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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錄片夾邊溝祭事導演斥公安騷擾受訪者

講述甘肅右派勞改農場人間慘案的紀錄片《夾邊溝祭事》的製作者、中山大學退休教授艾曉明近日表示,她本人不僅受到多次約談,當局還調查和騷擾她拍片採訪過的受害者家屬。艾曉明表明,去過幾次夾邊溝,眼見白骨被拋棄裸露荒野的她,不會恐懼,希望受訪者也唔好害驚。

紀錄片夾邊溝祭事導演斥公安騷擾受訪者

總長近7個小時的《夾邊溝祭事》今年2月25日喺香港首映但卻無法出席的艾曉明教授,3月13日喺微信上發文表示,為“夾邊溝祭事”一片已經第5次被約談,但已無話可講。

不過,令艾曉明不安和氣憤的事,有公安去受訪的遇難者子女家中,調查是否收到過她寄的光碟。而她的當事人剛剛腦中風還沒有完全恢復好。艾曉明表示,給她採訪過的人寄光碟,是她作為作者的道德義務,即表感謝,又求指正,也為存念,但“你們調查,讓年衰體弱當事人緊張不安,幾多痛苦記憶浮現,又怎能沒有後顧之憂,沒有恐懼”?

艾曉明強調,她不希望當事人因為她的採訪而受到迫害,擔驚受驚,活喺恐懼中。她寧願她的當事人指認是她的錯或者她的罪。而“五七年所發生的不就是這樣嗎?然後就被妖魔化,被侮辱,審判,送夾邊溝”。艾曉明表示,“正喺發生的這一切,夠不夠讓你們相信,夾邊溝的故事是真實的而唔係我所編造”?!

據悉,艾曉明近期因《夾邊溝祭事》一片受到當局很大壓力,限制重重。記者連續十多次撥打艾曉明教授的手機,最後一次終於接通,艾曉明澄清,她幾天前寫的唔係乜嘢公開信,只是微信上的一點感言,不過,她不能接受採訪,通話隨後中斷。

艾曉明:“我現喺呀,我現喺不能接受採訪,那我也沒辦法,這個只能是以後再講。”

記者:“不允許您接受採訪,是嗎?”

83歲的北京知名老右派任眾喺艾曉明拍攝《夾邊溝祭事》過程中曾給予協助。該片香港首映的數天前,任眾就來到香港,以出席首映式。佢喺映後與觀眾交流,表達徹底否定反右運動的心聲,希望為爭取中國自由民主和公平公義努力。

記者星期四下午經過多次撥打,接通任眾老先生的手機,佢表示,佢從香港返回北京也被揾談話,詢問情況等。

記者:“這兩天艾曉明教授喺網上發了個東西講,有啲她採訪過的啲《夾邊溝祭事》的家屬呀,受到警方的調查。所以我就……”

任眾:“我回來以後呀,也有這樣的事情。比如我回來以後,一下火車,就有人喺火車車廂門前等我。就回來以後呢,第二天又有兩個人來問我這件事的整個過程。就有這情況。”

記者:“都是北京的當地的警察吧?”

任眾:“對,維穩辦。”

50歲開始學習拍攝紀錄片的艾曉明教授,從2014年4月起用了20個月,採訪過近60位夾邊溝勞改農場的倖存者、遇難者家屬以及當年的管教幹部和佢們的子女等,用鏡頭記錄和還原夾邊溝數千生命泯滅的歷史和真相。

從1957到1960年,當局把3千多名右派分子送到甘肅河西走廊酒泉夾邊溝荒漠、戈壁地帶強制墾荒。糧食定量根本不足的右派分子們經歷了罕見的饑荒,吃盡了能吃和不能吃的東西,甚至發生了吃人的慘況,幾千人餓死、病死、虐死,極少數人逃離,最後只有幾百人幸活。有人描述當時的情景“餓殍遍野,慘不忍睹”。

夾邊溝慘案數十年後,大批遇難者的後人不僅難以尋回親人的遺骨和歷史,佢們幾經努力喺夾邊溝建起的紀念碑也被砸碎。像文革一樣,反右近年也成為敏感歷史。艾曉明喺夾邊溝拍攝過程中多次遭遇當地阻攔和跟蹤,並受到公安和校方的約談。

喺中國八九民運六四事件後,1992年經香港“黃雀行動”營救逃到香港,後輾轉到美國的美學家高爾泰,也是夾邊溝的倖存者。2004年廣州花城出版社出版高爾泰的自傳式散文集《尋揾家園》,揭露了佢所親歷的夾邊溝地獄般的殘忍細節,引起強烈震撼。

中國紀實作家楊賢惠從2000年春開始喺《上海文學》連載《夾邊溝記事》多年。後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了全部的夾邊溝慘案,書名為《告別夾邊溝》。廣州花城出版社2008年重新出版,恢復了原名《夾邊溝記事》。楊賢惠的描述使夾邊溝的慘況廣為外界了解。

今年是1957年發起的第一場大型政治運動“反右運動”的60周年。反右始於57年4、5月幫助共產黨的“整風運動”。當時,毛澤東號召各界,主要是知識分子“大鳴大放”,向黨和政府表達不滿或提出建議改進。

但毛澤東面對越來越多的批評,認為這些言論將危及中共的領導地位,於是決定違背承諾,從當年10月展開反擊,形成後來的“反右運動”。尤為荒唐的是,很多單位將定右派標準簡單化、指標化和比率化,造成許多人被冤枉。加上1958年的“反右補課”,全國至少有約55萬人被劃成右派,下放勞動改造。

反右運動70年代末獲得“糾正”,除極少數人外,絕大多數人被“摘帽”。但反右運動因涉及中共體制,官方至今不肯全面清算這一歷史錯誤。

中國右派農場慘案紀錄片喺香港首映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林億 來源:美國之音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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