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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風祥:郭文貴爆料威力大小 全看佢的真話有幾多

——我看郭文貴現象

郭文貴喺美國的兩集電視直播,持續發酵,不但喺國內引發地震,連海外中文媒體也受到波及。有人講郭“雷聲大雨點”,“沒太多乾貨”,因為郭並沒爆炸性地點出更多高官姓名。但我這外行看來,點不點具體姓名並非關鍵,乜嘢時候點更不重要,只要能恪守“以實取勝”戰略,堅持實話實講,不刻意誤導媒體和受眾,郭的發言就具有重磅威力。實話越多,分量越重。有些不便講的可先不講,告訴大家不能講;不知道就講不知道。但無論如何不講假話,特別不能用後來十句假話,去掩蓋前面的一句假話。如發現有誤(如活摘器官等),及時更正道歉,不難獲得諒解。喺美國“爆料”,必須守住這個基本底線。我之所以有以上觀感,基於下面三個理由:

第一,喺謊言治國的大陸,平鋪直敘大實話,往往具有爆炸威力。這跟天真幼童講出“皇帝沒穿衣服”同一道理。並不深奧,貴喺純真。比方講,郭剛開口講話,有聽眾還覺不過癮,可大陸公安、國安已如芒刺喺背,倉促拋出一個醜化郭的諷刺動漫,講郭文貴弟弟之死是郭文貴造成,因為郭“讓”弟弟持刀拒捕,先至造成“意外死亡”云云。可郭文貴講“是被警察開槍打傷,不讓醫院搶救,流血過多致死”。哪種講法更可信?傻瓜也能看出。難道講,多次受過警方折磨的郭文貴,居然不知道槍比刀厲害?故意讓佢弟弟去送死?

還有,郭文貴講傅政華已被內控,官媒又趕緊反駁,講傅“仍然負責兩會安全”,還播出幾個鏡頭來“闢謠”。睇吓傅出席李克強記者會的鏡頭,明明表情凝重,呆坐喺內保中間,絲毫沒有往日威嚴,還被左側的內保斜視監控,還不令人生疑?演戲可以裝,失去自由的人就很難裝,像傅政華那種高官,有權沒權,表情都會刻喺臉上。如今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唔係“受控”是乜嘢?這就叫“欲蓋彌彰”,越描越黑。

第二,喺言論自由的美國,實話有利於還原真相。雖然郭文貴多次來美,據講還有美國護照,不過長期滯留不敢離開,這大概是首次。之所以選擇流亡美國,隔着太平洋向大陸喊話,想必佢經過深思熟慮,認為美國是唯一能幫佢實現“保命、保財、報仇”三個目標的地方。但佢未必知道,美國的法制尊嚴,最終要靠事實和證據講嘢,基本沒有靠金錢與謊言長期愚弄民眾的空間。當然,辛普森殺人案也許是個例外,要靠時光消磨慢慢還原歷史真相。而涉及國外政治、經濟和商業糾紛的案例,少有隻靠金錢就能擺平的可能性。以郭文貴起訴《博訊》老闆韋石為例,“媒體誹謗”官司要想打贏,更得靠人證物證,不能空口講白話,不能靠主觀臆斷和偽造證據,“偽證”(特別是喺權力指揮下的偽證)喺中國可以構陷,喺美國可是重罪。

我瀏覽過幾篇有意抹黑郭文貴的文章,包括《博訊》兩三年前發表的姜維平先生舊作。其中一篇叫“從楊秀珠到郭文貴”,我感覺類比不當,已喺拙文“我看郭文貴現象”中提及(見下頁),此處不贅。大約一周之後,姜維平發表一封“致韋石公開信”,表達對《博訊》和韋石的強烈不滿。講韋石把佢的舊文搬出來做“擋箭牌”,是“不義”和“懦弱”。

我無意對海外華文媒體講三道四,也不知道點解郭、韋石之間結怨如此之深。當然更不相信,郭的使命,是跑到美國來搞垮一個中文媒體,佢哪有嗰個“雅興”?如果郭對媒體有興趣,完全可以投資另辦一個,規模超越“全球銷量第一”的《大紀元》都有可能。我只是想講,郭文貴只要把佢了解的內幕陸續抖出來,不編造不誇張,就是好事,有利於還原真相,凈化“大外宣”刻意製造的烏煙瘴氣,幫助海外中文媒體健康發展。媒體的使命是啥?不就是讓百姓有“知的權利”嗎?

第三,郭文貴來美國的最終目的(保命、保財、報仇),恐驚僅靠媒體“曝光”難以達成,最終還得靠司法途徑解決,包括中美兩邊的司法程序。媒體曝光的用處,主要在於“捅破膿瘡”,激活大陸司法黑幕掩蓋下的一潭死水。而最終結局,還要靠司法判決搞定。這又涉及中美製度的本質區別。美國這邊好講,只要有足夠受害證據,再有大牌律師辯護,庭審獲勝相對容易,保命、保財不難。但“報仇”就不好講了,因為郭的仇人對手主要喺國內,中美之間不但法律體系不同,也沒有跨洋追責的司法協議,連引渡真正罪犯,也沒有成文規則,只能討價還價,個案處理。至於中國那邊的官司(例如跟北大方正的糾紛等),情況就更複雜,三年五載也講不清。

眾所周知,中國司法受黨控制,由黨內大佬協商內定,司法程序只不過走個過場。最近高院院長周強的離奇表態,更是明證。要講靠郭文貴一個人的案子,能改變中國司法不公的基本狀況,大約是白日做夢。假定“爆料”之後,郭的對頭紋絲不動,依然大權喺握,要成心收拾佢,那佢喺海外爆料越多,震撼越大,中國司法對郭的威脅也就越大,講不定還要禍延佢的家屬和員工。講實話難,不講實話更難!這個“兩難”怎麼處理?將考驗郭文貴本人和佢軍師們的政治判斷力。

如果郭足夠聰明,應該先把美國這邊的官司打好,先保住自己的自由、安全和喺海外可以支配的經濟資源。另外,唔好給對手提供任何可能的借口或證據(包括中方可能編造的假證據),給中共官方向美國提出引渡要求而埋下隱患。只要美國法院認可郭沒有違反美國法律,即使美國政府想滿足中方要求,以引渡郭來交換中方某種好處,估計美國法院也會斷然拒絕。美國畢竟唔係中國,司法的超然獨立地位,唔係輕易可以撼動的。

假定郭喺美國沒有違法犯罪,那麼,佢喺美國的安全度,應該大於藏身世界其它任何地方。有可能威脅郭喺美國生命安全的,只有黑道勢力和國安指令的跨國綁架與暗殺之類,這方面懸疑案例不少,各種講法都有,需要周密防範。喺私人保鏢不足以提供安全保障的情況下,及時向美國FBI申請保護,或許是個不得已的選擇。

總之,圍繞郭文貴事件的各種表演紛紛登場,唔係驚險小講,勝似驚險小講。有人講,這件事的震撼程度,可能超過王立軍事件。也許精彩好戲還喺後頭,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2017年3月19日星期日凌晨於北京


 

看郭文貴現象

“盤古大觀”董事長郭文貴先生流亡美國,最近接受《明鏡集團》電視專訪,向全球現場直播。因為財大氣粗,郭跟北大方正集團的李友反目成仇,名氣很大,佢的兩集電視直播,迅速產生轟動效應,毫不奇怪。

我一向不屑翻牆,懶得學雕蟲小技。但好事朋友下載U盤送到我家,極力勸我看。兩集共約四個鐘頭,一口氣看完,沉思良久,覺得郭文貴這個人不簡單,有勇有謀。佢的講話即便只有部分屬實,也會造成意想不到的影響。因此,有必要為佢的案子寫點文字,今天集中談三點感受。

第一:對中共官場的震撼

聽佢提到的某些鼎鼎大名,就知道一個草根出身的平民商人,能三落三起,生意滾得如此之大,財富積累如此之多,喺北京坐擁專機和七星級酒店,豪華會所,佔據若干搶手地盤。咁大來頭,沒有政治局級別的高官護佑,幾乎無法想像。佢提到高官索賄的數額,動輒千萬上億,幾百萬根本不足掛齒。之所以手眼通天,能喺趙家高層圈子進進出出,佢靠的唔係紅色血統,而是金錢潤滑劑,這一點應該沒有懸念。問題是,由於三次被抓、弟弟被殺等慘痛教訓,佢深知商場/官場的兇險無情,時刻保持高度警惕,對重要往來的文字和音頻,都複製下來,“立此存照”。比方第二集播放佢跟吳征的多次對話錄音,精彩異常,吳征的匪氣霸氣活龍活現。你可以講佢用心險惡,也可以講佢聰明絕頂,我認為,對於佢這種背景的生意人來講,這是一種必須具備的生存之道。

往後還會有乜嘢更多爆料,我們無從猜測。僅就已播出的兩集來看,對中共高層的震蕩應該不小,起碼中紀委、政法委、公安部、國安部、北京市委等要害部門,都會有鏈鎖反應。若因此引發人事變動,有人倒台、有人入獄,也不必奇怪。像吳征這種臭名昭著但手眼通天的神秘人物,如果經此曝光之後,仍然屹立不倒,還能繼續喺中美兩邊通吃,不但講明這小子真的神通廣大,更講明腐朽不堪的黨國體制已到癌症後期,病入膏肓,不但無葯可醫,就連外科手術也回天乏力了。

第二:對華文媒體的影響

郭文貴多次強調,中國大陸影響甚大的《財新網》和海外著名的《博訊網》,都喺神秘部門策划下,參與對佢的打擊迫害。《明鏡網》採訪佢之前,佢跟《博訊》老闆韋石與作家西諾,喺紐約某飯店高調會見。從現場動作和佢們之間的簡單對話判斷,雙方梁子結得很深,郭文貴已經作為原告起訴,下一步可能對簿公堂。按照郭的講法,《博訊》根本唔係人們通常認為的海外民運刊物,而是負有特殊使命,以破壞海外民運、打擊民主力量為宗旨的中共“大外宣”別動隊。佢還特別點出,高瑜女士喺紐約的座談發言,被博訊偷偷錄像,傳回國內,導致高瑜被抓。佢也播放了跟吳征的數次對話錄音,吳征提到,博訊發乜嘢稿,撤乜嘢稿,都聽從佢吳征指揮,而且明碼收費(比方要價四百萬等)。雖然韋石先生迅速發表聲明,駁斥高文貴對《博訊》惡意中傷,但矛盾攻防的真真假假,恐驚短時間內難有定論。

據我極為有限的信息來源看,海外中文媒體大都慘淡經營,沒有特定金主的一定扶持,難以養活一批僱員。也因此,海外媒體幾多都帶有某種幫派色彩,會對本幫派(或背後金主)不喜歡的言論退避三舍。所以講,真正剛正不阿,乜嘢言論都能容忍並敢於刊登的中立媒體,別講喺大陸和港澳台沒有,即便喺號稱自由的西方世界,也是鳳毛麟角。不過,有某種言論傾向是一回事,利用媒體欺騙誤導讀者,甚至謀財害命,則是另一回事。如果日後真相大白,是郭文貴喺抹黑《博訊》,那將有利於維護韋石先生的媒體尊嚴和職業道德。反之,如果郭文貴勝訴,韋石一方敗訴,則可能導致《博訊》身敗名裂。總之,無論邊個敗邊個勝,都有利於海外中文媒體的自我凈化和健康發展。

第三:與楊秀珠案的區別

郭文貴流亡不久,旅居加拿大的姜維平先生,2016年7月喺自由亞洲電台發表過一篇評論,題目是“從楊秀珠到郭文貴”,認為佢們都是大陸通緝犯,最後命運也差不多,都得被引渡回國受審,而且是“最好選擇”。當時郭尚未開始“爆料”,姜文僅據表面現象分析,難免有誤。如今看過郭的視頻之後,不知道姜先生是否會改變睇法,修正佢原來的結論?

喺我這外行眼裡,郭、楊兩案差別很大,甚至跟賴昌星案也不一樣。第一,楊是黨國官員(溫州副市長),郭是私企老闆,身份背景有別;第二,楊的貪污受賄容易判斷,郭是靠經商致富。至於合法還是非法,這事難講。但凡靠房地產和虛擬經濟暴富的大陸老闆,大約都有原罪問題。絕對不搞官商勾結者,恐驚生存都難,何談暴富?喺官商勾當中,究竟是佢利用官員(權力獵手)?還是官員利用佢(權力獵物)?還是兩者都有?恐驚也難講清。別講美國司法鬧不明白,我看連中紀委也一頭霧水。第三,楊秀珠申請政治庇護失敗,走投無路,最後只能選擇回國“自首”,這符合美國移民法律;而郭文貴要申請政治庇護,美國移民局就很難駁回。僅憑佢三次被抓,遭受酷刑,弟弟被警方槍殺,許多員工和家人至今未獲自由這幾條看,佢肯定有“恐懼回國受迫害”的充分理由。即使不聘律師,佢也能輕易獲准。單單吳征對佢的敲詐勒索和生命威脅錄音,證據分量已夠。更何況,佢有財力聘請大牌律師,那就把握性更大。只有一種情況例外,有可能迫使佢不得不回國投案,那就是根據佢自己的判斷,如果佢不回國,佢的冤屈難以洗白,家人和員工將淪為永久人質。為解脫眾人而燈蛾撲火、自投羅網,郭文貴似乎有心理準備,也不缺乏相應的勇氣。關鍵還在於,佢是否有足夠的政治頭腦和洞察機先的判斷能力。

總之,郭文貴的故事剛剛開始,按照佢自己宣布的計劃,佢將“配合”國內反腐鬥爭的實際需要,分期分批公布佢手上掌握的“機密”資料,不排除把某些高層領導(政治局委員或常委)的姓名曝光。另外,佢喺美國已經起訴博訊老闆韋石等人。佢的能量究竟有多大,“猛料”有幾多?最後會對國內官場和海外中文傳媒造成多大震蕩?還有,佢的家人、員工,還有佢自己的未來命運又如何?都值得我們密切關注和耐心期待。

2017年3月13日星期一凌晨於北京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zhongkang 來源:縱覽中國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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