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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帶一路大撒幣 中國銀行擔心錢打水漂成爛賬

5月15日,聚集全世界29國首腦以及南北美日等130國代表團的中國“一帶一路(新絲綢之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團落下帷幕。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在本次論壇中,宣布將追加投資1,240億美元用於支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港口、鐵路、道路、產業園等網絡建設,贏得了與會國的熱烈歡呼。然而16日路透社報道稱,被政府硬逼着予以貸款的中國銀行等擔心出現虧損金融。

朝鮮日報報道,習近平在本次活動中稱:“中國國家開發銀行與進出口銀行兩家政策性銀行計劃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追加提供550億美元規模的長期低利率貸款”,“通過這兩家銀行將有望解決沿線國家遭遇的資金瓶頸”。然而據路透社報道稱,這兩家銀行內部出現擔憂聲稱:“大規模投資收益性本身不明確的項目,可能造成出借方與借款方同時陷入困境的局面。”這兩家銀行已經向亞洲、中東以及非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提供了2,000億美元的巨額貸款。

進出口銀行為了減少不良貸款的風險,已經對各國制定了貸款上限。中國國家開發銀行則嚴格考量各國的信用度。中國央行中國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表示:“低利率貸款觸發貸款國或國營企業的道德風險,項目持續性堪憂。”路透社報道稱:“中國在過去的十年間累計借給南美委內瑞拉的650億美元已經係一筆爛賬”,“如今要向南美的老撾、巴基斯坦等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出借大規模資金,關於副作用的擔憂正在不斷發酵。”

何清漣:中國“大撒幣”時代行將終結

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和美國華盛頓大學與德克薩斯大學籃球隊隊員在杭州合影

經濟學者何清漣在美國之音博客文章論述,中共“大撒幣”時代行將終結。

她講,到2016年9月底為止,中國的海外投資總額已超過1.13萬億美元。但中國資本雄心勃勃的海外擴張計劃,卻被一項研究澆了一盆冷水。用中國人的話來講,就係中國在“大撒幣時代”得考慮調整策略,否則其中援助貸款部分的投資將無法回收。

她就此作出3點論述。

一、中國援貸成了發展中國家的免費午餐

這個新報告叫做《加速增長與融資風險——中國在全球能源領域發展融資的收益與風險》(Fueling Growth and Financing Risk:The benefits and risks of China’s development finance in the global energy sector)由波士頓大學(Boston University)教授、全球經濟治理倡議(GEGI)聯席總監凱文·加拉格爾(Kevin Gallagher)、GEGI的羅赫尼·卡邁勒(Rohini Kamal)博士以及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王永中博士共同完成。

該研究指出,目前中國國家開發銀行(CDB)和中國進出口銀行(Export-Import Bank of China)發放的國際發展融資額位列全球前兩位,其提供的資金總量約等於排名3到8位的多邊貸款機構的總和,且正在面臨嚴峻的政治、社會和環境風險。該研究做了一項比較,2007年至2014年期間,這兩家中國政策性銀行為海外能源項目提供融資1180億美元,與之相比,世界銀行、亞洲開發銀行、美洲開發銀行及非洲開發銀行四家共計發放能源貸款1190億美元。

報告稱,當前,這兩家中國政策性銀行正在為超過45座海外電廠提供融資,貸款支持資金達280億美元。此外,國際氣候政策中心(CPI)的研究人員表示,中國還計劃為巴基斯坦、印度、孟加拉國、俄羅斯及越南等國提供350億至720億美元貸款,用於新燃煤電廠的建設。該報告引述經合組織(OECD)的一項國家風險評級資料:獲得世行能源項目融資最多的20個國家的平均得分為5.25(1代表低風險,10為高風險),大大低於中國提供貸款、未獲得世行貸款的13個國家平均6.4的得分。

按照經合組織的衡量標準,中國在2013年到2015年期間發放的發展融資的前10個接收國中,有6個被認為係屬於違約風險最大的國家。相比之下,世界銀行在2011年到2015年期間的發展貸款的前10個接收國中,只有兩個國家處於同一風險類別。

這篇報告的結論係:境外放貸激增已使中國政策性銀行面臨多個國家的違約風險。

二、國際經濟形勢及投資環境均發生變化

其實,國內前一段也有過相關報道,談到十一五期間,中國企業海外礦業的失敗率可能超過95%。沒有上述研究的提醒,中國可能也得重新構建中國與發展中經濟體的合作方式,結束“大撒幣”的援貸與投資不分的方式。

根據牛津經濟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的分析,在上世紀80年代的大宗商品價格暴跌後,有17個新興市場國家發生了28次主權信用違約。而這一次,該機構認為只有委內瑞拉違約的可能性大於10%。此外,牛津經濟研究院的分析稱,這26個國家中,有三分之一需要徹底改革財政結構,以減少對大宗商品的依賴,使公共財政重新達到平衡。這些國家係委內瑞拉、伊拉克、蒙古、安哥拉、贊比亞、尼日利亞、加蓬、阿爾及利亞和阿塞拜疆。

上述每個國家的能源和礦產都佔到商品出口的四分之三左右,中國與之都有援助貸款與投資關係。以石油為例,目前油價每桶在50美元左右,削弱了借款國以石油作為抵押物的償付貸款的能力,部分以石油作為抵押物的貸款已轉變為不良貸款,中國為此與乍得、加納、安哥拉等國家重新協商債務條款。

委內瑞拉經濟崩潰,該國原油出口收入占其出口收入的96%,油價每下跌1美元,該國政府收入就減少7億美元。自2007年以來,委內瑞拉在煉油廠、金礦及鐵路等項目上共獲得中國約650億美元的貸款。但今年5月,委內瑞拉拖延支付約200億至240億美元未償債務的本金,只支付利息。中國國內開始質疑中國國家開發銀行的海外放貸及其風險評估,認為在向委內瑞拉放貸時沒考慮該國的信用歷史。有評論指出,中共領導人10年前與查韋斯發展密切外交關係時,委內瑞拉已經在過去30年曾經對海外債權人違約,並四次進行債務重組。目前,委內瑞拉的通脹率已高達800%左右,啲依靠中國資金建設的項目已被破壞或放棄,包括一條半途而廢的高鐵。長期美元短缺使加拉加斯無法付款給保障其石油供應流暢的部分承包商。由於中國的貸款以這些產量不斷減少的石油為擔保,北京方面對此深感不安。

三、中國外匯儲備已囊中羞澀

中國外匯儲備數量高居世界第一。目前雖然已從2014年6月30日的最高峰值3.99萬億美元下降至今年9月的3.17萬億,但仍然高居世界第一。只係如今這“世界第一”卻有講不出來的苦衷:由於國內政治經濟形勢不穩,資本外流不僅成為常態,而且愈演愈烈。無論管理層如何管控,都無法扼制中國資本的加速外流。過去1年里,受到資本外流、海外投資以及匯率維穩等因素的影響,中國的外匯儲備急劇減少。而且剩餘的這3萬多億中,有1萬億左右的美債,其餘的也各有用途,唔係外面想像的那樣,放在銀行金庫中。

中金公司的研究人員今年5月發佈了《中國到底需要幾多外匯儲備?》的研究,詳細測算了一下,大概需要3個月進口覆蓋0.42萬億美元,即在遭受衝擊情況下進口可維持的時間;100%短期債務覆蓋(0.92萬億美元),該指標衡量一國在危機時的外債償還能力,這一指標超過其短期外債的361%。但弱項在於20%的M2覆蓋(4.29萬億美元),中國外匯存儲的指標係指在資本外逃情景下應對境內存款外流所需外儲,中國外儲僅為其M2存量的14.4%。綜合來看,中金公司認為,所有指標都不錯,但對M2覆蓋不足可能係一個薄弱點。相應地,當市場對人民幣的信心動搖時,壓力可能主要來自資本賬戶下的外匯流出。

其實,為保持這3萬多億外匯儲備,中國政府花了不少力氣。比如想方設法增加個人每年兌換5萬美元額度的障礙,不讓外資自由撤離。據《日本經濟新聞》報道,2016年9月,日本經團聯率日本經濟界訪問中國大陸團到中國,要求設立接訪窗口,統一處理海外企業撤出中國市場時的手續。日資撤出手續繁多,就係中國加強外匯管制的結果。前一向,德銀出售華夏銀行39億美元的股份,當局要求該行分批匯出,而唔係一次性匯出。

綜上所述,中國政府向發展中國家“大撒幣”這段“輝煌歷史”行將結束。這並非中國政府自覺選擇的路向,而係國際國內經濟形勢變化使然。

胡少江:所謂的產能過剩係中共體制原因;一帶一路無法解決

經濟學者胡少江在自由亞洲電台發文章論述,長期以來,中國經濟增長的模式係政府控制市場,這種模式無可避免地導致了經濟結構的扭曲,其中包括大量的產能過剩。通過推動向沿途國家出口過剩的產能正係中國推動“一帶一路”的一個重要動機,計劃的制定者以為,沿途國家有進行基礎設施建設的需求,這樣便能消化掉中國的過剩產能。

這係一種對過剩產能和市場供求關係的錯誤認識。所謂的產能過剩固然指的係市場上的供給大於需求,但係這個需求唔係一般意義上的需要,而係指有支付能力的需要。例如,中國鋼鐵產能大量過剩,但這不意味着中國不需要這些鋼鐵,中國的城鎮化過程、中國的基礎設施建設仍然需要大量的鋼鐵,只係需要鋼鐵的地方沒有購買鋼鐵的能力,沒有支付能力的需要不等同市場的有效需求。

不僅鋼鐵,還有水泥、造船、機械加工等,中國唔係不需要這些產品,而係需要這些產品的地方、企業或者個人沒有支付能力去購買他們,這樣便造成了市場上供給和需求的脫節。假如供應商不計成本地將這些剩餘產品無償送給需要者,他們就無法收回為了生產這些產品所支付的嗰啲生產要素的成本,包括勞動者的工資、購買廠房和其他生產資料的資金以及投資者期待的合理回報。

假如供應商或者生產廠家無法收回生產成本,生產便難以為繼。長期以來,中國廠家之所以在產品無法銷售的情況仍然繼續生產,從而造成日益過剩的產能,這主要係因為各級政府的干預,尤其係政府對大量國有企業給予的特殊的資金供給。而這種寬鬆的資金環境,不僅縱容甚至鼓勵了沒有效益的生產,同時也形成了貨幣超量發行、銀行壞賬累計等系統性金融風險。

睇吓係哪些國家和地區對北京峰會、對一帶一路充滿熱情便不難理解。他們大都係啲困難纏身的貧窮國家,需要基礎設施建設,如同中國廣大的農村地區和西部地區需要基礎設施建設一樣,但係他們沒有支付能力,因此無法為中國過剩的產能買單,他們所希望的係無償得到其所需要的中國產品。

胡少江認為,產能過剩係中國企業所面臨的諸多困境中的一個,產能過剩只係表象,市場缺乏有支付能力的需求才係實質。這個問題顯然無法通過吸納嗰啲購買力低下的國家參與“一帶一路”得到真正的解決。正因為如此,通過“一帶一路”來消化中國過剩產能只係一種似係而非的一廂情願而已,它係不符合經濟學常識,也係無法實現的。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楚天 來源:阿波羅網記者王篤若綜合報道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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