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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16歲失去貞操 屢遭情人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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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胡蝶情變風波,揮金似土的張達民對阮玲玉勒索道:「胡蝶的情變風波已原原本本上了報紙,那才叫絕呢,不過,你十六歲就跟我上床的故事完全可以與它比個高下。要不要我將詳細經過講給那些黃色小報的記 者聽聽?我肯定,你的這段情史准能賣個辣價錢。"

阮玲玉

阮玲玉年少孟浪,跟張達民同居等於一個猛子扎進了河泥。結婚不像結婚,戀愛不像戀愛,這給她的人生預埋了一顆結結實實的悲劇種子。狂蜂浪蝶摧花辣手一旦向阮玲玉伸來,她就從此難以擺脫。張達民若肯安分守己,與阮玲玉恩愛相伴,哪怕他平庸一點,阮玲玉也不會怎樣埋汰他。可他是那種揮金似土的魔術師,儘管繼承了多達十餘萬元的豐厚遺產,但他嫖賭逍遙抽鴉片,樣樣化錢,沒幾年光景就囊空如洗。

阮玲玉不慎將終身託付給一個混世魔王,後果不堪設想。但她還在盼望浪子回頭金不換的奇蹟。為了奉養母親,同時擔心着前途,她決定謀求經濟上的獨立。也算天從人願,阮玲玉進入電影界後,以其過人的藝術悟性和表演天賦站穩腳跟,並且迅速竄紅。

張達民盪空遺產後,阮玲玉成為他唯一的搖錢樹,他以做生意為名,欠下高利貸,然後花言巧語騙光阮玲玉的積蓄,去賭桌上尋求一擲千金的刺激。久而久之,阮玲玉對嗜賭如狂的張達民有所防備。當她不肯爽爽快快給錢時,張達民就使出「撒手鐧」,拿阮母出氣,不由分說,照准阮母的臉上就是「啪啪啪」幾記耳光。阮玲玉是孝女,眼看母親挨打,臉都氣得煞白了,身子抖個不停,她終於認清張達民的猙獰面目,原本期望他能改邪歸正的那份熱切的心願也就冷卻下來。

阮玲玉是覺悟日增的新女性,她對張達民這號賭棍、敗家子、鴉片煙鬼不可能有良好的觀感,也不可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因為性格軟弱,她也很難拿出「蝮蛇一螫手,壯士急解腕」的決心。再說,她看重名譽,生怕授人以柄,自己私生活上的不快會被那些聞腥起舞的蒼蠅(黃色小報的記者)逮住,七炒八炒變成街談巷議的材料。阮玲玉見過不少同行被黃色小報污損之後再難翻身,她可不想步其後塵。於是,阮玲玉能忍則忍,對張達民的所作所為不聞不問,任由他吃軟飯吃得心曠神怡,做無賴做得肆無忌憚。

1931年春天,出道五年的阮玲玉已是「聯華」的台柱子,其名頭與「明星」影后胡蝶並駕齊驅,片酬也提高到當時的一流水準。她有心過一種更獨立更自主的生活,就從張達民名下的祖屋搬出去,住到上海法租界的華格臬路大勝胡同。眼看羽翼豐盈的天鵝要飛走,張達民心裏可不是滋味,他仍一如既往厚着臉皮找阮玲玉要錢,若不能得逞,他就尋到攝影棚里大吵大鬧,讓阮玲玉下不來台。

張達民撲錢的花招很多,強行索取不奏效,他就找些帶刺的題材去要挾阮玲玉,比如說,他將報紙上刊登的「電影明星胡蝶訴未婚夫林雪懷無故解約案今日開庭,千餘旁聽者擠破法院門廳」的新聞第一時間快遞給阮玲玉。不用說,這是借力打力,他有意讓她思忖思忖,掂量掂量。阮玲玉細讀這篇報道,方知胡蝶在法庭上經歷了種種難堪,法官和林雪懷的律師提出了一大堆涉及個人私隱的問題,等於撕下內衣給人瞧,胡蝶不得不—一作答,法庭內的旁聽者樂得偷窺大明星的私隱,簡直比看電影還要開心,還要過癮,時不時地發一陣笑,起幾下哄,逗惹得黑袍法官用法棰猛敲案桌,大呼肅靜。阮玲玉設身處地想,換了她,窘都會窘死,羞都會羞死,哪能由着法官和對方的律師那樣折騰與擺佈?張達民在一旁察言觀色,又火上澆油地說:

「胡蝶的情變風波已原原本本上了報紙,那才叫絕呢,不過,你十六歲就跟我上床的故事完全可以與它比個高下。要不要我將詳細經過講給那些黃色小報的記者聽聽?我肯定,你的這段情史准能賣個辣價錢。」

張達民此言一出,阮玲玉頓時花容失色。

阮玲玉深知,一個無行小人若見利忘義,絕對是什麼醜事、壞事都做得出來的,她立刻制止張達民:

「你千萬別胡鬧,這樣做會毀了我的前途。」

「我也不想翻舊賬,可是一個銅板就能憋死英雄好漢……」

說到底,張達民除了要錢還是要錢,這回,他的威脅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阮玲玉答應滿足他的要求,並且設法為他謀得一份體面的差事。她天真地認為,這傢伙有薪水可拿,不會再像一條飢餓的癩皮狗老來糾纏了。沒多久,「聯華」的董事長羅明信不看僧面看佛面,聘用張達民為光華戲院的經理,月薪一百二十元。在當年,這份收入並不低,聯華公司一般演職員的薪水每個月才不過四十元。

張達民當上經理後,阮玲玉總算耳根清靜了一段時間。她暗自慶幸,胡蝶的悲劇總算沒有在自己身上重演。她特意登門探望過胡蝶,談起那樁纏人而又惱人的訴訟,胡蝶悔不該與林雪懷對簿公堂。胡蝶的性格比阮玲玉要剛強許多,但她一講起法庭上受到法官與律師盤詰的尷尬情形,仍然心有餘悸;講起那些小報記者可恥可憎的醜行,更是咬牙切齒。

1932年,上海發生一二八事變,阮玲玉為躲避戰火,前往香港拍片。待戰事平息,她想返回上海,張達民卻樂不思滬,他明知長假不歸的話,光華戲院經理的位置必定不保,但他另打如意算盤,想利用何東爵士認阮玲玉為乾女兒這層關係,在香港謀一份美差。這當然不難,何東爵士一句話,張達民就到太古輪船公司的瑞安輪上當了買辦。張達民豈是有忍性的人?他難奈寂寞,要去澳門大賭場找樂子,斗膽挪用公司的大筆現款,跑到葡京狂賭三日,輸了個兩手空空,眼看無法交待,趕緊溜回上海。他在家裏沾明星老婆的福,不必自己到外面辛苦打拼,日子仍然過得逍遙滋潤。

此時,阮玲玉極端厭煩和痛恨張達民這條死死糾纏的臭蟒,她偶然從報紙上看到十九路軍在福建駐紮的消息,猛然記起她的廣東同鄉、財政處長范其務。阮玲玉心想:倒不如把張達民託付給他,一者遠離上海,二者置身異鄉,或許能使他老實規矩。阮玲玉的一封信為張達民謀得福清縣稅務所長的肥缺,能與銀錢整日打交道,雖說路途遙遠,他倒是樂意「屈就」。

1933年4月9日,因公出差的張達民突然現身滬上,自然要回家探看虛實。這一探看不打緊,只見人去樓空,擺明了,阮玲玉已另擇高枝。當他怒氣沖沖尋到阮玲玉的新家,要討個說法,看到客廳里端坐的竟是巍然如山、儼然如神的茶界闊佬唐季珊,他畏縮了。與此人硬碰硬?他張達民沒這個膽量,也沒這個實力。他痛心疾首的是一座金礦、一棵搖錢樹被人挖走了。怎麼着,借黃色小報將阮玲玉弄臭?這種報復手段固然能出一口惡氣,卻會徹底斷絕財源。他心亂如麻,好不容易理清頭緒,決定向阮玲玉索要賠償,那個數目夠大,絕不會見笑於人。阮玲玉呢,只要能與張達民解除同居關係,她願意給予對方一定的經濟補貼,其後所簽《阮玲玉張達民脫離同居關係約據》中第二款即明確規定:「每月至多一百元為限,以二年為期」。

張達民得了補償,暫且偃旗息鼓,鳴金收兵,唐季珊卻舊病復發,開始移情別戀。

責任編輯: 白梅  來源:民國女人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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