的反思並不多。有人砸碎了本來屬於你的東西,等到無法彌補的時候再還回來,然後還要你歌唱正確,感激涕零,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大多數在文革後出生、成長的一代,在傳銷式的教育體制中,學到的都是如何感恩戴德、磕頭頌恩而不是發明創造、質疑反思。文革對於他們,似乎是過於遙遠了。

但人類歷史所能給我們的最大教訓就是: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在罪惡面前,沒有人是無辜的。施暴者固然是惡,麻木的觀瞻者何嘗不是?維護他人的權益,就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捍衛他人的自由,就是在捍衛自己的自由。為什麼西方人對於納粹、對於獨裁者死咬着不放,幾十年之後還要立法防範,對於元兇也要窮追不捨?因為亘古至今,人性是不變的,不對惡進行深刻反思並嚴格限制,那麼任何事都有重來一遍的可能。人類最痛徹心扉的覺悟,也是迄今為止文明最大的成就,就是將權力關進了籠子,建立一個不僅要勸人從善,更是要防止人作惡的制度。沒有這樣的制度,權力就會以各種名義各種方式危害公民的自然權利。

這一點,對於我們今天回望50年前的那場災難尤為重要。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這個活水,絕對不在井岡山,不在南泥灣,不在朝鮮,不在古巴。任何為苦難塗脂抹粉,樹旗立幡的舉動,都只會被時代所唾棄。歷史給我們這一代人的契機,就是堅守良知,無負使命。

2016-5-18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自由微信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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