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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劍:走進二時代?

如果要比賽邊個更二,商家和教授肯定係比不過官家的。從官場上看,大致有個規律,官位越高者,權力越大者,二性也就越大,權令智昏使也。許多官僚,私下裡聊天,妙語連珠,思想火花四射,惟獨上了講台,人就如同木偶,表情呆板,身體僵硬,只會照本宣科。由此看來,許多官人二,並唔係天性愚鈍,其實他們的智商和情商均不低,之所以屢屢犯傻,實在係因為制度愚人。

二貨登場,大行其道,成為文化標誌,這個時代係二時代。(網絡圖片)

現在係大時代還係小時代?我看係二時代。何謂二時代?幾年前我在微博上發過一個帖子,現引述如下:

幾個二貨粉墨登場,搔首弄姿於廟堂,自鳴得意於官媒,驚爆天下,有愕然者,有憤慨者,有怒罵者,有不屑者,亦有目瞪口呆者。史上有聞挾暴力而羞辱士人,有借金錢而作踐學者,亦有以鏗鏘大詞洗腦眾生,卻未聞有二貨敢掃文庭,頌司馬昭之心,唱後庭花之音,流膿美若乳酪,紅腫艷若桃花。

就係有感於二貨登場,大行其道,成為文化標誌,我講這個時代係二時代,應該靠譜吧?文革時期,出了一個白卷英雄張鐵生,讓斯文掃地,但寫梁效文章的還係北大清華的一批大教授。那時主席號召讀紅樓夢,許世友許司令不以為然,講這弔膀子的書有咩可看?讓主席知道後被嚴肅批評,主席講紅樓夢博大精深,係封建社會的百科全書,必須讀三遍。聖旨下來,肯定係苦了許司令,讓一介武夫去讀三遍紅樓夢那真還不如讓他去深挖洞。我提到這事,無非係想講,在大革文化之命的年頭,還係要講究一點文化,舞文弄墨的事還係要找秀才,讓丘八寫書評,那係要出洋相滴,劉項自古不讀書嘛。

現在係改革時代,尊重學習,尊重文化,白卷英雄不見了,滿大街跑的都係博士和碩士,尤其係書記和市長,幾乎個個都係博士,據講在秦城裡,唔係博士都不好意思出來放風,丟不起嗰個人。在咁一個文化氛圍下,一個養雞專業戶,一個帶魚養殖戶,初中生還係高中生?一頭撞出了華蓋運,進出廟堂猶如逛菜市場,風頭一時無兩,居然蓋過咁多博士和教授,成為新媒體文化的代表,新文青的榜樣,輿論上甘嶺之戰的突擊手。英雄不問出身了,時代變了,變二了。

講到二字,我一直不明白,為何這個數字會成為一個特定的稱呼,成為愚不可及的同義語。在北京街頭,一個愣頭青晃來,講嘢不靠譜,辦事不着調,老北京人有時就係給一個字的評價:二!真係簡潔利落,可能這也只係北京人才有的風度。在上海,和二具有相似意思的詞恐怕就要用三個字:十三點,語言的簡潔性顯然無法和北京比。再找找其他地方方言,比如在我的老家舟山,和二貨意思相近的稱呼叫油頭,講某人油頭,不僅係指其愚,也係指其裝,裝就係裝逼。到了四川,係咪叫瓜娃子了?還有咩地方叫呆瓜?意思係一樣的。在東北那旮沓,有被叫彪子的,講這人彪乎乎,就係二乎乎。中國地大,方言豐富,形容一個人蠢,詞彙多了,弄出上百個來應該問題不大。但係,我相信,就概括性而言,比二更能表達出二的意思的稱呼係不會有的了,哪位網友不服,可以報來聽聽。

用二來概括一個時代,二的現象就不能僅僅限於上述二位了,肯定具有普遍性,工農兵學商,凡係有人的地方,大概都少見不了啲二貨。比如我前些天批評馬雲由無畏而無知,當了咁大的企業家了還想當大藝術家,寫出嗰個鳥字自己不嫌丟人還要到處張榜公布,大家明裡恭維他,私下裡肯定講他係犯二。還有嗰啲著名的教授,平時看起來為人師表,都係鬼靈精,個別場合一不留神就露出了二的本性。比如嗰個李稻葵教授,在國際會議上講,穆迪咁一個小公司,怎麼可以評論我大中國的信用?這話傳出去,人家回話了,問清華係哪個小學校?你看,清華上百年的歷史,何曾受過這等羞辱,這不都係李教授犯二造成的嗎?

如果要比賽邊個更二,商家和教授肯定係比不過官家的。從官場上看,大致有個規律,官位越高者,權力越大者,二性也就越大,權令智昏使也。許多官僚,私下裡聊天,妙語連珠,思想火花四射,惟獨上了講台,人就如同木偶,表情呆板,身體僵硬,只會照本宣科。由此看來,許多官人二,並唔係天性愚鈍,其實他們的智商和情商均不低,之所以屢屢犯傻,實在係因為制度愚人。當然,也有一種情況,那就係裝傻,心裏明鏡似的,凡事看得一清二楚,就係裝十三點,該表態時不表,該幹事時不幹,給組織部以忠厚老實的印象,指不定哪天就被提拔了。

人何以會二?缺少知識,讀書少,肯定係個原因。有些人掛個博士頭銜,書房裡堆的書也係不少,但正經的書沒有讀進去,愚性難改。最典型的就係嗰個滇省長官,號稱博士,居然不辨滇和鎮,真係二大發了。因為此人屢念白字,該省上雞邑村村民就擔心省長來視察,不小心把邑念成巴,那鬧的笑話就更大了。這或許係個特例,更多的時候,係權力讓人愚蠢,絕對的權力讓人絕對愚蠢。你看卡扎菲、薩達姆之流,原來智商很高,各類權術加厚黑術,幾乎無所不通,但因為掌握了巨大的權力,可以指鹿為馬,滿耳聽到的都係絕對忠誠的聲音,干再多的蠢事也沒有人擋着,犯再大的二都有人鼓掌叫好,二到這個程度了,也就係二到家了,最後就係自取滅亡。這類教訓,歷史上多了去了,其實一個二字,可以全部寫盡。

以前有荒唐的時代,荒誕的時代,史書有所記載,比如酒池肉林,比如何不食肉糜?但比較而言,二作為一個普遍的文化現象,涵蓋政界、商界和學界,上下互愚,上下皆愚,那肯定係破歷史記錄的。二,唔係凡夫俗子標誌,而係廣大精英的所作所為,它的直接後果就係文化的粗鄙化和下流化,這個對國家和社會的破壞性就太大了。經常聽到人們在講,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依我看,流氓真有點文化那還好了,總算有點體面,如果流氓真嘅不講文化了,準備二到底了,天下真嘅就係沒理可講了。

狄更斯描述過他的時代:這係一個最好的時代,也係一個最壞的時代。這個關於時代二重性的描述似乎可以適合任何時代。對我而言,我當然願意生活在一個最好的時代,如果不能,我寧願生活在一個最壞的時代,也不願意生活在一個二時代。悲夫,我係咪已經進入了一個二時代?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榮劍閑潭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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