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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紫陽生前披露 六四前後驚人絕密內幕

——原題為《趙紫陽親口說六四》

趙紫陽六四下台的大背景是文革後形成的雙峰政治,即陳雲意識形態派系,與主張改革的在中共十二大形成的鄧胡趙體制長達十七年的明爭暗鬥。到六四時,鄧胡趙體制瓦解,陳雲派勝利。一九九二年鄧小平南巡,打算再廢江澤民,陳雲明確表示,江李體制不能變。薄一波也反對,說「事不過三,你已換了三位領導人了。」)向鄧反映了趙紫陽不少問題,但鄧小平當場明確表態,「不能倒趙」。而鄧回北京後不久即向趙提出要把軍委主席職務讓給趙,自己完全退下來。楊繼繩說,「如果沒有六四,趙紫陽將會成為真正掌握權力的黨和國家一把手。」

本文原載於《開放雜誌》2005年2月號,作者蔡詠梅,原題為《趙紫陽親口說六四》

宗鳳鳴是趙紫陽軟禁中對外聯絡人

宗鳳鳴是趙紫陽河南同鄉,抗戰時期加入中共,為中共老幹部,早年作過趙的部下,與趙紫陽的友情長達六、七十年,至死未變。一九八九年六四後趙紫陽被囚,完全被隔絕於外界,宗鳳鳴是少數獲准可以常到富強衚衕六號探望這位中共“張學良”的極少數人士之一,因此成為趙紫陽失去自由後與外界溝通的最重要的聯絡人。因為宗鳳鳴會氣功,以氣功為趙治病養生名義是他獲准探望的原因。楊繼繩也是在宗鳳鳴引見下得以訪問趙紫陽。

本刊一九九七年一月號曾長文報導趙紫陽軟禁中的生活,是六四後趙紫陽實況的首次披露。現在可以透露,該報導的消息即來自宗鳳鳴。該期開放雜誌封面趙紫陽與妻子梁伯琪的合照亦是宗先生提供,原是宗與趙紫陽夫婦的三人合影,只是宗鳳鳴的影像被裁去了。

宗鳳鳴的《理想·信念·追求──我的人生回顧與反思兼和趙紫陽談話的一些回憶》,即如書名是作為中共老幹部的作者對自己參與中共革命一生經歷的沉痛反省,與趙紫陽的談話僅為其中一部份。杭州作家傅國涌已在本刊上發表兩文作過介紹。宗鳳鳴在這本書中證實趙紫陽確實在中共十五大曾上書中央要求重新評價六四事件。

三十五年經驗的新華社資深記者

《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作者楊繼繩,是有三十五年新聞工作經驗的新華社資深記者,對文革結束後中國政治的風風雨雨,高層錯綜複雜的權力鬥爭知之甚多。他掌握很多第一手資料,本人也作了大量踏實的採訪工程,包括訪問趙紫陽、朱厚澤、李銳、任仲夷、安志文,甚至田紀雲等重要當事人。據北京一些讀過此書的學者說,楊繼繩這本書,應是迄今為止有關文革後中共高層政治鬥爭內幕最有資料價值的一本書,在六四事件的披露上,也遠比海外出版炒得很熱的《六四真相》更真實更權威可信。

楊繼繩在趙紫陽軟禁後共三次親訪趙紫陽,頭兩次分別於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和一九九六年十月二十九日,經宗鳳鳴引見,到富強衚衕六號趙家訪問。

第三次訪問於二○○○年五月二十八日在趙紫陽一個廣東友人的北京之家,在座尚有數人,都是中共老同志,楊未透露姓名,此次訪問目的是由楊繼繩為趙紫陽紀錄口述歷史。但趙此行很麻煩,未來之前當局已在其友人家那條街作了嚴密保安戒備,先是中央警衛局把街上汽車全部趕走,接着北京警衛局和當地派出所又派人來守衛,趙紫陽來時還有幾個中央警衛局陪同監視。據趙說,警衛人員每天要向上面彙報他的情況。他並要求楊繼繩將錄音機放在桌子下,不要讓他身邊工作人員看見。這三次訪問,楊繼繩都作了詳細紀錄。

楊繼繩在該書導言指出,趙紫陽六四下台的大背景是文革後形成的雙峰政治,即陳雲意識形態派系,與主張改革的在中共十二大形成的鄧胡趙體制長達十七年的明爭暗鬥。到六四時,鄧胡趙體制瓦解,陳雲派勝利,原因除陳雲派系不斷發動倒胡倒趙的陰謀外,最主要原因是這個體制的龍頭鄧小平並不想搞徹底的政治改革以威脅到中共一黨專政(趙紫陽對楊繼繩說,“小平在政治上絕不放鬆,經濟上他無所謂,只要把經濟搞上去就行了。”),一旦他警覺到胡趙越過此底線就毫不猶豫地陣前換馬,自殘左右手。

八九年春鄧曾打算交軍權給趙

楊繼繩說,在六四之前鄧小平對趙紫陽是很信任的。一九八九年過年,鄧小平、李鵬等在上海,上海市委領導人(編按:當時江澤民任市委書記,市長是朱鎔基。江澤民被視為陳雲系人馬。楊繼繩指江澤民任總書記,是李先念推薦,陳雲背後支持。一九九二年鄧小平南巡,打算再廢江澤民,陳雲明確表示,江李體制不能變。薄一波也反對,說“事不過三,你已換了三位領導人了。”)向鄧反映了趙紫陽不少問題,但鄧小平當場明確表態,“不能倒趙”。而鄧回北京後不久即向趙提出要把軍委主席職務讓給趙,自己完全退下來。楊繼繩說,“如果沒有六四,趙紫陽將會成為真正掌握權力的黨和國家一把手。”

處理學潮發生分歧李鵬進行挑撥

趙紫陽對楊繼繩說,鄧小平與胡耀邦在政治上分手有幾年的發展過程,而他和鄧小平關係破裂則純為六四事件而起,他同情學生,鄧小平主張鎮壓,兩人嚴重分歧,其中陳希同、李鵬起了挑撥離間的作用。

胡耀邦逝世引發學潮,在胡耀邦追悼會結束後,趙紫陽提出三項處理意見:一、勸導學生複課;二、對學生要疏導,展開對話;三、避免流血,如有打砸搶違法行為,依法懲處。當時趙向鄧小平彙報,鄧表示同意趙紫陽這一溫和的對策。四月二十三日趙紫陽訪北韓,向李鵬交代了這三條意見,但趙一走,李鵬二十四日晚主持常委會,聽北京市委書記李錫銘和市長陳希同彙報學運,他們講形勢,說得很嚴重,謊報軍情。趙紫陽說,“李錫銘比較老實,就是保守傳統,陳希同比較鬼。”這次常委會把學潮定性為“少數人有組織、有計劃、有預謀地反黨反社會主義的政治鬥爭。”趙指這個定性“李錫銘、陳希同、李鵬是始作俑者,萬里上了當”。

李鵬鄧朴方影響鄧小平定性動亂

第二天二十五日,李鵬、楊尚昆又去向鄧小平彙報,把學生的過激言論,特別是針對鄧小平的過激言論加以渲染,把學潮說成是針對鄧小平的,給鄧很大刺激。趙紫陽說,鄧小平很在意學生對他的看法,說“小平您好”他特別高興,說他不好就很生氣,趙紫陽聽說學潮中鄧小平長子鄧朴方對人說“現在我們不能外出,他們會把我們剁成肉泥。”

於是就有了鄧小平將學潮定性為“動亂”的“四二五”講話及以此為基調的人民日報“四二六”社論《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李鵬還有意地將鄧小平講話向各級幹部傳達。趙紫陽說,鄧對李鵬將他這篇殺氣騰騰的講話大範圍公開很不滿意,在決定戒嚴後對李鵬說,“這次不要像上次那樣搞了,不要把我決定戒嚴的事捅出去。”鄧小平的子女對李鵬把鄧推到前台也很不滿意。趙紫陽發表安撫學運的五四講話,鄧小平女兒鄧榕特別打電話給講話起草人鮑彤,要他加上一段鄧小平愛護青年的講話。

趙紫陽說,他訪問朝鮮,李鵬從來沒有向他談過這些看法,他一走就搞了這麼多動作,他不知道是否有預謀。趙紫陽認為四月二十五日李鵬、楊尚昆這一彙報是整個學運無法解決的關鍵。

學生怕秋後算賬,二十七日北京學生十萬人遊行,要求收回“四二六”社論,但鄧小平的講話是聖旨,收不回去。雖然趙紫陽五月三日在亞銀年會發表的紀念五四講話,肯定學生是愛國的,學運要通過民主和法制來解決,緩和了學生情緒,但中共保守派執意激化矛盾,教委副主任何東昌在各大學黨委書記會上竟然敢指趙紫陽的講話和“四二六”社論精神不一致,是趙個人意見(趙紫陽指何東講話有背景)。趙說李鵬和北京市委兩面挑撥,不斷發表刺激學生的講話,和學生對話一次鬧一次,另一方面則即收集有刺激性的材料往鄧小平那邊送。學生鬧得越厲害,他們對鄧小平的影響也就越大。趙紫陽說“我處於十分困難的境地,我和學生沒有聯繫,兩方面都不買我的賬。”鄧決定動武的決心加大,對趙紫陽要求溫和處理的意見已聽不進去。

趙紫陽多次在高層會議提出要更改“四二六”社論對學運的定性,但李鵬和姚依林都強調“四二六”社論是鄧小平定的調不能改。

五月十六日趙紫陽見戈爾巴喬夫,透露了中共十三屆一中全會的秘密決議,重大問題由鄧小平掌舵。楊繼繩說,很多人感到趙把此話公開,表示他與鄧已絕裂了。

陳毅兒子議論引鄧小平戒心

次日趙紫陽寫信給鄧小平要求見面,這時鄧小平決心已定,不想再聽趙的意見,通知了當時的全體政治局常委(趙紫陽、李鵬、姚依林、喬石、胡啟立),外加楊尚昆、薄一波兩人。在鄧家的會議上,鄧小平說對學生已退無可退,只有戒嚴,用解放軍平息動亂。只有趙紫陽一人反對,原反對軍管的胡啟立、喬石和楊尚昆此時均轉變立場。五月十九日趙紫陽去天安門廣場看學生,含淚說“我們來晚了。”晚上請病假不參加宣布戒嚴的黨政軍大會,此後這些都成為趙支持動亂分裂黨的罪名。

楊繼繩說,六四期間,陳毅元帥的兒子陳小魯曾在幾位高幹子弟中議論說趙應該與鄧小平絕裂,站在學生這邊。宋任窮的兒子回到家裡談到這事,宋任窮向鄧小平打了小報告。有人認為此事影響了鄧與趙的關係。趙紫陽被楊繼繩問到此事時說他下台之前未與陳小魯接觸過。下台後陳小魯去看過他一次,趙問陳小魯,你還敢看我?陳小魯說,我已經下海做生意了,怕什麼?(趙紫陽逝世後,陳小魯曾親往趙府弔唁)。

趙紫陽反對軍管寧願下台

趙紫陽反對軍管,不但與他的恩主鄧小平完全絕裂,而且也清楚認識到他的政治生涯將從此斷送,他告訴楊繼繩:

“我為甚麼下台不作檢查?因為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作為總書記,到最後關頭,我贊成軍管,這總書記還可以當下去;我反對軍管,就要下台。鄧的性格我是知道的,是繼續當總書記,對學生採取強硬的方針,還是下台?我選擇了後者。這一點我反覆想過。不贊成和不當總書記我是一起考慮的。從鄧家開會一回來,我就寫了個辭職信。楊尚昆勸阻我,才收回。他說,你的辭職信一傳出去,就會引起更大的動亂。所以,我下台我並不悶氣。

這件事不像別的,不像過去搞運動作檢討。過去搞運動作過不少檢討,那時總認為毛主席是對的,自己可能有錯誤。包括文革,我作檢討也是這樣。這一次我不這樣看。當然,這和文革後思想解放有關。我覺得自己沒有錯,何必檢討?一檢討就不能說明事實真相。”

四中全會自我辯護二十分鐘

六月十九日到二十一日中共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批判趙紫陽,也批評在學運立場上與趙紫陽意見一致的萬里。萬里在十三屆四中會會後回到家裡說,“胡趙萬,胡趙萬,三個倒了兩個半。”

中共當局十三屆四中全會前夕曾勸趙作幾句檢討,不深刻也行(筆者按:即同意趙可以敷衍走過場),並為他在四中全會上保留了一個中央委員職務,但他們沒有想到趙堅決不認錯。在四中全會召開第一天,趙堅持要講話為自己辯護,對李鵬代表政治局所作報告對他的指責進行反駁。姚依林主持會議只讓趙紫陽講十五分鐘。趙事先準備了稿子,念了二十分鐘。第二天開會,對趙不檢討實施懲罰,中央委員沒有了,宣布撤銷趙一切職務。對會議給他的處理進行投票時,趙紫陽態度仍然強硬,拒絕舉手。他說,“不當總書記我可以舉手,說我分裂黨,支持動亂我不接受。”

宗鳳鳴的書中還說,趙紫陽為自己辯護時,對於自己可能因此進監獄也作了準備。實際最初中共當局也確實想為趙定罪。趙紫陽說,抓鮑彤就是為了要搞他,要查他和學生私通和與外國私通。與外國私通是指曾出資支持體改所研究工作的美國索羅斯基金會。中共公安部指該基金會是美國中央情報局背景。王任重作了兩年審查,最後向中央報告查無實據,陳雲指示說“就此為止。”

十四大前喬石等向趙宣示三項決定

宗鳳鳴說,六四後趙紫陽即一直軟禁在家。十四大召開前夕中央派喬石、宋平、李鐵映、丁關根向趙宣示:一、十三屆四中全會對趙的定性支持動亂分裂黨不變;二、宣布審查結束;三、恢復自由。所謂自由,相當有限,可去北京市郊和大陸城市,但不能出現在公開場合及到沿海城市,也不能見記者。(但趙紫陽在中共十五大上書要求重評六四後,上述有限自由進一步受限,對趙紫陽監視更加嚴密,直到軟禁至死。)

宗鳳鳴說,趙下台後他第一次見趙紫陽,趙紫陽首先向他說,“這條路是自己選擇的,和胡耀邦不一樣。正如小平同志所說叫‘自己暴露’,自己考慮的是不願在歷史上欠一筆賬,在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總還有個人站出來。”

對吳江書中的倒胡指摘不諒解

楊繼繩訪趙紫陽,趙除了談六四,另一就是澄清對胡耀邦下台他並未落井下石。

起因是六四後,胡耀邦生前智囊吳江和阮銘在海外寫書發表文章,尤其是吳江在香港出的書《十年之路》說胡耀邦一九八七年因八六學潮下台時,趙紫陽曾落井下石。趙紫陽對此非常憤慨,吳江的書他看了很不高興,對楊繼繩說“評價好壞無所謂,但事實不對”,他對吳江不能諒解,說“我在這個處境下,編造更不該,我如果是自由人,就可以公開說清楚。”

有關趙紫陽談他與胡耀邦的關係,澄清他並未對胡耀邦落井下石,可讀開放雜誌上月傅國涌文章《趙紫陽談胡趙分歧與共識》,筆者不再贅述(開放雜誌一九九七年一月號也有大陸知情者的長文《駁趙紫陽倒胡說——吳江新着“十年之路”讀後感》。不過楊繼繩一書提到趙紫陽提供的一個事實很重要:在胡趙時代中共高層人事安排完全由鄧小平、陳雲等兩三個老人操控,趙紫陽貴為總理、總書記有時連參與意見的機會都沒有,最高人事上他和胡耀邦都沒有發言權。他當總書記時很不滿意中宣部長王忍之,他只能罵罵他而已,但動不了他,因為王忍之背後有老人支持。因此趙即或想仗義執言保胡耀邦也無濟於事,“老人已經定了,說也沒用。”

鄧小平陳雲有分歧總書記不好當

趙紫陽說,胡耀邦下台後,他當代總書記,發現中國政治老人太多,總書記是一個相當困難的“一仆二主”角色。

他說,陳雲要他開會,小平說不開會。陳雲要開會是要個說話的地方,小平不開會是因為可以直接找趙紫陽。趙紫陽於是對陳雲說“我是大秘書長一個,要開會,你和鄧商量好了再開。”

楊繼繩說,在胡耀邦時代,中共名義上的最高決策班子政治局常委會甚至連會都不開,因為任何決策由鄧找胡趙說了算。

趙紫陽告訴楊繼繩,“兩個老人的意見不一致,總書記是很難當的。李先念還說:‘趙只聽鄧的,不聽他們的。’兩個人已難辦了,三個人更難辦了。”

趙紫陽透露說,其實早在一九八六年學潮前,中共政治老人認為胡耀邦反自由化不力,早就想把他換下來,不過採取的是平穩過渡的方式。該年過年,鄧小平找胡耀邦談話,說為了把一大批老同志勸退下來,鄧決定於十三大退出常委,辭中顧委主任,這個交給胡耀邦做,而胡下屆就不要當總書記了。但胡耀邦很天真,真的以為這是為了幹部年輕化,沒有理解鄧小平這次談話的深意。後來學潮發生,胡耀邦接受陸鏗訪問批評了中共保守派,老人們要胡下台的決定提前執行,而和平過渡則變為強迫胡耀邦辭職。

最高人事全由鄧小平陳雲決定

胡耀邦下台後,十三大的人事安排由鄧小平委任一個“六人小組”,牽頭人是另一位政治老人薄一波,直接對鄧小平負責,並徵求陳雲意見。十三大的政治局常委會名單,包括總書記由誰擔任,全由六人商議後徵求老人意見。當時鄧小平提了田紀雲和萬里進政治局常委會,陳雲等老人們堅決反對萬里進常委。六人小組中的姚依林說,“萬里,如果國家一旦有事,他就帶頭起鬨。”六人小組向鄧彙報後,鄧於是作罷。後來姚依林又說田紀雲有甚麼甚麼問題,結果又把田拉了下來。鄧隨後與趙紫陽交換意見,安排萬里當人大委員長,六人小組不同意。鄧找萬里談話,批評萬里“你是怎麼搞的?人事關係搞得這麼緊張。”鄧要萬里向這些人挨家挨戶訪問作自我批評才獲通過。

趙紫陽指出,在最高領導層的人事上,真正有發言權的是鄧小平、陳雲兩人,李先念有影響,但不起決定作用,只要鄧陳兩人意見一致就能決定下來。他說,“趙孟能使貴之,亦能賤之。”這是東方政治,也是中國政治的特點。

胡耀邦、趙紫陽這兩位優秀政治家的悲劇就在於他們的權力是這些頑固老人賦予的,一旦他們的政見與老人們不合,權力就會被收回,自己毫無辦法。六四後很多人都在提一個假想問題:如果趙紫陽能像俄國葉利欽挺身而出,公開抗命,形勢會否逆轉?此書沒有提到,但本刊九七年六月號一位接近趙的人士報導,趙下台後對此問題回答說:“如果我站出來,中國就會打內戰,受苦的還是人民。”

在位的老人發動政變,非法廢黜在位的最高領導人(胡耀邦下台同樣是八個老人在鄧家開會決定,此八人為鄧小平、鄧力群、王震、胡喬木、彭真、薄一波、余秋里、楊尚昆。後中共政治局開批判胡耀邦的生活會,有十七名非政治局委員的中顧委老人參加。)

胡趙倒台,中國有希望的自上而下的民主化轉型之路被迫中斷,這是胡趙的悲劇,也是中國的悲劇,究其責任,上述老人都是歷史罪人。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篤若 來源:《開放雜誌》2005年2月號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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