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評論 > 驚人之語 > 正文

何清漣專稿:中共十九大前夕的「戰場」清掃

今年十九大前的政治鬥爭,承接了十八大權力鬥爭餘緒,但重點卻有不同:十八大時,權力鬥爭的對手大多都在權力要塞之上,且江澤民、曾慶紅都“春秋鼎盛”,有實際控制力。習近平在接管權力之初,只來得及掃清一個薄熙來,直到一年半之後,才開始清理整肅黨政軍三大系統,這場未完結戰役延續至十九大前夕。如今,習近平面臨著郭文貴背後以“老領導”為符號的情報系統大叛變,不得不在明暗兩條戰線上應付對手。

明戰易贏:孫政才落馬

明戰主要是十九大前夕的權力布局,主要是兩大招術,一是選了曾有“接班人”名號加身的重慶市委書記、政治局委員孫政才作為打擊目標,罪名是“山頭主義”;二是精心挑選十九大代表,為下一步“頂層設計”之變布局。

倒孫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倒孫消息公布後,全國各省封疆大吏趕緊表態支持中央決定。孫政才早年曾主政吉林和農業部,農業部成了唯一必須表態的國務院部委。《人民日報》、新華社等官媒當然也如儀發表評論文章,強調從嚴治黨,警示領導官員要堅定政治立場。

十九大代表名額已經分配到省地,現任中央政治局委員大多以中央提名的方式在各省參選,例如習近平在貴州參選、李克強在廣西參選、王岐山在湖南參選。十九大代表名額一共2300名,比十八大多了30名。中央金融系統共有44名十九大代表,在選前選後都做了特別報道,反覆強調遴選的重要性。這種報道其中自有深意,因為自2015年股災以來,金融系統官員入獄者眾多,目前,金融整頓正處在防經濟政變的旋渦中心。

暗戰正急:Twitter、美國中文媒體成戰場

暗戰則是舉世皆知的郭文貴爆料事件。這事並非郭文貴一人在戰鬥,背後有數量不明的“老領導”在操縱。北京雖然不願意挑明國安系統這場人數不少的集體叛變,但受傷頗深。從中共歷史看,在中共建政以來歷任最高領導人當中,習近平是唯一遭遇情報系統大反叛的最高領導者。從國際範圍看,這也是共產黨國家當中唯一發生的一次情報系統集體叛變。因此,這場暗戰兵分國外、國內兩路進行。

國外兩支暗戰力量,一支是在美國的社交媒體Twitter上與郭軍近身肉博,一支則是華人媒體大佬何頻現今的明鏡新聞集團與何頻昔年創辦的多維新聞網隔空交戰。戰到如今,觀眾雖然疲態已現,但可能還得延續仨倆月時間。戰果雖然不像郭文貴當初宣稱的那樣輝煌,比如“要讓十九大開不成”,但也着實可觀,多維文章《近思錄:透視郭文貴中國野蠻人演進》(中)承認,這是“徹底將中國政府綁上一個令自己顏面掃地的戰車”。除此之外,當然還有吃瓜群眾看不見的暗戰,即國際斡旋。

針對情報系統的大叛變,北京開始了組織整頓。6月27日,中國通過了首部《國家情報法》。這部法案的要點有二:一是允許情報部門使用非常手段跨境執法,這被廣泛解讀為中共情報機構的一次歷史性擴權;二是對國家情報機構的職能定位和工作側重點,法案做了較為廣泛的規定。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國安體系大改革涉及四方面:1、國安部改名為國家情報總局,對外專職反間諜及收集情報,不介入內政;2、防止地方政府干預和利用,淪為對內維穩與政治鬥爭的工具;3、大幅裁撤國安系統人員,將其併入公安國保系統;4、國安系統將成為對外的尖刀,人事垂直於中央。

情報系統一直掌握在江澤民時期的重臣曾慶紅手中,習近平對這個系統遲遲未動手。在“郭文貴爆料事件”發生之後,習近平被迫提前將政法系和情治系徹底打散重組,從機構到人事都進行改組,中國情治系統歸國家安全委員會管理。這個由習近平親自控制的國安委超越部門利益,在決策、設計、諮詢、協調等功能外,整合改革也被廣泛認為是其主要職責。未來中國的國家安全體系中,國安委將位於“金字塔尖”,其下的各類安全部門有序、有效的各行其事。

商界被警告:勿忘原罪

不管中國商界願不願意麵對,事實是:自從習近平當政以來,商界從江澤民時期開始的黃金時代結束了。始於2013年夏天的反腐運動中,200多名省部級以上腐敗官員的“朋友圈”幾乎全都陪葬,其中受周永康任職四川省委書記時期培養的四川幫牽連的川商、令計劃老家的晉系煤老闆集團幾乎全軍覆滅。而今年以來開始的金融整頓,已將戰火燒向了近年被指“蠶食實體經濟、在資本領域興風作浪的官商勾結”。

為了躲避習王反腐風暴,不少與官場關係親密的商人紛紛開始將資本轉移至安全之地,香港更是成了資本中轉站。位於香港島中環金融街8號的四季酒店(在《人民的名義》里被改成了三季酒店),則成了中國那些惶惶不安的富商們的臨時避風港:還出了一位為富豪們提供各種信息並幫助消災的超級掮客蘇達仁。直到今年1月,常年帶着8個女保鏢出現的“金融大鱷”肖建華被大陸“強力部門”秘密帶回北京之後,四季酒店不再是安全的避風港,來此銷金窟“暫避風頭”的大陸富豪減少,這一酒店的神話時代終結。

今年7月,中國國務院成立一個領導並監管“一行三會”的超級架構——國務院金融穩定發展委員會,官媒宣稱“資本暴力時代即將結束”。不少金融大鱷們才意識到,他們一向半心半意依靠的政府終於將炮口瞄準了自己。顯赫的鄧府孫駙馬吳小暉被抓之後,以數位前政治局常委家屬為靠山的中國首富王健林才算是中止了他長達三年的資本向外轉移之路,低首表示今後要將投資留在國內;一度被官府請去喝了幾天茶的復星系郭廣昌公開發聲:海外投資這一走出去是為了更好的引回來。持續了三四年之久、通過國內高負債斂財並向海外轉移資產的資本外逃潮才算是強行扼制住。

但如果中國富商們以為這種扼制只是暫時,那可能就是心存僥倖。為了讓十九大顯得祥和一些,國內對商圈的未來並未表示方向性的意見。但總部設在北京的大外宣媒體多維網,於8月上旬發佈了系列文章《近思錄:透視郭文貴中國野蠻人演進》(上、中、下),文章標題中的“郭文貴”只是作為引子,重點是分析以郭文貴為代表的中國商圈在30多年改革中的生成軌跡——這文章如果放在國內發表,會影響十九大前夕的“安定團結”局面,因為商圈中的翹楚“九二派”決不認為郭是商界代表,他們會從這一標題中感覺到肅殺寒意。

筆者將在《富豪劫:中國共產黨資本主義的宿命》中,分析中國的政商關係之去向(以前主要分析來路),這裡只談多維新聞網這組文章的主要政治意涵:

《近思錄》的下篇有個單獨的標題,叫做《中共終結經濟野蠻生長的努力》,其編者按如是說:

“每一個權力中心的周邊,都聚集了一批仰其鼻息的既得利益集團。這些人因為接近權力中心,得以壟斷資源,獲得巨大的利益。”

熟悉中國政治的人士大概都會讀懂這段話。其中每一個權力中心,指的是江時期的多龍治水與胡時期的“九龍治水”格局,每一個政治局常委都將自己管轄的範圍當成一個權力中心;圍繞“每一個權力中心”,形成一個蠶食國家資源以自肥的利益集團,比如這次情報系統的反叛,就是圍繞國安權力中心形成的利益集團在暗中策劃並實行。十九大要做的事情是:今後中國只能有一個權力中心,不再是多頭共治的集體領導。

該系列還指出“胡溫十年形勢惡化,彼時的溫家寶身為一個性格軟糯、不諳經濟之學的工程師總理,加之在位期間,中國特殊政治權力結構的桎梏,可以說上位之初的雄心萬丈不久便熄滅,而最終只剩下難以回天的政改空號了。現在已經到了一個轉變的重要階段。”

如何轉變?從經濟上來說,抑商時代將要開始,佐證是:據官方媒體報道,今年要適當提高十九大在生產和工作第一線的代表比例。省區市、中央金融系統和中央企業系統(在京)代表中,生產和工作第一線黨員所佔比例一般不少於三分之一,例如桂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平山場站11路線公交駕駛員夏四初——這讓經歷過文革的人想起當年毛澤東時代九大時期的工農兵代表紡織工人吳桂賢、石油工人王進喜、農民代表陳永貴等人。

可以想像,號稱“精英聚會”的人大、政協明年也要改章程了,部分富豪們的身影將要讓位於工農兵這些生產一線的黨員代表。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驚人之語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