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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豪門夢碎 萬念俱灰之下竟舉刀殺死「王子」

出身貧寒的安德魯斯,靠自己努力成為英國皇家的化妝師,在豪門夢碎後,她殺死了自己的富豪男友。

安德魯斯灰姑娘的出身和戲劇化的人生經歷吸引了公眾的注意,同時因其與皇室的關係使本案轟動一時。

2000年9月19日,39歲的億萬富豪克雷斯曼被發現死於家中,屍檢顯示,克雷斯曼死於兩天前,生前頭部曾遭板球拍重擊,胸前有多處刺傷。最後一個見過死者的人是他的女友簡•安德魯斯(JaneAndrews),目前已不知去向,所以警方立刻全城搜捕安德魯斯。

▲簡•安德魯斯

▲受害人克雷斯曼

兩天後,警方終於在英國的康沃爾郡發現安德魯斯,當時她已經服用了40片止痛藥準備自殺,隨即安德魯斯因涉嫌謀殺而被捕。

審判

2001年5月,億萬富豪克雷斯曼被殺八個月後,安德魯斯在倫敦歷史悠久的中央刑事法庭(老貝利法院)受審,這場審判成為國際頭條。

在庭審的期間,安德魯斯每天都穿着黑色,彷彿在哀悼那個她曾拚命想共度餘生的男人。

檢察官表示,殺人的動機是女人的仇恨、憤怒和嫉妒在她身上的積累,促使她對自己深愛的男人進行了可怕的報復。他說:“她是一個友善而體面的女人,但她的怒火讓她變得扭曲變態。”

▲安德魯斯前往法庭

安德魯斯為自己辯護,她聲稱在二人交往中克里斯曼一直毆打虐待她。還表示她在童年期間曾遭受虐待,這導致她殺人。

但是在面對控方提出無期徒刑的監禁時,安德魯斯惱怒,她要毀掉愛人的聲譽,正如她把刀子插入後者的胸膛一樣。

隨後,安德魯斯告訴陪審團,她是唯一曾見過克雷斯曼另外一面的人,案發當晚,他曾試圖強姦自己,她不得不離開卧室,先用板球拍,然後用刀子自衛。

因為嫌疑人和受害人的特殊身份,安德魯斯的案件引起全國轟動,媒體紛紛將安德魯斯描繪成一個殘酷無情的女子,為了謀財不擇手段。安德魯斯為了扭轉公眾對她的偏見,在獄中接受了《衛報》記者的採訪。

在進一步的媒體曝光下,她一直處於極度激動的狀態。她坐在一個塑料桌椅上,手指不停地揉搓着,頭髮軟塌塌的,臉色蒼白。

安德魯斯表示,她決心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並且說出她與克雷斯曼在一起的真相。

她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她說:“我已經給許多人造成了痛苦和傷害,我做什麼都無法彌補,‘對不起’一詞是如此微不足道,但我真的很抱歉。比起從前,現在我變得更強大,如果我有機會,我會告訴大家我在法庭上沒有說的故事,這並不意味着我把克雷斯曼的死怪罪到別人身上,我對他的死負有責任,我必須接受這一現實。我只是想讓人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並希望獲得理解。”

灰姑娘的出身

1967年,安德魯斯出生於北林肯郡的克利索普斯,是家中三個孩子中最小的,上面有兩個哥哥。她的父親是一個木匠,給人家打零工,母親是一個普通工人,是家中主要的收入來源。因為貧窮,所以他們一家人總是為錢爭吵,過得並不幸福。

“從小家裡就經常遇到問題,我的父母總是吵架。有一次家裡連買一根麵包的錢都沒有,媽媽把我和哥哥的錢都湊起來。我就在這樣一個環境中長大,父母認為家醜不可外揚,不能讓別人認為我們過得不好。”

青春期時,安德魯斯的心理變得很脆弱,很容易發生波動,她不停地與抑鬱症、恐慌發作和複發性飲食失調搏鬥。

15歲時,她第一次發生性關係,安德魯斯說她有一種信條,“在第一次約會時,我有可能就會和別人上床。因為如果我不這樣做,我會害怕他們離開我,所以我願意付出一切來滿足我的愛人。”

在被母親發現自己逃學後,安德魯斯試圖服用沐浴液自殺。“我時而清醒時而昏迷,但是父母並沒有帶我去醫院,他們就讓我在家裡待着。”

由於安德魯斯不斷逃學,所以最終她被學校勸退,隨後她在當地的技術學院學習時裝設計。兩年後,17歲的安德魯斯發現自己懷孕了,但孩子的父親並不打算承擔責任,最後她選擇了墮胎,安德魯斯將這段經歷看作是人生的污點。

由於擔心被遺棄,加上可憐的自尊心和極端的不安全感導致安德魯斯對親密關係的強烈依賴,因此儘管在一些感情經歷中她曾遭受暴力虐待,安德魯斯仍然感到自己很卑微,這種模式是邊緣型人格障礙的典型特徵。

步入白金漢宮

自安德魯斯記事以來,她就渴望擺脫自己貧窮的出身。畢業後她在瑪莎百貨(Marks and Spencer英國百貨公司)設計童裝。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看到了雜誌上一則招聘私人化妝師的匿名廣告,安德魯斯前去應聘。在試用六個月後,安德魯斯通過了約克公爵夫人莎拉的面試。四天之後,她正式在白金漢宮擔任莎拉的化妝師,此時的安德魯斯年僅21歲。

莎拉•弗格森(Sarah Ferguson)是英國約克公爵夫人、安德魯王子的前妻,但更為人熟知的身份是戴安娜王妃的弟妹。

▲約克公爵夫人(左)與安德魯斯(右)

“我試圖逃離格里姆斯比所有不堪的記憶,我拎着手提箱站在十字路口,口袋裡裝着可憐的十英鎊,我上了一輛的士,告訴司機到白金漢宮的側門,司機還以為我在開玩笑。到了以後,其中一個女傭把我帶到我的房間,屋裡有公爵夫人布置的花,還有一張卡片,上面寫着:歡迎加入。”

儘管此時安德魯斯的工資每月有1.8萬歐元,但她卻開始了一種全新的華麗的生活方式,她在巴特西公園購買了一所新的公寓,擁有了自己的衣櫥。安德魯斯終於擺脫了貧賤的出身,過上兒時就夢寐以求的生活。這份工作給她帶來了更高的地位,她結識了很多名媛,開始步入上流社會。

後來,公爵夫人懷了她的第一個女兒比阿特麗斯公主(Beatrice)。安德魯斯很喜歡這份工作,儘管她發現這份工作的要求越來越苛刻。

在法庭上,她被描繪為一個狡猾的人,想擠進上流社會。有傳言說安德魯斯還模仿約克公爵夫人的穿衣風格、舉止打扮、她的口音,甚至頭髮顏色。

對此,安德魯斯表示,“我是一個窮姑娘,突然間,我能和皇室攀上交情,能夠與戴安娜王妃坐在一起聊天,我那會才21歲,我很享受這些。如果我改變我的口音,就能更好地融入進去。公爵夫人很厲害,她對我也很好。”

第一次婚姻

1989年,22歲的安德魯斯遇到了IBM的高管克里斯多夫(ChristopherDunn-Butler)。克里斯多夫比安德魯斯大21歲,在相識三個月後,克里斯多夫求婚成功,1990年8月兩人步入婚姻殿堂。

安德魯斯說:“我想被愛,即使我能養活自己,我有車有房,也有存款,我只是渴望有人能照顧我。”

但五年後這對夫婦宣告離婚。對於這段失敗的婚姻,安德魯斯指出,是工作壓力導致了二人分手,但丈夫克里斯多夫則暗指妻子出軌。

隨後安德魯斯也承認她的不忠,因為在一次公爵夫人組織的慈善活動中,她遇到了希臘航運巨頭迪米特里•霍恩(DimitriHorne),兩人很快墜入愛河。安德魯斯說:“我確實愛上了別人,我為此感到慚愧,但我和克里斯多夫仍然是好朋友。”

在這段時間內,據稱公爵夫人莎拉與安德魯王子的婚姻名存實亡。

兩個婚姻破裂的女人惺惺相惜,關係更為親密。安德魯斯成為莎拉僅有的幾個造型師之一,除了工作上的來往,安德魯斯更成為了莎拉的閨蜜,陪着她全世界各地旅行。在莎拉所寫的一本旅行日誌中,序言部分專門感謝了她這位親密無間的好友。

▲安德魯斯(左)與約克公爵夫人莎拉(右)

之後,安德魯斯與迪米特里的感情遭遇瓶頸。迪米特里曾報警稱,當自己提出分手時,安德魯斯把他的家給砸了。

安德魯斯承認自己當時行為失控,她說:“我太生氣了,我把我們的合照都砸了。在客廳有一套茶具,我知道這個對迪米特里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於是我把它砸了個粉碎。然後我看了他的日記,用黑色記號筆把關於我的內容全部劃掉,我摔爛的他的手機。我對我瘋狂的舉動感到很抱歉,我從沒有這樣失態。”

安德魯斯也承認分手後,她曾在迪米特里的哥哥那兒拿到一張支票,但她說這是之前迪米特里跟她借的錢。

這次感情受挫使安德魯斯又患上抑鬱症,她再次試圖服藥自殺。

失業

有傳言稱,1995年,安德魯斯從公爵夫人的手提箱中偷走了大約價值25萬英鎊的珠寶,但這些流言從未被證實。

此時,約克公爵夫人被傳與托斯卡納的一名貴族有染,惹得英女王大怒。同時這名貴族男子被認為與安德魯斯也有不正當關係,也許出於女人得嫉妒心,不久之後,安德魯斯就被公爵夫人解僱了。

外界認為正是辭退的決定直接導致了安德魯斯人生的轉折,但白金漢宮的官員卻表示這是空穴來風,辭退安德魯斯只是為了削減支出。

安德魯斯遭受失戀和失業的雙重打擊,她的體重迅速下降,抑鬱症也更加嚴重。

她覺得她受到公爵夫人的背叛,公爵夫人並沒有親自辭退她。而且就在幾個星期之前,公爵夫人還曾告訴她:“我永遠不會跟你分開,你與我同在。”

她仍然迷戀以前的生活,為了模仿公爵夫人,安德魯斯把一頭金棕色的長髮染成紅色,此外她不止一次地向家人和朋友誇耀自己住過的酒店——紐約四季酒店或威尼斯的大套房。

安德魯斯重新找工作,但她四處碰壁,最後在KB(Knightsbridge)旗下的一家珠寶店工作。

這次失敗的經歷讓安德魯斯明白,在外人眼中光鮮亮麗的背後,她其實是一個內心不穩定和強烈的渴望安全感的女人。

她想找個避風港。

花花公子克雷斯曼

1998年,經熟人介紹,安德魯斯認識了托馬斯•克雷斯曼(ThomasCressman)。39歲的克雷斯銷售汽車配件,事業有成,在倫敦的上層社會聞名。

▲克雷斯曼

克里斯曼並不是遊手好閒的富二代,他靠自己的努力發家致富。他在定製汽車保險業務一行做的有聲有色,同時還與F1賽車手斯特林•莫斯(StirlingMoss)合作汽車改裝。他的美國父親是阿斯頓維拉足球俱樂部的前任主管,同時建立了歐洲最大的福特經銷商鏈。

作為財富的象徵,也同時是花花公子的標配,克雷斯曼名下有八輛跑車,其中之一是1963年經典的阿爾法羅密歐(意大利著名跑車品牌)紅色蜘蛛俠,他還有一艘華麗的麗娃快艇(意大利頂級奢侈遊艇品牌,被公認為遊艇中的“勞斯萊斯”)。

▲克雷斯曼

克雷斯曼對安德魯斯展開了熱烈的追求,在安德魯斯去希臘出差時,克雷斯曼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安德魯斯回國時,他親自捧着一大束紅玫瑰去接機。

講到這裡時,安德魯斯笑了一下。

當時,安德魯斯正值經濟困難時期,克雷斯曼的地位和他的社交圈能夠保證自己後半生的榮華富貴,這是在她失去工作後強烈渴望的。

於是她很快傍上了這位富豪男友,之後搬進了克雷斯曼位於富勒姆的別墅。

1999年10月,安德魯斯擔任倫敦世界著名的克拉里奇酒店的公關經理,並試圖重新回到英國名流界。但沒有工作經驗的安德魯斯在兩個月後就被迫離職,成為了一名普通店員。

她越來越依賴“親愛的克雷斯曼”的經濟援助,以償還她在巴特西公寓的貸款和她的生活花銷。

▲安德魯斯與克雷斯曼

安德魯斯明確表示,在這段感情中自己投入了一切,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克雷斯曼身上,期盼他成為自己的丈夫和未來子女的父親。

但是這位花花公子自身也有問題。在父母離異後,他很依賴自己的母親,雖然有很多女人,但只有和母親待在一起才能讓克雷斯曼感到舒服。

克雷斯曼對“危險的”性有難以言說的興趣,包括束縛,鞭打等。

克雷斯曼的朋友曾說,克雷斯曼是永遠不會安定下來過日子的。他將安德魯斯形容是“我不能丟棄的一雙舊拖鞋”。安德魯斯急切地想向朋友們證明,他們是錯的,她相信克雷斯曼會向自己求婚。

安德魯斯想起了他們在科茨沃爾德一起去看的房子。

她熱切地向記者形容,聽起來像一個興奮的女學生:“所有人都稱呼我們為克雷斯曼先生、克雷斯曼夫人。”安德魯斯回憶說,“克雷斯曼認為這很有趣,他還說‘我喜歡這樣的稱呼’。”

但朋友們注意到這對戀人慢慢從表面上的恩愛轉向反目成仇。

虐戀

安德魯斯告訴記者,去年自己被診斷患有邊緣型人格障礙。有時會表現得很自信很瀟洒,就像她曾經的風光一樣,她的朋友說跟她在一起時很舒服。但有時她很自卑,不相信有人愛自己。

她向記者講述了一件與克雷斯曼的事。有一次,克雷斯曼懷疑她與自己的一個朋友有染,“我回到家,看到洗碗機開着,我記得很清楚……他在收拾衛生……然後我感覺到他用東西沖我腦袋狠狠打了一下,我有點頭暈……然後他不停地踢我,到最後我滿身都是淤青。”

“我第二天還得去上班,”安德魯斯接著說,“於是我問克雷斯曼,‘我怎麼跟大家解釋我的傷?’他笑了起來,說:‘就說你從單車上摔下來。’我聽起來一定很可憐,為什麼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這些事,原因很簡單,我覺得沒有人會相信我,我很羞愧,我的同事們都在說:‘哈,你男朋友每天晚上都來接你下班,多甜蜜啊。’事實並不是,他來接我是為了防止我和其他人出去,這就是為什麼我曾經跟克雷斯曼說過‘我像是你的提線木偶’。在別人面前,他很有魅力,但關上門以後,他變了一個人。”

▲安德魯斯與克雷斯曼

安德魯斯認為,她和克雷斯曼的關係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因為克雷斯曼暴力且大男子主義,以及他的性慾,包括束縛和角色扮演,她覺得厭惡。

安德魯斯承認她告訴克雷斯曼自己很多的秘密,比告訴公爵夫人的還要多。在他們的交往中,威脅、將對方的秘密暴露給媒體或警察,似乎已經成為心照不宣的手段。

“他會威脅我公開我的隱私,我也會反過來威脅要告訴他的商業夥伴和父母他那些骯髒的癖好。”

“我們倆是一種很複雜的關係,”安德魯斯說,“我是極度缺乏安全感,他是承諾恐懼症,我威脅要離開,他就會讓我走,幾天之後他又會把我找回來。”

1998年冬天,安德魯斯在和克雷斯曼交往後摔斷了胳膊,關於這次受傷,安德魯斯認為是克雷斯曼在跳舞時故意鬆開手導致的。之後,克雷斯曼堅持要讓安德魯斯住在他的別墅里,以便照顧她。但在克萊斯曼的朋友眼中,是安德魯斯以受傷為借口趁機住進克雷斯曼家中。

但是為什麼要和一個毆打自己的人在一起呢?

安德魯斯這樣回答,“我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使他改變。他前一分鐘對我特別好,下一分鐘就會沒有任何理由的打我,他總是讓我覺得這是我的錯,他會說我很軟弱,他這樣做是為了讓我堅強起來。”

安德魯斯的朋友這樣形容她,“她是那種小鳥依人、很害羞很可愛的女人。她給我感覺像一隻柔弱的鳥,你要小心摸它,才能不傷害到它。我覺得她是因為太愛克雷斯曼了,不幸的是她的愛超過了克雷斯曼的愛。對於克雷斯曼,我認為他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孩,他很有趣,也總是嘲笑別人。他是個非常迷人的大男孩,也許他是佔有慾很強,但他沒有理由死。我相信克雷斯曼曾經對她使用過暴力,安德魯斯從來沒有對我講過,她總是把這種事情藏在心裏,可能是因為在皇室工作了十年的緣故,她很忠誠,但卻不相信任何人。”

安德魯斯說,在兩個人剛交往時,她就發現了克萊斯曼的奇異的性癖好。當時她在衣櫃里發現了女性的高幫靴和一些綁帶配飾。她提出分手,但是克雷斯曼極力挽留她。隨後安德魯斯把衣櫃里的東西捐給了慈善店,克里斯曼發現後,毆打了她。

但是對於克雷斯曼的父母來說,安德魯斯的說法則是一派胡言。在審訊時,克雷斯曼的父母譴責安德魯斯關於兒子的謠言。父親哈里說:“她試圖毀掉我兒子的名聲,但是感謝主,她沒有達到目的。克雷斯曼是一個善良,孝順的兒子,他的前女友們從沒有說過克雷斯曼虐待她們。”

克里斯曼是一個狂熱的軍事品收藏家,喜歡收藏德國軍裝和納粹武器。他最珍貴的收藏品是一堆被譽為“希特拉的桌子”的木頭。

“有一次,”安德魯斯回憶說,“他要求我打扮成一個女學生,穿着短裙,戴着她的領帶。他穿着一個斗篷,戴着學位帽,用領帶把我綁在床上。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很多酒,我昏昏沉沉的,克雷斯曼變得狂躁。他拿着一個短匕首,沖我大喊,他嘴裏說著愚蠢的德語,用匕首劃開了我的大腿,不是很深,但是很疼。”

“我很害怕,他只是嘲笑我,我沒有抗拒,因為如果我躲開的話,他會變本加厲。”

但安德魯斯從來沒有明確地告訴克萊斯曼,她討厭這種行為,她也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

“為什麼發生這一切後,我還會留下來?答案很難說,每次他對我使用暴力或虐待之後,他都會向我道歉,並保證他會改變,因為他讓我感覺到是我導致他這樣做,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正確的,什麼是錯誤的。在他帶我去意大利度假之前,我拜託朋友查了當地的房產註冊,上面登記名是‘克雷斯曼夫婦’。”

豪門夢碎

2000年9月,安德魯斯陪同克雷斯曼前往意大利度假。滿懷希望的安德魯斯原以為男友打算在度假期間向她求婚。但是克雷斯曼告訴她,他根本沒有與她結婚的打算。

隨後,她在男友電腦上發現了他與一名美國女子的電子郵件,她的夢想都化為泡影。

此刻,安德魯斯意識到克雷斯曼欺騙了自己,他只是跟自己玩玩而已。

她淚流滿面地告訴朋友們,“克雷斯曼終於告訴她,他不會和她結婚。”

“有人會受傷”

43歲的安德魯斯心灰意冷。

在旅行回來後,安德魯斯與克雷斯曼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案發當天,克里斯曼上午11時35分曾打電話報警說“有人會受傷”,但警察只是建議他保持冷靜,並沒有前來他的別墅查看。

安德魯斯回憶,她試圖給前夫克里斯多夫打電話求救。但電話還沒有接通時,克雷斯曼衝過來,一把奪過電話扔出窗外,然後把她綁在床腳,強姦了自己。“他說,‘你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你的。’”

“在那一刻,我真的絕望了,我激怒他,我告訴他我給他戴綠帽子,我從來沒有想跟他結婚,我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瓜葛。”

然後安德魯斯威脅要自殺,克雷斯曼不以為然,還給她建議幾個自殺的方法。

“我把克雷斯曼寫給那名美國女子的電子郵件發給他的父母,還有那女人的上司,我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克雷斯曼有多不堪。”

真的是謀殺么?

在這之後,安德魯斯離開了別墅,但很快,她又回來了。“我不知道……但我內心仍然想回來,我看見他坐在那看電視,我很害怕,他看見我回來了,起身沖我走過來,我本以為他會很生氣,但他伸手抱住了我,跟我說‘歡迎回家’。”

“過了不到十分鐘,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杯子,他又變得狂躁,開始大喊大叫,然後我們又發生了爭吵。”

“晚上睡覺時,他就躺在床上,我在一旁,他問我‘怎麼不上床睡覺’,我說‘你想讓我去哪睡’,他回答‘當然是過來和我一起’。但是當我上床後,他又試圖強姦我,我反抗他,我用板球拍砸向他的頭部,然後用刀狠狠地刺向他的胸膛。”

然後,安德魯斯跑到卧室門外,把門緊緊鎖好,她本以為克雷斯曼會追過來,但是他並沒有。安德魯斯看着鏡子里的自己,意識到要離開這裡。

然後她連夜開車潛逃到普利茅斯。

▲殺死克雷斯曼的板球拍和刀

安德魯斯不知男友是死是活。

她第一個聯繫的人是前夫克里斯多夫,時間是在殺死克雷斯曼當天的凌晨3點10分。

然後,她給朋友發去短訊,詢問男友的下落和現狀。即便在得知克雷斯曼死亡後,安德魯斯也聲稱,自己與他的死沒有關係,並表示克雷斯曼生前曾遭人勒索。

兩天後,一名員工發現了克里斯曼的屍體。警方將死者生前最後見過的安德魯斯鎖定為嫌疑人。案發四天後,警方在安大略省的康沃爾郡找到安德魯斯,她在自己的大眾polo里,服用了40片止痛藥試圖自殺。

她的前夫克里斯多夫認為安德魯斯是很情緒化的,而且做事容易過火。

在審判中,陪審團認為安德魯斯是個騙子。在盤問下,她出現混亂和自相矛盾。

安德魯斯認為,一些因素導致了她思維混亂,一方面她不願意說克雷斯曼的壞話,另一方面還要保護她的家人。

“我不想相信發生了什麼事,我感到難以置信。我不是假裝的,所有人都以為我試圖掩蓋真相,然而事實上,我想記住發生的一切。”

陪審團很難理解為什麼在案發當天,安德魯斯在被毆打之後仍然回到克雷斯曼家中。

精神科醫生在安德魯斯的報告中寫到,“她無法擺脫這種關係,越來越無助,變得沮喪、焦慮和不安,這種癥狀在涉及暴力、辱罵、創傷性關係的婦女中並不罕見,而且患有這些癥狀的人通常不會尋求幫助,原因有很多,包括內疚和恥辱等。”

醫生表示:“我從來沒有見過因為伴侶不和自己結婚而殺人的。當我第一次見到安德魯斯的時候,我就強烈地感覺到,這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她的生活方式是很奢侈的,但她實際上是給別人打工……安德魯斯是一個屈服於權威的人,我們相信她忍受了虐待和暴力,因為她想要被愛和融入一個她永遠不可能融入的階層。克雷斯曼也知道他有很大的權力,他可以控制安德魯斯。可以說,在安德魯斯的一生中,忠誠、謹慎、自卑和恥辱一直掩蓋了真相。”

安德魯斯的律師認為,她並沒有犯謀殺罪。同時考慮到她的精神狀況不穩定、自衛和受虐,應該適當的減免責任。

2001年5月16日,陪審團在經過了11小時44分鐘的審議後,駁斥了安德魯斯對謀殺背景的敘述,包括克雷斯曼的虐待。多數成員一致認同安德魯斯謀殺罪名成立。

法官說:“殺死愛人,也毀了自己。很明顯,當你被憤怒和痛苦蒙蔽了內心時,你決心報復他。這是一場殘酷的謀害,即使你覺得自己很委屈,但你的確殺害了一名手無寸鐵的男子。”

克萊斯曼的父親表示她罪有應得。

安德魯斯上訴,聲稱如果不是曾遭遇過虐待的話,她是不會殺人的。

她的上訴最終被駁回。

越獄

2009年11月,在服刑九年後,安德魯斯從英國肯特的一所開放式監獄逃跑。在逃跑三天後,安德魯斯在距離監獄六英里遠的一個酒店被捕,當時她和家人在一起。

檢察機關說,考慮到安德魯斯的精神情況,他們不會因為此次越獄而起訴她。假釋委員會發言人說:“當被判終身監禁的囚犯已經服完最低刑期時,唯一要思考的問題就是她是否仍對社會構成威脅。”

克雷斯曼的妹妹凱西向假釋委員會表示了自己的想法,她說:“我們很難相信專家竟然會在兇手沒有表現出悔悟時就這樣將其釋放。她的性格很不穩定,但我們希望她能夠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也許有一天可以重新融入社會,但不是現在。”

最終安德魯斯沒有被指控潛逃,她仍然有可能在2012年被提前釋放。

安德魯斯原本只是一個一心想要成為公主的灰姑娘,但最終,正是想要在上層社會佔有一席之地的願望毀掉她所珍視的一切。

對於克雷斯曼來說,沒有什麼公平而言——他已經不在了,無論怎麼做都不能挽回他的生命,但我們能做的是讓活着的人得到告慰。這場玉石俱焚的悲劇有兩個人參與,他們都應該對發生的事情負責。

安德魯斯說:“我知道人們是怎麼看我的,我不想讓別人同情我,我只是想要被理解。”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寧成月 來源:中新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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